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偶像在逢甲

第二十一章 夜市(13/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27/35 章 · 6533 字

「盲目、撲火、勇往直前。」提腿,振手端正舞步的展現女性曼妙修長的肢體,規律跳動的聲音為接下來的震撼預先鋪陳。

燈光匯聚在陳穗荻身上,她驟然如求婚似的箭步跨出前腳,身體卻在傾下的時仰起上身,天空、麥克風還有唱出清麗高揚聲音的嘴形成率直的長線:「要在歷史長流──刻下璀璨的名篇!!─」

讓沒有持麥克風的左手迂迴著迴圈,然後向上舉起,整齊劃一的少女們將歌聲再次推上慷慨激昂的頂點:「熱血沸騰吧!spirit! 累積、直到質變!」

台下的觀眾們聽著這鼓動不已的旋律還有看見少女們華麗精緻的演出,不禁被喚醒沉睡在內心的激情,許多人忘我的沉浸在歌聲,還有人更是了解這輕巧自然的旋律不自覺地哼了起來。

端起手來少女們井然有序的重重踏腳前行,黑色百褶裙隨著她們的步伐激烈的搖晃,傾盡全力的聲音如同烈火燎原般:「還得!還得!全力奔策向前!」

輕跳讓雙腿微微分岔,再向前跨步屈膝最後躍起,成為視線焦點紀朝薇緊抓麥克風,紅唇輕啟唱出彷彿剛出爐的蛋糕般酥軟綿密的聲音:「就能帶著憧憬的夢抵達勝利終點!─」

「いきたい! 」將食指狂放不羈的指向前方,然後自信猖狂向上驟然一拉,韻律激情振奮高昂的歌聲再次響起:「讓這聲赤誠吶喊!乘著激流直上雲霄頂點!」

「哦噢哦,哦噢哦!」少女們齊聲而唱,隨著音樂輕靈的以手點在空中身姿搖擺,以舒暢胸懷熱血的擬聲將旋律帶向最後的高潮,燦爛的光芒和明媚的笑容相映交輝。

陳穗荻將手橫置在頭頂先是輕巧的左右搖擺,然後旋轉玲瓏的身姿:「依靠著、悸動的忘我陶醉。」

顧剪梅緊閉紅眸,傾訴似的高聲而唱:「想實現夢想的執拗眷戀……!」

先是愛梨還有剪梅輕巧的跨步上前台讓手臂起舞,並在歌詞的尾段跨步回到了原位上:「哪怕生命靈魂也將奉獻!」

隨後則是中央的穗荻還有朝薇同樣上前歡快的唱出歌聲:「哪怕遍體鱗傷也要實現!」

待到四人重歸原位的那一瞬間,顧剪梅率先以嬌嫩的聲音歌唱:「與前方伸出的手相連!」歌唱的同時,顧剪梅踏步向左蹲下前傾身子向台下伸出手

「就能將既定印象……」紀朝薇銜接其後而唱,並同樣跨腳蹲下向右伸手。

最後則是陳穗荻瞇起左眼並嬌巧可愛的在眼旁舉起勝利手勢,以高亢有力的清爽拔亢歌唱:「全部掀飛!─」

最後的白髮少女同樣低身,位於蹲姿的正中央她聚攏了所有視線,而殷愛梨則是站立在她的身後雙手叉腰,璀璨的燈光收斂在表演結束的一夥少女上。

直到尾奏的聲音徹底沉穩時,她們才重新站起,少女們窺視左右都看見了彼此對於演出的滿意,香汗淋漓的臉龐上殘留著演出時的興奮,最後,她們一同抓起彼此的手向台下恭敬的敬禮:「謝謝大家……!」

台下歡聲雷動的喝采和歡呼聲回應了少女們在這段日子中所付出的一切辛勞,她們的努力並不是白費,成功讓所有聽眾認可了她們。

「大家……真是對不起,我居然缺席這麼久。」在後台的休息處,才剛進門陳穗荻隨即向眾人沉重的九十度彎腰謝罪。

「不是什麼大問題嘛!大家都這麼熟了,根本不需要客氣。」顧剪梅連忙伸手扶向她的肩膀,但她的身姿卻仍堅直的不為所動,只聽見幾聲滴落的聲響,白瓷的地板上多出了幾滴水珠。

「謝謝你們大家……帶我來到了這裡。」哽咽著的陳穗荻抽了一口氣,才重新抬起露出容顏,明明是喜悅的笑容,此時眼淚卻從她的眼角不停地滑落:「要是……我還沒有來的話,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別哭了,這樣可不像原本的妳……!」偽裝生氣的紀朝薇環抱雙臂才走出幾步以背影對著她:「雖然妳有苦衷,但是哭成這樣可沒辦法讓我羨慕。」

向著牆面辯解似的說道,紀朝薇最後才傲嬌攤手故作無奈:「更何況……妳要是走了,誰來負責編曲啊!」

「我其實也很羨慕妳呢。」眼眶旁沾著晶瑩的淚珠,陳穗荻向黑髮少女的背影笑了笑。

「我……」紀朝薇不禁被她的話語所驚訝地轉過身來:「我……嗎?」

「羨慕妳能夠無所顧忌的勇往直前,擁有踏破萬難的高潔靈魂。」她將手按在胸口前,發自內心的向黑髮少女表達自己的欽佩,語氣懇切樸質。

「……。」紀朝薇呆愣片刻,才回過神來。

「哼!算妳識相!」佯裝生氣的模樣又轉回身去凝視牆面,她的讚賞自然讓紀朝薇十分受用。

陳穗荻滿懷笑容凝視她的背影:「要是我能夠像妳一樣外向開朗、樂觀進取……也不會把自己弄的像現在亂七八糟了。」

臉頰也因為被誇獎而燒紅發燙:「其實我也沒有……那麼……」

她心中藏著的最後一點糾結也隨之釋懷。

每個人都是擁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的,能夠了解到這一點互相學習,少年也為她們而感到高興。

一旁旁觀著的他還是決定殺殺紀朝薇的驕傲,戲謔的適時插入一句:「別提毅力了,她以前可是一個三分鐘熱度的懶鬼。」

「嗯……!」紀朝薇蹙起眉頭,指著殷常林的鼻頭推卸責任:「那還不都是你一直唱衰我,我才沒動力去做!」

儘管在爭吵著,少年少女們卻仍帶著親暱的笑容,那一些指責的動作也因為軟化為互相推鬧似的親暱遊戲而已。

過往的爭執似乎變得已經輕如鴻毛,無人在意,懷念、哀傷、想法透過笑彼此傳遞,感慨的氣氛因此渲染開來,顧剪梅在扶起她也不禁眼眶發紅,鼓起勇氣說出內心潛藏已久的話:「我也得向妳……道謝!陳同學……」

她同樣跟著彎腰向陳穗荻敬禮:「要不是妳開導了我,我可能現在還會因為登台而怯場,更別提現在的演出了……」

「愛梨覺得氣氛還是快樂一點比較好呢!」小蘿莉掃視眾人,雖然聰慧的她知道少女們糾結的神情,還是提振手臂歡叫一聲。

「謝謝妳……小愛梨,妳的純真無邪和無憂無慮也一直讓我羨慕呢。」顧剪梅破涕而笑,伸手撫摸蘿莉的粉髮。

粉髮蘿莉拍拍一馬平川的胸脯自傲的道:「不客氣!」

眼淚還殘留在眶旁的她當即豎起手指、嘟著嘴模樣可愛的叮嚀一句:「但是我很不喜歡毛毛蟲,以後千萬不要再拿給我了……!」

思考片刻,小蘿莉姑且應了一聲:「好的。」

但是殷常林認為她再犯的概率可能和顧剪梅垂頭喪氣的機率是一樣的。

「今天可是難得的一天……!可不要再哭喪著臉了。」紀朝薇揚手提振士氣:「海洋風貌還有當地特產,這次要一次品嘗完……!」

剛表演完的少女們當即熱熱鬧鬧地衝出了休息室,

時間回到一夥人剛帶著陳穗荻跑出房間,在與陳穗荻母親一串不著邊際的客套話語後,眼見口袋中的手機一響,校長便藉故推辭告別回到了車上,然而,扶著柺杖端坐在後座的老年人卻沒有讓司機立刻發車,而是讓車門敞開等待著什麼。

果然,不過數分鐘後,發現客廳的泥塵腳印還有樓上已經不翼而飛的少女,聯想到什麼的婦人立刻又從家中走出,當即站在門口陰沉地說道:「你知道這件事……?」

絲毫不因為女子的憤怒而有所變化,老人不過是暢笑數聲後側顏伸手拍向後座的空位:「只要一次就可以了,親自去會場聽清楚如何?」

「不是我們這種老人腦袋中陳腐破舊的思維,而是放下身段、放下尊長,單純的聽聽她們年輕人的聲音。」老校長和藹的向婦人笑著:「藉此了解她們的夢,還有她們的想法……。」

他感嘆的惋惜著時光不饒人:「否則啊……可是會落伍的!」

也許是出自於必須把少女帶回來的控制欲望,婦人沉著臉龐搭上後座。

直到抵達會場時,婦人才發現這裡究竟是多麼的人山人海,竟是想擠過人群進入後台都無法做到,還在跟著人群向前擠,表演就將要開始。

「第一個是中星啊……!我很喜歡那個團體的歌曲。」一旁閒聊路人的話語傳入耳中,婦人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看向舞台上,赫然發現自己的女兒身在其中。

她想將自己的女兒叫下台來,奈何周圍的人群隨即向她噓聲要求安靜,接下來,自然激昂歡動的表演開始,從一開始的複合、中間的起伏還有最後的激盪,不得不說是完美的演出。

表演落幕,雷霆震撼的掌聲一齊響起,這無疑是對於表演者的認同。

就連不遠處的老人也奮力的鼓掌表示自己的支持:「唱的真好啊!……」

台上的陳穗荻發自內心的歡笑著,這是作為母親的她從未見到過的,因為平時的陳穗荻只會恭敬的以客套的微笑對待她,正如作為母親的她所教授的那樣。

她似乎回想起了,當時在父母威逼利誘下決定放棄從事音樂的自己,在還能在舞台上彈奏清脆迷人的樂曲時,曾經也是可以露出這樣的笑容的。

滄桑的鼓掌聲逐漸放緩,重新提帽掛上的老先生在臨走前如此地詢問一聲:「妳捨得……奪走她這份快樂嗎?」

環境沉默安寧,似乎是因為人們正等待著第二個登台的團體。

「為了歡慶這次演出的成功,我請大家吃那個吧!」此刻,一夥人走上街道游獵足以填飽腹中飢餓的食物,畢竟她們已經兩頓沒吃,而眼尖的紀朝薇當即看到自己喜歡的美食伸手指向攤販大叫一聲。

「不不……燒酒螺什麼的……還是容我拒絕。」陳穗荻退避三舍,一夥人也無法理解她的品味,只能讓黑髮少女虛眼抱怨一句:「很好吃的!妳們肯定會後悔!」

跨過了第一列的攤販又往市集的內部更深入,許多帶著本土風情的小吃攤出現在眾人的眼中,鑒於犒賞平時以來的努力,這次依舊是無所顧忌的大吃特吃,烤香腸、章魚燒、燒烤全部都進入了她們的嘴中。

突然間,一陣鮮美的氣味黏入了小蘿莉的鼻尖,殷愛梨興奮的跳了起來指向不遠處攤販:「看,生魚片呢!」

只見乾淨整潔的攤販上整齊錯落的擺放著三層壽司,鮪魚肉到烏魚子,三名少女們欣喜雀躍的上前各自買上一份品嘗起現撈生魚片的生鮮美味。

只見緩慢走到攤販前圍觀生魚片的紀朝薇仍在為燒酒螺打抱不平:「無法理解,妳們吃生魚片卻討厭燒酒螺……起碼後者還是煮熟的!」

此時又是一陣辛香刺激的香料味傳來。「好餓啊……想吃點咖哩飯。」不聞到香氣還好,顧剪梅一嗅到便感覺腹中餓的發昏,食慾大開。

看著少女們玩的不亦樂乎的模樣,輕笑一聲的殷常林不過趁著她們不注意照下這歡喜的一刻,也不上去打擾她們培養感情和默契,獨自拿著草莓珍珠奶茶坐在道路邊緣落差處,雙腳曲在半空看向海岸上絡繹不絕的人們。

沙灘上仍有少年少女們正打沙灘排球揮舞青春,淺水的嬉戲聲此起彼落,小孩們在岸邊堆起的新沙堡和藝術大師堆起的沙雕心曠神怡,安寧和樂的讓殷常林不禁愛上這種和諧的氣氛。

少年感覺心靈從沒有如此放鬆過,也許就是所謂成功的歡愉感吧。

突然間所有人們停下了自己動作,一聲呼嘯聲從遠方傳起,光輝劃破夜色,遠方的夜空照耀起閃亮的煙火,三百六十度的四溢瑰美的螢光,海浪緩慢的拍打著岸邊,這自然的頻率似乎讓人不禁為之沉迷。

「真美啊……」他情不自禁的評價一句。

正當坐在道路旁他感受著風景的美好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溫暖感卻從身側傳來,好奇的少年不禁偏首看去,只見白髮少女笑吟吟的臉龐赫然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銀髮如瀑,唇上如月牙般彎曲。

「我想向你道謝。」

她落落大方地開口,殷常林微不可查地抬起眉毛,但並未有所發言而是沉默以對。

轉回頭,她仰望天空雙手撐在地板上,輕鬆愜意的緩踢雙腳,單純的傾訴著心中的旋律:「從出生到現在以來,我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想法,按照母親所指的路一步一步的前進。」

「因為我從小時候就看到母親單獨扶養我長大的壓力,想著當一個乖孩子,盡量不要讓她在回家後還為了我憂心傷神。」她回想起過往歲月,內心仍不免浮現出些許的憂傷,那時的她還年幼無法做到些什麼,乖巧便是對母親最大的幫忙。

「時間漸漸的流逝,母親的安排和規劃我都默默的全盤接受,但無論我怎麼努力討她歡心,她從來也沒在我的眼前笑過。」她將母親為什麼對自己如此重要的原因說出,不只想向殷常林解釋,更是想傾訴內心過往的糾結。

語畢,她調侃自己的輕笑幾聲:「至於我的母親其實是期望我成為理想中的她自己,那又是後話了。」

殷常林聆聽著少女的心聲從她聲音中嗅到哀傷,不禁頗感同情,並適時反問一句:「於是妳才想另闢蹊徑,來試試唱歌跳舞?」

「呵呵,被你說中了呢,我以為在偶像事業上的成功能夠給她帶來意外之喜。」她白皙的左手掩住嘴苦笑幾聲:「只是我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反對我來唱歌跳舞。」

從話語中感受到母親對她的重要性還有她母親近乎偏執的控制欲,更對她的反抗感到些許擔憂,殷常林試探地詢問:「不過……母親對妳來說很重要吧?」

出乎意料的,微微歪頭讓可愛的鬢角稍微一斜,少女輕鬆釋懷地笑著:「我原先……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麼想追求的事物,未來會按照母親給我的方向前進,最後成為一個普通的音樂家簡單的結束人生。」

她將手放在胸口處闔上了眼眸,輕緩的聲音述說著心靈的深處:「因為我只是一個凡人,無論過程如何,最後面臨的仍是同樣的一個死亡結局,所以乖巧的順從母親即可。」

殷常林沒有想到這個心思縝密的少女居然還有如此消極的想法,錯愕無比。

「但是……」她的話鋒一轉,看著自己素白無瑕的手掌然後緊緊握起,彷彿握住胸口中的那股熱忱:「因為你,我現在了解到了,自己選擇的才是有意義的,過程所經歷的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成為偶像……!」她的銀眸煥發希冀的光芒,看向了天上的繁星伸手觸去:「無論人生結局如何,只要我曾經因此歡笑感動,那麼我付出的努力便值得。」

「所以……我有覺悟,我會……戰鬥!」她擲地有聲的輕喊,看著如此宣誓著的粉嫩側頰,殷常林也寬心的一笑,不再有任何擔憂。

「所以,請多指教囉。」她偏過頭來,天真爛漫的一笑:「經紀人先生!」

熱鬧的夜色似乎讓人們的心靈也為之鬆懈,殷常林釋懷心胸:「你能夠找到自己的愛好……我也很羨慕。」

「我,要是沒有她的提議,也許到高中畢業也不知道自己未來該從事些什麼,很可能就如妳所說的那樣,枯燥乏味的度過了一生。」他感嘆著世事的變化難以預料,若是少年沒有主持這個偶像計畫,可能和少女們也無從交集,就連萍水相逢也是奢望。

「所以我也很感謝妳們,給我平淡無奇的生命增添了有趣的色彩。」少年提振手臂向白髮少女伸出手掌邀約道:「一起和她……踏上台中歌劇院的舞台吧!」

縱使在聽見目標後仍不見些許膽怯,落落大方的陳穗荻勾起嫵媚笑容率真的少年握手:「當然……我會全力以赴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也沒有不終結的表演,曲中人散後,殷常林招手喚來一輛計程車陸續送少女們回到家中。

當最後的陳穗荻抵達家門前時,在她開門下車之際,殷常林也搖下了車窗半開玩笑的鼓勵一句:「加油!可別讓我下禮拜又潛入妳家把妳給抱出來。」

「別笑話我了……!」腮頰染上羞赧的紅潤,白髮少女尷尬的揮著手驅逐似的對著殷常林譴責一句。

後者也不多調侃讓少女心煩意亂,當即讓計程車載著自己返回家,於是清冷的大門前只剩下了穿著漆黑連衣裙的少女一人而已。

提著偶像服的袋子來到了正門前,她先是吞嚥了口水,雖然嘴上的綺麗話說的朗朗上口,但緊張仍無法避免。

「我……回來了。」正如平時的那樣開門入內,然而此刻客廳處的燈光卻仍亮著,陳穗荻知道唯有母親想和自己說話時才會來到客廳,否則平時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居多。

才剛來到客廳,就被正襟危坐的母親氣場所壓迫,陳穗荻在內心中激勵自己,直視著她然後跪坐在桌子的另一側。

「妳真是……天大的膽子。」母親端起桌上的茶喝下,低喝一聲。

「對不起……!」她被氣場壓迫,縮起眼眉低下頭來,下一刻抬頭雖然怯弱的緊閉著眼,卻發自內心真情地喊道:「但是,我想成為偶像……!」

「鋼琴、小提琴我也不會放棄。」雙手按在跪著的大腿上方,她前傾著身子努力辯駁著:「不過我最想成為的還是……」

陳穗荻的話語還沒說完,她的母親並已經喝完茶將空杯子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放,起身朝向門口走去,似乎根本不想理會少女的話語。

「失敗了……嗎?」低頭看向榻榻米地板,陳穗荻在內心中長嘆一口氣,目光泛起紅潤兩滴淚水就落在了地板上,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她揪心不已,這道鴻溝,似乎是她所無法跨越的。

正當她苦思不已的時候,出乎意料的事卻發生了,母親的身影在門口處停了下來,單手按在門框上,她突然開口冷漠的一句:「隨妳的便。」

「以後妳想怎麼出去拋頭露臉還是丟人現眼都和我無關……!」她切割似的一句話,雖然言語仍然銳利卻承認了少女的自由:「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陳穗荻頓時轉悲為喜,神采驚喜地抬起了頭,但是卻已經不見母親的蹤影,只剩下一陣踏著階梯腳步聲還有淡漠的命令:「還有……記得把客廳內留下的那些腳印都掃乾淨……!」

直到最後理解是要讓陳穗荻把殷常林留下的足跡都清掃完後,她難以置信事情竟然會如此順遂,彷彿置身於夢境一般,她沒想到竟能如此簡單的就讓母親同意。

「好……好的!」她用雙手抹去眼眶旁殘餘的淚珠,感覺身體裡滿是發洩不完的力量,當即勤勉的拿出抹布和拖把將污垢全部擦拭完畢。

當週日早上的集合時間,陳穗荻也準時到場後,看著她向少年露出的自信微笑,殷常林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再去陳穗荻家內把她再抱出來一次了。

當一夥少女齊聚坐下後,站在她們面前的少年咳出幾聲清空嗓子後向眾人宣布道:「今天,我有兩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