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22/28 章 · 6517 字
教堂、河川以及街區的模樣在她的腦中倒映,轉眼間化為了一張地圖。
「這是……這裡是,亨利給的那張地圖裡描繪的小鎮!」她又驚又喜地說著。
「這裡是那個小鎮……那麼無因次量的基地,果然在這裡。」少年立刻知曉她的意思。
「按照記憶的話……就在前面兩個街口後左轉,就是那間基地所在的位置。」
少女的回憶瞬間連結現場,當即斷定道。
「那我們走……先去看那個地方,此外約阿希姆,麻煩你派人去把城鎮的鎮長帶來」
「是!」
留下士兵們把守著城鎮的出入口,幾人按照計畫開始行動。
沿著巷弄前進,城鎮的建築低矮,大多以普通的燒石磚製成,一半生活較不拮据的鎮民會利用顏料將房子的外表漆的較為乾淨。
他們的步伐來到了一座城鎮東方一處木製的寬闊倉庫內,門扉被鎖扣銬上。
少女拔劍瞬間將鎖斬斷,而在這時,班組長也將城鎮的鎮長帶到幾人面前。
這裡的鎮長是一名中年男子,一看到提比略便立刻跪下惶恐不安地喊著。
「大……大人,我們絕對沒有勾結結社的打算,只是我們的戰鬥無異於以卵投石,這幫人鳩佔鵲巢、還徵收糧食坐享我們的成果,真是可惡至極啊!!」
「我不是來苛責你們的,告訴我,你對這個地方有什麼了解?」
「這裡平時也不允許我們進入查探,不過倒是能看見一些馬車在這裡進出來回,我們沒敢打探……」
「不過根據住在這附近的老約翰說,晚上啊……總是能聽到蹦嘎響的機械運轉聲……還有沉悶的撞聲傳來……」鎮長手指著聲音來處的方向說著。
「看樣子……這裡可能是工坊。」少年評斷一聲:「我們先進去調查。」
兩人便推開被斬斷鎖的鐵門入內。
士兵們分別把守倉庫的入口,步入了倉庫內昏暗的環境讓人無法辨識物品,燈光從提比略的手中閃出,照耀了整座倉庫。
而有黑暗視覺的血族少女則早先一步環顧周圍堆積的物品,這裡彷彿一個私人展覽般,各種藝術品錯落整齊放在走道兩側,每個藝術品都是博物館的失物。
但忽然間少女察覺到了一點問題,漏掉了一個重要的物品。
那便是荒蕪石王座,作為第二珍貴的藏品卻沒有出現在雕塑中。
「常春……的特產,是什麼?妳知道嗎?」
同樣意識到這一點的少年皺起眉頭的問向身旁的莉安德。
「常春,好像是高級礦物和配套產業,其中有戒指、項鍊、雕塑各種不同的種類。」少女下意識地回答。
「如果是在這裡的話……說不定,對了……聲音……!」少年忽然意識到一種可能,回憶起鎮長所指的方向,他立刻趕去那個地方,少女看見他迅速的動作都不免一愣。
「發生了……什麼嗎?」她不解地趕緊跟上。
獨自一人迅速地離開了主倉庫前往了似乎是管理人的居住室,這是一間頗有格調的木房,裡頭放滿書籍的書櫃,收藏有趣物品的玩賞櫃以及服裝櫃占滿了門對側的半個空間。
少年繞過中間的桌子,直接將服裝櫃打開,在一無所獲之後來到了一旁的書櫃調查,最後還到了玩賞櫃前。
他瞬間施放了一個魔法以辨識指紋的數目,隔著玻璃觀看玩賞櫃內的各種藝術品,其中一個騎士模型赫然有著密密麻麻,遠勝周圍同伴的指紋。
「就是這個。」少年一把打碎了玻璃,伸手轉動騎士模型的底座。
底座的花紋轉動,隨即發出嵌合的脆響,整個房間的地板微微顫抖,平坦密集的地板之中忽然被收起了其中的一塊,進而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
少女剛進入門間內便看到少年打開秘密通道的這一幕。
「居然在這種地方藏了密室。」
莉安德顯得是很驚訝。
而僕役裝扮的少年則是靈活行動,沿著密室門開啟的階梯快速爬下,在合適的高度便跳躍落於地面之上觀察周圍。
這是一間機密工作室,大約有二十幾平方公尺大,一半的面積被寬大的工作檯佔領,各種用具擺放在工作台上,剩下的則是數張桌上放滿文書的書籍,密室的角落和工作台上還堆著許多已經被使用完的廢料。
少年立刻上前檢查廢料,隨即露出凝重的眼神。
「是……荒蕪石,果然如此,王座就是在這裡被分解重製的。」
環顧周圍沒發現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石,原先的王座上裝飾品已經被分離帶走。
此時少女也已經跟上了他的步伐。
「荒蕪石怎麼了嗎?」她懵懂地詢問著。
「是製作強激發性聚能巢的必備物品,這個機關能夠透過灌以強烈的能量,將術式活化藉由隨機組合,試圖以多次嘗試的方式命中期望以便強行推動術式到臨界點激發。」
少年看向這個工作檯,撫摸上頭的殘屑,從質地觸感到引魔能力都能清楚的判定為荒蕪石,明顯是那富含歷史意義的王座被切割後的殘渣。
「這種方式有可能失敗並將所有投入報銷,也有可能將損壞的器械推到臨界點使用,即使成功使用,所有器械也會因為過濃的魔力而全部損毀。」
他評斷一句。
「但確實是一種能夠將廢物再次利用的方式,而在這裡,擁有能夠完成這些改造的所有條件、荒蕪石、高級礦物以及導能線材料……還有無因次量的技術力,全部都能夠完成。」
工作臺的這些稀有器材,便是完成工作的要求,這間工作室應該是花費大筆資金率先打造的,無因次量的攻勢放在西面,也僅是為了吸引人們的注意,無因次量的真正目的浮現於水面上。
「也就是說,無因次量現在擁有一次性可以使用的聖器……」少女不禁露出愕然的神情,這震驚的情報讓她愕然的立於當場。
「我們晚了一步……無因次量的目的是利用天殞召來摧毀整個城市……摧毀艾瑪西亞。」
「摧毀艾瑪西亞……?這可是一百多萬人的大城市啊……!」
在工作桌上幾本書籍放置著,少年立刻拿起最上頭的一本迅速翻閱。
「快看,這本書清楚的寫出了以『布萊德精緻礦物』的名義將雕像運入艾瑪西亞的計畫。」
他掃略完後將書本塞向莉安德,又接著拿起了其他的書本,他顯然沒有浪費這時間。
「這一本書是無因次量這幾年的活動紀錄,裡頭有總督暗殺事件的計畫,有了這個,就能夠證明六年前暗殺事件的始末了……!」
提比略又將這本書籍遞給莉安德,後者迅速的掃略,這裡頭的資料十分詳細,沿著裡頭的證據搜索便足以替當年的一切斷案。
只是收到了這本書的時機如此,少女卻又不知該笑還是哭。
「我們得趕緊聯絡師團長才行!」她立刻回想起自己的手上還有戒指的這件事。
說完後她便連忙注入魔力啟動了手上的戒指。
「已經晚了,現在無因次量估計應該已經發動總攻……為聖器的啟動爭取時間。」
少年已經估算出時間。
他們總是慢人一步。
此時少女催動的戒指上傳出聲音,激烈交戰的碰撞聲從對話的另一頭傳來。
「怎麼了……?是你們兩位嗎?我這裡戰況激烈,長話短說。」
率先開口的是埃特納,呼嘯的風聲和刀劍碰撞的聲音響亮非凡。
「城市怎麼樣了……!」少女率先搶問。
「艾瑪西亞遭受了無因次量和腥饗樂團的聯手突擊……這是總攻,整個西部都化為了戰場……我們正在交戰,平民已經開始逐漸疏散到避難所裡了……」交雜的戰鬥聲中,埃特納草草回答,可以看出戰況是很焦急。
「無因次量打算使用竊取的聖器摧毀艾瑪西亞,必須把那個啟動器破壞掉!」少年的話語接續地說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他們為什麼死死控制住那個地方的原因嗎……?」埃特納低喃一聲。
「謝謝你們的消息,我們會想辦法盡力摧毀聖器,不讓他啟動的。」
「我們也會立刻趕回去。」
少年在最後說完後,訊息便切斷了。
「我們能夠及時得趕回去嗎?」
少年已經開始以心算估算概率、啟動時間、施放時間,進而推斷出整個聖器所需的時間。
「應該還來得及趕回去,在我們抵達之後,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來阻止天殞召來發動。」提比略算得結果。
他們得知的訊息已經太晚,若是早一步得知,便也足夠將其他區域的士兵調回。
即使能夠成功阻止,這場在艾瑪西亞進行的數小時死戰也會對城區帶來莫大的損失。
「我們……能做到嗎?摧毀聖器。」
離開倉庫重新回到城鎮外部騎上馬匹,少女忽然低喃著。
「我們兩個加上這隻班組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實力了。」
「現在可是一個出名的好機會,無因次量的兵力應該已經全部投入,我們這時候作為生力軍從北方殺入,就能夠造成類似奇襲的效果。」
在這時,蒼龍獠牙的士兵們按照少年的命令從城鎮中徵來額外十三匹馬,加上原本的馬,就有雙倍的數目。
換乘能夠減少騎乘的時間,哪怕幾分鐘也好,他們也得爭奪。
一夥人拉動韁繩,帶著馬匹開始奔走,一行人加緊趕路,以全速趕回艾瑪西亞,在騎乘的馬匹疲倦之時便拋棄舊馬,輪換上新的馬匹加速奔跑。
此時,在聖海倫娜大教堂內,少女的雕像已經被高高豎於台桌上,布幔被扯下落於地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因為落在淤濁的血池上迅速吸取液體。
在雕像前,一名身配三種武器的銀白髮少女緩慢走向教堂的台階上,講台上放置著的面具被她如白藕般的手臂抱起。
「也到了該落幕的時候了……讓我們開始吧……」
面具佩掛在容顏之上,少女凜然地轉過身,冷漠的迎向門外那無窮的黑暗。
疾行的馬匹趕到了鄰近艾瑪西亞的山丘上。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過後,此時已經是昏陽照映,以山丘的高度已然可以窺見艾瑪西亞的西部已經泛起無數道不同的黑霧以及無時無刻不閃動的火光,偶爾還能看見類似於建築的物品損毀。
「大家都……不要緊吧?」看著這滿目瘡痍的戰鬥痕跡,少女不免心驚。
「反應時間……應該是足夠疏散的。」
但世界上並沒有必然之事,肯定也有因為來不及逃命捲入戰場而死的人。
「平民會躲入地下室或者下水道中,那些地方才是安全的,即使是天殞召來降下,躲在下水道或是地下室內也有大概率能夠在滅城魔法中倖存。」
少年遠望著艾瑪西亞,城市毀滅帶來的損失和不可計數的犧牲者都將為帝國帶來嚴重的打擊。
「埃特納師團長……你們那裡情況如何了?」
少女再次展開通訊,在戒指通訊的另一側,交戰聲依然率先傳來。
她想要得知消息,可惜傳來的只有噩耗。
「是你們嗎?」埃特納的聲音不免因為長久的戰鬥而有所疲憊。
「現在情況怎麼了?」莉安德詢問著。
「很抱歉……我們沒辦法奪回城市西部,腥饗樂團與無因次量合作,他們的戰力勝過了我們,而且軍隊內有叛徒……我們遭受了嚴重的損害。」埃特納嘆息一句。
在逆勢中發動進攻,又有內應叛變,死傷者想必無數。
「元帥府已經下達了撤出艾瑪西亞的命令。」
「我們正在逐步撤出兵力,掩護本部撤退,真是非常遺憾。」
通訊戛然而止,應該是埃特納終止了通訊。
「這個城市已經……沒救了嗎?」她錯愕地看著停止交談的通訊。
當常備師團完整撤出後,馬上艾瑪西亞將成為一座等待死亡降臨的空城,等待著天殞召來降臨後,毀滅一切。
「還來得及……倒不如說……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提比略扶著下顎沉思片刻,構思著進入城市的通道。
「在看到第五師團開始撤退後,無因次量現在應該也開始撤退了,誰也不想為這座城市殉葬,在這雙方戰力都降低的時刻,是我們最好的突襲時間,當然,我們也可能正面撞上正在撤退結社隊伍,只要被他們拖慢,等待我們的也是失敗。」
「你的決定呢?」
提比略拉著韁繩將馬匹轉調過頭,詢問身旁的血族少女,少年以她的意志為準則開始行動,自然聽從她的意願。
「我……」
她抬起頭來看向了黑煙瀰漫的城市,想起了數日前曾經在廣場上看到的情侶們,他們在這紛飛的戰火中,又身處何處?他們得來不易的幸福,又要因為這些『不可抗力』而被摧毀嗎?
在幾日前相遇的賣花女孩,在毀滅過後,這座城市還能夠種下怡人的花朵嗎?
認真向學,想要幫助眾人的安娜,還有機會成為醫生嗎?
打算重新開始人生的尼基,能夠幸運的活下來嗎?
她想起所有與她有交集的人,這座血族與人類共存的城市,艾瑪西亞的一切。
他們很大可能在這場災難中犧牲,即使僥倖存活,自己的生活也將毀於一旦。
在這裡掉頭確實可以獨善其身。
「我想要……阻止他們!」
但她想將完美的結局帶給整個都市。
少年微微一笑,乃是見證了她的成長。
「這可是九死一生的選擇。」
當初見到莉安德時她害怕死亡而哭泣的模樣,與如今的現在判若兩人。
原本嬌弱的花朵已經堅定的盛開在暴雨夜中。
他又看向一路騎行跟隨他至此的騎士們。
「你們願意追隨我們嗎?」
他們已經聽見埃特納與兩人間的對話,理所當然的,他們已經有足夠抗拒命令的理由。
「我們……」騎在最前頭的班長張開了口,在眾人的目光中,他坦然的聲音開口。
「聽從師團長的命令服從來自您的指示。」附屬機動班的隊長聲音沉穩寧靜。
「在這項命令尚未解除前,將會服從您的指示直到最後一刻。」
聲音就像冬日清泉般清澈,將手伸進水中,能感受一股藏在水下、源於地下的暖意。
並非淡視生命,但也置生死於度外,銳矢百磨,只為一箭,士卒百鍊,用於一戰。
「真是……謝謝你們……」莉安德不知道自己是否該悲傷還是展露笑容。
「讓我們走吧,目標是……聖海倫娜大教堂!」提比略拉著韁繩作為首領率先奔出。
騎著馬匹的黑髮少女長髮飄逸,她想起交戰的正中心正是友人的駐地,心中仍懷揣著對於朋友的憂心。
「安德莉亞……妳會沒事吧……」
「應該會沒事的,她應該早就撤出城市或是避難去了。」
莉安德在心中安慰自己。
騎行中,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已經被摧毀的城牆,石磚砌成的牆面和鐵門早已被摧毀,只剩下一地的屍體以及拒馬被燒灼的痕跡表示了戰鬥的嚴峻程度。
「堅持不久,便被突破了。」提比略看向城門周圍的戰鬥痕跡,基本上都源自於同一個時間點。
結社的襲擊向來神出鬼沒,城門甚至是可能遭到裡外夾攻。
馬匹舉腳跨過廢塊堆,稍微凝滯後便進入城市內,重新可以在大道上奔馳。
周圍幽靜的不可思議,所有房舍都像是被抽去了生氣般死寂,彷彿一座鬼城,城區內的戰鬥大多數已經偃旗息鼓,只剩下一些偶爾才能聽見從遠處傳來的爆炸聲。
「差不多該做好戰鬥準備了。」提比略提醒道。
最先出現的是數個落單的傀儡,兩人立刻施展魔法以熾熱射線將其摧毀,殘餘的部分則被騎行的士兵們砍斷。
但這也正代表著他們正在接近核心區域。
每個人都能夠知曉一個事實,敵人將要出現。
馬上就遇見了第一隊敵軍,兩名行義者以及樹枝傀儡出現在道路的對面,行義者顯然是驚呆了的模樣,萬萬沒想到這裡還會出現敵軍。
抓住了對方的失誤,隊伍立刻化為尖錐鑿穿敵人,騎行的身影劃過,數片傀儡的殘肢飛舞於天際,已經有數隻傀儡因為衝鋒攻擊而被消滅。
但衝過對方陣形時,卻已經少掉一人,速度也像穿破紗網的箭矢般露出緩泰。
「只有這些人……真是不自量力,展開追擊!」持杖的行義者命令殘餘的五六隻傀儡展開進攻,同時全力進逼,不準備放過一夥人。
但壞消息不僅如此,前方還有傀儡在逼近,必須有人以身為盾擋住身後的行義者。
「拖住他們……!」提比略無情地下達命令,而騎士們立刻停止追隨,而將馬頭調回,準備攔下這幫傀儡們。
銀白的披風隨風飄起,飄往的卻是南轅北轍的方向。
兩人只能在心中給予祝福,拉著馬匹從前方的傀儡中鑿穿而過。
越往深處,戰鬥的傷痕越是怵目驚心的貼在眾人的眼前,先是城市警備隊以及傀儡的殘骸,最後已經只剩下皇家警察以及蒼龍獠牙的士兵,偶爾還能看到幾個行義者。
馬匹跨過了這些已經冰冷的人們,朝向更深處的推進,在僅剩下兩道鐵蹄聲後,比起先前的時數騎同時行動更顯孤單和蕭瑟。
雖然他們期望不要在路上遇見任何敵人。
但很明顯,事與願違。
鑲金的黑袍,遊龍般的金紋,在黑袍底下的卻不是他們曾經見過的安娜琪,而是另一名先覺者,在他的身後,則是數名行義者,雖然僅是單薄的數人身影,卻儼然如同一道高牆般豎立在兩人眼前。
先覺者抬起了漆黑金屬製成的義手,幾道無光無色的射束便朝向領於前頭的提比略射來。
提比略頓時感覺到異狀,立刻勒緊馬韁將馬匹停住。
迅速的數道光紋被臨時變換方向的馬兒躲過,卻有一道命中了馬匹的頭頂,被命中的部位開始消失,連一點痕跡都不留,就像一個橡皮擦正將馬兒從頭擦拭到尾部一般。
不是湮滅術那種低級魔法,而是貨真價實的六級魔法,解離術,足以將命中的物體延伸消滅。
靈巧的少年立刻兩手按著尚存的鞍翻身而起,最後落於地面上翻滾了數圈最終才緩慢,衣衫上因為不可卸掉的衝擊有著淡淡的破損。
這裡正好是十字路口,歧路出現在眼前。
黑髮少女拉住了馬兒立刻緊張的呼喊道。
「提比略……!」
「我無所謂!妳從側面繞過他們繼續前進!」他剛才站起,便準備詠唱魔法。
「那你呢?」
「我自己會想辦法……!和妳在教堂前會合!」
莉安德見狀便不再糾纏,從左側快馬離去,只剩下提比略立於原地。
而在這時先覺者驟然提起速度朝向提比略衝來,那風馳電捲般的速度幾乎在瞬間就要突進到短程魔法的攻擊範圍。
「這個怎麼樣……!」左手按著右手的手肘舉起,少年已經校正完畢,魔法湧現結為透明的薄膜阻隔了兩地的通行。
在施放完力場牆後,提比略立刻朝十字路口的右側奔去。
「力場牆……?不過是雕蟲小技。」
奔走的先覺者忽然間一腳踏平身姿,然後凝結魔力螺旋的右手便朝向牆面展開轟擊。
一拳命中力場薄膜,薄膜因為震盪看起來就像空氣在波動一般,雖然搖搖欲墜,但明顯還在支持著。
「居然需要我使用兩次,倒是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