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第 24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24/28 章 · 6501 字

「以原界規律之約,形釋魔力化為權能。」

黑髮少女使用中規中矩的詠唱法,受到威力增幅的大型火球朝向安德莉亞飛去。

銀髮少女鎮定如往,拔出嵌於地面的重劍猛烈甩出,貫穿了火球連向莉安德射去,藉著此刻,意識到戰局將要改變的少年緊抓機會,將自己的詠唱法提升到第二階段。

「十弦之網囊括萬象,掠搜權能獨掌天地。」

他的關節、腿部、後腦、腳跟上總計結出了十條若隱若現的長絲,彷彿戰冠的威武長絲,它們飄盪於天上源源不絕的汲取魔力,他已經進入了全面爆發的姿態,這種戰鬥甚至不能持久超過兩分鐘。

因為他已經猜到了下一步安德莉亞的計畫。

便是先解決自己。

在少女閃過重劍時,重劍上的魔紋閃動,數道雷霆憑空而出構建了囚牢,她因此被牽制了行動,而安德莉亞已經端起劍刃指向少年的胸口。

「沒有你的話……也許我們就不必戰鬥!」

飛去的重劍最終消融並在衝刺的少女背後重新顯現。

「這是她的意志……!」少年縱身閃過,僅是一次招架,少年手中的凡鐵便如碎花般噴濺。

這便是他不使用金龍戰輝格擋的原因,以肉體接下她的連擊無異於自尋死路,想要抗衡這尖銳難擋的武器,需要使用更高階的肉搏魔法。

一劍落空,少女靈活的舞起了雙刃砍向提比略,少年不慌不忙,塑形魔法瞬間詠唱,兩隻手再次抓起普通的長劍與少女毫不避讓的正面交鋒,為此拚盡全力地展開與『三劍』的近身戰,甚至借此為自己附加加速術。

無數道的劍光相互交錯,在對劍之中每斬一次便有一次劍刃碎裂的脆響聲,每有碎裂,少年便會自手中再次召喚出一柄嶄新的長劍。

「真是……難纏!」

微皺眉尖的她舉劍重砍,少年交叉雙刃以崩碎兩柄武器為代價攔下了這一擊。

原以為提比略的階級和戰鬥力較低,能夠輕鬆解決沒想到此時卻被阻攔了而下。

最終安德莉亞以一記斜斬中斷了這彷彿敲響三角鐵般的樂曲。

少年趁勢踏步一躍於半空中自上而下運轉重力斬出一劍,這一劍迸碎,卻也短暫壓制了對方,讓少年得以藉由反作用力退開幾步稍緩氣息。

但就在這時,安德莉亞也迅速咬破了自己手指,素手一抬將一點血液揮手撒出,在半空中這道鮮血忽然以一化百,如同落雨般朝向提比略散出。

血之散華,一點鮮血都化為讓人麻痺的毒素飛射而來,只沾上是一些無礙身體,但若沾上一大片,那麼整個身體都會被麻痺而無法動彈,甚至是心臟也隨之停止,此時提比略閃避不及,雖然側身躲避卻仍有一部分命中了軀體,造成身體開始跟隨不上反應速度。

安德莉亞的臉龐也簡短一白,但隨即換上重劍展開追擊。

少年堪堪召喚出全新的長劍揮劍抵擋攻擊,並藉由對方的衝擊之勢向後撤退,武器一交撞,提比略的身姿便被渾然擊飛。

「我的懦弱……也差不多夠了吧……!」

在少年陷入險峻的情況時,少女擺脫了心中與安德莉亞戰鬥的最後阻礙,將所有的一切情感放下,讓恐懼、憎恨、焦急控制自己。

在這時,她漆黑的眼瞳煥發嫣紅的光芒,充滿邪性又帶有異樣的魅力。

這赫然是血獄狀態。

她伸出握著長劍的手觸向雷光並引動之,使其朝向安德莉亞射去。

一陣爆炸逼得追擊的少女立刻停下腳步

脫離箝制的莉安德則是欺進而來。

心無旁騖的身處在戰鬥中,不再思考任何顧慮,她的攻勢變得大開大合,風行雷厲的掃擊與敵人的長劍交錯,雙方因為反作用力退後半步,相較安德莉亞露出的吃力神情,她直接轉以肩撞衝入少女的懷中。

銀髮少女不禁因為她毫無分寸的戰鬥方式感到棘手,她倉促閃躲後揮舞長刀進行反擊,而她狂獸般的旋身飄逸,漆黑絲襪的斜腳一踢將彎刀踢開,長劍指向敵人的胸口刺去。

少女面對此狀輕躍而起,猶如悠游一般從天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於刺擊的少女身後,再次旋身以樸質簡單的長劍突刺,少女立刻後退閃避,然後踩在後方的長劍再次續力,撐起反作用力,雙手高舉血劍跨前一步自上而下揮出猛斬。

安德莉亞立刻呼出重劍雙手橫架,卻因為重劍的笨重而被迫放棄,最終轉以召喚出最後一把長劍,在雙方都疲憊不堪的交換之中展開了下一輪的攻勢。

如此激烈的戰鬥自然是消耗無數精力,沉浸於戰鬥,雙手已經麻木似乎與長劍的質感融合為一,意識之中只剩下瘋狂的負面情緒,這想將一切撕毀的慾望化為破壞場域的聲音,宛如她的悲鳴。

迸撞的劍刃發出脆響,交錯的劍刃上,照映出兩名少女竭盡全力的面容。

兩相僵持之下,只有致命的一擊才能解決這場戰鬥,莉安德在等待,安德莉亞也在等待著。

就像心有靈犀一般,在無數的劍招過後,雙方各自匯聚力量交錯斬去。

這一擊堪稱全力的對劍不分勝負,雙方藉著收勢時後半步收攏反作用力,正是這一段幾公尺的距離和幾秒鐘的空檔,成為殺招的最佳時刻。

她注視著彼此,眼眸中已經絲毫未存情感,只要有片刻猶豫,便是失敗之局。

全身的力量融合一體,無論是魔力還是精力都在此交匯,戰鬥的氣息被收回,但這並不是為了停戰,而是截然相反,這是為了殺死對方而賭上一切。

竭盡全力的攀登聲勢,劍刃上閃出鮮紅的色彩,非凡的氣息鋪張而開。

而這一切卻被少年的魔法打斷,灌注一切魔力的藤蔓生長並扣住了安德莉亞的腿部,雖然僅是一絲的阻撓,卻是片刻的勝機。

她的漆黑長靴踏步而出,踩在塵土上使得砂石飛揚,將毫無保留的殺意傾扎刺出,她擁有自己的理想,哪怕要付出性命也要完成的一切,因此她絕不能死在這裡。

兩道劍刃雷光一般的瞬息千里。

劍刃一瞬,永生難忘的遲滯感從刃尖延伸到手掌上,甚至帶來了惡寒的感覺。

鮮血遞發泉湧。

因為憎恨而豎起的眼瞳完整的注視了將長劍貫入了對方的胸口,這一刻,她幾欲瘋狂的憎恨做出選擇的自己、憎恨逼她選擇的世界、憎恨她所能感受的一切,卻唯獨不願憎恨安德莉亞。

而對方被拖延片刻的長劍最終沒有趕得上刺出,所有的一切消弭於無形。

劍風吹起莉安德耳梢上的漆黑髮絲,戰鬥迎向了終結。

「安德……莉亞……」

勃發的血液讓少女的眼眸恢復清明的光彩,被長劍貫穿的安德莉亞緩緩的跪倒於地。

剛恢復的提比略重新站起,見到此狀的少年嘆了一聲,便獨自一人朝向已經別無阻礙的教堂前進。

「對不起……我……」

她的手不復戰鬥時的精確穩定,而是畏寒似的發抖著,鬆開的劍柄墜落於地,而以她鮮血構成的劍刃則已經消融。

「哈……咳……咳咳……」

鮮血從安德莉亞的嘴中流出,她手中的長劍與魔力纏繞的劍鞘全數墜落於地。

「對不起……」

斗大的淚珠墜落於地面,她跪倒於血泊中,失語痛哭著。

「為什麼……要……道歉呢?」

嘴角滿溢著鮮血,安德莉亞正是因為知曉她的純真無垢,知曉她的善良樸質才會露出這無奈的苦笑。

「妳不是……堅強的……做出了選擇了嗎?」

「要是我能……更加了解妳的話……」悲痛欲絕的少女啜泣著。

一直以來,她總是接受著安德莉亞的照顧,走在她的身後仰望著她,正是因此她完全不了解安德莉亞,直到現在有了一些能力想幫助對方,卻又為時已晚。

「愛哭鬼莉安德……」

她輕柔的勾起勉強的嘴角。

「妳做得很好……抬起頭來吧?」

像是母親細心督導般的柔和聲音。

「對不起……!」

起身的莉安德死死的抱住了安德莉亞,不肯放手似的緊握著正逐漸消散氣息的她,淚水難以遏止的滴落著。

兩張精雕細琢的臉蛋交抵著,相較於她悲戚的哭泣著,安德莉亞仍只是淺淺微笑,感受著對方臉頰上傳來的溫度,又因為再也無法看見而遺憾惋惜。

「莉安德……」

在最後,安德莉亞輕輕的呼喚少女的名字。

「能請妳……啜飲我的鮮血嗎?」

她哭泣的臉龐不禁露出錯愕的神情,她知道安德莉亞的話語和神情代表著什麼意義。

這不僅是吸血鬼間代表告白的情話。

她還想將自己的一切,全部都奉獻給莉安德。

雙手使勁推開了厚重的教堂門扉,提比略跨步進入教堂之內。

月光灑落於對側的演講台階上,將雕像鍍上一層銀霜,聖海倫娜的雕像跪於雕像台上,她沉默的合十雙手,正以悲憫的神情向蒼天祈禱著。

但事與願違,底下的卻是與聖潔截然相反的慘狀。

殿上滿是鮮血與屍骸,彷彿地獄般的屠戮景色出現在眼前。

聖女殷切的祈禱絕非是想看到這幅場景,但悲天憫人的雕像卻被放置於此形成了矛盾的觀感,足以藉此窺見幕後策畫者的惡趣味。

即使是少年,也情不自禁感到心中一悚。

雕像旁刻印著魔法陣與法器,正源源不絕的轉化魔力注入雕像之內,而且看上去似乎已經將要完成。

理論上,只要施放一個簡單的熾熱射線便能夠摧毀聖女雕像。

只是教堂內還有其他人存在。

兩名女僕矗立在雕像左右旁,她們身穿傳統的長裙女僕裝,從教堂穹頂照下的月亮照映她們亮麗的灰髮,各自的左手或右手上提著一把超過身長的數十公分長鐮刀,刀尖上一塵無染,與乾淨的衣裝一同證明眼前的這場殺戮與她們無關。

「您就是提比略大人吧?」

兩名少女異口同聲地開口,彷彿左右聲道的音響一般,聲音雖然優美,但語氣中帶著機械般無機質的冷漠僵硬。

少年的目光發現這兩名女僕居然是機械傀儡,機械感的眼瞳注視著前方,其中一名的左右眼各自以赤色和黑色組成,而另一名則是截然相反,這個設計顯然是為了區分她們。

「主人已經久候多時了,請跟我們來。」

「領域……反制者……」

少年一眼便看出這種傀儡的用途,專門用於對抗擁有領域的聖者的機械傀儡,這兩架傀儡少說也能與行者相提並論,帝國對於無因次量的戰力估算顯然必須再提高數成。

「毫無勝算。」

他立刻意識到了敵我差距,即使他與莉安德同時應敵,也沒有勝利的希望,要是他再晉階一個等級,才有些許希望。

但對方顯然沒有敵意,只是稍微彎腰以單手做出了恭請的手勢。

雕像近在咫尺,卻無法摧毀它,因為領域反制者最擅長便是壓制魔法,其中一名少女的鐮刀稍旋,亮光微閃,他已經感受到原先固定在身上,仍在效果時間的加速術被輕描淡寫的抹去。

「我明白了,帶我去見他吧。」

少年點頭答應,其中一名傀儡便開始走向階梯,明顯是為了他引路,另一名則身處原地,目光看向教堂之外。

跟隨著傀儡女僕的腳步沿著螺旋階梯向上,腳步聲迴響在空蕩的迴廊中,少年的心中隱約的有些猜測。

旋轉數圈,在走上通往教堂頂端的天台後,這個猜測已經被落實。

一名穿著僕役制服的青年以雲淡風輕模樣靠在矮牆上,他正眺望著整個即將毀滅的城市,目光淡然。

聽見眾人的腳步聲後,他便回過身來。

青年單手插在腰間的口袋,另一手自在地抬起與少年打起招呼,這個高台僅有數十平方公尺寬大,但這個距離似乎永遠無法抵達。

「秦納,果然是你。」

「呵呵,緣分真是神奇,我們中午才剛愉快的分別,晚上便以截然不同的身分相對。」

「果然……我的預感是沒錯的,你會來到我的面前。」

沒有他的幫助,少年未必能抵達此處,也許可能在倉庫中因為戰鬥而延緩時間,又或者回去尋求支援,在這些一來一往間又得浪費諸多時間,自然也會影響最後會不會前進至此的決斷。

「我該叫你秦納……還是叫你……無因次量的真知者?」

少年將雙手插入口袋,依舊安然如昔。

「秦納……只是一個化名,如果你喜歡的話就這樣稱呼吧,就當成專門為你們準備的暱稱。」

青年大方笑了笑。

「按照安德莉亞的請託,我不會對你們出手,所以讓我們透過閒聊度過最後的這一段時間吧。」

實際上,秦納既然守於此地,那麼破壞雕像已經是不可能之事,他在這裡的交談更像是在為等待聖器徹底啟動而打發時間。

「那兩架領域反制者是你做的吧?」

少年面不改色繼續話題。

「天啊,你居然這麼識貨,我還以為除了我以外,再也沒有人能夠知道這兩架傀儡的用途了,果然,你是個特別的人。」青年就像得到欣賞般的孩童一般露出高興的微笑。

「其中一項關鍵機關,導量瓦解的設計圖……就是博物館的藏品,只不過這群傢伙只是當成古書卷放著,幸虧我拿到了手,總算能打造出足以抵擋領域的傀儡,這也是我和腥饗樂團達成合作的原因之一。」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些蠢貨可是真的錯過了價值連城的財寶。」

「所謂知識,還是要在有用的人手裡才有用的。」青年舉起手來,擺出槍擊的手勢放在太陽穴旁。

兩人看似朋友般輕鬆愜意的談天說地著。

就在此時,另一陣腳步聲迅速地走來,從後方,一名身材玲瓏的少女快步走出,她的黑髮亮麗,眼眶泛著鮮紅,鮮紅飽滿的嘴唇散發妖異的光芒,漆黑的長靴踏於地面上。

「秦納……是你嗎?」少女露出驚訝的神情。

「的確是我,可愛的吸血鬼小姐。」

少女驚訝的注視著對方:「原來你就是策畫一切的幕後者……」

「安德莉亞想與妳決戰,我滿足了她的願望,看起來是妳們贏了,否則你們不會出現在我的眼前。」

莉安德對青年的身分也有了猜測,她注視著秦納,回想起當年在博物館周圍的戰鬥,以及教堂中慘狀,她斥責似的發問道:「我只想問……你為什麼要殘害那些無辜的人?難道無因次量……不正是為了謀求這些人的更好歸宿而戰嗎?」

「無辜?」對她的提問,他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他癱開了手:「他們並不無辜。」

「你在說什麼歪理,他們不過是手無寸鐵的人而已!」少女反問一聲。

「這可不是歪理。」秦納以沉穩的聲音篤定地說著:「沉默者即是幫凶,在任何時候,沉默意味著默認體制。」

彷彿演說般微微的攤開了手,青年那富含魅力的嗓音清澈的響起:「試著想想吧,他們上繳稅賦,服從勞役,過著自欺欺人的平凡生活,儘管會遭受不平,但還是如鴕鳥心態般埋頭鑽地事不關己。正是因為他們的行為舉止構建了帝國的基石,才維持著扭曲的帝國的存在……讓我再重複一次,他們並不無辜。」

「我為這些幫兇聲張和殺死這些幫兇……並無衝突,倒不如說他們死了一大部分,殘餘的才會受到重視,畢竟這些底層勞力死光了,才會對整個體系造成衝擊。」

「真是扭曲。」少年面色凝重的評價著。

「這個世界早已扭曲,我只是以我的方式進行校正。」

「馬上艾瑪西亞將要毀滅,而這份衝擊將會影響整個帝國,難民引來的物資匱乏足以掀起一場動盪,令底層的人們再也無法忍受壓迫,使得他們醒悟……」

「爭奪自己的權利是多麼重要的事。」

淡笑以對的他轉過身去仰向天際。

忽然間,底下魔力湧動的感應已經消失。

「那麼……也是時候該與妳們告別了。」

「天殞召來已經完成。」

青年攤開雙手曲向天空,原本的天空應該是明月高掛於天際、清光降於地面,但是此刻被一顆赤紅滾亮的火焰隕石喧賓奪主,夜空亮起赤紅,雲霄被火光吞噬而染成漆紅迷霧。

即使隔著這層迷霧,也可以看見殞石的火光,可見殞石的聲勢浩大。

「任何人都已經無法阻擋滅城魔法的降臨,馬上艾瑪西亞就將毀滅。」

「……比預計的還要快了三分鐘。」少年低喃一聲。

「因為稍微修改了這個小玩具上一點不合音律的部分,節奏和諧的它運作速度自然也加快了。」

就在這時,一陣機械運動的聲音響起,清脆的機關運作聲從秦納的口袋中傳來,兩道齒輪為主的機關以半圓弧姿態接連到青年的肩胛,然後以此為根基向左右伸展,化為一對機械長翼鋪張延伸。

「恆定飛行術……?不……羽落術和魔導動能的結合產品。」

少年立刻看出他背後那雙翅膀的功用,結合機械與魔力,以最節省的方式達到最大的功用。

「作為朋友的最後一句提醒,我建議你花五分鐘全力奔跑,再花兩分鐘尋覓地下室掩藏,這樣的話還有機會活下來。」

左腳率先離地,隨即整個身軀被長翅的拍打帶於天際,彷彿天使般飛於天際,在少年的身後,同樣傳來了翅膀延伸的聲音,正是那兩隻傀儡也同樣展開了相似的長翼。

「我們還會在其他地方再次相遇的,對嗎?」

他深邃的聲音殘留於天際,他們在展翅後立刻飛遠而去,消失於天際上。

只有兩人身處原地等候。

少女收回目送三人離去的目光,回頭看向少年,露出的是無奈的苦笑:「我們……前功盡棄了嗎?」

她注視著少年,眼眸中還帶有一絲期盼。

「讓我再思考一下……一定還有方法。」

他按著腦袋絞盡腦汁的思考著。

少年堅信一定還有可行的方法存在,在任何時候,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放棄任何希望。

「構築城壁型護盾呢?…… 」

「不行,施法者不夠…… 」

「透過空間魔法呢…… 」

「沒有陣列來源和材料…… 」

「對了……強激發性導能巢……!」

搜索著自己全部的記憶裡關於魔法知識的內容,然後再將這些想法結合當下一一否定,就在這時,一點靈光從意識中煥發,接著則是數點靈光從意識中被撈出,這些靈光接連成線,最後成為一張構想圖。

「跟我來!」

少年二話不說轉身奔跑。

莉安德連忙追隨其後,追隨少年的身姿馬上回到了教堂之內。

少女還不清楚提比略到底想做些什麼,提比略卻已經匯聚魔力,然後正中一拳擊向了聖女的雕像。

掛滿金甲的拳頭無堅不摧,平凡的大理石外殼被輕易轟碎,聖女的雕像僅剩下一半的身軀半跪於台階之上,也顯露出了原先藏於雕像內的魔法迴路以及矩陣-那是一顆漆黑圓球。

「強激發性聚能巢……」提比略向黑球上的按鈕一點,關掉了只要一個按鍵便足以消滅整座教堂的裝置。

從黑殼縫隙中透露的薄光瞬間消散,而黑球其中一面自動揭開艙蓋,從裡頭送出了一顆經過精心製作的晶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