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夜市(20/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34/35 章 · 6542 字
被紀朝薇一針見血看破的少年頓時尷尬不已的搔著腦袋,虛聲地呢喃道:「……,我想應該不會的。」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能敵過黑髮少女的審視目光選擇了留下,結果少女們嘴上綺麗話說的漂亮,自己卻在一旁席地而坐玩鬧了起來,只剩下邊緣處拿著紙筆陷入沉思的少年。
「那麼……就我先吧?」少女們各自坐下後,由一馬平川身材的紀朝薇身先眾人,她變魔術似的摸出一副撲克牌,開始展現玄妙變化的魔術,使得其他少女們驚呼連連。
「其實很簡單……魔術的手法也就是遮人耳目而已。」她逐一向眾人解釋魔術中途的障眼法和分散注意力的方式,講解完後還將牌借出讓她們操作一遍。
第二位則是陳穗荻,她從背包內拿出了一套茶道用具,當場講解起飲茶的方式和茶道的基礎規則,莊重肅穆的模樣充滿了大家閨秀的氣質,在沖泡完成後,整個舞蹈教室內充滿了茶葉瀰漫的芳香,茶一入口便感到甘醇湧上,就連殷常林也有幸喝到她所泡的茶,並豎起大拇指。
小蘿莉則是從身後拿出了劍玉,嘟嘴地說道:「愛梨……只會玩這個呢……」
她站起嬌小的身子,開始用手上旋轉的劍玉配合手舞動作帶起劍球花式的翻轉滾動,隨著球撞擊木棒的數聲脆響,最後球又穩穩的刺回了劍玉中央的椎刺之中,讓少女們鼓掌驚嘆連連。
「這要怎麼用啊……?」接過劍玉,紀朝薇迫不及待的測試,然而才剛一甩,劍玉的球便撞在額頭上讓她驚叫一聲:「哎唷……!」
患處微微的發紅,她輕揉著額頭發疼地抱怨:「痛死了……!」
「就……扔起來然後伸手刺進去就可以了……!」雖然殷愛梨手舞足蹈的嘗試教導眾人,奈何她的言語過於不準確而且難度太高,眾人只得作罷,單純看她表演眼花撩亂的劍玉,在少女們讚賞的掌聲結束後,眾人將目光看向了最後的顧剪梅。
被凝視著的她側過頭顱,怯生生地說道:「我只會……一點裁縫可以嗎?」
「當然可以!」陳穗荻對她露出鼓勵的微笑。
「那就……就讓大家見笑了。」
不管再怎麼害怕,事情總是要做的,她已經對這點有所領悟,從腳旁的書包拿出幾段布匹和棉花球後便沉穩心神,開始進入凝神的狀態。
只見穩固的纖細手臂針帶起線在布匹上織出漂亮的縫合線,轉眼間原本還堆疊成塊的布匹如今便成為了一個簡單的小狗玩偶和晴天娃娃。
「哦……挺可愛的。」陳穗荻撿起布偶,便弄起玩偶的四肢玩的不亦樂乎,殷愛梨則是撿起晴天娃娃,用奇異筆在它的頭上畫出純真的笑容。
看見眾人似乎沒什麼意見,將設計圖攤在地上介紹完畢的顧剪梅也鬆了一口氣:「設計方式大概是這樣的……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回家自己做一次試試。」
「很厲害呢……!能夠做出這樣的玩偶。」陳穗荻欣賞地回答道。
「多謝誇獎……」她點頭客氣地回應。
「哦,晴天娃娃。」從殷愛梨的手中接過,起身打哈欠的殷常林向少女詢問一聲:「介意我帶回去掛在窗上嗎?」
凝視著少年的漆黑的眸子,顧剪梅有些恍惚,半晌後才回過神重重的點點頭:「當……當然好……!」
眼見娃娃名花有主,殷愛梨不滿地喊道:「表哥好狡猾!愛梨也要!」
她回過頭看著少女說道:「乳牛姊姊再給愛梨一個!」
「嗯……。」習慣性曲眉的她看起來有些困擾,她拿起縫紉線又約定一句:「但是愛梨不可以再這樣叫我了……!」
「好!」這是她點點頭,第無數次承諾不再用暱稱呼喚顧剪梅。
紀朝薇倒是頗為好奇地問道:「話說妳怎麼會學這些?身旁也沒什麼人會裁縫了吧,難不成妳還有自己做衣服嗎?」
「做衣服什麼的太難了……」顧剪梅搖搖頭回答道:「其實只是以前無聊的時候……我會在家裡縫人偶而已。」
紀朝薇點著頭豎起拇指:「哦哦,很棒的興趣呢。」
「人偶很棒呢……!」提到自己的興趣,微抬起手的顧剪梅臉龐因為興奮紅潤:「有什麼不喜歡的人就把他的名片貼在上面然後拿針扎,有舒緩壓力的功效哦,如果厭煩了還可以扔到火堆裡燒掉……!」
「……,不要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講這種話啊……!」紀朝薇抽著眼角,一旁的陳穗荻也乾笑的摀著嘴,心中暗想的則是:「應該沒扎我吧?」
玩鬧聊天著的少女們的休閒活動在下午過去,在五點左右又對舞蹈教室進行大掃除,眾人一致決定讓顧剪梅在一旁看著,畢竟陳穗荻今天沒有帶備用校服。
六點左右,才剛寫好一首曲子的殷常林便起身關起舞蹈教室的門,和打掃完的少女們一起踏上歸途。
行走在校園內的人行道上,遠處的寒風吹過,只穿了一件薄薄白衫的顧剪梅忽然感到全身冰涼,忍不住打出了一聲噴嚏。
對於顧剪梅而言,她的人生似乎全都在朝向好的地方轉變,在鼓起勇氣邀請父母觀看表演後,也許是意識到過往的各種事情,儘管依舊漠視彼此,冷戰而不發一語,但他們還是停止了整日互相指責的吵鬧行為。
「現在可是秋天呢,早晚溫差變化大,明天記得多加外套。」走在她身旁的陳穗荻立刻從懷中掏出衛生紙遞給紅髮少女,關心一聲。
「謝謝……」她接過衛生紙擦起了挺拔的鼻尖。
待到少女擦完後,陳穗荻端詳著少女的五官,被看著的顧剪梅額頭上飄出五六個問號,良久,結束觀察的陳穗荻才有感而發地說道:「妳的變化……很大呢,和以前相比的話,也許我們之中差別最大的就是妳了。」
「……是嗎?」顧剪梅有些愕然。
陳穗荻向她輕巧地笑著,回想過往:「臉上少掉了揮之不去的陰影,我覺得這樣很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妳還記得的吧?妳躲在牆角偷窺著我們。」
「原……原來妳們一直知道嗎……?」被提到黑歷史的顧剪梅頓時頭冒滾燙的白煙,羞恥讓她只想鑽個洞埋進去永遠不看到其他人,她緊閉眼眸搓手緩解尷尬:「我還以為我躲的很好,啊……真是丟臉死了。」
「那個時候的我……還在猶豫自己能不能行。」她回想起當時的自己,仍面紅耳赤地答道:「是殷同學推了我,才讓我加入的。」
忸怩不安的她低聲吐了一口濁息:「我很感謝他……要不是他的話,我可能……就放棄了。」
陳穗荻聽見後不過是輕笑一聲:「誰都是一樣的,也許殷同學在最初幫了妳的忙,但要是妳不努力的話一定不會成功。」
她稍微一嘆,仰望天際呢喃一句:「光看幹勁和意志力的話,我說不定還不如妳呢,至少我在中途猶豫了,而妳卻從未改變過自己的目標。」
「怎……怎麼會?」顧剪梅看著她白皙的側頰,鼓起雙手似是要替她打氣似的擰眉凝望著她:「陳同學博學多識,教會了我很多事,是我心目中的完美目標……!」
提到這裡,她不禁有些沮喪,畢竟自己是個連在簽售會上看到粉絲都會結巴或怯弱到不敢說話的人:「我一直在想要是能夠像妳一樣多才多藝、落落大方就好了……」
「謝謝妳的誇獎,不過這樣也是妳嘛,我覺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歡妳這樣。」她側過臉龐,向少女清晰一笑,反倒是提振精神地說道:「但是我也不會認輸的……!不管是多麼強悍的敵人呢。」
同樣側頭的顧剪梅正巧和她四目對望,眼眸中卻滿是迷惑,根本不明白陳穗荻的意思:「認……輸?」
然而白髮銀河般灑落的少女卻沒有回應她,而是督導的翹嘴凝視少女:「話說妳的期中考準備的怎麼樣?可不要再有科目不及格囉,偶像和學業可是要兩頭兼顧的呢。」
一提到自己不拿手的學業,顧剪梅單線程的腦袋頓時被切換頻道,她垂頭喪氣的低聲回答道:「我……我會盡力的。」
陳穗荻不過是笑了笑:「話說回來,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一間奶油餅店,一起去吃吃看如何?」
顧剪梅又將考試拋在腦後,點頭答應道:「嗯……當然好!」
兩名少女愉快地踏上了歸途。
和兩名少女告別後,走入便利商店慣例的買起冰淇淋,殷愛梨仍在挑選口味時,堅信草莓口味的殷常林便早早走出了自動門在門外等候另外兩名少女。
拿起一杯麥香奶茶便早早走出,紀朝薇在兩人獨處的當下和少年一同靠在離出口不遠的牆面上,她率先詢問一聲:「歌詞寫的怎麼樣了?」
被詢問的殷常林焦頭爛額的交代:「進度還可以吧,大概完成一首半了,畢竟時間可是緊湊的很呢,堂姊那邊估計還要忙著進行宣傳,錄製樂曲的時候還得找你們拍攝宣傳照。」
「那你可得好好加油了。」紀朝薇不禁一問:「主題是什麼?」
「嗯……」「這次的新曲就是回歸傳統的王道偶像風,大致內容就是鼓勵人們逆浪而行,披荊斬棘。」
「聽起來真是首好曲子。」紀朝薇點頭表示明白,眼眸望著夕陽的餘暉不自覺的陷入遙想:「台中歌劇院嗎……?終於……到這個時刻了呢。」
殷常林看著少女難得恬靜淡然的側顏,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話說回來,妳的故事呢?」
腦後兩條垂落到臀部的髮辮因為少女的扭頭而晃到一旁,扭頭的紀朝薇納悶不解的挑起眉毛:「我的故事?」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妳不是該遇上一個干擾偶像生涯的問題嗎?」殷常林收回目光,開起了玩笑:「然後就深陷自閉裡,等候眾人救援。」
「我可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浪費人生呢,畢竟我們剩下的時間可是短的很。」紀朝薇按在自己的頸脖上回答道,似乎是回想起某些事,她歪頭忍不住笑出幾聲:「真要說起來的話,整個偶像歷程不就是我的故事了嗎?」
「……,這樣的話,妳的故事還真是平淡無奇。」殷常林搖著頭輕笑幾聲:「比起什麼表演時被雷擊劈中什麼的可無趣多了呢。」
面對少年的調侃,毫不生氣的她倒是順理成章地點頭說道:「我可是個好吃懶做,毫無毅力,一根筋又善嫉的人呢,當然沒什麼好故事囉。」
殷常林抽著眼角:「妳倒是挺有自覺的。」
沉默繚繞了氣氛,餘暉的光彩似乎在此刻達到了最亮點,將所有裸露於照射下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黃,紀朝薇忍不住瞇起眼來遠眺夕陽:「真耀眼啊……」
靠在牆旁黑髮少年長嘆了一口氣:「如果妳一直想向我道謝的話……我還一直想向妳道歉呢。我其實……對以前的事一直耿耿於懷。」
紀朝薇對於少年的話語感到不解:「什麼事情?」
「當然是那件事情……。」殷常林苦澀地開口,帶著強烈自我譴責的色彩,紀朝薇從未看過少年以如此負面的情緒說話:「我明明知道卻一點忙也沒幫上,只能在一旁看著,這樣的我……真是讓人討厭啊。」
他所指的即是紀朝薇的家庭問題,她的父親經常酗酒和進行暴力行為。
不過這件往事距離現在至少有六年之久了。
而當時的殷常林明明察覺到這件事,卻對此充耳不聞,甚至刻意忽略遺忘,那些從衣袖中隱約露出的傷口,偶爾從房舍中流出的聲響,明明都在提醒著他,他卻將頭埋進了泥沙中,直到最後事情結束了,卻一點忙也沒有幫上。
「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了。」她無所謂勾起嘴角說道:「那些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現在自己一個人住也挺舒服的嘛。」
殷常林凝視她勾勒嘴角的笑,想從那裡面找出一絲的破綻,也許那只是將自己的痛苦所掩蓋後偽裝出的笑容而已,不是所有人都會把自己的痛苦表達出來的,尤其是那些刻在心靈中難以察覺的傷痛。
但無論少年如何審視,卻無法看破那天衣無縫的笑容。
他回過頭嘆了口氣,不禁懊惱起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反而讓她想起這件不愉快的往事,結果自己還是成為了為了讓自己減少罪惡感而讓人回憶痛苦回憶的自私者。
氣氛凝持片刻,殷常林還是忍不住詢問一聲:「妳……會因為這件事開心嗎?」
「明明只是我一句心血來潮的玩笑話,你卻不遺餘力的支持……」她單手按在胸口前,誠懇恬靜地笑著回答道:「現在能夠登上那個舞台都是多虧了你,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紀朝薇無所顧忌地用黑眸凝視著少年,想要藉此傳達內心的感激之意。
而她腦海中則是自嘲的一句:「讓這個如此平凡、樸素、土味又不潔的我……」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聽見少女坦率的發言,殷常林終於感到這一切有所價值:「感覺和平常的妳不太一樣呢。」
最終,少年只是幾聲笑聲,釋懷的抓著頭:「如果妳能因此高興的話,那我也就開心了。」
聽著他的話語,紀朝薇只是按在纖細的腰肢上做出嘔吐似的動作,抽眉愕然地看著:「你生病了?這麼恐怖的話害我都雞皮疙瘩起來了。」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有點……。」黑髮少年乾笑幾聲,揮手試圖驅散空氣中尷尬的氣氛。
所幸不過一會兒,便利商店的自動門打開,一聲高亢的輕叫驅散了瀰漫在兩人間的尷尬氛圍。
「燒酒螺姊姊!你們在幹什麼!?」
正是粉髮蘿莉拿著和髮色相去無幾的草莓冰淇淋蹦蹦跳跳的跑出來。
殷常林忍不住笑出一聲:「聽起來像東森幼幼台節目的特別來賓呢。」
而身旁的紀朝薇微微彎下腰來瞪著殷愛梨:「喂!小鬼,不要亂給人取綽號。」
「哇!燒酒螺姊姊好恐怖,表哥救我!」殷愛梨被恫嚇似的後退兩步,兩隻小腿輕快的挪移直接繞過了紀朝薇躲在了殷常林的身後。
殷常林夾在兩名少女之間,只能乾笑幾聲緩和氣場:「好了好了,該回去了吧,我還得回去完成最後的歌曲呢。」
紀朝薇的額頭上冒出不滿的暴筋符號,她盯著殷常林說道:「這樣縱容她是不行的哦。」
「唉,就算妳這麼說,我也沒辦法改變她。」殷常林搔搔臉頰,無能為力的聳肩說道:「妳不如多多討好她,說不定她心情好就不這樣叫妳了。」
「表哥真懂愛梨!」躲在他身後的小蘿莉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一夥人便在這種吵吵鬧鬧又歡樂的氣氛中回家。
在這關鍵時刻,回家的殷常林自然是專注於歌詞的撰寫,甚至連自己剛買的遊戲嗜血代碼也扔到了一旁,在這一周間無論是起床或睡時、上課或下課、吃飯或運動,甚至即使在和殷愛梨玩PS4的時候總仍不忘構思歌詞。
每到夜深人靜的沉默時刻,在電腦前的他便會開始敲打鍵盤,將想法和歌詞靈感所記錄下來,最後再將這些拼湊匯聚成一首歌詞。
「既然是青春偶像風……那麼就需要憧憬和夢幻的色彩。」
「還有重複的旋律和鼓舞的歡呼聲……」
「以及最後的……屬於我們自己的特色才行。」
這一周的朝思暮想和廢寢忘食讓少年的臉龐多出了幾道深切的輪廓,模樣憔悴無比,比起先前的模樣可以說是狼狽萬分,甚至連眼窩旁也浮腫了一大塊黑眼圈。
在隔週星期六的早晨,殷常林慣例來替少女們開門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三名少女錯愕不已的神情。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臉色……很糟啊。」在當下陳穗荻立刻忍不住伸手扶住他肩膀。
「不,不用了,我就快寫完了,要休息也得等這之後,妳們先練習以前的歌曲吧。」他強硬的扭頭拒絕,然後坐在角落的桌椅上開始苦思拒絕。
然而他的辛苦卻還是有收穫的,下午三點殷常林總算將最後的歌詞也完成,當最後的鍵盤按鍵敲響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的低呼一聲:「完……完成了!把歌詞發到群組上……」
意識已經昏昏沉沉,朦朧想睡,原本還正在練習過往歌曲的眾人眼見這一幕,立刻上前湊著在桌旁緊張地看著他。
顧剪梅的兩手緊縮在姣好的身體前,緊張地詢問著:「沒……沒事吧?」
陳穗荻觀察少年的神色,伸出纖細的食指擦去他臉頰上的冷汗:「貌似是血糖過低了,可能沒吃早餐吧,帶他保健室躺著休息應該就能好了。」
「愛梨這裡有幾顆糖,表哥快吃!」殷愛梨一聽如此,連忙從口袋裡摸出幾顆草莓糖果塞入殷常林的手中。
紀朝薇嘆了口氣,叉著腰譴責地說道:「畢竟他中午也沒吃呢,這也太拼命了吧。」
顧剪梅則是以關心的神情凝視著他,便直接伸手扶向少年:「殷同學,我扶你到保健室稍微躺著休息吧。」
撕開糖果包裝並吞下糖後,殷常林苦笑地搖頭拒絕:「不……我自己去就好了。」
少年試圖只靠自己起身,結果站起後步伐反而有些踉蹌不穩,所幸顧剪梅早有預料的伸手擒住了殷常林的肩膀。
「都這樣了就別逞強了,讓我送你到保健室吧。」顧剪梅緊緊的抱住了少年的手臂。
陳穗荻按在少年的後心上,點頭示意顧剪梅帶著殷常林走去保健室:「安心休息吧,我們還會繼續練習的。」
在顧剪梅的攙扶下殷常林緩步地走向保健室,雖然手臂在行走中偶爾不經意地碰到她苗條身材中突出的部位,不過此時的他全無注意這些的心。
拉開保健室的門後,紅髮少女左顧右盼卻不見任何人的蹤影:「呃……保健室護士好像不在啊?我先送你到床上躺著休息吧。」
當扶著殷常林躺到保健室的床上後,顧剪梅立刻展開被單替他蓋上。
此刻殷常林才知道保重身體的重要,不過未來多半也沒有機會有事情讓他如此認真了,躺到床上後意識開始清楚,也不知道是因為休息的緣故還是如釋重負的輕快感。
坐在一旁椅子上凝視著床上少年的顧剪梅關切地詢問道:「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要是有的話千萬要說出來。」
殷常林苦笑向顧剪梅致謝一聲:「不,沒有,倒是麻煩妳了,看來以後還是不能隨便不進餐啊。」
聽到少年的答謝,她的臉龐不禁低下稍微發紅,細若蚊鳴地回答道:「怎……怎麼會呢,我覺得自己所做的根本無法回報殷同學對我的幫助。」
躺在床上後,可能是因為殷愛梨給的幾顆糖開始生效,殷常林的臉色出現了些許好轉,他搖頭凝神注視著顧剪梅:「我……其實也沒有幫妳什麼,妳還是因為自己的努力才能獲得認同的。」
「但是殷同學給了我前進的機會和勇氣。」她鼓起雙手殷切地說著,言語間甚至出現了激動的顫抖:「要不是……殷同學邀請我進來的話……我現在肯定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成不變吧……!」
一想到以往的日子和現在夢幻的生活相比,顧剪梅總是感到惶恐,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配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