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17/28 章 · 6553 字
「我明白了……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在悲哀的淚流間,這名外貌邋遢的青年已經將生死置之於度外,頹廢的氣場如今已經消逝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義無反顧的覺悟。
三人坐在一處偏僻的公寓客廳內,這裡有些陳舊,但還算維持的乾淨,保密性也足夠。
「你們想要調查的那件事……六年前總督暗殺的那件事,我就是那個被殺光第五小隊下屬第二分隊的其中一員。」
在交談的最初,名為尼基的青年便拋出重磅的消息。
「官方紀錄裡……第二分隊還倖存但是被調到了帝國各地啊?這又是怎麼回事?」少女不解的喊出聲來。
「那可能是假的第二分隊……在真的第二分隊被殺光時,用於掩蓋真相……所以才會被這麼快的拆散。」提比略立刻分析著。
「不過既然如此……你怎麼活著?他們不是已經被結社殺死了嗎?」想到這裡,提比略向青年拋出自己的疑問。
「我當時接受隊長尤里安的命令……調查一件重要的事而不在第二分隊內,當隊長給我的生命晶石破碎時,我就知道他們已經出事了,這也是我知道要被追捕,因此隱藏自己的原因。」
他的神情陰鬱,回想了起過往的歲月與如今的比對。
「你接收到的命令是調查什麼?」
他感慨萬千的嘆息聲傳來。
「我們的隊長是一個認真、敏銳又富含正義感的人。」
「他從軍隊的後勤官那裡得知有些物資的流向不明,沒有記錄去處,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於是他讓我以魔法進行標記,和後勤官一起調查物資的流向。」
「最後在調查中,我們發現了物資流入了一間名叫霍爾蒂的商社內,轉運到了偏遠地帶送給了結社,而這間商社的背後控制者……就是現在艾瑪西亞議會的議長,馬克西米利安伯爵。」
他提到這裡,起身從周圍牆面中挖出了一個不小鐵盒,他將鐵盒放於桌面上敞開,首先傳來的是除溼除蟲的樟腦丸香氣,裡頭則是放著幾封文件,顯然這就是他暗藏已久的秘密。
「這是我當初收集的證據,足夠指控這傢伙讓他被絞死。」
提到此處,青年不禁咬牙切齒。
少年拿起鐵盒內的文件仔細地翻閱著,這份證據足以讓被指控者死刑。
「這件事和總督暗殺事件又有什麼關係?」雖然這同樣是一件大事,但少女不禁感到不解。
「策畫暗殺的和覆滅第二分隊的就是他。」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策畫總督暗殺事件?」少女能理解掩蓋第二分隊的真相是為了防止追查,但卻不解為何要進行暗殺總督。
「馬克西米利安伯爵與太子派系的高官提翁公爵有姻親關係,有鑑於這條關係……我的推測是,他是太子派系的走狗,為了阻止其他派系的成員獲得艾瑪西亞總督職位而施行了這場暗殺。」
尼基綜合所有情報推測著,他正是知道這背後的陰雲才不敢揭發,與盤根錯節的貴族勢力相比,他無異於以卵擊石,他連給出情報的勇氣都沒有。
「光是你的話無法揭露,那名後勤官呢?」提比略又試著詢問道。
「在我去找他時,他的腦袋和頸脖就已經分離,已經被刺死在了自己的床鋪上。」
對方悽慘的死狀顯讓青年感到恐懼,他按著發疼的腦袋顯然是不願意再追想那噩夢般的過往。
他不去調查是正確的,對方的權勢遠勝過他,以他孤身一人挑戰說不定只會被反向追查。
「這讓我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感,好像整個世界隨處都可能向我刺來刀鋒,從此之後……我就過個飲酒消愁的日子……」
這份資料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性對方身敗名裂,但是卻無法指證總督暗殺事件與其有直接的關係,只能說是側面的達到了一部分要求,若是對方依靠作假的資料不肯承認,那麼恢復威廉父親,尤里安的聲譽還是有所距離。
「看來線索斷了……希望上報之後,帝國能夠給予公正的處置,也能夠讓第二分隊的成員們安息。」少年嘆了口氣,在他身旁的少女則是鄭重其事的收起了資料。
「沒有其他的訊息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有什麼事可以立刻來聯絡我們。」在說完後,少年禮貌地回答道,他能逃離追捕,堅守這個秘密直到此刻,已經是無比偉大的功績。
在此番交談之後,青年的精氣神略有改善,總是潛藏在心底的秘密已經說出,讓他肩膀上的壓力隨之一散。
他直覺的認為自己已經不需要再擔憂下去,他有這種自信,面前的兩人將會讓這些事件的受害者沉冤得雪,而他也不會需要再為了這件事寢食難安。
青年在最後則是看向了莉安德詢問出聲。
「在我搬家之前,肯特說……妳會給我我最需要的東西。」
「肯特是……?」
「就是焦熱酒館的老闆。」
少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將配著的長劍以及收藏在裙袋裡的勳章拿出放置於桌面上。
「這個口號……也是他教給妳的吧?」
手中起著勳章凝視著,尼基又再次想起那雖然苦難痛苦,但卻是銘記於他人生中那不可避免的軍旅生活。
「這銘著人名的勳章是我親自刮花的……因為邊緣處還帶有第五師團的銘文存在,無法仿製,能夠賣出不錯的價格,之前我就把它當掉……錢拿去喝酒了。」
青年望向少女的神色不再頹廢,有了嶄新的希望。
「妳花了多少錢買回這些東西?」
看向已經站起的少女和少年,他詢問著。
「10個金幣。」莉安德的答案是要常人不吃不喝累積數個月才能賺取的金錢。
「我以後……會把這筆錢還給妳的。」
「謝謝妳讓我重新……成為了人。」
但面對這筆要求甚大的財產,他凝視著少女的語氣裡卻是充滿了堅定。
能為了理念而犧牲、以更好的自己為目標前進,這才能算一個人類而不是下水道裡見不得光的老鼠,他發自內心的感謝著莉安德,感謝她為此付出的努力。
兩人騎行在人車往來的街道上準備返回學院。
可能是因為知道了秘密的緣故,少女不禁有些憂心忡忡的懷揣著文件。
「這份資料……該怎麼上報呢?」
「以我們的身分來說,也無法對過去進行周密的調查。」少年早已有了答案。
「這件事還是交給有能力和意願的人去做吧,例如凡城公爵以及埃特納軍團長,他們的資源和人脈都不是我們目前可以比擬的。」
「我明白了。」少女點著頭。
他們現在前往的方向正是艾瑪西亞的軍事基地。
提防著周圍,少年並沒有感到什麼異常的動靜,兩人在之前的暗殺事件後就對自己的行蹤保持一定警戒。
騎行在街道上,只要再經過幾個街區便能抵達軍事基地。
然而在這時,一陣嬉鬧的聲音傳來,忽然一顆竹球滾落到大道上,有個小女孩忽然從周圍的巷弄旁衝了出來,少年不得已只能勒馬停下。
這一勒便讓兩人拉開了些許距離,而暗殺者等待的便是這一刻,潛藏在周圍人群裡的殺手終於現形出手。
在道路旁假裝販售水果的店長忽然拿出了卷軸使勁撕裂,一顆火球朝向提比略直襲而來,而另外兩名偽裝成路人的殺手則是拿出預先藏起的手弩朝向莉安德射擊。
幾乎是在瞬間,提比略便立刻反應過來並高喊出聲。
「小心暗殺……!」
聽見少年的話語,依靠著敏銳的直覺少女立刻壓低身軀,其中一發弩矢的射擊被她躲開,而另外一根弩矢則是精準的被她的動態視力捕獲,抓獲在手掌間,而弩矢對著她,只有微乎其微的十數公分。
而在另一處少年則是面對大範圍的火球,幾乎無從反應,火球立刻席捲大半個街道的爆滿了火星,宛如噴泉一般。
這名撕開卷軸的刺客似乎對自己非常具有自信,在見到爆炸成功後便迫不及待的拿出第二張卷軸,準備對莉安德使用。
但在這時,一道熾熱的射束卻從爆裂的火光中射出,目標正是直指刺客。
這意想不到的攻擊頓時命中了刺客身軀,小規模的爆炸傳來,對方被炸開之後撞向了周圍的牆面,顯然是已經昏厥。
而在火焰之後的少年則是略顯狼狽,身上有著許多汙濁的燒痕,而在他身旁拿著小竹球的小女孩則是絲毫無損。
原本五階的高級護盾能夠讓少年完美的抵擋攻擊,但為了直接消解火球的攻擊而不波及無辜,他只能使用調整過的火球術以攻對攻引導火焰流向,以至於爆炸的聲勢如此浩大。
而此時莉安德也已經解決了另外兩名刺客,他們一個胸口被弩矢刺穿,另一個則是被少女隨身攜帶的短匕射中,顯然都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就在這一刻,那拿著竹球的小女孩哭著朝向莉安德走去,心地善良的少女沒有太多想法,只是伸手打算撫摸對方的腦袋安慰她。
只是在這時,少年卻察覺到女孩的那顆球有不尋常的黑沙滲出以至於染黑了女孩的手掌,無暇詢問,他立刻衝上前去,一腳朝向女孩手上的那顆球踢去。
竹球飛上天際在空中爆炸,四散的火星墜落於地,這裡頭顯然隱藏著火藥,只待爆炸便能夠成功完成暗殺目標。
少女像是錯愕的立於原地,只是在這時見到了計畫破滅,這名小女孩忽然拿出了短匕想要朝向提比略刺去。
但少年的反應何其之快,加上女孩的身體嬌弱,他只是輕拍便將女孩持著短匕的手擊開,短匕最終飛落於地,刺立於石磚道路的縫隙中。
「發生了什麼……!」
聽聞爆炸的聲響傳來,在附近站崗的士兵們立刻趕來沒有任何遲疑,畢竟現在是令人神經緊繃的時刻,只是他們的動作雖快,卻沒有兩人解決刺客的速度快。
來到現場之後,等待他們的只是維持秩序和清掃現場。
「我是貴族,我方才遭到了暗殺,現在請將這些人拘捕起來。」少女拿出自己放在裙袋裡的徽章展示著。
「是的……!」迎面而來的隊長立刻向莉安德敬禮,那帶著粉銀徽章是帝國頒授的貴族勳章,可以證明她的身分。
士兵們開始維持現場秩序,並將昏厥的殺手們帶走。
「把她帶走,她也是暗殺者,問清楚是發生了什麼事。」
指向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小女孩,少年指向了她。
不難推測出她是一名被利用的普通孤兒,很可能是受到了地方的黑勢力操控,無處可歸的孤兒們被惡勢力控制淪為扒手或是小偷在任何城市不是難見的事。
走向了少女,她心情顯然是錯愕而又感到了痛心。
「沒想到連這麼年幼的孩子都是殺手……」
她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們才需要……將這種連孩童都可以利用的勢力連根拔起,走吧。」
少年伸出手來以覺悟的神情邀請她。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不僅是因為兩名艾瑪西亞的最高負責人正在舉行會議決定如何對抗結社,還有莉安德和提比略,這兩名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前往軍事基地將為艾瑪西亞帶來改變。
會議結束時,在場的諸位官員正準備離開圓形的會議木桌,而在此時門扉卻率先被打開,一名士兵來到了埃特納的身旁對著青年仔細耳語。
聽完後的青年露出了爽朗的笑聲,席次內尚未離去的眾人們聽見這發自內心的笑意,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兩手插起支於桌面上,交疊的手掌後的乃是一張自信的俊秀面孔。
「各位……請留步片刻。」
「我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請你們聽完它再走。」
跟隨著負責指引的士兵走上樓梯前往會議室,沿途的防禦力度顯然十分周密,而在會議室的門口,數名鮮紅鎧甲的軍士嚴格的把守著入口,他們的威懾力絕非小可,帶著肅殺的氣息。
「這是總督親衛隊,帝國中央所指派的保衛總督的禁衛軍,每個人都是精挑細選的士兵……」
在身分檢查時,少女悄悄的和身旁的少年交談。
親衛隊會在這裡,這意味著凡城公爵也在此處,少年微露笑意,兩名對此事都會著重關心的人都匯聚在這裡。
一絲不苟的完成了身分的檢查,禁衛軍讓開道路兩人進入。
木門之後出現的是氛圍肅穆的會議廳,這裡掛著貴族的勳章以及盾徽,少數的裝飾如騎士雕像、武器還有戰爭畫作並沒有奢糜的觀感,而是讓人不禁自覺的審視自己是否莊重,是否有那份體面進入這間會議室內。
甫剛打開門扉,諸位官員的目光便投來此處,其中最令人注目除了埃特納,便是一名蒼老的男子,他坐在席位上,蒼白的鬍鬚以及頭髮表露男子現在的年紀,只是他的目光依然洞若觀火,威武的氣度絲毫不被歲月給折損。
「凡城公爵……」被眾人注視著的少女感到了緊張,而看著他們的諸多官員也感到了困惑,這兩名尚未成年的少年少女有什麼資格帶來可以令他們留下的情報。
要知道,他們可是整個艾瑪西亞的最高層,在災難後的現在有諸多事情需要處理,可以說,他們現在是因為埃特納的話語才留下來的。
「你們可以說了。」
青年自然也知道官員們的困惑,他只是淡然地開口說道,彷彿只是在等待既定的事實發生。
酥胸微微鼓起,少女張口地說道:「我……莉安德‧利卡潘努斯,獲得了馬克西米利安伯爵勾結結社的證據……!」
她天籟般的嗓音才剛落下全場便一片譁然。
「妳這是最嚴厲的指控,是不能亂說的……!哪怕妳是貴族。」「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質疑和不解,少女從懷中拿出了她從尼基那裡調查得來的資料。
「這是我收集到的證據,只要沿著他們循線追蹤,就可以查出軍隊帳本中的疏漏。」
看著少女信誓旦旦以及凝重認真的神情,眾人又有些動搖。
「拿上來。」埃特納說完後,站在會議廳內兩側士兵便來到了莉安德面前。
少女交出自己的文件,而士兵隨即送到了埃特納身前,青年打開紙袋掃略著,看著埃特納隨著閱讀逐漸加深蹙起的眉間,在會議廳內的諸官僚已經對此事逐漸信了半分。
在看完後,青年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將文件放置於桌面上。
「有一定可信度,我接受妳的控訴。」
他的斷定結束了官僚們的猜測。
「我會向凡城公爵申請立刻發布限制伯爵移動自由的命令。」
這件事涉及了軍隊,埃特納也有權利向司法部門提出申請,作為軍隊,他們無法直接干涉行政和司法。
得到了埃特納這樣地回應後,眾人輕聲地交頭接耳談論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影響,他們不禁感到不可思議,不僅是因為這件事被查出來,還有查出這件事的兩人只是連成年都不到的年輕人。
看向了坐在一旁面色不改的公爵,少年在此時開口。
「六年前的總督暗殺事件,可能也和他有關,關於詳細的關係我們還在調查。」
這番話語過後公爵看似沒有反應,但少年已經注意到他原本攤開的手已經逐步收展握拳。
「但是伯爵大人……他在昨天就辭去議長的職務離開艾瑪西亞了。」一名靈通官員說道。
「如果無法聯絡上,我會通知軍部進行全帝國通緝。」
「那麼以上,散會。」
聽完話語後,得知諸多消息的官員們便陸續離去,公爵也在其中之列。
「請留下來,你們兩人,我有些事想和你們商量。」
對著兩人,埃特納交扣雙手說道。
馬上,會議廳內的人們全數離去,只剩下他們幾人。
「隨意地找個位置坐下吧,這裡只有我們,不用那麼拘謹。」
埃特納隨和地說著。
「請問師團長留下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聽見如此,少年便不客氣的坐在了圓桌旁的某一席上,莉安德隨後也坐下。
「實際上……艾瑪西亞議會已經通過了動員令,馬上學生們就將被徵召進入軍隊,方才我們就是在討論這件事。」
這無疑是個令人驚訝的消息,這代表著學院內的學生們都將被徵召。
「為什麼?結社不是已經被趕走了嗎?」少女不解地說著。
「他們並沒有被趕走,相反的,在退出艾瑪西亞後佔據了附近的西部城鎮,意圖不明,以我們現在的軍力來說想要驅逐他們並維持治安有所困難,所以必須動員學生們進入軍隊。」
「我此次找你們來的原因便是這一項原因。」
他略頓片刻又繼續說道。
「我想請你們在動員時擔任總指揮部特派員,調查艾瑪西亞博物館被襲擊後那些文物的流向。」
「文物的流向?」少女感到不解的低喃一聲。
「沒錯,他們這次襲擊的目的是艾瑪西亞博物館內的文物,已經有許多價值連城的藏品被竊取走。」
貴族少女想起自己在餐廳旁的事,會這麼快遭到襲擊恐怕就是因為在目標附近。
「不過在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沒有將藏品轉移出城市的能力,最有可能的是……將藏品藏在某一處,並緩慢的移送到外部。」
帝國境內當然也有許多對帝國不滿的人。
「雖然損失已經造成,但哪怕是一點也好,我們也想將他們救回。」
一般來說,總指揮部特派員只有精銳的情報蒐集者才有資格擔任,但兩人在調查馬克西米利安伯爵時展現出的能力,已經足以讓眾人信服。
「已經到了需要動員學生的地步嗎?」少女嘆了一口氣。
「大可放心,最艱難的戰場還是由軍隊負責,大多數學生們只會被派去周圍城鎮維持治安,但是……世界上沒有必定的事,只能希望他們千萬不要因此掉以輕心。」
青年介紹著不久後將發布的消息。
「總指揮部特派員會有什麼任務命令嗎?」少女詢問著。
「特派員直屬於我,而我不會對你們下達任何命令,所以你們在調查期間是完全自由的,同時還會得到許可證……可以進入艾瑪西亞任何三級以下的保密設施進行調查。」
在說完特派員的特權後,青年輕笑幾聲。
「也不用太有心理壓力,毫無成果是正常的……如果結社如此容易的偵查到手,那他們也不會存活至今,所以……妳們的答案是?」
「我可以接受。」少年點頭答應。
「我……也沒問題。」而莉安德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兩人便答應了埃特納的邀請。
回到學院裡,只要願意打探,可以發現整個學院內充滿了飛天的小道消息,作為最高貴的皇家學院,貴族學生們的消息自然是無比靈通,他們當然能迅速的知道學生已經被動員的這件事,只是這些波瀾都與兩人毫無關係。
隔日早晨來臨,提比略和莉安德在會客廳內坐著,他們在閒聊中等待著不久將來的召喚。
在不久後,一名女僕敲了敲房門,在房門打開後立刻匆匆的口頭轉告。
「是提比略先生和利卡潘努斯閣下的房間吧?請到二樓的第二會議廳集合。」
在轉告完後隨即忙碌的離去,兩人便按照指示前往會議室,會議廳裡的座位大概有七成多滿,坐著學生還有教師,而數名士兵和一名軍官站在了會議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