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偶像在逢甲

第二十一章 夜市(19/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33/35 章 · 6561 字

舞台赤紅的簾幕下,少女們緩步地走出,只見舞台下微微的燈光照亮起綿延無盡、座無虛席的觀眾席,而此刻這些目光全部匯聚在了舞台上。

三名少女一字站開,而站在最前方的則是眼眶泛紅的殷愛梨,等待輕緩安寧的鋼琴聲響起,沉緩的啟奏彷彿秋季午後的陽光般溫柔和煦。

雙手緊握著她們齊聲歌唱誠摯樸質的歌聲:「從不停歇的──旅程總有,別離時刻。」

「闔上眼眸來──湧現回憶,難以忘懷。」向前跨出一步,高唱殷愛梨的柔和長音和背景三人的感傷和音交匯,柔情懷抱的歌聲和溫暖光芒似的歌聲聚合成為感傷的樂曲。

「邂逅、離別,雖是毋庸置疑的真理──」閉眼歌唱的她們由聲音清脆的白髮少女和粉髮少女齊聲唱出兩段短詞,接著由另外兩人負責沉暖悶心的後頭:「但是,那些,歡笑淚水交融的日子卻會烙印於心──」

只是微微跟著音樂搖擺身姿,這首歌曲並不需要太多花俏鋪張的動作,全神投入的殷愛梨只是傾力揚起聲音表現:「這生命的美好──」

在三名少女接隨其後輕啟朱唇空靈幽谷的歌唱:「讓人流連忘返。」

迴盪在歌劇院中的空靈聲音剛落,舒張右手她們三人便配合輕緩的鋼琴聲,以古典美聲唱法層層高揚再次迎來高峰:「這人性的溫柔──」

輕攤雙手的殷愛梨放下麥克風純粹使用自己的本音,彷彿要讓歌聲將內心中的悲傷全部傾瀉排空似的鼓勁歌唱著,甘潤芳醇的悲傷色彩迴盪全場:「令人回味無窮────!」

她的歌聲迴盪在表演廳內的每寸土地上,既不刺耳也不微弱,台下的觀眾不禁被這如溫泉般輕緩柔順的歌聲給捕獲心神,不自覺沉迷這如癡如醉的音樂中。

兩聲鋼琴的高音放緩音調,四人共同歌唱:「將悲傷,輕輕放下,迎向未來──」

「珍重再見,再會了。」輕咬著詞彙整齊的唱出歌聲,層層高揚的聲音峰迴路轉回到谷底,如耳語般地輕唱著,詞語間流露著深入骨髓讓人悲從中來的憂傷:「不會遺忘,這曾經的一切──」

「相逢即是緣,珍惜彼此真誠相待。」

「別離就自信勇敢的大步向前。」三名少女以滿懷憧憬的聲音啟聲歌唱,殷愛梨則是接續在歌詞之後響亮而唱:「一帆風順──!」

「若是困惑和迷茫時,回憶會賜予勇氣。」四名少女齊聲將溫潤的聲音和緩的高揚到鐘聲似的巔峰:「相信未來──」

逐漸稀疏的輕微鋼琴聲帶起樂曲逐漸滑落到低谷,憂傷的音樂和少女們的歌唱同時響起,她們咬字穩卻的唱出最後傷緩但堅定的片段:「珍重再見,再會了。」

最後的鋼琴聲落下,只殘餘空靈的歌聲和配樂緩慢消逝:「不會遺忘,這珍貴的回憶。」

直到最後一刻,闔眼歌唱的她們輕輕地張開眼眸,看向台下滿載的席位,已然響起如雷震耳的熱烈鼓掌聲。

演唱會結束之後,她們才剛步入後台,殷常林便急忙地帶著連偶像服都沒更換的殷愛梨搭上事先在場外攔下的計程車趕往醫院。

當他們來到醫院時,手術卻已經開始了,殷常林不免遭到了幾個白眼和不諒解的眼神,畢竟他在手術的前一刻並沒有把殷愛梨帶來醫院,如今姍姍來遲已經沒有意義,反而顯得不孝,面對這些眼光殷常林也只能摸摸鼻子坐下,和殷愛梨百感交匯的等待手術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甚至已經到了接近午夜,少女們都已經歸家睡覺的時候,殷常林和愛梨兩人卻還是在手術房前等候。

「要不要先回去睡覺?熬夜對身體不好的。」一部分的親戚已經回去,母親關心的走上前來問候兩人,不過兩人都搖搖頭拒絕了她的意見。

時間繼續流逝,殷常林忽然感到肩膀傳來一陣輕緩的撞擊感和溫熱的感覺,他偏頭一看原來是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陷入沉眠的殷愛梨躺在他的肩膀上。

少年露出輕笑,也不怪她陷入沉眠,演出完的她心力交瘁也是在所難免的,就連正值青春的殷常林在熬夜下也感到困頓。

又過了近一小時,病房的門才緩慢的打開,在自動門開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醫生,甚至沉睡的都甦醒過來。

只不過傳回的並不是什麼好消息,母親當即上去攀談詢問情況,雖然聽不清楚,得到的卻是搖頭和幾句已經盡力和安慰的話語,話語聲剛落下,一旁久候著的父親頓時淚如雨下,想止也停不下來,抽泣聲和嘆息聲充滿了整個手術房外。

回憶似乎還歷歷在目,忍耐並將幾滴淚珠從眼眶旁擦去後,殷常林不禁側目看向身旁的女孩,只見她在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粉眸,清楚的聽到了這一幕,當下滾滾的淚珠便從眼眶旁蜂擁而出。

「嗚……嗚啊啊啊……」她下意識便將頭埋進殷常林的懷中,放聲哭泣,殷常林感受到自己的衣襟開始大片濕潤,只不過此刻的他也無暇照顧他人,同樣的淚液落在了自己的領口上。

他輕撫殷愛梨的粉髮,希望能夠給她些許的安慰,嗚咽的聲響在幾分鐘後便停下,稍微放縱心中的悲傷後她便沉沉的睡去,母親將她抱起和疲憊不已的殷常林搭車返回家中,今晚注定是他的不眠之夜。

殷愛梨和母親暫時遷回了老家以便籌措喪事,這一周兩人參與練習的日子也縮短,甚至因此獲得了一周的假日,庭院的門前搭起了標準的喪禮會場,偶爾有一些親戚拜訪表達安慰節哀之意,堂姊也在其列,在繁瑣的禮儀中一天一天的緩慢過去。

在葬禮結束的那一天,一襲黑衣的殷常林和殷愛梨搭上了車,將最後的骨灰盒送入靈骨塔。

殷常林看向外頭,明明是白天卻陰暗無光,轉眼間就開始落下雨滴,他不禁呢喃一聲:「下雨了啊……」

「要好好撐傘,可不要感冒了,愛梨也是。」母親叮嚀著同樣坐在後座的兩個孩子。

到達目的地撐起傘並將骨灰盒送入靈骨塔後,整個葬禮就已經結束了,將格子打開並把木匣放入其內後闔上,人最後能佔據的也只是那一隅方寸的小土地,什麼都帶不來,也帶不去什麼。

中午雨過天晴,烏雲散去後出現的是靛藍色的蒼空和幾朵飄渺的白雲,殷常林在歸宅後將喪服脫下時不禁輕聲呢喃:「正是因為活著帶不來什麼,死了也帶不去什麼,所以才更要認真努力的享受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他同時在老家的客廳將殷愛梨的黑色喪服一同歸還,聽見殷常林言語的她向少年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似乎已經解開心結:「活著的過程就是意義,就算這些總有一天會不見,但是愛梨覺得只要仍記在自己心中便已經足夠了!」

將殷愛梨在葬禮時間內所預先裝好的日常用品箱拿在手中,殷常林擦拭汗水:「這就是……最後一箱了對吧?」

「嗯!」她重重的點點頭,畢竟他們不可能放任11歲的殷愛梨自己住在老家內,權衡之下,還是讓她搬進殷常林家受到照顧才是最好的選擇。

走在短時間內已經不會再回來的走廊,視野的餘角老家都已經在母親的巧手整理的整整齊齊,沒有雜物堆放,殷常林終於還是向小蘿莉輕笑幾聲:「能問問……在表演前,奶奶到底說了什麼嗎?」

來到玄關口穿上小熊拖鞋的殷愛梨點頭回答道:「她只是說希望愛梨一直笑下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就這樣而已。」

「這樣啊……」單手將大門緊閉,帶著她搭上計程車告別了老家,殷常林提振精神地喊道:「那麼我們可是要盡全力的加把勁囉!」

「嗯!」殷愛梨重重的點下頭顱,同樣高聲回答道。

一個禮拜的時間也許沖刷不了記憶讓他淡忘,不過日子總還是要過的,在今日,殷常林夾著文件夾拜訪自己堂姊的住家。

鐵門敞開後,熟悉的嬌小身姿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唷,這不是常林,怎麼今天來了?」

他笑了笑回答道:「有點事情想要當面請教堂姊。」

「那進來吧,要喝點什麼嗎?」殷翠楓只當他想問點如何編曲或是如何管理偶像之類的簡單小事,也不在意的招待他進入客廳,自己則走到廚間詢問一聲。

「不了,我今天是想問如果在台中歌劇院舉辦演唱會這份計畫案合不合格而已。」單刀直入的殷常林剛坐下便拿出鉅細靡遺計畫案放在客廳的桌上,希望獲得些許的指點。

「噗……!」剛才喝下一口冰飲的殷翠楓差點沒有少年突如其來的話語把口中的水都噴了出來。

她摀住自己的嘴將水強行嚥下後,才用錯愕的眼神啞口無語的對向少年,看見了他眼眸中確信的神色知道對方不是開玩笑後才乾笑地回答:「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覺得操之過急了……?」

這件事也絕非隨隨便便就可以說做就做的戲言,就連殷常林也沒有把握,因此才想問問對這類事務有所經驗的她的建議。

殷常林不過堅定地回答道:「趁著正值火紅的時候造勢可能比較容易,我想一口氣用演唱會打開知名度。」

畢竟此時少女們在學校內都有機率遇到學生希望簽名。她們此刻的練習任務和正式的俳優育成比起來還是簡單許多的。

殷翠楓沒想到他竟有如此豪賭的勇氣,回到他的對面開始坐下審視整份計畫的內容,良久才沉吟一聲回答道:「雖然這份報告看起來很不錯……些許錯誤的地方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沉緩一口氣才抬頭擔憂地看向少年:「但是舉辦演唱會可不是小開銷啊……?你一個人恐怕是……」

「沒關係。」殷常林露出寬慰的笑容:「這次演出的費用大家一起平均支出。」

殷翠楓見他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心中也燃起一股熱血自信,她按在平板的胸口上說道:「明白了……關於後勤的這一部分就交給我來負責吧。」

「不過……可不要高興得太早。」殷常林才剛露出欣喜的神情,她便不客氣的壓下金眉微仰著頭補充道:「這可不是無償服務,我會按標準情況收取包含仲介費和場地費在內的所有費用的。」

「那真是太好了。」早已對支出有所心理準備的殷常林鬆了口氣,他最擔憂的反而才是堂姊拒絕提供協助或者勸說自己放棄,他乾笑幾聲靦腆抓頭笑著:「這麼說來編曲還得靠堂姊呢,真是蒙受諸多照顧啊。」

坐在沙發上的她單手插腰攤手回答:「不客氣,畢竟拿多少錢做多少事,你可別以為甜言蜜語可以降價!」

鬆了一口氣後殷常林便迫不及待想回去告訴少女們這個好消息,然而他才剛起身身後一陣聲音便將他喚住:「對了,可別忘記還有一件事。」

「呃……還有什麼事?」殷常林愣在原地,連忙回頭詢問。

「你們還有新簽售會得準備呢,唱片也要錄製,到時候我會連絡你們決定時間的。」她微蹙眉頭無奈的一笑。

「啊……我回去會一起交代的。」殷常林尷尬的搔搔臉龐,畢竟這些日子事情過於繁多,讓他都忘了這件事,少年點頭答謝一句便急急忙忙的要拉門離去。

看著少年欣喜欲狂的背影,她不禁也頗覺有趣,輕搖著頭微笑提醒道:「路上小心點,可別得意忘形到紅綠燈都不看了!」

一聲回應後,殷常林就快步跑回學校地下的舞蹈教室內了,也許是涼爽的秋風擦去了身體的疲憊,殷常林一路上奔跑卻沒感覺到任何的疲憊。

而在另一處,踩著時間點抵達舞蹈教室內外的紀朝薇按下遙控器將鐵捲門升起。

門外的四名少女陸續入內,陳穗荻偏頭向黑髮少女詢問一聲:「今天殷同學沒來嗎?」

「嗯,他今天去詢問租借演唱會的相關事情了。」她拉開椅子坐下,把鐵捲門的鑰匙放在桌上,紀朝薇打起哈欠睡眼惺忪地說道:「我們等他回來吧,估計要半小時時間。」

「嗯。」小蘿莉附和地點頭表示確有此事,跑到紀朝薇腳旁的冰箱拿出冰淇淋便開始舔舔舔。

「怎麼了?沒睡好嗎?」同樣坐下後,陳穗荻看到她打哈欠的模樣關心地說道:「睡前喝杯牛奶配點點心有助於睡眠哦。」

「只是……有點興奮的睡不著而已。」紀朝薇撓撓略顯困乏的臉頰,深呼一口氣提振精神後好奇地反問一句:「而且睡前吃東西的話……不會變胖嗎?」

「吃點褪黑激素或睡前稍微運動怎麼樣?」最後坐下的顧剪梅建議道。

「應該是不用了……?畢竟幾天後一過又要重回練習了呢。」紀朝薇想起每晚練習到精疲力竭恨不得倒頭就睡的回憶,不禁抽了抽眼角。

不過此時她看向顧剪梅卻意外的注意到她的左手纏著繃帶,她似乎總是纏著只有換上表演服時才會將繃帶卸下,紀朝薇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妳的左手要纏著繃帶啊?明明沒有傷口,也沒有」

她稍微一愣,才想起自己的左手纏著繃帶的這件事,她略為緊張地低下頭來:「以前……每當痛苦不已的時候,我總會想割自己的手臂。」

纖細的手指捲著自己的紅髮,她緩慢的將緣由說出:「醫生告訴我每當這樣想的時候,就用繃帶把自己的手纏起來吧,這樣就不會想割它了。」

聽見解釋的紀朝薇只是微不可查的抽動眼角,心中暗自吐槽一句:「喂,妳別因為名字帶了個剪就想從自己身上剪點東西下來啊……」

「但是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就只是一個小習慣而已。」將手放下,將一切說出的她感覺心情格外寧靜,古井無波的深吐一口氣後淡漠的微笑。

輕撫著繃帶的粗糙外表,顧剪梅面容如架上的烤肉般緩慢發紅:「現在感覺要是不綁著……讓左手暴露在外……很讓人害羞呢。」

紀朝薇聽此言不過又是在心中吐槽一句:「很奇怪啊……妳的敏感帶!」

陳穗荻不以為意的打起圓場:「只要自己覺得舒服又不干擾別人,怎麼樣做我覺得都很好。」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的。」紀朝薇連忙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連忙轉移話題地看向身旁的白髮少女:「話說最近流行些什麼衣服?」

「這個啊……秋裝的話倒是推薦幾款秋冬合宜的外套。」陳穗荻稍微思索自己在時尚雜誌上看到的幾件流行衣裝,幾名少女圍繞衣服的話題開始討論,不過沒說幾句紀朝薇卻突然驚叫一聲雙手拍在桌子上,引起眾人注意。

「咿……!」顧剪梅頓時被她的氣場所驚嚇的聳動。

「要是能夠登上歌劇院的舞台……我覺得應該換換表演服呢……!」紀朝薇鄭重俯視著向眾人說道:「老是黑紅相間那一套觀眾也會看膩的吧?」

「一個不錯的好主意……畢竟這可是我們最盛大的演出呢。」陳穗荻稍微一想便贊同點頭,不過還是苦笑著提醒一句:「別這麼大聲……不然我會嚇到的。」

「好,那麼等他回來就立刻說吧。」紀朝薇點頭坐下。

「有自信可是一件好事。」陳穗荻向她優雅的輕笑道。

此時殷愛梨突然好奇的接口詢問道:「今天等表哥說完演唱會的事就回去了嗎?」

「應該……是吧?畢竟新曲連影子都還沒有呢。」紀朝薇拉著「嗯」的長音思索後回答道。

她將冰淇淋最後的餅乾給吃乾抹淨才蹙眉說道:「可是愛梨不想回去啊,在家裡也是玩電腦而已,不如一起在這裡玩熱鬧。」

「一起在這裡……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啊?」紀朝薇抽抽眼角回答她。

「如果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一個好主意。」陳穗荻豎起食指插入話題:「不如我們來傳授彼此自己的特色才藝怎麼樣?」

「才藝?」紀朝薇稍微一愣。

「嗯,好比樂器之類的才藝表演能夠看到的演出內容。」陳穗荻補充道。

環望少女們一眼,殷愛梨毫無意見,顧剪梅則是身陷在思考的漩渦中忘神,紀朝薇想到自己的幾個小才藝後便點頭答應道:「我倒是無所謂,那就這樣決定了吧。」

她們聊過幾句,樓梯忽然傳來一陣快跑聲,她們所等待的少年快步的從階梯上跑下,臉龐上滿是興奮欣喜的神情。

「走廊可不能奔跑。」陳穗荻看他忘乎所以的模樣,掩嘴笑著提醒一聲。

「今天星期六,教務主任不上班,無所謂的。」微喘的黑髮少年暢快地笑著回答道:「我一出手自然是馬到成功,表姊已經答應幫忙我們了!」

「那真是太棒了!」紀朝薇興奮的跳起,陳穗荻悄悄的握緊桌上的拳頭,顧剪梅則是將藏在桌下的雙手緊握,以各種方式慶祝的她們看見彼此眼眸中堅定的神采。

相信著彼此的她們終於迎來了這一刻。

「對了……!」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紀朝薇動容的向殷常林說著:「我們想在歌劇院演出時換一套全新的表演服,這個提議怎麼樣?」

和租借場地的相關費用比起來,這反而又是一件小事了,殷常林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倒不是不行。」他以追求完美的精神反問向少女們:「不過服裝的風格呢?難得要做的話就做得讓觀眾們耳目一新吧?」

將腦袋撐在搭成拱橋的雙手上,陳穗荻沉思後回答道:「要和可愛的黑紅風格做出顯著差異的話……那就是銀藍為主的清純風格了吧?」

「好主意……」左手一敲右掌,紀朝薇又接口說道:「服裝的話……要是能以芭蕾舞裙的風格搭配蕾絲和絲帶會更好呢。」

「嗯,我會和服裝店的人溝通的。」點頭答應後,殷常林半開玩笑地向她們說道:「妳們這些日子應該沒吃胖吧?要是尺寸不合了記得說一下哦?」

他的話語自然惹來少女們的白眼,乾笑幾聲緩解尷尬後他輕咳嗓子鄭重地說道:「總之……我們的目標是在三個月內完成四首新歌曲的練習,在這中途還有兩支簡單的小通告和簽售會要舉辦,妳們沒問題吧?」

六首舊曲加上兩首新曲還有兩首翻唱,總共十首歌曲等待著演出,理所當然的她們也需要準備一首安可曲,這樣下來可以說就是五首歌曲等著少女們演唱了。

「哼,你這是什麼問題?」紀朝薇單手扶額一副早已看透答案的模樣笑著反問。少女們也是活力充沛地點頭贊同她的意見,就連顧剪梅也罕見的激昂喊出一聲:「我會全力以赴的!」

「很高興妳們這麼有精神,但是我還沒有作出歌曲。」殷常林微抽眼角向她們提議一句:「今天就到這裡吧……?練習之前六首曲子的事之後再做也可以,我也趁著這個時候回去寫曲子。」

少女們相視一眼,最後陳穗荻才向少年巧笑地解釋道:「其實我們想要在今天的空閒時間裡輪流表演才藝,放鬆心情,所以暫時不會回去。」

「那麼我把鑰匙給愛梨……」殷常林倒是無所謂,結果才開口就被紀朝薇打斷:「你留下來吧,正好讓我們監視你快點寫詞,免得你又回家開啟嗜血代碼玩的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