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夜市(14/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28/35 章 · 6507 字
「首先……」少年露出意味深厚的笑容賣起了關子,然後下一刻才拿出藏在身後的報紙高喊著:「恭喜妳們,在當日評選上拿下了第一名……!」
在少年展示的第二頁報紙娛樂欄上,獲得評選第一名的她們被以歌舞的姿態刊載了半個頁面,他欣慰地笑著:「都給自己鼓著掌吧!」
「哦!」少女們面露笑容,為自己輕拍著手,儘管作為第一個上台的團體無疑會讓觀眾留下較深的印象,但能夠掌握這柄雙面刃並一舉成名,反而代表她們的努力也在此終於獲得了認同。
「那第二個消息呢!?」紀朝薇忍不住好奇的追問,能和這件事相提並論的當然是件大事,讓少女不禁滿懷憧憬。
「第二個消息是……」殷常林故作神秘的勾起莫測的笑容:「不然你們猜猜看?」
頓時紀朝薇臉色轉陰,便揮舞手臂作勢要痛擊少年,眼見如此,後者連忙向後跳出幾步堆笑道:「其實就是……堂姊昨晚聯絡我,說是她的音樂公司相中了我們的表演,願意替我們處理發售專輯的相關事務,囊括引薦、宣傳!」
紀朝薇目瞪口呆抱住了嘴:「你說……真……真的?」
陳穗荻也笑著搖了搖頭:「總覺得……還是有點像是恍若夢境一般呢。」
不禁熱淚將要盈出眼眶,顧剪梅垂下頭來緊握拳頭:「真是太……好了!」
「愛梨覺得很高興,可以讓更多人聽見我們的聲音了!」小蘿莉也罕見的扳起面孔,重重地點頭。
「嗯,依據我們現在所唱的四首歌,已經可以發售兩張專輯了。」殷常林輕撫下巴思考後說道:「畢竟風格不同,也分成兩部分發售比較好。」
他拿出筆記本按照上頭昨晚進行商談後所紀錄的行程說道:「那就預定……這個月內完成錄音,下個月舉辦簽售會吧。」
「會不會操之過急了,感覺根本沒什麼宣傳……?」顧剪梅謹慎的搓著雙手說道。
「不會!就是要趁著音樂節帶起的名氣和風潮。」殷常林信心十足地拿出手機展示了fb上的一致好評、相關新聞的報導、還有官方網站的評論:「一鼓作氣、烈火燎原,一舉讓全台灣皆知!」
紀朝薇稍微轉起漆黑髮絲的邊緣:「那新歌呢?」
「就在暑假內慢慢思考吧。」殷常林輕咳幾聲:「反正也不急於一時,畢竟下一次的表演可都沒決定。」
「光芒萬丈的未來似乎就在眼前了呢。」陳穗荻掩嘴輕笑著。
閒聊幾句對於未來夢想的期待後,殷常林最後向少女詢問道:「所以……妳們想立刻去錄音室嗎?」
然而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她們當即興奮期待的喧叫而出:「當然!」
「不過話說回來,下一首的歌c位是誰?」陳穗荻詢問一聲。
殷常林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當即將手伸向搖頭晃腦哼著曲子的小蘿莉笑道:「現在唯一還沒有當過C位的……愛梨!」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仍沉浸在自己哼歌中的小蘿莉此時才恍然的回過神來,不明所以的歪頭,模樣煞是可愛。
少女們以輕鬆愉快的玩樂度過了上午,時而哼歌,時而玩牌,時而聊天,直到大約下午三點時殷常林才將少女們喚起:「該出門了!」
來到校門外的約定地點,此時已經有一個黑色廂型車在此等候,點下按鈕將車窗降下後,位於第二排座位的金毛蘿莉殷翠楓探出頭來向眾人打聲招呼:「唷,大家早啊,昨天妳們的表演實在精彩絕倫,也許是天下無雙了呢。」
「過譽了,不過是正好適逢其會,符合大家胃口而已。」陳穗荻拘謹的將手放在身軀,上前謙虛的一句。
一夥人上車後,除了熟悉的彼此之外,駕駛座前還有一名棕髮青年,他藉由後照鏡向眾人揮手招呼。
「這是我們的後製,雖然他負責的是最後樂曲的歌聲調整,不過因為他自願來當苦力就為了和妳們見面,就順便讓他過來參觀樂曲錄製的過程了。」殷翠楓調侃地笑了一聲。
原本聽說殷翠楓要駕車來的殷常林才鬆了一口氣,畢竟她的腳能不能踩到方向盤實則為一個大問題。
「只是被妳們的歌聲所打動了而已。」青年笑了笑,開始駕車:「希望妳們在結束時可以給我一份簽名專輯就好了!」
「當然沒問題!」紀朝薇拍拍貧窮的胸口,當即自信的應下聲音。
駛入台中市區的核心地帶,十多分鐘後便抵達了殷翠楓任職的音樂公司,這是一棟十二層高的商業大樓,而他們的公司位於其中的中段六到九樓。
搭乘電梯來到了七樓,剛走出門就能看到地上向前直鋪的紅毯,大理石所締造的牆面和地面乾淨整潔並替夏日去除了些許的熾熱感。
紀朝薇當即好奇的左顧右盼,一夥少女也頗覺新鮮,不過沒有像黑髮少女那麼明顯而已。
迎面走來即是一位抱著書本的西裝大叔,殷翠楓和青年率先與其恭敬的打聲招呼:「下午好。」
「下午好,可要好好的招待這些貴客了。」掛著和藹的笑容,大叔走入電梯內,兩人才鬆了口氣,金髮蘿莉才指了指離去的電梯,小心翼翼解釋道:「我們經理。」
迎面走到最近的右側房間前,眼尖的殷常林注意到門的左側放著兩片看板,一張寫著「第一錄音室」,第二張則似乎是日程表,只見今天的下午寫著中星,晚上則寫著電台預定。
青年拿出鑰匙打開門扉,首先即是悶熱的感覺,開啟房間內側的燈光照亮了鋪著赤紅地毯的地面,只見整個房間被分成兩部分並用隔開玻璃牆隔開上層,一部分的左側擺放著各種音樂儀器,第二部分則是一張乾淨的木桌,上頭擺放著收音器。
青年打開通往左側的內部門扉,向殷常林示意走入其中,而殷翠楓則是向少女們指了指木桌招呼她們向那裡坐下。
門扉沉實的闔上,很快的,四名少女端坐在木桌上,便開始嘰嘰喳喳的交談起來,而青年和殷翠楓則是拿起了掛在牆上的耳機,其中青年還友善的多拿了一副交給殷常林。
看著她們交談的模樣,殷常林有感而發地說道:「這裡的隔音很好呢。」
才剛戴上耳機的他就立刻聽到了少女們的交談聲。
「哇哦,這裡看起來好棒啊。」這是紀朝薇的驚呼聲。
「這個黑漆漆的麥克風好醜哦。」殷愛梨評點在半空中的收音器材。
接下來正在翻閱的桌上紙張的陳穗荻:「桌上還放著歌詞,是事先準備的吧?」
「真……真高級,我還沒踩過紅毯。」最後則是擔憂蹙眉的顧剪梅,她還曲起腳來刻意看清楚鞋底:「會不會弄髒了?」
不過這些都不算是重點,少女們此刻被錄音室的沉悶都逼出了些許汗水,即使在剛進場就已經開啟冷氣也是如此。
「啊啊啊……能聽的到嗎?」青年端起麥克風測試幾聲後才隔著玻璃牆不好意思的向少女們一笑:「不好意思,因為要隔音的緣故,冷氣過一陣子才會傳到妳們那裡,稍微忍耐一下吧。」
少女們一齊點頭,確認麥克風正常可以使用後,青年便起身讓開座位示意讓殷常林坐在主席上。
「我……我來指揮嗎?」殷常林面露錯愕的指著自己,面對錄音他可是一竅不通。
「當然,畢竟詞是小哥你寫的吧?」站起的青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們只是在錄製過程負責給意見而已。」在他身後的殷翠楓同樣贊同地點了點頭。
「而且這也不難,這是調音、這是鼓聲……。」青年向殷常林介紹眼前這個有著十道垂直滑鈕的機械,等到殷常林頭昏眼花之際,他才笑了笑從一旁的書本中拿出一份使用手冊:「這裡有教學,帶回去慢慢看吧。」
最後他指向機台最下方的三個按鈕:「你只要先明白這三個鈕就好了,紅色的是錄製,黑色的是暫停,白色的是刪除。」
殷常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青年和緩的一笑:「要是不是歌聲有問題而是對於曲子有意見再和我說。」
「嗯……我也不知道這時候按慣例該說些什麼。」接過主導權的少年無奈聳肩,只是凜然地說道:「那麼,開始錄音吧!」
殷常林下著命令:「首先是第一句……」
然而面對這個情況,黑髮少女不免驚訝的摀起了嘴:「等等,沒有配樂直接唱嗎?會不會太奇怪了?」
一夥少女也頗感驚訝
「不,就是要這種乾淨的效果吧。」殷常林也知道錄製專輯時是沒有配樂的,所以現場LIVE和專輯仔細一聽還是能聽出差異,順口補充一句:「而且還是一句一句停頓唱的,希望妳們能習慣,並完美的以歌聲詮釋每一句歌詞。」
「好吧,原來是這樣。」紀朝薇也才知道如此,尷尬的搔搔臉頰坐下。
「如果妳真的不習慣,要不要戴上半邊耳機聽配音?」殷常林看見少女的模樣,體貼的建議一句。
「不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少女堅決地搖頭。
「那麼,約定手勢吧,當我舉一時就是開始唱。」得到如此的殷常林也索性點頭開始錄製,得到少女們點頭後並豎起手指。
從最初的歌曲開始,少女們齊聲而唱,彷彿又重新回到舞台般熾熱:「快甦醒Savior,只要唱就好辦!」
就算是單純的清唱也是魅力非凡,不過距離最高品質可還有一段距離,先是單純放了一次,一旁坐著的棕髮青年將歌聲混入配樂後再次播放,詢問地看向殷常林,稍微遲疑一陣後,少年才用麥克風向少女們說道:「不好意思,再來一次,快甦醒間的起伏希望再亢拔一點。」
於是,一段又一段的歌聲開始傳入了他們的耳機中,而坐在聆聽位置上的三人則是對她們的歌聲進行點評、討論,直到做到可以稱為完美無瑕的水平才敢進行下一句的錄製。
「剪梅稍微有點小聲了,聲音放大一點……應該要像這樣具有衝擊感和無所顧忌的撕裂感才是。」在錄音的過程中,即使五音不全,殷常林依舊忍不住傾訴的搖著手試唱道:「提什麼瑕疵殘缺……和世俗眼光!」
得到指點的顧剪梅在下一句當即回想起那時的心情,當即闔眼揚高聲音起伏有緻的唱出歌聲,試聽兩巡感覺已經登峰造極後便點頭繼續下一句。
用麥克風向玻璃窗對面的少女們說道:「朝薇的聲音不夠起伏,麻煩尾音拉起再酥軟一點。」
「什麼是酥軟?」紀朝薇抽著眼角。
「就是那種嬌嫩的聲音。」殷常林難以解釋那種感覺:「我又唱不出來,想像自己在嬌喘那樣弄個幾聲試試?」
思考著歌曲不僅只有他而已,殷翠楓和棕髮青年也不時評價幾句:「那句出塵之花最後的尾音拉的太短了。」
儘管最初還有些瑣碎的小問題,不過也都陸續被克服適應,雖然不說是一分鐘就能完成一句的錄製,但也比先前交談十分鐘才完成一句好上許多。
「那今天就到這裡了,辛苦大家了。」大約即將到晚上七點時,棕髮青年看向手錶和眾人招呼一聲,花費了四小時多,整首歌才錄製了過半,可見錄音的嚴苛還有少女們所付出的辛苦。
「感覺嗓子都要啞掉了。」紀朝薇疲憊的彎下腰來,手掌按向自己喉嚨。
「辛苦了,晚上喝點保養喉嚨的飲料吧。」殷常林向少女們鼓勵幾句:「下一次錄音是星期三晚上,以後固定的錄音時間就是星期三晚上還有周末下午了。」
少女們才剛零散地走出房間,此時殷翠楓卻拉住了他的袖子似乎還有沒有說完的事,只見殷常林回頭時,金髮蘿莉拿出了一份六張紙疊起的文件夾遞向少年。
「合約書,回去看看然後簽名吧。」她插著腰凝視著殷常林一笑:「要是有什麼問題再說,大家都是親戚,我可不會害你的。」
「哦,好的,我當然信任堂姊囉。」殷常林接過合約書,天然純真地笑了笑。
揮手和殷常林告別,金髮的她只留下了風風火火的背影還有一句感嘆:「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走上經營音樂團體,真是讓我始料未及啊。」
「只能說……這一切都是緣分吧。」殷常林搖頭一笑,人生真是無法確立下一步。
此後錄音的工作循序漸進的進行著,苦讀使用手冊的殷常林也逐漸了解了錄音室的各種設備,在見他能熟練地運用錄音室後,棕髮青年也結束了指導工作不再前來,控制室內只剩下了殷常林還有他的堂姊負責監督歌曲的錄製。
一首又一首的新歌從錄音室中產出,然後送入後制,第一張專輯便如此的完成,只剩下封面和內頁需要處理,而少女們在沒有錄音的空閒時刻,也由經驗豐富的陳穗荻指導著舞步和儀態訓練,還有殷常林的各種考核。
剛結束早上的演技考核,下午中少女們各自拿著一張台詞表,要負責詮釋上頭內容的台詞。
紀朝薇拿著紙本,沉下輕柔的聲音威嚴莊重的低喝。
下一刻,感覺不對勁的她拿起台詞指著殷常林大喊:「所以!為什麼我要說這種中二到不行的台詞啊。」
被指著的少年無奈的聳肩以對:「無可厚非之舉,聲優訓練,而我又只懂鋼彈了,當然只能用這個考核。」
殷常林認為她們作為偶像不僅只有唱歌跳舞,還有必要熟練演技、聲技,可以的話殷常林甚至希望她們能夠練習主持,畢竟明星志願是有如此的內容,所有偶像應該要訓練這些才是。
「偶像是有各種通告的,這也是其中之一。」殷常林振手說道:「拯救台灣的聲優業界吧……!現在聽來聽去都是那些人,我都快膩了。」
看著台詞輕念幾聲,突發奇想的陳穗荻向殷常林嬌巧一笑:「到時候錄一個台配放到YOUTUBE上也是個精妙絕倫的好主意呢。」
「一個好主意。」殷常林豎起拇指。
一旁的殷愛梨也在勤奮的練習著,伸手展示殷愛梨的努力,他向紀朝薇說道:「看吧?她都這麼努力了。」
少女只好聳肩繼續練習聲技。
而在下午將要出門前往錄製歌曲的時候,殷常林突然想起今早母親的叮嚀,雙手將頭撐在桌上凝視自己孩子的她回想起些往事提議的道:「對了,你最近經常和愛梨在一起對吧?」
「很久沒回去看奶奶了,有空的時候回去見她一面吧。」
一面帶著少女們走往學校門前,殷常林順帶構思結束後的行程:「今晚七點搭車回去時順便去看一眼老家吧……十點再回家。」
領著少女們來到了公司,然而今天卻不只是單純的錄製歌曲而已,在另一間攝影房內,乾淨整潔的白牆前所站立的是換上了偶像服的少女們。
「好,那麼按計畫的姿勢站好別動了。」殷常林向少女們招呼一聲,她們隨即按照規劃好的姿態進行動作。
光彩亮麗的她們由殷愛梨站在最前排,雙手在身前攤平讓拳尖交撞,顧剪梅站在蘿莉的身後,一頭紅髮垂下,含蓄內斂向左側輕微傾身臉龐卻看著鏡頭,她的右側則是在眼角旁擺出活潑勝利姿勢的紀朝薇,夾在她們中間的則是彷彿擁抱天空姿勢張開雙手的陳穗荻。
「好,那麼都別動了。」攝影師調整好攝影機,開始倒數計時:「三、二、一。」
喀嚓的一聲,耀眼的閃光燈壟罩了少女和她們身後的瑰麗場景,後制再加上一些絢爛鮮紅花朵和褐色光影就能夠完成這張專輯的封面圖。
兩張專輯所需要的封面可是兩張,稍微更換了姿態改為眾人一同捧起了璀璨的花束,馬上又是一張攝影照完成。
「那麼穗荻和剪梅出來拍兩張個人照吧,當成是專輯贈送的特典。」殷常林看著筆記本指揮一聲:「用妳們自己喜歡的姿勢就可以了。」
其他的少女走下攝影台,陳穗荻落落大方點頭答應:「好的。」
當即側身如蝴蝶般飄逸的輕仰起手,第一張照片就如此的錄下她的身姿,第二張照片則是她以手撐著臉龐,故作沉思的模樣,展現她機伶聰慧的一面。
「很好,非常有偶像的風範!」殷常林鼓掌稱讚她幾句,她不過搖搖手笑著走下台,自然輪到顧剪梅該上台。
不過即使站上了舞台,紅髮少女仍尷尬的搓著手掌,臉頰流下一滴冷汗:「那個……所以我該幹什麼了?」
「妳喜歡什麼動作就做什麼動作吧。」殷常林鼓勵的一笑:「想畏畏縮縮的也行,可愛的妳能夠激起人們的呵護感呢。」
說著,第一張照片就將她不知所措的模樣照了下來,殷常林看了一眼攝影機,頓時感覺被相片中楚楚可憐的少女攫獲目光。
「呃……呃啊啊啊啊!」直到閃光燈終止,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顧剪梅頓時發出一聲無助的驚叫,她抱著頭苦惱地說道:「刪……刪掉吧!這種照片太丟臉了。」
「不會,我覺得很好。」扳起面孔的殷常林豎起拇指:「那麼不想再被看到這副模樣的話,就好好的擺個姿勢吧。」
「好……好吧。」顧剪梅嘆了口氣,最終沒有什麼好注意的她只是露出微笑,向著鏡頭輕揮著手,不過即使是單純的正面照也收錄下了她的姣好身材。
完成了兩份專輯的收錄照,接下來又回去錄音室錄製兩個小時的歌曲後,一夥人便搭上了棕髮青年的車輛陸續在接送下回到自己的家內,彷彿幼稚園寄件到家一般,到府開門然後下車。
按慣例殷常林總是最晚下車的,然而這一次在一個略顯陳舊的小巷子前,他卻跟著殷愛梨走下了車子。
「怎麼了?你今天要在這裡下車嗎?」闔上車門後,青年降下車窗關心地詢問一句。
「嗯,今天正好回老家看一趟,萬分感謝。」向廂型車揮手告別,並向出於好心來幫忙的青年道謝。
「怎麼了,表哥?」殷愛梨聽見關門聲,回過頭來:「今天要和愛梨一起回家嗎?」
「嗯,我媽讓我來問候幾句祖母。」殷常林拍拍她的頭,兩人便並肩前行。
走在這條略顯昏暗的街道上,街道的兩側皆是四五層樓高的陳舊公寓,圍牆內掛著住戶所曬的衣物,灰色而無裝飾的混凝土牆頗為殺風景,而住戶的燈光便是從牆上的窗戶向外冒出。
雖然道路上有著人煙,但看起來頗為蕭瑟過時,偶爾看見的幾棟廢墟更是增添了這種色彩。
殷常林半開玩笑實則關心的一句:「天天走這裡回家會不會怕啊?要不要表哥以後陪你回家。」
「愛梨才不會怕呢,這裡的叔叔阿姨人都很好。」她踩著輕快的小碎步,走的竟是比殷常林還要快上幾分:「愛梨反而擔心表哥跟愛梨走在一起會被警察叔叔抓走!」
她哼著小調嘲笑了殷常林幾句,後者抽著眉毛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
走過幾個街角,原本還正閒聊著的殷愛梨因為聞到一旁的住家中的料理味道,不禁感到腹中一陣飢餓順帶抬頭向少年說道:「話說表哥要來吃晚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