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偶像在逢甲

第二十一章 夜市(18/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32/35 章 · 6534 字

殷常林啞然失笑,此刻看向手機,才發現時間已經是逼近八點,打開line後他下意識的點擊關心地問道:「妳們安全回家了沒?」

群組內紀朝薇當即回應,還能看見藏在話語中的鄙視:「都是16歲的人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陳穗荻接著關心地回應:「倒是你,中風可是不容小覷的嚴重問題呢。」

就連顧剪梅也用自己的方式為殷常林加油打氣:「我也會替妳的祖母祈禱的……!」

結果作為關心的一方,殷常林得到的反而卻是來自她們溫柔的安慰,他哭笑不得回應幾句後便關上手機,打開已經在眼前的門鎖。

嫻熟的用腿踢踢鞋子高速脫鞋,殷常林打開電燈照亮陰暗的客廳,一旁的小蘿莉已經駕輕就熟的上前躺在沙發上,畢竟經常來殷常林家解悶和寫作業的她對這裡可以說是再了解不過了。

「換好衣服趕快睡覺吧,明天還要練習呢。」殷常林向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她催促一句,自己則是在她慢吞吞的行動後上樓開冷氣,順帶玩起電腦。

一段時間過後,盥洗完畢的殷愛梨推開了房門跑進房間,稚嫩的頸上纏著毛巾,奶白的臉頰殘留著水漬,在感受到門扉吹來的冷氣後當即興奮輕呼一聲:「哇……!好涼啊!」

殷常林回頭一看,只見高興似一隻玩水小狗的她搖頭晃腦著,沒束起的粉髮濕漉漉的在冷風中撒出大片水珠,不僅掉落在地,還弄濕了床單還有一旁的書櫃。

「喂!不吹頭髮會感冒的……!浴室不是有嗎?為什麼不用。」殷常林輕聲嘖嘴,從腳前的抽屜中拿出吹風機。

「過來吧,我幫妳吹乾。」以和緩的語氣招呼她過來身旁,殷常林只好當起表妹的髮型處理師。

她的拖鞋因為走動而趴踏趴踏的響著,轉身對向一旁的面鏡,殷常林用吹風機蒸發她的粉髮。

不過無法靜下來的愛梨當即左顧右盼環視著殷常林透明櫃中的收藏,從PVC到鋼彈模型應有盡有,在看到一架藍色的機甲時她指著喊出一聲:「哦,自由鋼彈,阿斯蘭開的。」

「那可是表哥兩千台幣的模型,妳可別亂碰。」回想起網路上指證歷歷的故事,那些關於模型被親戚家小孩毀滅的慘劇仍烙印目中,殷常林立刻將戒心拉高三層,謹慎地說道,最後附帶一句:「還有煌大和才是駕駛者!」

「哦!」熱風吹動粉髮,她發出舒服的呼呼聲。

「好了。」過了五六分鐘,以生疏的手法將表妹的頭髮吹乾,他輕拍對方的肩膀任其自由行動,一頭蓬鬆粉髮的她拿出書櫃的漫畫書坐在床上開始細細閱讀。

「至少她的心情看起來好點了…… 」殷常林此時只能因為這一點而慶幸。

兩人圍繞著漫畫插科打諢,閒聊的度過了夜晚的時間,只見近十點時母親仍未回家,今晚心神疲憊的殷常林也早早起了睡意。

他抱起被單便準備下樓睡沙發將床鋪留給小蘿莉,他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和她搶床鋪睡,臨走前善意提醒道:「早點睡,明天還要練習呢。」

「啊啊啊……」殷愛梨頓時拉音驚叫,所幸她此次控制了音量,只是頗為怯弱的將一本恐怖漫畫塞進書櫃裡小聲嘀咕:「表……表哥別走嘛……」

看見此幕殷常林便了解前言後語,不禁被她可愛的模樣給逗笑搖著頭吐槽一句:「沒想到妳還會怕鬼?」

她不滿地抬起頭顱來哼出不悅的一聲:「愛梨才才才……不怕呢!」

看見她的這幅模樣殷常林不禁心生捉弄之意,當即轉過身旁便要拉開門離去:「那我要走囉?」

「等……等等一下嘛!!」小蘿莉頓時如同天打雷劈的震撼,驚叫著用利益條件挽留殷常林:「表哥……和愛梨一張床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好好好,我睡這裡就是了,一起睡就免了吧。」哭笑不得殷常林還是熄了捉弄她的心,一起睡當然是不可能的選擇,於是他便拿起被單往地板一扔,在床下的空地打起地舖。

將日光燈關閉後,燈光在房間中消逝無蹤,只空留一片黑暗還有透過窗簾照入的月光。

盯著天花板,殷常林感覺自己的今夜特別難眠。

「嘆……」他情不自禁的長嘆一句,一股莫名的悲傷感總是徘徊在心神中不肯消逝,以前在爺爺過世的時候他還不能確切理解意義,而如今他親眼見證了奶奶身體的每況愈下,也許這次的中風只不過是一個契機而已。

「人……總是逃不過死亡的嗎?」

這個答案無疑是確切的,也因為才會想留下些什麼吧。

「呼……呼……」殷常林搖頭想辦法讓自己忘卻這些東西,不遠的高處上鼾聲卻已經傳入了他的耳中。

殷愛梨似乎已經沉沉入眠,畢竟練習舞蹈的她消耗體力劇烈。

「想這些也沒什麼用……還是早點睡吧。」將眼睛闔上放空一切,不過一會兒就進入了安眠中。

似乎是忘卻了這件事而專注在演出上,時間正在徐徐的逼近演出時刻,不過祖母的病情卻不見好轉,仍在加護病房中持續觀察,兩人曾經嘗試去探望,卻因為時間的問題被拒之門外。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帶著兩人來到醫院的母親關切的向剛走出病房的主治醫生詢問道。

「很不樂觀,需要密切觀察。」主治醫生所說的卻不是眾人所期待的話語:「不排除惡化的可能,請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麻煩你了……」母親悲傷地拿起紙巾擦拭泛紅的眼眶。

「當然,我們作為醫生的職責就是如此。」維持著處變不驚的冷靜,主治醫生禮貌的向三人點頭後便跨步離去。

簡直是被煙霾遮蔽一般,整家人都因為此事心神不寧,殷常林反倒希望母親別再提及這件事,越是提出反而讓人越憂心,越發唉聲嘆氣。

「愛梨……今天你的動作有些脫節了。」在練習結束前的總結時間內,拿著鋼筆的陳穗荻將手橫置於身前,輕聲的提醒一句:「妳可是這次歌曲的主角,不專注點怎麼行呢?」

「愛梨會改善的。」兩腳蹬直的她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在陳穗荻稍微糾正其他人需要修繕的小錯誤後,今天晚間的練習就結束了,三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氣氛卻格外的寧靜。

「……」殷愛梨的悶悶不樂一眼可見,在這段時間內她的樣子被殷常林看在心裡,少年除了遺憾外卻也愛莫能助。

而這種沉鬱的氣氛卻讓一向活潑外向的紀朝薇感到不是,她當即抱著後腦杓打破寧靜:「今天還真是熱啊……!」

「說的對啊,還真是熱死了。」殷常林幫腔一聲,實際則偏眼的注意小蘿莉,嘗試說些話讓她不再如此悶悶不樂:「要不要買幾支冰淇淋去去暑氣啊?」

「……」就算提到她最喜歡的零食,她仍然不發一語。

一籌莫展的殷常林又讓氣氛跌回了谷底,紀朝薇抽了抽眼眉,當即跑向一旁的便利商店買出三支冰淇淋,把一支交給殷常林,她又轉向小蘿莉並遞給她:「要不要吃?」

「愛梨不想吃。」她搖搖頭自顧自的繼續走著。

面對此狀,兩人只能追上去,來到一處小巷內路燈下的少年讓自己開心的笑出幾聲向小蘿莉搭話道:「因為愛梨不想吃速食,所以今天晚餐我媽煮了義大利麵呢!奶油培根口味的。」

然而回應殷常林的卻是一片沉默,走入了路燈與路燈間的陰影處,背對著光芒的她突然開口詢問:「表哥……知道爺爺嗎?」

走在她身後的殷常林見不到她的神情,下意識的時候便搔著臉頰:「嗯……指哪方面?」

當時爺爺去世時他還記不太住事,殷愛梨更是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如今能回憶起來的只有一小片段:「嗯……爺爺很好客熱情,每次都會給我一大堆零食的糖果……」

她想聽的顯然不是這種答案,聲音流露不經意的哽咽:「奶奶也會跟爺爺……跟媽媽一樣離開愛梨嗎?」

原本還因為能住進殷常林家帶來的些許新奇感已經被憂愁壓垮,她此刻的內心滿是焦慮不安。

「愛梨不想要這樣……!」幾滴淚水滴落人行道上的地面,她既生氣又無助地叫道:「要是大家都會死掉的話……那為什麼要活著!」

「……」殷常林聽見她的話語,頓時錯愕不已,只有鞋子在路面上正在高速奔跑的帕踏聲逐漸遠離。

彷彿要將身心燃燒般的熱風吹過殷常林的身軀,他才回過神來,即使思考良久,他依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

「……」紀朝薇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只是低聲呢喃一句:「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殷常林嘆息一聲,隨即向身旁的黑髮少女致歉幾句:「抱歉,愛梨她最近心情不太穩定。」

「你的心情也不好吧?還是別顧著關心別人了。」敏銳的黑髮少女向他笑了笑:「最近可是沒怎麼看到你笑了。」

「我嗎……?只是單純忘了而已。」殷常林尷尬的笑出幾聲:「和大家一起經營團體的時候,我很高興。」

她忽然間轉過頭來凝視著殷常林,少年被她的目光盯的有些奇怪,臉上更是一串問號,只見沉默片刻後,她突如其來的向殷常林說出一聲:「謝謝。」

「?,怎麼了?」殷常林對她的話語百思不得其解。

「沒什麼,只是我一直沒和你道過謝吧。」她轉回頭去臉龐稍微發紅,才剛說出口就不禁感到有些後悔,但還是壓抑羞怯感,認真地說道:「以前的事也是,現在團體的事也是,突然間心血來潮就說一句了。」

「受到這麼多幫助,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她又插起腰來說道。

「原來如此,我根本沒在意這種小事。」殷常林擺擺手,不禁笑出幾聲:「而且我反而要感謝妳讓我找到生活的重心呢,比起以前摸魚的日子,現在的日子雖然忙碌,但是充實。」

「說的真對呢,要不是我,你能有這麼非凡的經歷?」紀朝薇順勢傲嬌的環抱雙臂偏頭說道,只是雙手完全撐不出窮酸的胸口。

「仔細一想好像很久沒有我們兩個人這樣獨處了呢。」早已習慣的殷常林笑出數聲:「畢竟平時都是大家在一起討論練習。」

回想起一切的源頭,殷常林不禁好奇地問道:「話說回來,為什麼妳這麼執著台中歌劇院?」

「不然呢。」紀朝薇因為少年的疑問有些氣惱:「這可是國家歌劇院……台灣的象徵,能夠登上那個神聖的殿堂,難道還不足以代表自己的成功嗎?」

「說的也是呢。」殷常林抓頭乾笑,自己倒是沒想到這一部份,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自我實現追求吧,不過看到她能夠堅持至此,殷常林也頗感欣慰。

「所以說……我們什麼時候能登上那個舞台呢?」紀朝薇嘆息一聲後問道。

「很快了,如果這次演出成功的話,下一次,一定就是台中歌劇院。」殷常林自信的用手扣擊胸膛。

轉眼間便已經來到了轉角處,紀朝薇看著他的模樣不禁發笑揮手和他告別:「記得要好好關心愛梨,掰掰。」

和她分別並回到家後,看著玄關處的紅白布鞋,殷常林才鬆了一口氣,走進廚房內,便看見正在清洗碗盤的母親。

吃下幾口麵條後,他只覺得原本美味可口的晚餐變得索然無味,只有殷愛梨的話語迴盪在腦海中。

「活著是沒有意義的嗎?」他暗嘆一句,真沒想到自己會從一向開朗活潑的她口中聽見這種消極絕望的話語。

也許她並不是不懂得悲傷,只是不喜歡表露。

「老是住你房間也不是辦法。」洗完的母親收拾殷常林的碗筷時順便交代一聲:「今天趁著空檔整理了閣樓給愛梨做房間,不知道她住不住的習慣呢。」

「應該會習慣的吧。」

殷常林上了樓梯間便關門倒頭就睡,他只感覺今天的自己疲憊非凡。

而此刻,另一處的顧剪梅卻反而因為這件事而下定決心。

今日是難得安寧的日子,顧剪梅的父母因為工作繁亂也沒有吵架的心,只是安靜地吃著飯菜,在這間一如既往,因為物品隨意堆積而顯得有些雜亂的飯廳內。

然而此刻他們卻聽見了許久未聞的腳步聲,正是紅髮的少女抬頭挺胸地走進了餐廳內,抬頭看著自己的女兒,他們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和以前那個低頭沉默不語,只會自顧自吃著然後離開的那個顧剪梅截然不同。

這一切只因為少女的決心改變了以往怯弱的氣場。

「最近……我一直在練習偶像活動。」她將音樂會的兩張票按在鐵桌上,掃視著自己的父母沉穩地說道:「這是入場券,希望你們能夠去看我的表演……」

將透亮的手從桌上緩慢抽離,她轉過玲瓏的身姿只留下了蕭冷的赤紅長髮在身後搖曳:「我還希望你們……不要再吵了。」

「一起平安快樂的活著……難道不好嗎?」在即將走出門前的最後一刻,單手扶在門框上的她回眸看向了自己的父母,鎮靜神色裡藏著的卻是悲傷的神色:「非得要因為一點小事爭的面紅耳赤,誰又會因此開心呢?」

她緩步回到自己的房間內,闔上眼睛後,今晚似乎能夠不帶著耳塞睡一頓好覺。

「這是一場下午一點開始的表演,我們的序列在第七位,帶來的是兩首歌曲。」今晚結束前,殷常林捧著筆記本,盡其所能的以熱血的口吻向少女們說道:「面對近千人的觀眾……我相信妳們一定能夠像以往一樣順利的完成演出……!」

兩天之後的晚上練習稍微取回了先前演出的氣氛和感覺,但對於眾人而言,卻總感覺歌曲中少了一點生氣,使得整首歌曲變得過分悲愁。

明眼人都能看出殷愛梨憂鬱傷神的模樣,紀朝薇向她輕巧一笑:「打起精神來吧!」

陳穗荻露出慈愛的笑容:「台下可是千位觀眾正在等著我們的演出呢。」

「我也會盡力幫忙祈禱的……!」顧剪梅認真的說道。

三人將手掌交疊在一起,最後的殷愛梨也緩緩地將手疊在最上方,三名少女齊齊看向了殷愛梨,希望透過手掌上傳來的溫度將自己的祝福傳遞給她。

她們盡其所能,讓殷愛梨感受到家一般的溫暖。

次日少女們一如既往的在八點集合,經過兩小時的暖身後,在十點便來到了劇場內,這還是少女們首度來到封閉的表演舞台。

走進劇場後,已經換上了表演服裝的她們立刻受到工作人員的關注,上前洽談幾句後,立刻引領眾人走入工作人員通道帶她們來到了分配的休息室前。

沿途中她們看見將頭髮染的七顏六色的重金屬樂團成員,傳統類型的高冷型偶像歌手,青年組成的風度樂團。

「妳們的休息室在這裡了。」工作人員領到位後將腰際上的鑰匙環拿出拆卸下一部分:「這是門還有置物櫃鑰匙。」

殷常林上前接下來將置物櫃鑰匙分給眾人。

陳穗荻則是藉機詢問一聲:「不好意思,我們能夠趁表演前去舞台看看接下來要表演的環境嗎?」

工作人員稍微一愣,隨即翻覽手上的檔案回應:「……沒問題,不過要看的話最好快一點,因為十二點就開放觀眾進場。」

三名少女們點頭,當即扭頭朝向舞台的方向小跑而去。

低頭看向了身旁沉默不語的小女孩,殷常林鼓勵地說道:「走吧,一起去看看妳接下來的舞台。」

當他們揭開出口處的紅幕,走上冰冷整潔的木製地板時,少女們已經在舞台上對著場景指指點點,儘管場地黑暗卻依舊能夠看見這個室內場地的巨大,座席從舞台底下稍矮的第一列到高出舞台四、五公尺的高列排開,左右方還有兩處二樓座席,座席的高檔紅軟座椅恢弘大氣。

「嗚……!有點冷。」紀朝薇因為表演廳內過強的冷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見識完此次的舞台後,少女們便回到了休息處內靜靜的等候自己上場的時刻。

時間緩慢流逝,偶爾的幾句交談打破沉默的環境,但卻無法解除沉重的氣氛,殷常林不時瞥向自己的表妹,只見她沉默擰眉只是動也不動的坐著,宛如雕像一般。

門外的雜音在十二點半一過便開始加大,似乎觀眾們已經陸續進場,然而在此時,殷常林的手機卻意外響起了來電通話。

沒注意是誰的來電便接起了電話,母親的聲音頓時傳入耳中:「常林,愛梨在你的身邊對吧?用免持聽筒,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你說。」

她的聲音十分平緩,以至於殷常林沒聽見藏在些許顫抖中的慌亂。

「哦……好。」沒多細想的他點開了免持聽筒,但在母親說出話語後,當下的他無比痛恨自己用免持聽筒的決定。

「奶奶的病又再次惡化了……現在簽了病危通知書,又要重新一次進行開刀。」母親的話語字字凝重的說出最壞的消息,不僅是殷常林震愕不已,就連旁聽著的少女們也驚訝萬分。

聽見此言的殷愛梨更是一時呆滯的說不出話語。

「病危通知書……這不是有死亡的危險了嗎……?」陳穗荻微微張口心想著。

母親壓抑的聲音又再次傳出,帶著些許哽咽:「趁著在麻醉前,她想和愛梨說幾句話。」

對話框的彼方傳來了一陣擺放的聲音,殷常林在此時也將手機遞給自己的表妹,她些許顫抖著的手捧起了手機放到耳旁,明明是擴音模式,對話彼方傳來的聲音卻要貼近到耳旁才能聽見。

到底奶奶和她說了些什麼殷常林已經不得而知,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見數十秒後掛斷的嘟響才喚起了他的意識。

「愛梨……」看著她拿著手機的手鬆下的同時眼淚跟著從臉頰旁滑落地面,殷常林知道自己是時候去說些什麼,他離開座位誠懇半跪在地,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對向她泫然哭泣的容顏:「我們,也許做不到某些事。」

他想讓愛梨重拾精神的低喝道:「但因為如此,才必須做好我們所能做的事,無論手術結果如何,都要讓奶奶感到榮耀……!」

「說的對……讓我們以最好的成績送給妳的奶奶吧……!」紀朝薇微掐起手,端起眉毛向殷愛梨鏗鏘有力

地說道:「正因為我們活著,這就是人生的意義!所以才要全力以赴的去完成她。」

她眼前的小蘿莉以袖子擦拭淚水,儘管一抹再抹淚水就像潰堤一般的湧出,她還是鍥而不捨的擦著,藏在淚水下的是逐漸堅定的神情,她拔揚聲線低聲喊著:「愛梨,也不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手臂地擦拭緩下,她將最後一滴淚水從眼眶旁抹去,她抬起下定決心的神情堅毅的對視向殷常林的黑眸:「愛梨……可以為奶奶歌唱!」

她的沮喪消沉在此刻蛻化並破蛹而出成為重新振作意志,緊握著的粉拳象徵了她堅不可摧的想法。

轉變被其他少女看在眼裡,她們也鬆了一口氣。

「……」她的轉變讓憂心忡忡的殷常林也舒緩了眼眉,向她露出激勵的笑容:「舞台、觀眾、還有大家都在等著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