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12/28 章 · 6520 字
「那麼我答應妳的情報現在就可以說了。」
「他在哪?」少女不禁面露高興。
「他的住處在蘭諾街的二百五十二號。」
「作為近幾年離開軍隊的老兵,他絕對符合妳的要求,而就我對他的了解看來,他對軍隊有著深刻的見解。」中年人一面擦拭著酒杯一面說著:「只是他離開軍隊的方式有些奇怪。」
「奇怪?」她微露好奇,仔細聆聽著。
「離開軍隊的他沒有退役補助,也沒有募兵官來把他抓回去軍隊,他就像蒸發了一樣從軍隊中消失。」男子提到這裡也未免感到不解。
一般來說,隨意脫離軍隊的士兵是會被憲兵隊找上門的,親屬都會被調查詢問一次,但他卻沒有被調查,確實是一件讓人費解的事。
「我明白了。」少女點了點頭,她準備前往對方所說的目的地。
「帶上這個吧,這代表是我介紹來的人。」
眼見如此,中年人拿出了最後的物品,這是一枚銅戒。
少女將戒指佩戴上。
來到了一處破舊的合租公寓面前,這是最常見的公寓類型,一間狹小、一眼便能覽盡的小狹房就是居住者的生活空間,衛浴並不獨立,通常在一樓配有廁所和浴室。
她按照情報沿著階梯向上,來到了二樓處的公寓房門前,輕輕的伸出素白手掌敲著門。
馬上,一名青年男子從門縫間露出一線臉。
「你是……退役軍人對吧?」
「妳問這些幹什麼?妳是誰?誰讓妳過來的?」他的聲音繃緊了神經。
「是焦熱酒館的店長介紹我過來了,我有些問題……問完就走。」她沒想到這人這麼神經兮兮,連忙安撫道。
聽見焦熱酒館幾字後,他面容的警惕神色稍微退去,在看到莉安德伸出的手上戴有銅戒後才願意微敞開門露出整張臉龐。
「沒被跟蹤吧?」
他的臉龐憔悴,而且少女發現她並不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正是當初她見到在酒館內喝得醉醺醺的男子。
「沒有……」少女不禁感覺對方有些神經質,太過於疑神疑鬼。
「那就快進來……!」
打開門扉讓少女入內,他在關起門前還不忘環望門外提防可能有的尾行者。
而少女則是看見了房舍內,裡頭的房間有著出乎意料的乾淨,帶有軍隊風格的簡潔,衣櫃、抽屜幾乎處於敞開的狀態,少女甚至看到了放在床頭旁的逃難包,只要伸手便能夠帶起數日的物資逃離這間公寓。
「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收回目光的她禮貌地問道。
「我的姓是帕帕斯,名字是尼基弗魯斯,妳可以直接叫我尼基。」
闔上房門後,他才略微降低警戒。
「妳有什麼想問的,快點問吧。」
回頭坐在椅子上,憔悴的青年問了一聲。
「我想要問的事情是關於六年前的第五師團。」
「我對這些確實有些了解,以前我在那裡服役過。」
青年點了頭示意黑袍少女繼續說下去。
「有沒有可能做到……讓一整個小隊從記錄中被抹消,連撫恤金都發不出來的情況?」
「妳問這些幹什麼?」
在聽完此言後,青年瞪大了眼顯得錯愕又驚懼。
只是她沒有察覺對方的異狀,而是繼續開口說道。
「是關於總督暗殺案的……這裡有一支小隊的資訊被整個抹去,我想要知道那段時間到底有可能發生了什麼。」
但她卻沒想到這些言語彷彿引爆了炸彈。
「我對這些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妳現在就給我出去……!」
對方的表情變得激動,帶有嚴重的不安。
「欸……?」少女才察覺了不對,但又從對方的話語中感覺到對方知曉些什麼。
「這對我……以及他們的家人來說都很重要,請一定要幫助我!」
但回應她的卻是絕無對話的空間。
「我對妳……沒什麼好說的!」
眼見對方的手掌微微發抖,帶著攻擊性的目光,少女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一個不受歡迎的訪客。
「不好意思……」
她拉下斗篷喟然一嘆,被迫先行離去。
在看著這名意外之客離去後,青年人重重的關起了門扉。
背靠著門扉,他癱倒的坐於地面上。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他人生追求的意義,所有的理想,半輩子打拼得來的一切,全部都毀於一旦,這種受挫感甚至讓他喪失了一切動力,失去了努力的理由,過著得過且過的生活。
「他一定知道一些什麼,但卻不肯說。」
行走在大街上,莉安德回想起對方的反應篤定的心想著,從一開始的稍為接受到堅決拒絕,這件事絕對觸及了他的切身之痛。
但想讓他開口獲取情報卻不容易,從這短短的接觸看來,他對周圍的環境感到深刻的不安,對陌生人自然也不信任。
「也許……我能夠從他的過去下手,動之以情,喚起他願意揭開傷口的悲痛……又或者表達我為何而來的背景,增加足夠的可信度。」
提到這裡,她不禁為自己的行為進行反思。
不過這兩者都暫且需要時間來調查。
「還是先回去吧,不知道提比略會調查到什麼情報。」
只是剛回到了學校,她卻聽到了驚天動地的消息。
少年沿著常走的歸途回到了宿舍邊緣,剛從孤兒院返回學院的他此時正在構思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但在這時,卻有一夥人朝向提比略迎面而來,那是一位英姿凜然的少年騎士。
亞麻色的頭髮,身穿乳白色的貴族長袍,袖口處有著優雅的領巾,這名少年的氣質正直,從第一眼上便給人一種正經肅穆的觀感。
在看到他的面貌時,少年頓時想起對方的情報。
那是艾瑪西亞學院的第二名風雲人物,以斯,出身於軍事貴族階級,家族歷代都在軍隊中創下佳績,他的哥哥更是曾經在艾瑪西亞的第五師團擔任過聯隊長。
只是如今的以斯卻是臉色不善,來勢洶洶的他正面迎向提比略。
帶著數名隨從的他在少年面前停下腳步,冰冷的話語聲從他的嘴中傳出。
「我不允許你挑釁貴族階級的尊嚴。」
他俐落地舉起手掌,那雙乾淨的手套上匯聚屬於菁英等級的強悍魔力。
「實力並不能夠讓你輾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制度。」
他俐落的取下了手腕上的絲綢手套拋擲而出。
一道尖銳的線條從半空中劃過,所有路過旁觀正準備看熱鬧的貴族們都目瞪口呆。
這輕盈的絲綢隨即墜落於地面,在這之後裂解成無數肉眼可見的碎塊散落一地。
「以拉斯卡利斯家族之名,我在此提出決鬥。」
「為了避免不公平的嫌疑,我只會用基礎等級的魔力與你戰鬥。」
「這是……五階魔法裂解術……!」「沒想到他已經掌握了這麼魔法。」「而且還是默發……?」
旁觀的貴族們不禁驚嘆著。
提比略知道他的用意,他並非站在艾緹娜的立場發起了本次決鬥,而是以保護貴族尊嚴的名義向少年邀請決鬥。
提比略敢直接與艾緹娜對質的行為已經嚴重的違背了帝國的秩序,而以斯此時便是代表舊貴族勢力想治一治少年的威風。
毫不畏懼的與以斯那張古板、固執、保守以及服從的臉龐對視著。
「我接受。」
在眾目睽睽之下,少年輕笑出聲,已經是許久未見這熱血沸騰的青春場景,讓他不禁感到有些懷念。
「不過我建議你全力以赴。」
他同樣匯聚魔力,施展魔法,奇異的事情發生在眾人面前,地面上那崩裂的手套又再次恢復原狀。
「他居然能夠使用五階魔法?」「不會吧?」「明明是基礎等級,卻能夠使用復原術?」
確實有一些方法能夠讓基礎等級的人使用四或五階的魔法,但這無疑需要付出代價,而少年談笑自若的模樣顯然不像有什麼後遺症。
以斯在看見這幅景象後也不免微微詫異。
「好,我尊重你的意見。」
他面色凝重地說,顯然已經將少年視為足以相提並論的對手。
馬上,兩人要在格鬥場進行決鬥的情報便傳遍了整個學院,許多年輕的貴族男女都紛紛帶著僕從前往格鬥場準備一覽勝負,至於平民學生更是反應熱烈,儘管大多數都前來,但依然佔不到觀景台上的五分之一。
在皇家學院,貴族和僕役才是最多的。
個別魔力水平優秀的學生透過使用魔法轉播實況,其餘的圍在防護欄周圍注視著兩人。
「加油啊!以斯,打爆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大概走不過十招就會輸掉了吧?」
「提比略真是太不明智了,明明是附魔師居然還接受挑戰。」「如果能使用他的附魔魔劍,應該也能體面的輸掉。」
不論是平民還是貴族,幾乎是壓倒性的認定以斯會勝利,貴族少年的戰鬥力在屢次比試中都有所體會,相較之下,在眾人心中,提比略唯一的閃光點也就只有他的附魔水平。
站立在這邊長有五十米的格鬥場,少年面色淡然,身穿僕役制服的他和精裝絲袍的以斯相比平淡許多,但氣場卻完全不遜色於對方。
以斯則是手持著一柄漆黑的堅韌荊棘,這柄武器彷若長槍,槍柄有著無數狹小崎嶇,尖端則是由三道荊棘分岔後黏合成的尖角,銳利非凡。
「如果你沒問題的話,我們就開始決鬥。」
「我還有一項問題,如果我輸了的話,那我必須向艾緹娜鄭重道歉……」
提到這裡的少年露出輕鬆的笑容:「那如果我贏了呢?」
「我可以答應你一項……不違反我底線的一件事。」面對詢問,以斯平靜地回答道。
不久前才聽見過類似的話語,少年不禁啞然失笑。
「我沒問題了,那就開始吧。」
直到最後一刻,少年也未拿出附魔武器,而是隨意的使用決鬥場外放著的普通長劍。
「居然不使用附魔武器嗎?」「我看是會被一擊秒殺吧?」
幾名貴族少年頓時嘲笑著。
而在格鬥場內,與他們的談笑風生截然相反,兩人以凝重的神情注視著彼此。
在氣勢攀登到顛峰的瞬間,兩人赫然邁出步伐展開衝鋒。
「遵從血脈之約,逆轉既定之理……!」
奔走的過程中以斯率先詠唱咒文,他單手施展簡略版的手勢,配合咒文幾乎是數秒內就完成了魔法的施放,在少年的前方,地面彷彿發酵的麵包般鼓起,赫然間突起三道的地刺朝向提比略分射而去。
「地壤之矛……四階的元素系魔法。」
衝刺的提比略在聽著咒文瞬間便辨析出對方使用的魔法,他的對應自然也輕鬆許多,面對這對於常人來說突如其來的攻擊對少年而言卻是再簡單不過,他輕鬆的避讓而開。
然而這卻正落入以斯的掌握之中,絲毫沒有輕敵的他在釋放完第一個魔法後,便緊隨其後默發和瞬發出第二個魔法,在魔力的消耗後,提比略落腳的地域已經化為一面難以行走的冰凍。
「冰霜地域……二階魔法。」
面對此狀,少年立刻展開雙重詠唱,在他落腳的前一瞬間,兩種不同的魔法在些微的時間差內浮現。
他的落腳踩在冰霜上,這冰面卻忽然間化為液體之水,原先用於拖延少年速度的冰霜化為水液後又匯聚成潔白的冰牆阻擋在兩人間。
這是他以精準的元素操控才能製造出的效果,以恰當的火焰將冰霜化為水液,再以這攤水液以基礎的凝結冰凍將其化為阻礙。
冰牆驟然立起,但卻被以斯的直擊猛然擊穿,尖銳的長槍隨著少年猛然的刺出,將牆面驟然粉碎。
「沒命中……?」
槍刃全無擊中的手感頓時讓以斯察覺,在零落的寒冰之後卻沒有任何事物的存在,而從崩解的寒冰上,少年的身影驟然顯現,一記帶著烈焰的直斬驟然落下。
貴族少年的反應卻也不慢,當即舉槍橫架。
火焰從接觸處迸發而開,雖然近似植物的枝節,但這漆黑的長槍卻不燃火而堅不可摧。
這一次接觸的交手以平手告終,藉由重力的提比略和以斯打出了五五開的架式。
兩人分別以後翻和退步後退大段距離,在短暫的收勢與續力後,然後又再次向對方發起突刺。
「鏘!」
清脆的武器交錯聲傳來,交錯而過的兩人未能對彼此造成傷害,但在這不可取巧的正面交鋒中,提比略赫然落入了下風,他的紙面實力依然是基礎等級,未接受過菁英等級的提升。
被彈開的他需要更長的時間落地,而利用這個時間,精裝絲袍的便匯聚魔力,從那抬起的手上,先是召喚出了藤蔓嵌住少年的腳,第二步則是引導火焰射線朝向少年直逼而去。
才剛落地的提比略已經無暇機動,從地面攀伸出枝枒便牢牢的扣住他的腳。
而第二步的二階魔法、也是軍隊任何一名士兵都會學習的基礎魔法,『熾熱射線』迎面射向了少年,而與普通施法者的熾熱射線相比,這道射束的熊熊烈火帶著難以想像的熾熱高溫。
在無法迴避的當下,少年只能匯聚魔力將長劍凝凍,用劍刃的寒氣消磨熾熱,再以攻擊將火焰的本體彈開。
長劍俐落的揮動三次,精準地將射來的火焰彈開並落在了綑綁於少年腳跟上的植物,火焰將它們燃燒殆盡,繼而為少年爭取恢復自由行動的空間。
而在這時,以斯卻又舉著長槍迎面而上。
雖只是短短幾分鐘時間,這番戰鬥卻已經看的觀眾們瞠目結舌。
「打到這個地步……提比略應該也雖敗猶榮了。」「居然能打的不分上下,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一些比較中立客觀的旁觀貴族們不免評價著,以斯藉由魔法牽制提比略、長槍接旋凌厲攻擊的方案可以說是完美無瑕,面對它們,在場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完美的應對。
「不論怎麼樣……我看這傢伙還是逃不了敗北的結局。」「不過是……運氣罷了。」
但仍有嘴硬者強詞奪理,不看好提比略。
此時的戰況則是進入了火熱之中。
面對以斯雷霆般猛烈刺出的數槍,少年只能格擋和閃躲,一時之間進入了全面被壓制的狀態。
但無論居於什麼劣勢,少年卻總能險之又險的從攻擊中穿插而過。
「真是堅固的防禦……」
面對提比略牢固的防禦,以斯忽然間卻是無計可施,如果他徹底拋棄防守發動進攻,那麼少年適時的反擊卻又會讓他難以施展手腳。
不過,這場戰鬥他卻不是毫無對策而來,早從開場時,他便已經設下了必然能夠獲勝的陷阱。
他旋斬長槍劃過銀痕,在逼迫提比略後退時一槍刺向對方的胸口,這是最重要的軀幹也是最不容易閃躲的部位,提比略自然是將槍尖格擋而來,再以長劍容易攻擊的特性跨步轉移到側面刺擊。
而面對這一步,以斯最好的方式是立刻後退半步以長槍彈飛對方,拉開距離後繼續攻擊。
但此時的貴族少年卻是截然相反的採取了進攻的姿態,一步邁出,以迴旋的踢擊將少年逼開,而空餘的雙手上則是匯聚魔法。
「尖銳破甲……!」
他在槍尖上附加二階魔法,增加武器的穿透能力,以極近的距離跨步對向眼前的少年刺去。
這一擊過後,以斯將進入不利的距離,但這一擊卻已經足夠。
武器交撞聲響亮全場,提比略手中的長劍頓時蹦碎,這碎裂的聲響讓以斯的精神為之一振。
在承擔了極寒與極熱兩者的侵蝕以及快而倏忽的攻擊後,長劍終於承受不住最後的魔法攻擊,驟然粉碎。
在失去了武器之後,這無疑是提比略的敗北,這便是以斯從戰鬥開始時的策劃。
以斯彷彿感覺到了勝利的光芒,只要將長槍架在提比略頸脖上便能夠證明這是他的勝利。
但這一切卻只是在提比略的意料之中。
以斯匯聚全力的刺擊的確將長劍粉碎,但在之前卻沒有感受到太多阻滯力,他所瞄準的目標就像浮雲般毫無力量可以附著。
露出早已預料到的神情,藉此的少年踩出步伐幾乎緊貼以斯,他手中匯聚的正是三階魔法『指向爆破』,微亮的紅光傳來,在他無法收勢的片刻,少年的身姿已經旋繞到以斯的身側。
提比略的手掌按在對方的頸脖上,若這掌完整的使用出三級的接觸引爆,那麼他的脖子將會被引爆。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他鬆下手掌握持的長槍,神色遺憾卻又不得不感到欽佩。
這一切已經結束,但速度之快以至於幾乎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但就在這兩人收勢的這時,忽然間以斯卻使用全身的力量推開了少年的身軀。
遭到意料之外的衝撞,頓時讓提比略的身形被推離數公尺,受到衝撞後少年反應迅速,立刻穩住了身形。
眾人不免愕然,難不成是貴族少年因為戰敗而惱羞成怒?
在此時眾人才發現,在突然的推開少年後,他並未藉此展開追擊,而是停留在原地。
而在此時,一枚不知從何而來的弩矢卻正命中了他,尖銳的弩矢穿透過血肉,鮮血流淌而出滑落於地面。
所有人都錯愕的愣在了原地。
「在西北方向……!有暗殺者!」被藏於暗處的弩矢命中少年立刻高喊出聲,並用未受傷的手舉起長槍提防可能還有的攻擊。
這聲音頓時引爆了現場,警衛和一些熱心的圍觀學生立刻朝向箭矢可能射來的地方進行搜索,五名屬於以斯的僕人迅速登到了擂台上拱衛著兩名少年。
此時眾人才恍然大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發箭矢將會對準了提比略的咽喉射去,意圖使其一擊斃命,時機恰到巧妙,正好是兩人戰鬥的最峰點。
只是暗殺者卻沒意識到兩件事,一是提比略的反擊手段,二則是以斯察覺了箭矢的射擊,並推開了少年。
「我不要緊……去查那個射箭的人!」
在人群的拱衛中,貴族少年半蹲於地面,另一手緊握在箭羽上,在狠戾的咬牙後一口氣將整支箭頭拔出。
鮮紅的血液頓時沾滿了他優雅的衣襟,趕上的提比略則是即時的詠唱魔法,伸手壓制了以斯傷口處流入體內的毒素。
「謝謝。」少年答謝著,雖然他也察覺到了這支箭矢,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只會擦破他的頸脖,但是以斯既然幫助自己攔下了使得自己免於此擊,他自然得向對方道謝。
「要是讓決鬥的對象被暗殺在格鬥場上……哪怕是受傷,都會有損拉斯卡利斯家族的聲譽,這是我應該做的。」抬起手來,他的僕人穩定而沉靜地替少年包紮的傷口,不過片刻,簡單的應急處理便已經完成。
「這個毒素不簡單,我的魔法只能暫時壓制住,最好快去找醫生。」
「我明白了。」以斯在接受簡單的包紮後重新起身,他注視著少年凝重地說道:「這件事不用當成是我虧欠你的,我的承諾依舊如故。」
他所意指的正是自己承諾過要幫助提比略的事。
「那麼我的要求是……希望獲得一些關於軍隊的情報,是六年前關於軍隊內部的後勤、編制還有部署的資料,我想要調查當初的總督暗殺事件。」
以斯的家族乃是軍事貴族出身,若是能得到他的幫助,自然對調查六年前事有所幫助。
「總督暗殺事件……?和這個使用弩箭的暗殺者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