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偶像在逢甲

第二十一章 夜市(11/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25/35 章 · 6528 字

「呃啊……!!」他淒厲的痛嚎一聲,抱踝金雞獨立的單腳跳著,險些跌入湖內,慘叫聲讓不遠處警政署的刑警都探頭一看發生了什麼。

緩過勁來,殷常林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妳這小鬼是什麼時候過來的,還不快點回家去!」

「一直跟在表哥的身後準備和表哥一起回家,只是表哥到處亂走害愛梨回不了家。」小蘿莉理直氣壯的插腰說道,語氣間滿是譴責殷常林。

她說得確實有道理,殷常林還是按著太陽穴一嘆:「但是……既然說是出國的話,我又要去哪國找她?奧地利還是日本?」

「表哥真傻,愛梨說表哥是大便,表哥就真的是大便了?」她不過鄙視的以看智障的目光盯向殷常林。

她的一番話語頓時撥雲見日,如醍醐灌頂般讓殷常林恍然大悟,不過他還是嘖出一聲:「女孩子說話別把排泄物掛在嘴邊上。」

「略!」不服管教的殷愛梨向少年吐舌扮鬼臉:「表哥是大便!表哥是尿……」

然而此刻的少年不理會她的穢語,而是在心中暗自構思可能性,最終打定主意的輕聲呢喃:「不一定……是真的?那明天就去……她家一探究竟吧!」

先把舞蹈教室的鑰匙轉交給紀朝薇後,剛一下課殷常林便朝向陳穗荻家跑去,稍微比對一下地址和GOOGLEMAP後,他隨即找到了一間坐落在住戶區中的透天厝,環繞在房子周圍的圍牆有將近兩公尺。

上前輕按門鈴數下,只見叮咚的清脆響聲響起,不久後一個中年婦女打開了門,面色不善的面孔凝滯的扳起:「請問哪一位,有什麼事嗎?」

「我是殷常林,是陳穗荻的同學。」殷常林自我介紹並詢問一聲:「她最近一段時間都沒來上課,於是有點好奇才過來……。」

婦女的神情淡漠冰冷,儀態間壓迫而果斷的將殷常林的問題回答,並篤定絕無其他可能的打上句號:「她出國去日本參加研習了,到8月初才會回來,沒事的話請回吧。」

說完,門扉就被牢牢地靠上,殷常林已經到喉頭的聲音都還沒來得及把話語說畢,可見她關門之勢的快速和俐落,不過在門關上的前一夕,少年注意到玄關處的一雙漆黑皮鞋規矩地放在角落,那正是陳穗荻經常穿出門的那雙皮鞋。

「……總之,我覺得這件事情一點有所蹊蹺。」殷常林將自己去陳穗荻家中所見到的一切向眾人說出,希望一夥人集思廣益弄懂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紀朝薇盤腿坐於地面,環抱雙臂沉思片刻後,突然說道:「也有可能是她真的不顧表演出國了吧?」

殷常林還以為她有什麼好想法,最後只好論斷:「但是……我覺得她一定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然無緣無故的消失無蹤,畢竟她也是這麼努力的在練習。」

「就算真的有要緊的事,她也會恭敬的留下抱歉書吧?」殷常林仍不死心。

紀朝薇推斷皺起眉頭閉眼推演片刻說道:「不排除是因為太羞愧而決定社交自閉的因素……」

隨後為了掩飾言語的尷尬,她才無奈地擺手說道:「更何況我們能幹什麼……變一張搜索票出來表示我們要強行入內尋找她嗎?」

「但也不能……就這樣放著吧?」殷常林發洩心中的煩憂大叫一聲,毫無辦法,只能猛抓數下自己的頭髮:「呃啊啊啊,那傢伙到底幹什麼去了!」

「誰知道呢……?」紀朝薇閉眼抬眉拉著長音叫著:「我又不是完美無瑕的她。」

「妳少說點風涼話吧。」殷常林抽著眉毛,稍微慍怒的瞪了她一眼,不懂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他冷眼的一瞪,少女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失言,不過扭頭而過不發一語:「……」

「啊……」眼見氣氛僵止,想勸說他們平靜的顧剪梅只能伸起手欲言又止。

長嘆一口氣重新回歸冷靜,少年看向身旁的紅髮少女:「嗯……練習替補的怎麼樣?」

「還……還可以。」她緊張的搓著雙手,當即試唱了幾段原先屬於陳穗荻的歌詞,才乾笑著又補充:「不過可以的話……還是把她找回來吧……?」

最後,殷常林只能一聲長嘆:「那之後還是分頭問問她的同學最近知不知道這件事吧,畢竟出國這件事說不定多少會提及的。」

星期四的早晨,紀朝薇的心情複雜的就像被貓兒玩弄過的毛線球般,明明站在穗荻班級前,卻又猶豫著是否該進去。

她發覺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正在內心中發芽,當她意識到陳穗荻可能無法參加演出而導致失敗的時候,心中浮出的第一個想法不是擔憂,而是一陣無緣由的竊喜。

將她排除於「我們」以外,還有讓她獲得失敗的惡劣喜悅。

「我……這是在,幹什麼啊?」黑髮少女苦惱的扶著臉頰,走到了走廊旁凝視著外部的青空。

那是源自於嫉妒,屬於無能之人對於有能力的憤怒,還有某種事物似乎要被奪走的焦慮,她的內心染上扭曲,言語出現異常的尖銳。

「我明明也知道的……在別人背後說壞話並不是件好事。」她發覺自己出現了一點問題暗自長嘆。

她只是想趁著「她」聽不到的時候說幾句話表示「她」其實並沒有這麼完美而已,那是「她」過於燦爛所惹上的禍端,本質並不能責怪紀朝薇自己,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她想這麼解釋----才怪。

無論用什麼思想粉飾,掀起最後的底皮後出現的也只是醜惡的嫉妒而已。

「會擁有這種想法的我……根本不配被稱之為偶像吧……」紀朝薇重重的往自己的腦袋上抓去:「明明她……根本沒做錯什麼……!」

「我必須……盡全力幫助她才行。」雙拳握緊,她不再猶豫的朝向教室內走去。

當星期四的聚會又開始時,殷常林試探地看向收集情報的紀朝薇,得到的卻是對方無奈搖頭地回應。

「我問過了她的同學,不過她們都表示穗荻事先根本沒有提過這件事,也感覺很驚訝。」她稍微簡述自己在下課時前往陳穗荻班級詢問的過程。

「感覺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殷常林忍俊不住猜想著,卻又無從認證。

「愛梨覺得也是。」小蘿莉咬著優酪乳,認同地點頭,然而不管他們怎麼猜想,卻想不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只得一如既往地練習直到結束。

「是的……!她一定不會放棄這場表演的!」抬起拳頭的紀朝薇篤定的贊同殷常林的意見:「唯一的方法,就是進入她家了解一番了,就算闖也要闖進去!」

「……?」顧剪梅因為黑髮少女的變化而感到些許詫異。

「但是她住家旁的高聳圍牆,我們又宛如沒有攻城武器的中世紀軍隊般毫無辦法。」殷常林無奈攤手,就算他們真的去猛衝陣地,估計在門口就會被阻攔下來。

「沒有計畫的行動……也於事無補。」殷常林揉著太陽穴嘆息一句:「我再思考幾天吧。」

聽見這句話,原本幹勁十足的紀朝薇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來。

「這樣的話……就剩兩天了呢。」代替陳穗荻給月曆劃上X標記的顧剪梅呢喃一聲,單腳靠在桌上姿態撩人的她看著滿是X標記的日曆,不禁嘆了一口氣。

在她來之前,標記這些的工作全是陳穗荻自告奮勇的,在她因為不知名原因消失了之後,顧剪梅也暗自憂傷。

「希望妳……一定要來參加演出啊。」

她合十雙手,由衷的向自己已知的所有神明禱告著。

「我……這是在,幹什麼啊?」

躺在床上的陳穗荻看著白熾的日光燈,眼眸雖然因為強光而微微發疼,但是她卻毫無心神在意。

回想起在上星期四時的記憶,似乎還是歷歷在目,因為過於震撼悲愴,在她的內心中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傷痕,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心口就像揪成一團般痛苦。

那是一個難堪的意外……或者說一樁遲早會被發現的悲劇。

她把頭埋進了枕頭內,從沒有過如此的憎恨自己為什麼要降生於世,體會這種撕心裂肺的痛,回憶卻止不住的湧上,只能讓她握拳隔著枕頭用力的抨擊頭部。

那一天她一如既往地結束訓練回到了家中,然而反常的是,母親沒有回到房間內休息而是在客廳內,關門的聲音剛闔上,母親不容拒絕的聲音便傳入了少女的耳中。

「過來。」母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陳穗荻感到了些許的不安,不過她還是畢恭畢敬的跪坐在她的對面,等候發言。

面容憔悴而滄桑的中年婦女喝下一口茶,低沉地詢問一句:「妳最近……空閒的時間都在幹些什麼?為什麼每天都這麼晚回來。」

母親的視線猶如利刃般抵在少女的咽喉上,她不禁感到一陣寒顫,不自覺被母親的氣場所壓迫屈服,心神崩潰的她轉眼間就投降說道:「我……最近的空閒時間都在參加社團活動。」

「那……這是些什麼?」她的母親終於撕破臉皮,冷眼的注視著陳穗荻的同時將手指向了電視螢幕,螢幕上正在重複圓滿戶外劇場的演出,母親微微嘶吼的喊出一聲:「妳到底是在……幹些什麼!」

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聲直接讓陳穗荻呆愣在原地。

「!?」她從未想過母親居然有如此抗拒的反應,面容僵硬呆滯在原地,她還一直以為同樣出自於音樂,母親應該或多或少的會接受才是。

「妳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到底成何體統!?」母親幾乎是在嘶吼似的扯著嗓子對她痛罵數落著:「我想讓你成為的……是一個能夠在樂團中舉足輕重的音樂家……!」

母親的聲音一字一句彷彿鞭打似的刻在陳穗荻的心上,這樣尖酸刻薄的謾罵比起實際抽打更讓她痛苦萬分:「而不是一個……在俗氣的舞台上丟人現眼的偶像歌手……!」

「我……我……」陳穗荻頓時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塞上數顆石頭般啞口無言又疼痛萬分,從未想到過自己的母親對於偶像職業竟是如此厭惡,甚至把它當成了低俗而不務正業的工作。

「但……但是。」她感覺咽喉一陣乾裂疼痛,聲音不自覺的染上哭腔。

「這周……!至少讓我這周……」她卑微地低下頭來,緊張的手抓著長裙邊角懇求地說道:「只要這次演出結束……我就退出社團。」

客廳內陷入了沉靜的死寂,垂下頭的她焦慮困苦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然而,她乞求得來的卻是一聲冷酷無情的哼聲:「看樣子妳這段時間倒是好的沒學都學了些壞的……。」

母親的聲音越發猙獰,簡直像地獄岩漿中的火泡一樣:「居然還敢……討價還價……!」最後更是對著少女厲聲咆嘯:「給我……滾回去房間裡懺悔……!!到下下禮拜再給我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上階梯進入房間內的,渾渾噩噩的精神似乎被母親的怒吼聲所遙控,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母親竟是有如此駭人的一面。

出於恐懼、出於愧疚、出於驚駭、出於茫然,腳步在母親的監督之下帶著無所適從的身軀,不受控制地走進了二樓的房間裡,漆黑無光的房間似乎預告了她的未來。

當她跨入房內後,母親在身後仍憤恨不平的碎念著:「當初就不應該讓妳有這些自由時間……!」

語畢的那瞬間,門扉被沉重如用力撞擊般的關起喪失了全部的光明,上鎖的清脆聲響接隨其後,宛如監牢扣上了枷鎖一般。

絕望的暈眩感湧上了少女的心神,身軀似乎陷入了癱瘓脊髓以下都不受她的控制,寒冷的感覺縈繞直貫心房,她跪倒在地哀痛的哭嚎聲痛徹心扉,折翼的天使就如此的被囚禁在高塔之中。

最後的一天,眾人仍然相顧無策,似乎顧剪梅代替失蹤的白髮少女上台已經成了定論。

星期六,上台前倒數的最後十個小時,殷常林領著三名少女前往海洋音樂節的會場,提前抵達目的地並先作出準備。

半小時過後,少女們抵達了岸邊的大安海水浴場,海洋音樂節正是租借此地,目的地的戶外表演場已經早早架起,一些工作人員正來回穿梭檢查舞台設備、麥克風、播放器是否能夠正常運作,會場旁還堆起了由藝術家所堆砌成的各種精美沙雕,已經有一些遊客在會場以外的沙灘戲水遊玩。

從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上吹起溫度合宜的舒適清風,在帶起黑髮少女兩條輕巧可愛的束髮的同時帶走了她身上燥熱的體溫。

紀朝薇慵懶的伸起懶腰,讚嘆地呢喃著:「啊……這裡就是大海嗎?」

「就是大海呢,我也不常看見。」殷常林遠望海洋,海鷗的叫聲和翅膀拍打聲傳入耳中。

顧剪梅仍念念不忘的嘆了一口氣:「要是……陳同學也能看到就好了。」

她的話語讓眾人稍微沉默,殷常林揮去空氣中的遺憾對著少女們喊道:「好了!那麼去作登台前的準備吧!」

從高出沙灘一公尺左右的道路走下,殷常林從工作人員那拿到了五把休息室和置物櫃鑰匙,在讓少女們前往休息室準備後,自己則是前往台下和舞台效果組溝通在演出時配合音樂的燈光順序。

「好廣啊……比起之前的舞台都還要寬廣。」走上台的紀朝薇看著這個足以讓她們全力以赴來回奔跑的舞台感嘆的道。

顧剪梅則是遠眺舞台底下的風景,雖然現在沒有椅子,不過想必演出時肯定會堆滿塑膠椅,如此心想的她注意到台下似乎有人在看著自己,稍微挪動身子用紀朝薇遮住了他們的視線。

「舞台效果的檔案就是這樣了……測試播放的還不錯。」看著效果組運用電腦模擬在舞台上設計演出的各種炫光,殷常林覺得自己花費時間研究並提供的檔案也算值得。

「唷,沒想到你們居然也在這裡啊。」一個豪放不羈的可愛聲線傳來,漆黑皮鞋踏在沙灘上,來人正是名叼著棒棒糖的金髮雙馬尾蘿莉。

「表姊早安!」殷愛梨朝氣蓬勃的跑到舞台前方向底下的少女打招呼,兩名蘿莉互相回以燦笑:「愛梨好啊。」

一夥人閒聊幾句詢問近況,察覺什麼的殷翠楓瞇起眼睛看向少年:「等等……你們好像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被掐住這個尷尬的話題,就算是健談的殷常林也不免啞然失笑:「這個嘛……?」

見他支支吾吾的模樣,殷翠楓不過是端手輕敲往少年的腹部:「管理好偶像的居家生活也是經紀人的責任之一哦,不要害怕,放手去做吧。」

轉身離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金髮蘿莉背對著他們隨意的揮了幾下手告別:「那麼,我還有事,晚點看妳們的表演囉。」

「放手去做嗎……?」殷常林輕撫殘存著碰撞感的腹部,嘆了一口氣:「我還是應該……不後悔的吧……?」

時間緩慢流逝,此刻在休息室內所有人都坐立不安,若要問為什麼的話,也許就是環境少了一個無論何時都端坐鎮靜的人吧。

當下午三點的時間一抵達準點的時候,焦躁不安的休息室內一個人率先站起身子,堅定不移的朝向休息室外走去。

「……」少年已經在內心中下定決心,如今之策,只有親眼用眼瞳去確認才行,就在他的手搭上握把的時候,紀朝薇放下滿是飛航資料的手機,抬起眼眉意味深厚的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哪?」

殷常林望向門前鏡上的自我回答一句:「上廁所。」

紀朝薇發笑出聲,精巧的面孔滿是凝重決意:「哼,說謊也打點草稿。」

隨後,她起身向前緩慢走去,儘管是便服的白衣長裙但是氣勢十足地說著:「你一個人又能幹些什麼?帶我們一起去吧,她一定在那裡!」

「這個計畫……太危險了。」殷常林感覺肩膀上如負千鈞重擔,他搖頭嘆息一句:「如果她真的在家裡的話,我不想讓妳們和我背負進警局的可能性,這會毀掉妳們的前途的……!」

「但是希望她來參加表演的,可不只有你一個人。」她如此地說道伸手向前,結果卻是多出三隻纖白的素手一同搭在了門把上,殷常林回頭望去,只見三名少女都來到了他的身後伸手按向門把。

「不管少了誰,愛梨覺得都不行!」小蘿莉稚嫩的高聲喊著。

「穗荻的恩情,我必須償還才行。」顧剪梅向少年凜然鄭重地點頭表示自己的意見。

「謝謝妳們……那麼就把我的計畫告訴你們吧……!」得到眾人的一致認同,殷常林不免露出欣慰的神情,隨即向一夥少女們開始交代。

四點的黃昏處,位在一間商業大樓落地窗處的黑髮少女看向遠方包攏的滴水不漏的堅固住宅,五六樓的高度足以在郊區的此處屹立,剩下兩百多公尺的距離則可以用手上的望遠鏡彌補。

於是紀朝薇便開始觀察陳穗荻家中所有暴露的窗戶,視線鉅細靡遺的從客廳、廚房、一路滑到二樓,紀朝薇果然看到鐵桿窗戶內躺在床上的白髮少女,而穗荻的母親則是在客廳休息。

她勾起狡黠的微笑,用手機聯繫殷常林:「這裡是獵鷹1號,回報鷹巢,確認發現目標,目標正在二樓左側房間,以上。」

「鷹巢明白。」躲在兩公尺半左右高牆下的半蹲殷常林壓低聲音說道,他身旁的兩名少女也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因為接下來才是關鍵:「現在開始進入a計畫,釋放糟老頭。」

「那個人要是聽到這個代號估計會氣的暴跳如雷的。」紀朝薇忍住笑容,拿起手機撥打電話,所指的目標是連紀朝薇等人在殷常林提及以前都沒有想過的人。

「校長先生……麻煩你了。」紀朝薇請求地說道。

「沒問題,稍微拖住那個母親是吧。」蒼老的聲音似乎躍躍欲試地笑著,此刻車上的老先生單手按在拐杖上,另一手拿著手機回答道:「呵呵呵,和對付教育部考績差不到哪去嘛,樂勝樂勝。」

這正是殷常林的殺手鐧,一下子請七天長假必須上報校長的這個學校規定在此時派上用場,讓這位仁厚的老先生得以有藉口出場牽制敵人。

不過一會兒,黑色高級車停在了陳穗荻家門口前,校長和司機一同下車後,後者則上前到門前按鈴開門,果然陳穗荻的母親離開了客廳走向玄關處並開門看到了司機。

「這位是逢高的校長。」司機伸手向她介紹老先生的身分。

「幸會。」老校長摘下高帽和婦人打聲招呼,後者隨即放鬆心態,腳步稍微岔開詢問一聲:「啊……校長先生,怎麼突然大駕光臨?」

校長呵呵的暢笑幾聲,戴回帽子後道:「不,只是對穗荻這個孩子有些掛心,今天下班正巧路過她的家就順帶造訪詢問一下而已。」

提到這個,婦人頓時露出緊張和詫異的神情:「怎麼了……?我們家穗荻做什麼壞事了嗎?」

「沒有沒有,反倒是得誇獎穗荻成績優異呢。」老校長連忙搖頭左右晃動左手掌,解釋一句:「不過是對她出國請長假這件事有點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