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16/28 章 · 6536 字
在夜幕低垂的校園的廣場上,提比略等候著邀約者的到來。
「結果如何?」
兩手插在口袋裡的吸血鬼少年頗有閒情逸致的漫步走來,見到提比略時抽起手揮了幾下作為招呼。
「我贏了,弗拉維。」
「呵呵呵,我就相信你會贏。」
吸血鬼少年露出理應如此的自信表情。
「這是她的通訊密碼。」
提比略從懷中拿出一顆水晶珠,拇指輕巧一彈便高高飛起,在弗拉維的面前落下,他便以抽出口袋的右手由右自左凌空抓住下墜的水晶珠。
「真是謝了!」
拿到自己的所求之物,少年顯得雀躍萬分。
星空之下兩名少年間隔幾尺對視著,弗拉維收起了水晶珠率先開口:「我們……交個朋友怎麼樣?」
「朋友?……」提比略稍微訝異,才點了點頭:「好。」
「那來碰個拳吧!」
「碰個拳?」提比略露出不解的神情,那是他以前不會流露的表情。
弗拉維笑著解釋著,將自己的兩手握拳相撞作為示意。
「先握起拳頭,然後相互一撞,這便是友誼的證明啊!」
「沒問題。」
在夜幕之中,兩名少年信賴的拳尖相互交抵。
「弗拉維……」
他張開朦朧的雙眼,結果因為刺眼的燈光而不得不瞇起,從一半閉攏的視線中,提比略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遮蓋了一半的燈光,一張滴粉搓酥的臉龐。
「啊……」
比起昏迷前,提比略的暈眩感和疼痛感已經好出了許多,若要形容的話,便是從全身被蜜蜂螫著的疼痛已經退成了躺在針床上。
「提比略,你醒了!」
看見提比略張開眼眸,少女擦掉眼角的淚水,高興的喊出聲。
「啊,先別喊這麼大聲,我的耳內還在疼痛呢。」
他試著挪動身體,全身的關節好像都被綁上了繃帶。
「噢……噢,對不起……」少女露出歉意的神情。
他剛坐起,少女拿起放在床頭旁的粥,彷彿侍女一般的詢問著。
「來吃點東西吧?」
「雖然很感謝妳的好意,但是以我的狀況,現在食用食物恐怕只會吐出來。」
他依然感到倒胃不已,先覺者的攻擊恐怕是全方位的震撼波,現在也仍干擾著他的食慾。
少年環望周圍,這似乎是一間單人間的醫院病房,在遭受結社襲擊的此刻想必醫院是人滿為患,能有這種待遇已經是極好的待遇。
「那……那喝點水吧。」她又雙手捧起水杯遞給少年。
提比略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隨即放在一旁,他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袋中的昏厥,但明顯成效不彰。
他開始回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一切,從逃出餐廳、接戰,到最後被安娜琪的一擊打倒,到回憶完畢時,他揉了揉頭昏眼花的腦袋向身旁的貴族少女詢問著。
「現在的戰況……怎麼樣了?」
「表面上的結社成員已經被從艾瑪西亞城市內趕走了,但是他們還控制了其他地方的城鎮……沒有像以往一樣的匿蹤。」她交代了在昏迷間情勢的改變。
「安德莉亞打算救的那個吸血鬼女孩呢?」
「要是讓我重傷作為代價結果什麼事都不能做到,會讓人貽笑大方的。」
他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緩解少女的緊張。
少年估計自己至少得躺著幾天,再花費一周才能恢復完全。
「她們都沒事,安德莉亞已經帶著那個女孩去臨時興建的避難所了,小女孩氣色不錯,她的母親也很幸運,被救了出來,只是受了點輕傷。」
病房的門扉被敲響數下,在門後的則是安德莉亞的聲音。
「是我,我要開門了。」
兩人不禁感覺說人人到,敲門聲後,一名少女打開門扉進入了病房,手上拿著一瓶橘黃的飲料。
「我給妳帶了清涼止渴的柳橙汁……你醒了?」
「嗯。」
「還活著就好,愛哭鬼莉安德因為你救了她的這件事哭得淅瀝嘩啦的。」她攤開手來,以誇張的狀聲詞說著,清脆的聲線帶著些許調侃的意思。
「別……別亂說話!」
少女的臉龐頓時脹紅的像是蘋果一般,她瞬間起身揮手抗議著。
「戰局的結果是怎麼了?」
提比略對向兩人問道。
「哦,從好的方面說的話無因次量已經被擊退了。」安德莉亞戲謔的一笑,才接著說道
「從壞的方面說的話……城市警備隊、艾瑪西亞皇家警察、常備第五師團還有總督親衛隊,這些人全部出動卻連一個先覺者也沒殺掉,連博物館內的東西也被搜刮了大半,真是些飯桶啊。」
語氣中顯然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我們已經很努力啦!畢竟對方擁有飛行能力,想走是很難留下來的。」
隔著門扉,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門在這之後被敲了幾下後打開。
「不好意思,打擾囉。」
走入病房內的是一名未曾見過的銀髮青年,只是他的那身藍混著白的軍裝提比略曾經見到過背影,在他背後的則是一名掛著眼鏡的女副官。
他是常備第五師團『蒼龍獠牙』的師團長,埃特納。
「師團長……?怎麼來這裡了?」莉安德頗為詫異,剛才還在說壞話的安德莉亞則是吐了吐舌,就像被抓住尾巴的貓一樣不敢動彈。
「我想來看看只憑基礎等級就吃了安娜琪一記頻率共鳴後,還能活著的傢伙是什麼樣的魔鬼存在而已。」瞇眼笑著的青年禮貌的以數次掌聲恭喜著提比略。
正常人在承受頻率共鳴後都不幸的全身破裂失血而死,也只能說幸虧提比略反應及時,透過疊加防盾獲得了防禦力。
「那您估計要失望了,我只不過是運氣好才撿回了這條小命,若不是您出手,恐怕我已經殞命當場。」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讓人探查,轉口詢問一聲:「您說會飛……是什麼意思?」
正常來說,只有到聖者的級別才能使用高空飛行術,正常的行者也只能短暫漂浮。
「是無因次量的新型道具,給予目標飛行能力,機動性也十分不錯。」
簡單的交談在此落幕。
在見完少年一眼後,埃特納便打算告辭。
「再會了各位,我還有其他戰友需要探望,祝你們今夜有安穩一夜。」
語畢,剛來不久的埃特納便轉頭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少年對他有了確切的認知。
的確如傳聞一樣,是一名氣質溫和,嚴謹而不失仁慈、和善而容易親近的人。
在休養三日後,提比略已經可以下床自由走動,只要不劇烈運動,那麼連一點不適感也不會感覺到。
「要準備離開病院了嗎?不多躺幾天嗎?」
在這幾天內,莉安德總是貼心的守在他的身旁,替少年跑東跑西。
「回去宿舍也能夠休息,病床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在醫院的窗口外能夠看到許多臨時搭建的小棚,許多醫護人員來回走動在簡陋的病榻間。
得到確切答覆的莉安德便開始收拾病房內的雜物準備帶回宿舍。
「我來把東西帶回去和結清住院費用,少年你就直接回去休息吧。」
莉安德交代一聲後努力的工作了起來。
見她勤奮的模樣,不好拒絕的少年便離開了醫院。
返回宿舍後,少年坐在沙發上翻書閱讀。
「我回來了,我給你帶了晚餐。」
就在這時,門扉被敞開,正是莉安德提著餐點走進了宿舍內。
「很感謝。」
少年微笑著放下書本開始享用。
坐在沙發上,氣氛忽然沉靜下來,看著提比略享受食物,少女的兩隻食指揉捏了半天,總算鼓起勇氣開口。
「那個……對不起!」她認為自己果然得說一句。
「因為我的任性,讓提比略你差點丟了性命。」
「安德莉亞她……對我來說就像我的姊姊一樣……在許多事情上都曾幫助過我,我絕對不能拋下她。」
提比略不在乎地笑了笑。
「但是……總之,還是對不起……雖然我不知道這種感覺……但想必很難受吧,因為我的錯才讓你遭到了這種事。」
少女那黑檀般的眼眸顯得是很愧疚,他便繼續安慰道:「再過幾日我又能活蹦亂跳的了,不用這麼放在心上。」
提比略不想看到她難過的神情,便想著轉移話題,他忽然聯想到同樣昏迷過去的人。
「亨利他甦醒了嗎?」
在昏迷的這幾天內提比略可以說是與外界的訊息全部隔絕。
「他醒了哦,還笑著說要給告知我們位置,好讓我們能趕上救援的女僕加薪呢。」少女悅耳的聲音說著,後面的表情卻有些遺憾:「只是他同樣也不知道那張地圖所說的位置在哪……唯一可能知道的人也死了。」
她說的正是亨利買來的那份情報,有著教堂的城區地圖。
「而且這段時間我也去借了艾瑪西亞的地圖,現在的艾瑪西亞城市內沒有任何一處與這張地圖上記載的內容相同。」
「有可能……根本不在艾瑪西亞內。」少年揣想一聲。
「那樣的話恐怕得找到天荒地老了。」莉安德無可奈何地說著,不提整個帝國,光是艾瑪西亞境內就有許多城鎮。
「這樣的話……就只剩下最後的一條線索了……也許他會成為我們的突破口。」
少年所言的正是那名避不見面的退役軍人。
「我和妳一起去見他。」少年站起身來。
「你的身體沒問題嗎?」顯然兩人更能夠逮到那名總是避讓著的青年,不過莉安德關心的則是少年的身體。
「沒問題。」他活絡筋骨,儘管劇烈活動時還有些許不適。
見到少年確切的回覆後,貴族少女便拿起自己準備的東西打算出門。
「這是什麼?」見到少女帶著的長劍以及銀徽,少年好奇地詢問一聲。
「我從提供給我情報的酒店老闆那裡買來的東西,他說這對那個人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也許能打動他。」
她拿著的東西正是她當初去討債時收回來的物品,只是在轉手中少女又花了10金幣從老闆的手中買回了它們以及情報,很明顯少女早就暴露了自己不在乎金錢的事實。
少年表示明白。
「妳有他可能出現的位置嗎?」
「老闆有提供一定的範圍,但不一定找的到。」
「那我們走吧。」少年也不著急地回答。
兩人各自租借了一匹馬,騎乘馬匹,他們在騎乘中來到了少女印象中所指的位置。
因為剛經歷過災難的關係,城市內顯得十分蕭瑟,大街上來往的人並不多,沿街的房屋閉起了門戶。
「我們分開調查情報吧,兩小時後在這裡集合。」少年以魔法顯現出時鐘的虛影,在確定時間後對向身旁的少女說道。
「這個魔法還真是方便啊。」看見少年手中浮現的神祕虛影,少女顯得是很好奇。
「這個魔法對妳來說還太早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行動吧。」
少年打消了她想學習的意圖,在分別後駕馭馬匹前往巡視周圍。
「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有見過這樣的人嗎?」
先是掃視周圍,隨後呼喚住路過的人們禮貌地進行詢問,即使對方不搭理自己也不會在意,少年以自己的步伐開始搜索周圍這片街區。
而性情羞澀的少女沒有攔路詢問路人,而是選擇了周圍還在做生意的攤販,只是她詢問的方式也很委婉,總是先買點架上的東西後再提問出自己的問題。
兩個小時如流水一般的消逝,在這段時間內兩人卻是沒有一點成果。
只是在與少年會面時,他卻意外的發現少女的手中捧滿了玲瑯滿目的各類商品。
「妳……怎麼抱著這麼多東西?」
「因為我不好意思詢問路人,只好向周圍的店家詢問,但又覺得什麼都不買就問問題有點過分……」
少女不好意思的乾笑著,一一交代了自己購買的各種物品和前因後果,這裡面包含了幾顆蘋果、幾卷布料,甚至還有一本書與一包針線盒。
「妳也真是……太為別人著想了。」
少年對她的善心嘆了一口氣。
「賣針線盒的阿姨說女孩子都需要學刺繡,但是我一點都不會呢。」她想到這裡,有些沮喪地說著。
「這好像是近年來人類的習俗,妳不會是件很正常的事,一般的貴族少女們也會一些刺繡技術作為話題,也許妳之後可以試著學習?」少年回想起近期在報紙上看到的人文風情回答道。
「比起這個,提比略你有發現目標的情報嗎?」
「沒有。」少年搖著頭,看莉安德的樣子也不像是有找到情報:「這樣的大海撈針不是辦法,要是能縮小範圍調查就好了。」
提到這裡,少女便回想起那名叫做尼基的青年會有什麼樣的嗜好。
「他很愛喝酒……喜歡吃麵食料理……居住的地方要求寧靜偏遠……還要有教堂……」
見到貴族少女正在思考的模樣,少年沉默地等待的結果。
「這個區域內的地圖還在我的腦海內沒有忘記,綜合這些條件的話……應該在這三個街區附近機率是最大的……我有想法了,請跟我來!」
少女的腦海內仍記著不久前為了調查亨利那張地圖時所記憶的艾瑪西亞地圖。
「有想法了嗎?」
「這附近有三處滿足要求,我們先前往第一處進行調查。」
在話語間兩人策馬轉移了幾條街來到了一處小型的路口,這裡有幾名路人,少年上前搭話。
「請問你有看到過這樣的一個人嗎?」
「打擾了,我想問一個問題。」
而莉安德則是問向了周圍的麵包店,很快的她的手中又多出了一條白麵包。
但這一枚銅幣花費的代價是值得的。
「提比略……!他好像就在這附近。」少女興高采烈的上前說道,從麵包店店主那裡少女得到了確切的回覆,他的確是見過一名身姿消瘦青年,看起來神經兮兮又喜歡喝的大醉。
「教堂就在這附近,我們一起去問問吧?」腦海中勾勒的地圖再次浮現,少女提議一聲。
「沒問題。」
而兩人在教堂中得到的是對方不久前才剛來過的震撼消息。
「不久前才從左方離開,我們現在應該能趕上。」
聽完消息後少女騎著馬匹風風火火前行,前行不過數百公尺,當她還在慢吞吞地詢問店家時,目光敏銳的提比略卻從人群中發現了那名目標。
「他在那裡!」
雙方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對方,騎乘馬匹的少年少女實在太過顯眼,那名青年在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他便立刻試圖躲進周圍的小巷中逃離馬匹的追查。
「我記得這附近的地圖,我去包抄!」眼見少年與對方距離較近,莉安德那優雅的聲音立刻喊出聲來。
「沒問題。」少年回應一聲,立刻駕馭馬匹來到了對方逃竄的小巷外。
才剛下馬,他立刻為自己施加加速術緊追在青年的身後,衝入了房舍間堆砌錯落的小巷內,這裡顯然有一陣時間沒人整理,飄著些許的難聞氣味。
而青年則是奪命的狂奔在小巷中,迅速的樣子顯然是對這附近的地理有所了解。
「我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絕對沒有任何惡意。」
對著他的背影少年則高喊著嘗試勸說。
但回答他的卻是堅定的拒絕。
「給我滾……!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見到對方如此果斷地拒絕,少年也只能構思起別的方式。
「沒辦法了……看來得按住他之後再進行勸說或催眠了。」
雖然青年對周圍有所了解,但速度上還是施加了魔法的提比略更勝一籌,兩人的距離正在逐步縮短。
但在這時,前方的道路卻出現了一堵碎牆,青年連忙著踩過碎牆倒塌的碎塊,翻起後並落在了牆面的另一側,險些抓住對方衣襬的少年則緊隨其後翻過了石牆。
停在牆後不遠處的青年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再逃而停了下來,為了避免刺激到他,少年停下腳步保持距離試著開口勸說。
「請聽我們說……」
但是提比略的話語還沒說完,異變卻突然發生。
天空忽然出現了網狀的陰影,預先藏在這裡的一張網鋪天蓋地的壟罩住少年,在一時失察間少年頓時被壟罩住,令其短時間內難以大範圍的移動。
「糟了……!」
被網纏住的少年無法迅速掙脫,而這立刻給予了對方逃離的機會,不願再有任何久留,他立刻逃往巷弄的出口。
此時,一個優美身影卻又出現在巷弄的出口處,見到那張秀麗的容顏,停下腳步的青年像是走投無路般的怒喊出聲。
「又是妳,妳到底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
「請您停步片刻……!我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莉安德對著他喊著,想要追上對方,但對方幾乎是毫不遲疑的轉身,逃向了另一側的通道避開了莉安德所在的出口。
不久的少女懇切的發出聲音
「請您……!」
但是居住在這附近,早就對此處設下陷阱避免追查的青年在察覺少女追來後,便刻意在轉角處直接抓起了原先預放於屋旁的繩子。
「哎……!」
幾乎是沒有給她反應的空間,拉起繩子的時間恰到好處,才剛進入轉角的少女果然被繩子絆倒。
她不禁在這裡跌了一大跤,美如天仙的臉龐上沾染了一些塵土。
但這些對養尊處優的她來說並不重要,她所在乎的只有眼前的真相,而知道真相的人正逐漸逃遠,一旦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想要追查到他想必會是更加不容易,說不定對方更是會直接逃離艾瑪西亞。
絲毫不顧及自己的狼狽,她用手支起身軀,向對方幾乎要成功逃亡的身影吶喊出聲,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人民、秩序、正義!」
「……!」
悅耳動聽的聲音喊出字正腔圓的肅穆口號,從粉潤的朱唇中吐出的是她最後的希望。
「請您回想起來吧……!當初在國旗前宣示的誓言!」
這是所有帝國軍人都需要對著國旗發誓的諾言,是要保護人民、維護秩序、主持正義的誓言。
「現在我們想要得知真相的話……只能依靠你了!拜託你……幫助我們吧……!」
這些少女訴諸心腸的話語以及它們的涵義直擊了青年的胸腑,彷彿遭受震撼,青年的身影頓時停滯於地,原本能迅速跨出的步伐彷彿被千鈞重的巨石纏住無法動彈。
當年宣誓的記憶出現在腦海內,這是他已經失去的熱忱,這是他試圖以酒精麻痺的一切,如今又痛苦的重現在他的眼前。
在這一剎那間,他又回想了起自己不願面對的那個過去的自己,擁有血氣方剛的精神以及義無反顧的熱忱,他曾經堅信邪不勝正,世界卻又將他的一切信念全部擊潰,逼得他只能躲躲藏藏。
有時候,他也會心想終結自己的生命結束這一切,但自己背負的是一整個分隊袍澤們的生命,一想到這裡,他就無法妄自下手,只能痛苦的在選擇中煎熬。
錯綜複雜的記憶使得青年淚水盈眶難以克制的痛哭失聲,這一刻已經是他改變自己的最後機會,他意識到如果在這裡選擇逃避的話,那麼他永遠只是一個活在膽顫心驚中的酒鬼,一個說不定會被認為是有精神疾病的可憐人。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青年的身旁。
「請告訴我們……當初的真相吧。」
莉安德拉起對方的手,以認真的神情傾訴著。
「我們發誓,絕對不會讓你的安危受到威脅。」在她身旁,少年同樣說著,帶著令人信服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