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23/28 章 · 6528 字
先覺者後退幾步,再次凝聚魔力轟擊,這次的力場牆便被鐵拳擊碎,徹底消弭。
在這時,他卻感覺到了一點異樣的氣息抵達此處。
「大人,那傢伙該如何處理?」
數名行義者此時才追上先覺者的身旁,恭敬的以禮詢問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雖然再有趣的傢伙也已經無法逆轉局勢了,但事情沒有萬一,對吧?勒曼,你帶一個人去把這個傢伙解決了,我留下來應付一些死纏爛打的傢伙。」
「遵命,大人。」行義者們雖然對領導者的話語感到不解,但也聽出了前方不適合前進,於是原路展開追擊。
在屬下離開後,先覺者將目光向前看去,在那破開隱身的目光中,一名青年的身影隨之顯形。
「所以說,為什麼你這傢伙出現在這裡呢?元帥府不是已經讓你們撤走了嗎?」
先覺者無奈至極地說著。
埃特納站立在方才的十字路口上,微微的露出笑容:「看到通訊水晶的定位,我就連忙趕過來了,這次行動是我個人的意願,與軍隊無關。」
「唉,與什麼無關我都無所謂,我可是不想為艾瑪西亞陪葬。」先覺者那漆黑的義手開始凝聚魔法,赫然是五階魔法太陽射束。
「我也是。」埃特納隨性地笑了笑:「只是,我對這兩個神奇的小傢伙還挺有信心的……」
埃特納已經開始匯聚力量準備迎來戰鬥,他舉起長劍的身姿煥發銳利的氣息。
「所以在你追不上他們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從容離開的!」
在近乎可以稱為逃竄的奔走中,提比略仔細的挑選道路,阻止敵人的追查。
他能感覺到身後的人群中分出了幾名行義者在追殺自己,雖然不知道那名先覺者為何不親自追捕,不過他只能大大的感到慶幸。
在現在也只有透過暫時逃竄離開這裡,等待魔力的恢復,哪怕僅能再恢復一點也好。
雖然基礎等級大多倚仗外界的魔力,但少年自身也有一定的魔力儲量。
「這裡的道路……有些熟悉。」
只是在奔跑之中,少年察覺了周圍的景色有些熟悉,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稍微繞了一圈,離開了主幹道上的主戰場,周圍的建築變得較為完整,馬上,一座熟悉的建築物便出現在少年眼前。
「這裡是……艾瑪西亞皇家學院。」
這座熟悉的校區出現在眼前時令提比略毫不訝異,這座學院也有數個地方飄著黑煙,外部的圍牆坍塌了數個區塊,建築也有幾處受損,不過只要願意修復應該能快速復原,這些損害並不大。
不過在聖器前,這裡的一切都會化為灰燼。
「正好……這裡是我的主場。」少年決心利用這裡的環境來消滅追兵。
站在皇家學院的廣場前,從視線的彼方,行義者便已經緊追上來。
兩名行義者分路並進一同夾擊向少年,他們左右出擊的姿態就彷彿鏡像一般協同完美,兩柄長杖左右同時朝向少年襲擊而來
提比略早已詠唱咒文,右手臂上再次結為金甲,為了避免被左右的攻擊包夾,提比略立刻選擇朝向右方避開,嘗試以側面換得暫時一對一的優勢。
但是被主力進攻的行義者卻也不急於應對,選擇撤後幾步長杖轉攻為守等待另一位行義者支援,如此來往,三人來往交戰間似乎就要僵持不下。
行義者左右包夾,提比略轉而利用校園內的設施障礙製造阻撓,面對追擊時,甚至使用熾熱射線打碎一塊校舍使墜落的碎片逼退了其中一名行義者。
「必須……盡快解決他們,不能再拖延下去。」
他還得與莉安德會面,才剛擋過一招長杖側擊的少年決意在短時間內解決這兩個傢伙。
「以我之名律令冰之元素,霜凍萬物之血髓!」
少年藉著障礙物落下的空檔匯聚魔力,激泉玉閃耀出耀眼的光芒,他將左手攤向碎塊障礙後方襲來的行義者發動攻擊,一股彷彿自極北襲來的寒流呼嘯而去,空氣飄出淡淡的薄冰,行義者立刻感覺徹骨的冰涼覆蓋一切使得自己難以動彈,連衣衫上也沾滿黏冰。
面對此狀,另一名行義者不退反進,緊抓著提比略施法的時間匯聚力量轉以長杖數次掃蕩,試圖壓制住提比略在這一段空隙中的空檔。
但少年則是鎮靜如昔,越加至關重要的時刻思緒便更要清晰,他的黑眸緊盯著長杖的來路,以超乎尋常的姿態閃躲攻勢,彷彿早已看出,然後從長杖的交揮著穿過直取對方的身前,金鱗的手抓向對方的長杖,便是驟然一拉。
行義者一時未能反應過來,被長杖上施加的力量拉動身軀,這便是他的終結。
提比略二話不說,旋身便是一記旋踢迎上,承受了衝擊的行義者已經無法再動作,在下一刻,提比略便是正中直拳貫穿了對方的心臟,然後反手抓起從天際上落下的長杖,回身驟然投擲而出。
堅韌的長杖隨著少年動作貫穿另一名被凍住而遲滯行動的行義者頭部,失去指揮的身體緩緩傾斜倒下。
「哈……哈……」
短時間內如此劇烈的運動,也讓少年頗感負重,一時之間難以迅速恢復靈敏的身體能力。
但他只是喘了幾口氣後便匆忙跟上。
莉安德隻身來到了目的地,因為不利於作戰的緣故,她已經將馬匹停在了廣場外部的掩蔽處上。
道路兩側的建築已經因為戰火成為了廢墟,偶爾還能夠看到折損的刀刃與長槍刺於上頭,沿路寂靜無聲,幽靜的彷彿午夜間的森林一般,沉默噤聲
少女不禁幻想起無因次量已經將所有的兵力撤走,只剩下雕像空餘原地,只要輕鬆的上前拆毀即可。
但事實絕不會順利如此,她的心中有這種預感。
將要走進廣場,少女看到的是屍橫遍野的慘狀,被釘在牆面上的士兵屍體,被砍下的傀儡頭顱,還有各種不堪入目的慘狀,令人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戰爭的恐怖。
「這裡就是……戰鬥的主戰場嗎?」
情侶傾吐衷腸訴諸愛意的廣場此刻染遍了紅色,只不過不是愛意的紅而是血腥的紅,她看見此等慘狀,不禁有些寒顫,腳步向前似乎踩在了某個布塊上,低頭一看,才發覺是一張鮮紅的披風。
不,原本應該是潔白無瑕的,只不過此時已經被流淌於地面上的鮮血染紅,上頭的烙印明顯是蒼龍獠牙的士兵,肩章看來是一名大隊士官,如今已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骸橫倒一旁。
不僅如此而已,整個廣場上充滿了屍骸和已經折損的武器,無論是蒼龍獠牙的士兵還是無因次量的行義者,此刻都殊途同歸。
少女緩步警惕地進入了廣場中,手中的長劍閃動著光芒,曾經坐下的長椅已經成為了殘骸,噴泉更是已經損毀,水流似乎淹了一地與血水交融,爆炸的痕跡隨處可見。
而在這時,提比略也從另一處道路中抵達了廣場。
少女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神情,隔著一小段距離喊話道:「提比略……你沒事吧?」
「姑且算是……沒事。」
因為還有最後一道防線屹立在兩人面前。
眼前的是聖海倫娜大教堂,這棟建築因為特殊的保護而毫髮無損,只是它周圍的建築便沒有幸運,絕大多數都已經化為廢墟。
「只要打倒她,就能夠過去了嗎?……」
一名女性矗立在教堂的門口前方,她身穿著華麗的銀色洋裝,左手輕按著腰際上的兩柄武器劍柄,隨時都可以出鞘應戰,身後則背負著等身高的重劍。
『三劍』。
與腥饗樂團的首領相片上的圖案並無殊異,在真實的人站立於自己身前時,甚至能從少女身上感受到隱隱的高貴與威壓感。
「只要打倒她,我們就能夠進入教堂了。」少女以劍擺出了戰鬥之姿。
任何一名能夠使用魔力的人若是身在此處,便能夠感受到教堂內那龐大的魔力正在匯聚,顯然術式的運行已經將要終結。
然而少年卻從魔力的感知上感應到熟悉的感覺,他伸出了一根食指指向眼前的『三劍』,手上一點光波凝結,便是一個簡單的魔法戲法,射石。
顧名思義,這是一個小巧的力場彈,傷害恐怕連肌膚都無法劃開,而眼前的少女不躲不閃,任由精準的射石飛彈擦過了耳梢上的面具捆繩將其融逝。
失去繩索束縛面具自然脫落,就像水珠般義無反顧的撞上地面而粉碎,清脆空幽的聲響傳出,少女也彷彿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一股發自內心的痛楚讓她的提防架式不禁鬆懈,甚至痛的險些連戰力也不穩。
「安德……莉亞……」
面具下的是少女瞭如指掌的面容,她的五官烙印在莉安德的心中未曾忘卻,但此刻對她的印象卻又忽然像疏遠的陌生人般變得不可捉摸。
莉安德難以置信地呢喃著。
「真的是……妳嗎?」
少女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
「的確……是我。」
安德莉亞露出燦爛的笑容,就像那時與她閒情逸致的聊天般璀璨迷人,金亮的眼眸裡原先屬於在靈動活潑氣質褪去後,顯露的是偏執的殘酷。
在安德莉亞現身後,背後的許多計畫已經徹底浮上檯面,許多事情都已經可以接連成一條思路清明的長線。
「那些逃入教堂避難的市民……已經……被妳殺掉了嗎?」
將所有線索連貫在一起,少年頓時意識到教堂內避難的居民們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沒錯。」銀髮少女就像拍拭意外掉在身上的蟲子般的輕鬆說著。
聽見安德莉亞地回應,黑髮少女的臉色頓時慘白,揪心的苦楚從胸口上升。
「他們……!」
那發苦的喉腔正想爭辯什麼,但安德莉亞早已經預料到她想說的話。
「他們並不無辜,那些人類生活在帝國卻不願意反抗,這是他們……應得的果報。」
金燦的眼眸述說的她的漠視一切。
「果然如此……」少年嘆息一聲:「聖器的魔力來源,是血與脊髓,對吧?」
這便是腥饗樂團一直以來摘取血髓的目的,透過累積血髓製造魔力來源,最後啟動天殞召來。
這件事想必已經圖謀許久。
「你說的並沒錯。」
少女那我見猶憐的臉孔輕輕頷首。
那些進入教堂避難的平民的血肉已經在汲取中化為單純的魔力,並成為了天殞召來的燃料,為毀滅這座他們所生長的城市獻上一切。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她不敢相信地說著。
被淚水染透的目光逐漸模糊,使得那曾經咫尺之近、相互依偎的容顏變得幾乎無法辨認,就連內心也彷彿被割裂了般,無法直視這一切。
「帝國對我們並不公平,所以必須反抗。」
「但是……為什麼要這麼極端……?」
「如果有更溫和的方式,我也不會下定決心如此。」
「平民賺取一個月的薪資才能夠換得一枚銀幣,而貴族豢養的北境雪貂一隻便足是數百金幣,並且一養就是十數多隻,人類連自己的同族都能夠使勁壓迫,更何況我們呢……?……」
已經見識過太多不公平之事的少女輕聲地說著並斷言道。
「從帝國征服艾瑪西亞開始,我們便是被欺壓的少數,不反抗的話就只能任人宰割。」
「這樣做……並不是正確的!」莉安德只感覺心臟如同放入絞肉機中被瘋狂切割,痛苦的抽蓄著。
對於安德莉亞所說的,她無法知道是否正確,她只明白、只知曉一個道理。
向別人施與的痛苦並不會消失,只會被存留或者轉嫁
她的心中積鬱著無數痛苦,正因為難以忍受才不想將痛苦傳給他人。
「妳願意和我一起改變整個帝國嗎?」
娉婷秀雅的少女伸出細緻的手掌。
「我……」
少女怔然地望著遞出的纖細手掌,從前的諸多回憶霎時湧上心頭,從與安德莉亞初次見面便被她的氣質給折服、兩人朝夕相處的歡聲笑語曾是她唯一能感到快樂的事、直到最後,她曾受過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幫助。
兩人已經背道而馳,曾經相印的心靈已經疏遠,珍藏的記憶被現實扯的支離破碎,眼瞳裡蘊藏的霧氣也逐步消融。
最後,只剩下眼前冰冷淡漠的身影。
「不會原諒妳……!」
她以堅定的答覆將自己的最後一滴淚水拋棄,墜落於被血流包裹的石磚上。
兩人相隔的距離近在咫尺,曾經交輝相映的心靈卻已經分道揚鑣,遠如天涯之分。
「我們是受害人……正因為如此才不該加害他人,妳的方法……是錯的!」
她已經為自己下定了戰鬥的理由,從之前開始、直到之後都不會改變,為了她所期望的一切,哪怕敵人是安德莉亞,她也會戰鬥。
「我原以為妳能夠理解我……」
銀亮的長髮灑落在月夜下,她那張楚楚動人的臉龐露出極其失望的神情,腰際配戴的兩把配劍俐落的出鞘,清亮聲劃破寂靜的夜色。
「我一個人……無法與安德莉亞對抗。」
凝視著與黑夜格格不入,將一切目光奪走的銀髮少女,莉安德將自己的鮮血注入武器之中。
「提比略……請把力量借給我。」
「沒問題。」
少年從地上拾起一把尚能使用的長劍,擺出了戰鬥之姿。
他的心中已經估算出這是一場艱難的決戰。
而少女則是斜側長劍對安德莉亞發動衝鋒。
以她的步伐開始,戰鬥揭開了序幕。
面對莉安德的攻勢,安德莉亞輕啟朱唇詠唱生澀難懂的魔法,聲音一如既往的嬌軟綿密,定位魔法的金眸卻是冷酷無情。
「蒼天星辰瞬時煥發,星綴之理呼喚無拘咒法。」
十數道不定的雷霆從安德莉亞的身旁開始朝向莉安德與其周圍閃射而去,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從未聽過的詠唱法……似乎是能夠增多單一魔法的次數但威力隨機化的詠唱術。」提比略藉由魔法常態比較分析安德莉亞使用的詠唱術,至於用於增強戰鬥能力的戰鬥法則尚無法確認。
然後,少年的一出手也未再保留半分,而是使出當下他所能使出的全力進行對應。
「萬象咒法交匯啟奏,響徹十弦之網羅束此界。」
彈射的雷霆彷彿彈珠一般偶爾擊於地面炸出一道坑洞又彈射向前,這十數道雷電幾乎掩蓋了莉安德的身前,正在少女打算招架時,數道土塊迎面而起,與所有射來的雷霆全部同歸於盡。
這是提比略自創的詠唱法,十弦羅網,具有將法術進行強力的重塑功能,此刻將土牆術隨意進行塗改變色,成為了可分斷升起又與魔法一次性消融的防禦法術。
莉安德的身姿從方才剛升起的土牆處突破,轉眼間便跨過了數十尺的距離直面安德莉亞,發起進攻的她重踏出招前的最後一步,迴旋玲瓏的腰肢使勁全力斬出了一劍。
「鏘!」
雙手緊握的長劍被雙手橫架的重劍攔下,那重劍赫然是直接從少女的手中滋生,在擋開攻擊後,銀髮少女立刻轉守為攻,雙手將重劍高舉當即朝向身前的敵人斬下,一抹血光煥發而出將重劍的威脅性抬往更高層,正是「碎裂岩嶂」。
面對這不可阻擋之勢,少女跨步後撤,重劍重擊而地,將地面粉碎出一個深坑向外如蛛網般延伸,強悍的破壞力源自於運用血液增強自身的能力,與行者相戰也未必會在力量上落於下風。
而這不過是少女攻勢的開始,她手上的重劍驟然消失重回於背後背負的劍鞘上,取而代之的則是肋差顯現於雙手之中,靈活的殷紅長刀翩然起舞,一連數斬迅猛的斬向少女。
「她身上的是空間收納劍鞘!能夠隨時更換手上的武器!」
策劃下一步進攻的少年高喊出聲提醒著與她正面交鋒的少女。
砍向她胸口的第一刀被阻隔,刺向喉頭的第二刀被擋下,斜於身側猛力遞出的第三刀被莉安德匆忙的閃過,三道赤色的刀光雖是全數落空但少女也已經被壓制到無力反擊。
「不能被壓制了……!」
想嘗試擺脫被壓制的現況,黑髮少女舉劍猛烈揮砍,以攻對攻,在激烈的交互中少女甚至有手中長劍要粉碎的錯覺。
不過就在這時一旁策應的少年也展開魔法詠唱,逼得處於上風的『三劍』便只好放棄持續壓過莉安德並將其斬殺的想法,選擇收起了一柄長劍攤手詠唱,以魔法對抗魔法。
火球與少年射來的冰錐交撞共同湮滅,莉安德在得以喘一口氣的同時,藉由兩人的合作壓過敵人的勢頭。
銀髮少女逼得一個嬌巧的輕步縱過身姿,使用敵人的身軀作為盾牌阻礙提比略的第二次施法。
而見狀如此,少年便快速地跑過殘缺的車骸以及廢墟再次從側面逼近,趁著這時,持有雙刃的她立刻展開迅速的攻勢,長刀率先一掃緊接著轉以長劍突刺,在數段攻擊後雙刃迅速的交會,魔力匯聚之中火光瞬發而開,以交叉斬出一記「激炎盪破」。
少年見到情勢危急,立刻拋出預先詠唱的魔法護盾。
黑髮少女匆忙招架數下直撲而來的攻擊,一連串武器碰撞的脆聲響起,在最後一招的斜十字斬更是險些讓她手上的刀刃脫手,而挾帶斬擊的火焰則是被少年臨時施放的魔法護盾給抵擋。
但這尚未結束,從火焰中一隻白皙的手掌舉刀橫斬破炎而出。
這一擊斬出的肋差幾乎擦著少女的喉頭劃過,嫣紅的刀光只僅分毫便能夠切開腥紅的鮮血,若不是危機感令她早在之前便倉促後退恐怕已經殞命當場。
火星四落,落空的肋差斜舉於安德莉亞的身側,少女單手抓持著刀鞘,方才顯然是拔刀出鞘的致命一擊。
但在這時,少年也已經到達敵人的身後包夾而來,銀髮少女神情淡然,舉起了另一隻白皙稚嫩的素手,招架了少年的攻擊,正巧莉安德的反擊同時而至,她又舉起一手呼喚武器格擋。
頓時間內前後同時襲來的兩面攻擊被招架,受擊的她迅速後撤半步,收回的兩手朝向腰後一置,重劍迅速顯形,一記挾帶巨力的橫掃而開的重劍旋身朝向兩人斬出。
旋風隨著劍刃捲起,風刃延伸重劍的觸及範圍追上退避的目標,提比略隨處撿來的長劍早已破碎,他只能蹲低身體,再次抓起地面上長劍招架。
「這傢伙會的武技……也太多了。」少年手中用於格擋的長劍已然碎裂,所幸兵刃遍地皆是,他又迅速地抓起一把長劍。
但此刻的安德莉亞又展開魔法的較量。
重劍插於地面閃耀上頭湛藍的魔紋,在此刻化為聚魔之器會聚魔力供少女使用,少女伸出的手掌前產生呼嘯的漩渦。
「蒼天星辰瞬時煥發,星綴之理呼喚無拘咒法!」
半邊廣場頂部忽然閃耀出無數星光,旋即一齊落向地面,破空的呼嘯聲響亮天際。
六級魔法,萬星齊墜,顯然安德莉亞也已經是進入爆發姿態打算速戰速決,跨級運用了行者才能使用的六級魔法。
「萬象咒法交匯啟奏,響徹十弦之網羅束此界!」
少年立刻撐起一道廣泛的雪霧屏障,試圖穿過雪霧的星光大多被凍於原地難進半步,少部分則是迅速的墜於地面轟出數十公分的火光,彷彿高爆榴彈一般將地面炸成火光犁過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