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偶像在逢甲

第二十一章 夜市(8/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22/35 章 · 6546 字

「呵呵,其實我根本沒幾個朋友。」陳穗荻向她輕笑,展示facebook貧窮的好友數量:「國中基本上都忙著參加課程還有讀書,就算下課也在補眠,基本上沒有在和同學交際。」

「怎……怎麼會……!?」顧剪梅詫異的摀嘴。

此時白髮少女善解人意的一笑:「能夠交到妳們這些可以交心的朋友,我也很開心呢。」

如此受用的話讓紅髮少女不禁微微心暖,嬌羞地回答:「我……我也是。」

眼見無事後,殷常林催促的一句:「那麼該練習了!練習回來再插科打諢也不是問題。」

於是,剛考完試的一天在舞蹈練習後的快樂閒聊之中度過了,然而對於剛結束在舞蹈教室的練習,準備回家的陳穗荻而言,卻又是另一場戰鬥的開端。

「要是能和陳同學一樣通曉萬事就好了呢。」在各自歸家前,顧剪梅冷不防的稱羨說一句。

此話讓她不禁以感慨良多的神色苦笑:「我……也是有各式各樣的煩惱啊。」

這次考試的成績比上次可遜色了幾分,在歸家路上的她不自覺有點緊張,不是因為害怕被苛責,而是擔憂母親又因為這樣愁出了幾條皺紋。

不過該面對的總是跑不掉,她感覺今天歸家的速度似乎比以往來的特別快,跨過圍繞在透天厝旁的高聳圍牆,打開門走進玄關處,她拘謹的脫下鞋子放好,低聲的報告一句:「我……回來了。」

「嗯……現在應該公布期中考成績了吧?拿過來給我看看。」母親的詢問聲傳來,客廳內原本還在傳來的電視新聞聲音被赫然掐斷,陷入了一片清冷的寧靜中。

「嗯……嗯。」唯唯諾諾地回應一句後,她走進了客廳跪坐在母親的對面,從自己的書包中拿出了成績單還有筆俯首貼耳的交給母親,儘管名列前茅母親依舊苛責無比。

接過成績單後一言不發的母親反而更顯恐怖,陳穗荻感覺自己此刻簡直是顧剪梅上身,絲毫不敢抬頭直視母親的出現衰老痕跡的臉龐,一點汗水從太陽穴滑下沾到了曲起的白髮鬢角。

「妳的成績……稍微退步了呢。」母親使人彷彿如置冰窖的清冷嗓音傳來,陳穗荻按照經驗不管事情究竟是對還是錯,老實認罪才是最好讓她消氣的辦法,便鎮靜地說道:「非常抱歉……」

她的整體退步了十多分,大概也就是從全校第二名跌到第四名的程度,也許對於一般人而言已經只是一點小波動而已,但是她的母親卻不容許這樣的差錯,簡單的簽完名的動作在陳穗荻的眼中卻是重如千鈞,等到母親將成績單放到桌面後,陳穗荻知道考驗現在才要開始。

似乎是開始思考她為什麼成績會退步,場面陷入了些許的僵持。

「妳最近……好像都挺晚回家的?」母親旁敲側擊地詢問一聲,說明她的關注和警告之意:「都是些什麼社團?」

果然首先開刀的還是關於她這學期的社團活動,她在內心中感嘆萬分,她篤定自己稍微熬了點夜寫曲子的事情絕對不會干擾她在考試時的思緒,但是這很明顯是不能說出來的話語之一。

她決定不問就不說,低著頭看著自己百褶裙的白髮少女靈活的想出幾個不算謊言的假話:「不……只是一些和音樂相關的社團而已,能夠讓我回憶和磨練之前的課程。」

「嗯……」母親低沉的哼聲,轉以稍微嚴厲的口吻說道:「妳的成績要是再這樣退步下去,那麼我就考慮收回妳的自由時間了……。」

「好的。」陳穗荻鬆了口氣,至少自己似乎還有一次機會,抬起頭來,母親的神色依舊沒有多大的改變,沉默如舊,只是微微的扳起。

「必須快點精進才行……若是那些歌曲的話,說不定能夠打動母親……」陳穗荻在內心中催促著自己再加把勁,給母親帶來驚愕和歡喜。

母女間的談話異常的沉默,不過對於陳穗荻而言倒是已經習以為常,只見無話可談的母親起身便要離去,在徹底走出客廳前她扶著門邊說道:「妳的鋼琴十級證書已經發下來了……小提琴證書打算什麼時候考。」

看著母親的背影,陳穗荻連忙表示自己是有所規劃地說道:「嗯……!我打算寒假去考證書。」

「那就好。」留下了這麼一句話,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母親似乎回到了房間內。

感覺這番對話所帶來的疲憊更甚於在舞蹈教室中練上一天,她長嘆一口氣,纖柔的胸口微微脹起縮回:「這樣的話,就需要挪出一點時間複習小提琴了呢。」

上樓後,她從櫥櫃中拿出了小提琴盒嘗試演奏,不過一曲加沃特舞曲終了便懶散的躺在床上,把小提琴放在自己的身旁。

「我果然還是喜歡不上小提琴……」她頹然地望著蒼白的天花板和日光燈,還是決定日後再複習,先盥洗睡覺。

堂姊的編曲速度也屬於快速的行列,在星期六的早晨便拿出初稿,在午間的休息時間到來時,剛坐上椅子的白髮少女習慣性的拿出手機才赫然發現編曲稿件已經完成,聊天室內還有殷常林的一些對話。

她看向殷常林隨口一聲:「原來已經好了?」

「嗯,還得看妳最後的調整建議呢,我的建議已經送出去了。」殷常林點頭回應。

藉由午間和晚上討論編曲一些小細節並調整完後,她們的第三首新曲就熱騰騰的出爐了,回想起來還不禁是如夢似幻。

星期日當殷常林抓著一把仍能感受到印刷溫度的紙張來到了舞蹈教室後,嗅覺靈敏的紀朝薇便率先問道:「那是……新曲是吧!?」

「沒錯,這首歌可是以妳和穗荻為主角的。」殷常林照慣例分發歌曲的詞和譜。

紀朝薇率先搶過屬於自己演出的那一份稿紙,打從心底高興的舉手歡呼:「真是讓人興奮!好想現在就踏上音樂節的舞台!」

「那麼這份興奮感最好能激盪妳的靈感讓妳在排舞上弄出點新花樣。」殷常林調侃了她一句,不忘叮嚀。

「幾個月的時間……絕對能編出全台中……不,全台灣一流的舞蹈。」似乎是一連串的成功讓少女越發自信,她拍拍窮酸的胸口誇下海口。

殷常林抬起眉尖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樣:「我很期待。」

「嗯,不過編舞的同時可別忘記舊曲的練習了。」一旁的陳穗荻貼心的在新一年的月曆上紀錄春節的表演時間還有音樂節的日子:「春節表演上演出的還是舊的那兩首,這個新曲可不在預定範圍內。」

「說到這裡……下禮拜還得再編一首歌出來啊。」殷常林「反正不急,要不然過寒假了再說?」

「反正期中考後的一周間都很清閒,還麻煩你努力囉?」陳穗荻露出賞心悅目的一笑,但在殷常林的眼中卻彷彿惡魔一般,畢竟這些新編的曲子又磨耗光了他的詞庫儲備,現在新靈感又得等待一段時間。

「唉……多讓我延緩一些時間吧。」殷常林無奈的聳肩道。

陳穗荻不以為意地笑道「總之大家先來試唱新曲吧……!」

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型擴音器用USB接上,看著陳穗荻開啟的過程紀朝薇又聯想起地說道:「我們應該也要更換一下這個音質低劣的擴音器了,這個聲音簡直是全損品質嘛。」

「好好好,錢沒賺多少,想更換的東西倒是多的可以。」殷常林拿出筆記本,在她們聆聽歌唱時,將她們提的設備更換意見全數紀錄上去。

不過紀錄是紀錄了,具體什麼時候自然是未知,歌過幾巡,一夥人開始就歌曲的感覺進行討論。

「感覺副歌激盪迴旋的情感還是有點不夠……」陳穗荻單指點著下顎陷入思索。

顧剪梅也歪著頭評斷一句:「畢竟這是一首強調個人聲線的歌呢……獨唱的地方很多。」

殷常林看著歌詞稿也感覺稍嫌不足偏頭一句:「是的,距離我理想中那種跌宕濤浪的情感還是有一段距離。」

「這個……還是只能看大家多練習練習了吧。」紀朝薇嘆了口氣。

至於沒幾句歌詞的小蘿莉則是輕鬆輕鬆的模樣,畢竟也沒有她太多的獨唱部分。

試唱自己歌詞幾次後,感覺找不到感覺的紀朝薇便趴在桌上歪著腦袋問道:「話說回來,海洋音樂節的舞台是怎麼樣的?」

「就我所聽聞的,是在沙灘上所構築的舞台。」隨著陳穗荻優雅動聽的聲音,眾人緩慢的陷入遙想中:「一面是海洋徐徐的浪打,沙灘上浮著各種奇妙瑰美的雕塑,一面則是盛況空前的海邊商旅,火樹銀花的煙火在天空綻放。」

「這麼說來……那舞台效果呢?」突然想起重要的問題,紀朝薇起身輕抬雙臂鄭重地詢問殷常林:「既然是這種高級舞台的表演的話……可不會只有像花車那樣轉個不停的七彩旋轉燈吧?」

「對啊,還得設計舞台效果。」殷常林一拍腦袋,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問題,幸虧紀朝薇提出,否則還真是一大失誤,燈光的配置可是舞台演出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嗚……如果是舞台效果的話,到副歌前的那一段間奏……我覺得可以讓場景盡量黑暗……」顧剪梅緊扣雙指怯弱地說道。

「嗯,不過徹底黑暗的話反而就看不出我們了吧……?」紀朝薇不禁浮現出納悶的神情:「不就失去了偶像演出時應該無時無刻不吸引視線的鐵則嗎?」

她所說的也十分有道理,少女們不禁陷入沉思,然而鬼靈精怪的小蘿莉卻自此時說道:「愛梨覺得不如讓燈光隨著間奏而亮!然後每一次只點亮一個人!」

「真是一個好主意。」殷常林感覺十分有道理,將她的話語列入筆記本中。

「這樣的話……」陳穗荻也提議一句:「隨後副歌吶喊的時候……可以匯聚燈光直直向天上豎?」

「嗯,都寫進點子內,到時候詢問音樂節的舞台效果組到底能做出幾個。」殷常林點頭同意道,她們所舉的例子都是簡單實用的舞台效果,應該不難,至於創新的部份就要靠殷常林自己想了。

「說起來……六七月的話,海邊會不會出現颱風啊?」紀朝薇神色稍異揣想一句。

殷常林嘖了一聲,輕揮著手想要將她帶來的晦氣的驅散:「不要說這種烏鴉嘴的話。」

「哈哈哈……我可是疑問句而已,應該不會吧?」少女不禁眼角微顫,半信不信地說道,事實上已經在不安的內心中祈禱數句:「開玩笑的……可別給真來颱風啊。」

花費兩周時間,準備帶上音樂節舞台的熱血新曲已經全部就緒,舞蹈、歌曲、舞台效果都已經準備完成,欠缺的只是練習還有登上舞台的資格而已。

不過在少女們面前出現的卻是另一個值得慶祝的節日,在新年的最後一日裡一夥人齊聚在殷常林家的庭院內享受悠閒愜意的烤肉時光。

正當一夥少女們還在殷常林家的庭院擺設烤肉用具,另一面殷常林則是跟著紀朝薇來到了離家不過數百公尺遠外的菜市場。

有著濃厚鄉土味的菜市場在下午的人潮已經是滿山滿谷,才剛走進入口,一旁的幾個攤販就向紀朝薇打聲招呼,她也禮貌的逐一回應。

聞著魚、海產、蔬果等等生鮮味道的殷常林不免好奇的問:「妳好像挺熟這裡的?」

「當然,畢竟我都是在這裡買菜自己煮的。」紀朝薇落落大方地點頭,穿著白衣和熱褲的她拉著殷常林就往裡頭跑:「要買什麼?我都知道性價比最高的攤販在哪呢!」

「那就勞煩妳了。」殷常林從未想過原來距離家不遠的此處居然還有這麼熱鬧的市集,好奇的左顧右盼,而在紀朝薇的介紹下,對這裡有著更加深切的了解。

不久後,提著大包小包的食物走出了菜市場,兩人一同踏上歸途。

「真是……累人啊。」紀朝薇提著袋子,唐突感嘆地說道。

「是啊……買這些東西還真是累。」殷常林吐氣後附和一聲:「說起來,偶像練習是這麼累又辛苦的呢,妳還好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紀朝薇不免白了身旁的少年一眼,她拉著半放棄似的長音:「是的是的,畢竟在你眼中,我是個喜新厭舊的人呢。」

然後再下一刻,她的話鋒唐突一轉凝重,右拳緊握:「但是看著大家拼命練習的舞姿,我連放棄這兩個字也不敢想。」

「所以說……這次我一定會努力登上那個舞台的。」她自信凜然的宣言道:「你這次可以不用擔心我的毅力了。」

「抱歉……我不該說些喪氣話的。」眼見少女如此的堅定,殷常林感覺自己冒犯了對方致歉,並期許地笑了笑:「我很期待妳登台表演的那一刻。」

當晚回去時在將食物都鋪放好後,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庭院內擺著由幾個磚頭堆砌成的簡單烤肉架,一旁露天的桌上擺放著各式的烤肉食品,比人高出一點的圍牆則遮蓋了整個內部保有隱密的感覺。

紀朝薇蹲在烤肉架的上風處用力的搧著風想將火勢弄大以便烤肉盡快烤熟,而顧剪梅和殷愛梨兩人則是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等候食物完成。

「喝阿啊!!」紀朝薇情緒高漲的猛然揮動手臂搧風,強風帶起炭火的猛烈燃燒,火星四躍,飄起一陣肉香,讓一旁圍觀的兩名少女微微的嘟嘴驚嘆著。

這股成就感讓她自豪的停不下來,然而人總是會累的,過了十多分鐘,滿臉香汗的她以手臂擦拭汗水抗議一聲:「好……好累啊。」

「話說為什麼一直是我來搧啊,我要求換人!」她義正嚴詞的向旁邊站著正在欣賞星空的殷常林抗議道。

此時陳穗荻正在貼心的幫忙收拾包裝拆開後的垃圾,還分類回收用各種不同的袋子裝起,屬實為整個庭院中最勤快的人。

殷常林一臉無辜的聳肩回答少女:「可沒人叫你搧,是妳自己精力旺盛,不知道從哪裡摸來扇子快樂搧了起來的。」

「不搧要怎麼快點煮熟烤肉?」紀朝薇偏顏不屑的嘖了一聲,以眼神暗示身後的兩名少女,得到示意的兩名少女也如小雞啄米點頭贊成,一同強烈譴責殷常林這種享受而不付出的行為。

「所以說……」殷常林裝模作樣地嘆息,高調的接過扇子又把它扔到了一旁,接著在一夥少女瞠目結舌的目光中拿起藏在腰後的吹風機:「這才是聰明人的辦法。」

「哇……!」紀朝薇一臉懊惱的捧臉驚叫:「你好狡猾!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什麼狡猾,這是現代人的智慧,像妳們這種只會拿吹風機吹頭髮的都是冥頑不靈的腐朽腦袋。」殷常林高傲地說道。

「嗯……?這不是沒插插座嗎?」不遠處剛收完垃圾的陳穗荻發現他的延長線沒插進插座,好心的彎腰幫他插上讓少年得以繼續目中無人的嘲諷少女們。

得到了殷常林的吹風機吹拂,木炭的火頓時火光沖天的冒起,漆黑木炭中滿是躍動的紅色火星,燒灼的高溫轉眼間就將肉片蒸熟,雖然少了一點熱情搧風的氣氛,但是速度著實拔躍的加快。

肉汁的香味四溢、氣息流竄,讓人胃口大開食指大動。

一旁拿著烤肉醬將滷汁沾勻在肉片上的殷愛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美食,紀朝薇卻在垂涎三尺的她面前,拿起筷子迅雷不及掩耳的橫刀奪愛,轉眼間肉塊就進了黑髮少女的嘴中。

「真……真好吃啊。」她用力的咀嚼著肉塊,讓鮮美甘潤的肉汁在嘴中四溢。

眼瞳瞪的如銅幣一樣大的殷愛梨呆愣在原地,明瞭發生什麼之後頓時就淚眼汪汪,她氣鼓鼓的如風車似揮舞雙拳就想往紀朝薇砸去:「吐出來!還給愛梨還給愛梨還給愛梨!」

「怎……怎麼辦……?」顧剪梅停下沾烤肉醬的任務,不知所措。不過她們倆在火炭旁玩鬧的行為十分危險,殷常林也只能上前勸說。

「嘖,別和她計較了,不就是一塊肉嗎?晚點再烤給妳就是了。」殷常林彎腰摸著小蘿莉的頭安慰道,順帶批評紀朝薇的幼稚行為。

「為什麼我覺得妳勸說的人出現了問題了。」紀朝薇抽了抽眼角。

「還真是童心未泯呢。」不遠處的陳穗荻也迎面上前掩嘴笑著紀朝薇。

後者翻了翻白眼又搶一塊肉塊,自暴自棄的嫉妒著:「是啊,就是沒妳端莊優雅,我就先把肉吃光了!不用謝!」

白髮少女按著黑裙彎腰蹲下看著眼前的肉片被奪走也不生氣,維持和善的微笑:「不必強求改變自己,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嘛。」

「但是像妳這種類型顯然比較受歡迎。」紀朝薇環抱雙臂側過頭賭氣心想著,表達自己沒錯的同時迴避了正在安慰小蘿莉的殷常林視線。

「啊……聞著香氣腹中也感到一陣空乏了呢。」她拿起新叉子刺起一顆貢丸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一夥人吵吵鬧鬧的度過了一小段時間,觀賞著星空上陸續出現的五顏六色煙火,突然間,不遠處桌子上來自殷常林手機的一陣吶喊聲突兀的響起。

原來正是直播台北101煙火的電視頻道正在吶喊著欣喜萬分的聲音,原先是殷常林忘記切掉所放在那裡的,現在反而提醒了眾人時間來到的鬧鐘。

「五、四、三、二……」最後那一秒鐘,時間似乎緩慢的凝滯了下來,就連吶喊聲也開始拉長:「一!」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各地準備的煙火也在市區內向上綻放而開,在這一秒過後的五分鐘內,原本漆黑天空被各種繽紛斑斕的顏色所佔據。

「好美啊……」閃爍的光彩倒映在赤紅的瞳孔上,顧剪梅不禁因為天空中爭奇鬥妍的各式瑰美煙火而露出恍惚神色,她坐在一旁的塑膠板凳上仰望著星空。

畢竟若不是加入了偶像社,那麼此刻的她大概和以往些年一樣,躺在床上毫無意義的睡過元旦日,只當作是隔天獲得了一日假日,不過現在她卻與朋友們匯聚於此,心頭上浮現出一抹溫暖的氣息,她連忙擦拭眼角無意染出的一絲淚水。

「真是多愁善感呢。」突然一個手帕遞向了嘗試遮蓋眼淚的少女,正是彎腰的陳穗荻向她所伸出的。

「不……不好意思。」顧剪梅低下頭來接過手帕擦拭眼眶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出現哽咽,她深呼了幾口氣將傷鬱的情緒從胸肺中排空。

「其實這樣子和大家過節日,我也是第一次呢。」將手拘謹的置於後臀上,陳穗荻跟著感嘆一句:「感覺很不錯呢,真希望天天都能過的這麼開心。」

「陳同學……也沒有慶祝過節日嗎?」她微微抬頭看向陳穗荻好奇的一問,畢竟羨慕著陳穗荻的她幾乎將白髮少女當成了自己的偶像。

「嗯,國中的時候可是忙的不可開交呢。」她扳著自己的手指陷入了遙想中:「星期一四是鋼琴課、星期二三是小提琴課、星期五是日文課、星期六全天又是……。」

她所學過的課程繞的顧剪梅暈頭轉向,最後她才總結一句:「總之……因為我的課程很忙,母親也沒什麼空,有空閒時頂多我也是在家裡自己看著電視節目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