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夜市(17/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31/35 章 · 6576 字
最後正敲著程式代碼、管理官方網站偶爾上網遊玩遊戲的殷常林也拿到了冰淇淋。
「真不好意思,還讓妳幫忙拿。」摸頭他尷尬地笑了笑。
「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陳穗荻向他大方一笑。
吃了幾口冰淇淋,無意間瞥見右下角的日期提醒,下一周便是開學日,他半開玩笑地向少女們說道:「話說回來,妳們暑假作業完成了嗎?可不要顧著偶像生活就荒廢學業了。」
「嗯……這個,那個。」顧剪梅頓時垂下頭來乾笑地說道:「反正……之前都是隨便寫寫就通關了……這次應該也無所謂吧?」
「寫了……兩份作文。」紀朝薇懶洋洋地回答。
然而這不過是作業的滄海一粟而已,殷常林急逼追問:「習題本呢。」
「完全沒動!」紀朝薇坦蕩以對。
殷常林不免搖頭嘆息:「虧妳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回答……」
差不多進度的顧剪梅也是乾笑幾聲。
陳穗荻對她們的行為詫異無比,當即下定決心的號召眾人:「那麼趁最後幾天……一起來完成功課吧!」
「沒問題吧?」少女看向少年,後者無所謂地搖頭,順便低語吐槽一句:「妳就是所謂的鄰家好孩子吧……」
「可以……」顧剪梅還想尷尬地笑著試探幾句,卻立刻被白髮少女轉為晦暗冰冷的笑容給逼回:「不,行!」
在陳穗荻的監督下一夥人於暑假的最後一天完成了作業,大抵沒有辜負學生這份職業,而在開學後的第二周,她們作為偶像的職業才正要熱鬧的展開。
今天的殷常林稍遲五分鐘才抵達舞蹈教室,將一袋內容物不明的紙袋還有自己剛才買的柳橙汁放在桌上後,少年當即向少女們笑著詢問:「明天就要去外地拍攝廣告了,高興嗎?」
紀朝薇輕拍胸脯,感覺心跳高速加快:「當然,興奮不已呢。」
顧剪梅訕笑習慣的戳著手指:「一想到還能上電視……就有點緊張。」
也許是所謂直覺,殷愛梨反而更在意殷常林提進來的東西「表哥拿來的東西是什麼!?」
「哦,太陽餅公司送的試吃品。」他稍微一愣,將紙袋打開秀出寬長二十四裝的紙盒:「要吃的話就自己來拿吧,不過不要把屑弄得到處都是了。」
「有點懷念啊,感覺好久沒吃了。」紀朝薇上前撫摸塑膠的包裝,拆開盒子拉出裝在裡頭的塑膠條後,便能看見樸素的白餅並排的插在裡面,中央還有紅色的商標標記。
「拿好了。」紀朝薇將太陽餅分發給一旁的少女們,她們張開小嘴輕咬太陽餅,在牙齒合併、稍微咀嚼的那一瞬間,所有人原本安適如常的神情頓時變為驚喜萬分的瞪大了眼眸。
「靠……真好吃……!」驚訝的出聲後,殷常林當即閉眼沉思,細細咀嚼著的這台中的特色美味。
用牙齒將外殼滑口酥脆的麵皮拆開後,露出的便是如蜂蜜般甜蜜潤澤的內餡,豬油製成的麵皮和麥芽內餡兩者相輔,讓品嘗者體會甘甜蕩漾的口味時不會過於膩味,正如寒冬之中露出燦爛陽光般舒適宜人。
「真甜!」殷愛梨咬下一口後如同火箭衝天般的興奮跳起。
「還挺不錯的嘛……」紀朝薇還想替太陽餅挑出幾個缺點,然而構思的時間裡她就發現自己手上的餅不知為何消失無蹤。意識到原來是自己把餅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吃完的她,又好服輸地拿起一塊太陽餅高速吃起:「嗯……確實沒甚麼缺點呢。」
「阿姆姆姆姆……」最後的顧剪梅更是兩手抓起太陽餅大口接著大口,欲罷不能的吃著,轉眼間就將兩三塊太陽餅吞入腹中。
他們的咀嚼聲沒有停下,此刻陳穗荻才剛走到角落拿起掃把準備打掃碎屑,回頭來卻發現太陽餅已經只剩下最後的兩塊,錯愕的她在打掃的同時驚訝的嬌笑一聲:「妳們是怎麼回事?七月普渡的餓鬼嗎?」
「妳馬上就知道了……」紀朝薇露出得意的笑容,撕起一片太陽餅的殘部立刻朝向措手不及的白髮少女的嘴部發動衝鋒突襲:「快給我吃一口!」
「欸……!?」還沒反應過來,嘴中就被塞進了太陽餅,而在手持掃把的少女後方不遠處,則是半蹲彷彿忍者完成任務般在胸前交叉雙手的黑髮少女。
陳穗荻下意識輕咬闖入口中的異物,然後……在下一瞬間雙手一鬆,乏力的跪坐在地,臉龐少見的露出震撼的神情:「好……好好吃……」
「這個內餡……會說話,太燦爛了……。」她緊閉起眼眸流下些許淚水,彷彿唱詩班歌誦神明揚起手:「啊……我看到了……!這是劃破陰雨後直射出的第一道陽光……!讓我……回想起了那個時候。」
「有這麼誇張……?」殷常林抽著眼角,比對沐浴在日光燈下又合十雙手禱告的少女和單純覺得很好吃的自己,他有感而發地呢喃一句:「可能這就是所謂藝術細胞的差距。」
一面想著的他同時伸手摸向最後一份太陽餅,不過此時卻又異變徒生。
「呃……水!」一聲窒息的悲鳴傳來,在將不知道第幾份太陽餅吃乾抹淨後,顧剪梅這次終究不幸的噎著了自己,臉色發白的她一手緊抓著喉嚨,一手在桌面上胡亂摸索著:「水……!給我水……!」
「就讓妳吃慢一點了……」殷常林長嘆一口氣,直接從不遠處的冰箱內拿起一瓶運動飲料,然而在他轉回身時,卻發現顧剪梅已經打開柳橙汁的瓶蓋正在暢飲著。
「咕嚕咕嚕……」
「哈……」在用柳橙汁將卡在喉嚨的太陽餅塊推進腹中後,站著的顧剪梅鬆垮垮的癱軟身子,無精打采的感嘆一句:「……差點,要死了。」
殷常林只能翻起白眼:「那是我的……!」
「……」聽見此言的顧剪梅頓時愕然的回過身來,臉龐藏不住羞怯的發紅:「咦……!不,不好意思。」
看著這幅場景,少年在內心中笑了笑:「沒想到……居然會惹出這麼多事,妳們也是數一數二的人才了,不過這樣妳們應該了解自己所代言的產品了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殷常林督促少女們趕快重歸練習的正途上。
在星期六的廣告拍攝時間,殷常林一夥人拜訪了公司的攝影棚。
這次四處奔走忙碌的人可比上次錄音時還要多出了好幾倍,當時除了歌唱的她們以外,也就只有三名旁觀者,而這次除了導演、攝影機還有錄音師外,就有好幾名工作人員正來回牽線和布置場地,比起之前可是熱鬧萬分。
比約定的時間還是早上十分鐘到場,導演還正忙著檢查器材設備,心情不免有些小激動的紀朝薇好奇地看著工作人員把模具從原來的城堡風,巧妙的略動數筆便轉變為居家風格。
殷常林也在昨晚就讓少女們事先按著過程排練數次,此刻也換上公司提供的便服,只待時間一到便展開拍攝。
廣告的內容大抵是讓她們各自品嘗太陽餅,然後著重於唇部特寫還有咀嚼畫面,後制還會加上各種意象畫面,而中間還會播放她們所唱的廣告歌曲還有朗誦詞,不過這一段是進錄音室額外錄製的。
廣告中需要拍攝的長度雖然只有區區二十秒,卻拍攝了近二十分鐘才完成,有些時候殷常林認為可以卻仍被要求重新來過,顯然導演的專業目光還是精挑細選勝過於少年的。
「好……!收工了。」帶著墨鏡的大叔終於滿意地點頭,她們的拍攝任務圓滿的結束。
不過歌唱任務才要開始,剛下台的她們立刻跑向一旁的錄音室,開始錄製歌曲還有後期合成需要的朗誦詞。
通常廣告歌曲因為條件限制而顯得簡潔有力,並會以押韻和重複的旋律達到加深印象的作用,少女們此時所唱的這首歌也不例外。
不過歌唱可是她們所拿手的,不過一會兒活力十足的歌聲便傳遍了整個錄音室。
一個多小時過後,整個廣告就已經拍攝完成,只剩下後製的部分。
「啊……好快啊,總感覺……有點意猶未盡。」當走出公司之後,紀朝薇回望大樓一眼:「畢竟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大廣告呢。」
「不過……七天後,電視上就會出現我了對吧……?」顧剪梅仍然不安的嘆著氣,內向的她一旦涉及新領域總是不由自主的心亂如麻:「總感覺真緊張呢……。」
陳穗荻向她輕笑一聲:「和上台表演相比,這不過就是小事一樁,對吧?」
對於她們而言,不過是歌唱生涯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已,真正的挑戰才在後頭的演出上,尤其這次歌曲的風格還和以往截然不同,是一首柔和形式的歌曲。
「和成熟的當代團體,一同在劇場上演唱嗎?」顧剪梅緊握雙拳。
種種條件齊聚下來,這對她們而言又是一項嶄新的挑戰,不過能夠一路走到此地,殷常林相信少女們這次也能克服萬難,登頂奪冠。
時間飛快的度過,三周的練習時間內少女們重複著歌舞的動作還有歌唱的練習,希望能夠讓身體和心靈都牢牢記憶住歌曲的每刻每秒。
「一、二、三、四……」少女們節拍聲無時無刻不迴盪在舞蹈教室內,她們並不是不會疲憊,不過每當看到牆面上貼出的自己歌唱時照片,便會出現一種使命感和歸宿感催促他們繼續向前。
不遠處殷常林剛完成替網站添購的新功能,看向手錶正巧到了休息時間。
長嘆一口氣的少年總感覺今天胸口異常的鬱悶,為了轉換心情,他便低頭看向圍坐成圓少女們提議道:「今天晚餐想吃點什麼?我請客,權當慶祝吧。」
「……?」一身白裙的紀朝薇詫異的以手指搔動臉頰:「怎麼今天這麼好心?發生什麼了?」
「妳猜猜?」他故弄玄虛地反問道,不擅此道的少女額頭上頓時冒出數個問號:「什麼?」
提及此項,陳穗荻活絡敏捷的思緒頓時猜出答案,黑裙纏身與潔白無瑕的肌膚相映,她半掩唇間優雅的笑幾聲:「畢竟剛好一周年了呢……距離我們組建團體並正式練習開始。」
「欸……!」變化最大的顧剪梅顯得詫異萬分,赤紅的眸子進入深邃的迴響:「已經,一周年了嗎?」
以往她總感覺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飽受自我譴責焦慮痛苦,然而現在卻感到日月如梭,光陰似箭。
「總感覺……很懷念啊。」紀朝薇回想起一年前無意間造訪殷常林家中結果展開的偶像生涯,真是如同夢境一般奇幻。
陳穗荻則是豎起食指:「回想起前往導師辦公室租借這間教室的過往……至今仍歷歷在目呢。」
她們一路走來,還真是受到了許多人的幫助,校長、殷翠楓、吳老師……這些大人們的幫助和認同也是激勵她們至此的原因之一。
「好歹熬到現在都有些小名氣了,不如吃高檔牛排吧!比如王品之類的!」紀朝薇立刻興奮的提議一句,意圖將殷常林的零用錢榨乾。
「妳還真敢說……晚上不練習了?」殷常林抽著眼角,倒不是說不行,只不過牛排顯然不是能夠在一小時內吃完的餐點。
小蘿莉對這些緬懷傷感的事顯然不怎麼關注,趁著氣氛安寧便率先舉手喊道:「愛梨今天想吃麥當勞!」
「老是吃麥當勞,妳遲早會胖成豬。」殷常林向她開起了玩笑,他自然瞭解殷愛梨最喜歡的就是雞塊。
「表哥才是肥宅呢!愛梨可是天天運動的……!」這似乎戳到了愛吃油炸食物的蘿莉痛處,愛梨生氣的向他扮出鬼臉:「略!表哥是肥宅!」
不愧是流著相似血脈的人,殷愛梨頓時擊中少年的軟肋,他眼皮微顫無視她後轉頭向少女們一問:「妳們怎麼說?」
「我無所謂,當年第一份在這裡吃到的似乎也是麥當勞呢。」陳穗荻微笑著搖頭道:「請給我一份鬆餅。」
「勁辣雞腿堡和豬肉滿福堡?」殷常林看向盤腿坐下的黑髮少女還有曲腿橫置的紅髮少女,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頭:「嗯!」
「還真是和一年前一模一樣。」發出如此的感嘆,殷常林將確認的按鈕點擊下。
不過週六的外賣員似乎特別忙碌,在樓梯口處等待了將近十分鐘卻仍不見外送員的蹤影,殷常林不禁想吐槽他的休息時間都快被糟蹋完了。
突然間,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鬧鈴和有高頻率的震動,沒有深想的他只以為是外送員的迷路來電,當即伸手接通這讓他驚愕不已、難以忘懷的通話。
「常林!在吧?」開口的是一個每天都能聽到的熟悉聲音,正是殷常林的母親,只不過此時卻帶上少見的憂愁焦急。
鮮少母親以這種語氣說話,他下意識感到一陣不祥的陰雲縈繞在自己的內心中,連忙追問道:「嗯……怎麼了嗎?」
然而母親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緊張的追問:「愛梨在你那裡,對吧?立刻帶她來榮總……!」
聽著交談的內容,他似乎隱隱有著預感,詫異的追問道:「嗯,到底是發生什麼……?」
「奶奶中風了……現在在加護病房裡……!」殷常林頓時感覺整個身體如置冰窖似的凍結成塊,四肢彷彿被牢牢的冰封住般動彈不得。
「……我明白了。」少年罕見的沉默呆滯,只因為聽見的話語太具衝擊性。
掛斷電話後的他嗅著悶熱的空氣,甚至還有些身處幻夢般的錯覺,似乎只要戳破幻想的泡泡就能從夢境中甦醒,然而無論他幾度看向手機,通話紀錄仍牢固的提醒著他,這並不是夢,趕快做自己該做的事。
「到了嗎!……」看見殷常林走回舞蹈教室,感知敏銳的黑髮少女頓時回頭期待地看向少年,不過她的話語才剛說出口便感到後悔,只因為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感受到少年沉重的氣場變化。
他首先把一張鈔票還有鑰匙按在了鄰近的桌上,然後才向少女們解釋:「不好意思……我奶奶中風了,現在得去醫院探望她。」
少女們的神情驟然轉為詫異和同情,但最為震撼的還是朝夕相處的殷愛梨,此刻的她微微張開小嘴,目瞪口呆。
「晚上交給妳們自己練習吧,真是抱歉。」殷常林讓自己撐出苦笑以便讓教室內的空氣稍緩,然後才向小蘿莉招手:「走,我們去醫院吧……」
「嗯……能夠理解。」一頭秀麗白髮隨著點頭輕微晃動,陳穗荻向少年簡單的祝福一句:「保重。」
畢竟是家務事,還是這種嚴重的問題,少女們也無法干涉,更沒有理由深入,在兩人走離後,只剩下被冰冷空氣所壟罩的環境。
「那麼……該當如何?」陳穗荻環望剩下的少女們輕聲詢問。
「缺少了主角,還練習什麼。」將手舉起抱在後腦,紀朝薇翻起白眼:「乾脆溫習一下以前的歌曲吧?」
讚同的顧剪梅已經遙想到未來的事物:「嗯……畢竟以後開演唱會的時候還得重新溫習一次嘛!」
於是她們在舞蹈教室內展開了過往的練習。
來到醫院後立刻帶著殷愛梨搭上電梯來到手術房外,門口站著許多坐立不安的成年人正焦慮在外頭來回踱步著,由於皆是親戚的緣故,殷常林對他們的面孔有些印象。
「現在怎麼了?」殷常林擔憂的上前詢問自己的母親,殷愛梨也愁眉苦臉地看著她,畢竟電視上可是日以繼夜的宣傳著中風可怕。
母親輕輕搖頭:「還不知道……不過現在手術應該快結束了……,在等等看吧。」
兩人坐在外頭的塑膠椅上,殷常林感到腦中一片空白,只因這一切過於突然而讓他手足無措,不過冷靜下來仔細深想卻又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畢竟人總是會死的。
他第一次經歷親人的逝去還是在年幼無知的時候,而此刻,他已經明確知悉這究竟是何意義,一旁的小蘿莉也罕見的沉默下來。
時間正在從指縫中流去,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終於按捺不住,悲傷的用只有身旁的人才聽見的聲音低語:「愛梨……再也見不到奶奶了嗎?」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蘿莉,只好輕聲安慰一句地回答道:「讓我們靜靜等待吧……」
突然間,手術房的門被打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緩慢走出,眾人的目光頓時一齊投射在這名男子身上,自動門闔上的那一瞬間,他平靜緩慢地說道:「現在狀況還需要觀察……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
至少不是壞消息,殷常林不禁鬆了一口氣。
經常見的叔叔伯伯還有父親都立即上前詢問病情的詳細,母親也卸下心中的重擔,注意到角落中坐著的兩名未成年人。
「你們……吃晚餐了嗎?」她走到殷常林的面前,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急急忙忙的把你們一起叫過來了。」
殷常林以淡笑掩蓋內心地嘆息:「不會,能夠第一時間聽到消息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
母親轉而問向一旁低頭看著地板的粉髮蘿莉:「愛梨肚子餓了嗎?」
她沉默的搖搖頭,也不怪她毫無食慾,就連偶爾才見祖母一面的殷常林也都感到惆悵無比,和祖母朝夕相處的她此刻的苦惱肯定遠勝過殷常林。
「總之,今晚你帶愛梨回家吧。」母親向她打氣的微笑後,又轉頭回去看向自己的孩子:「她一個人住在老家也不好,你帶她回家吧,然後路上買點喜歡的東西當晚餐吃。」
「噢……好的。」繼續待在這裡也毫無助益,殷常林看向了身旁的女孩提醒一句:「走吧。」
走出醫院後,明明身處在燈紅酒綠的台中市區,少年仍提不起一絲的玩賞心態,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殷常林此刻才有所感悟,即使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刻,世界上的生命也在高速流逝著。
「我們……該走了。」殷常林引領小蘿莉散步走回家內,這個時候與其搭乘計程車,不如安靜的散心忽緩緊繃的神情。
他在此時也想起自己那份晚餐究竟是什麼下場,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搓揉在一起,正巧一旁咖哩店的曼妙香氣飄入鼻尖,殷常林扭頭看向小女孩:「晚餐想吃點什麼嗎?」
聲音凝止的彷彿深入泥沼時的黏濘,她才無精打采地回答:「愛梨……不餓。」
「不吃點……可是對身體不好的。」殷常林對小蘿莉一笑,然後逕自前往一旁的小吃攤買了兩串香腸。
「給。」殷常林向表妹遞去手上鮮紅油亮的香腸,後者瞧了他一眼,才接過香腸微不可查的啃了一口。
似乎是看出她的焦慮和憂愁,殷常林邊走邊以開朗的音調向她說道:「我們畢竟不是醫生……也不是神明,也沒辦法做到些什麼。」
儘管殷常林自己內心也頗為憂愁,但當他看見殷愛梨沮喪的模樣,還是覺得自己該有一點表哥的樣子,作為表率激勵她。
「想點別的事情吧,比如一周之後的表演。」殷常林向前走著,同時和緩的和她對話:「奶奶也不會希望妳什麼都不吃的。」
似乎是想通自己的無力,又或者是厭煩殷常林的碎念,小蘿莉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後,張嘴惡狠狠地將香腸數口咬下,發憤似的用力咀嚼後才吞嚥下腹,轉眼間就只剩下帶著油汙的牙籤被她輕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