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第 1 節

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 第 1/14 章 · 6531 字

「起立、立正、感謝老師。」

夜色已至,高中的下課鐘聲也在六點準時響起,教室內的學生們起立向老師行禮。

「不用感謝我,應該感謝開辦這間學校的國王陛下。」

「感謝國王陛下。」

在向老師致謝後,學生們又紛紛向黑板上高掛的國王照片致謝。

等到老師離去後,學生們各自拿出自己的餐具,等候接下來的晚餐時間。

位於海島國家伊蘇的第一高中是一間課程緊湊的全日制高中,早上七點到晚上六點內排滿各式各樣的學習課程,在就讀一天後還有六點到九點的晚自習,儘管有著如此操勞的時刻表,家長們還是擠破頭的想要讓孩子進入這間學校內,因為第一高中幾乎壟斷了大學的名額。

人人都知道只要能考上第一高中,就有機會考上大學,就能有高薪工作與美好的人生,並從此與重複倦怠的體力勞動永別。

因此這座高中內學生彼此的關係並不好,他們深知彼此是考上大學的競爭對手,心底自然懷抱著敵意,但是偏偏大家又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就導致了學校的氣氛十分虛偽,學生們的互動虛情假意,笑裡藏刀,以前更有成績差的學生集體霸凌成績好的學生的案例,把對方逼死那更是一件好事,這意味著競爭對手少了一個。

在本應享用晚餐的此刻,一名少女正收拾提包準備離開學校。

她有著純白無瑕的銀亮長髮,璀璨銳利的金眸,稚嫩透亮的肌膚,一襲避寒用的銀白披肩擋住了她穿著的學生襯衫,卻擋不住她玲瓏有緻的優美身材,襯衫底下是一件學生短裙,更底下則是一雙纖細曼妙的白絲雙腿。

收拾完提包後,她匆匆的離開了教室。

只是她的步伐才剛在走廊上,有一個呼喚叫住了她。

「芙雷德!金眼的芙雷德!」

芙雷德回頭看去,那是一名粉紅頭髮的少女。

伊蘇城的人們喜歡用稱號加上名字稱呼人,避免因為重名而混淆。

「勤勉的緹娜?怎麼了嗎?」

即使是在這樣勾心鬥角的地方,芙雷德依然交到了推心置腹的好友。

「今天我在宿舍廚房裡做飯糰,剛好多做了一份,送給妳!」

緹娜展現陽光般的笑容,彷彿能驅逐縈繞於都市中的灰霧。

緹娜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少女,幸虧她的父母都是赫赫有名的律師,所以學校內沒有人敢欺負她。

「謝謝妳,這樣我的晚餐就有著落了。」

芙雷德感激的答謝著並伸手接過。

「不客氣!幫助有困難的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吧?更何況芙雷德的成績很好,幫助妳顯然是件對社會做貢獻的事呢!」

「妳總是這樣幫助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妳。」芙雷德心中感動萬分,她彎腰向緹娜致謝。

「芙雷德是孤兒吧,一路走來這裡顯然比我辛苦許多,哪怕是一點也好,我也想讓妳知道,這個世界絕對有善良的一面的。」她認真地說著。

緹娜是個懷有愛心的人,願意溫暖分享給她。

芙雷德深刻的瞭解到這一點。

「謝謝妳,不過我快遲到了,明天再聊吧!」

她雖然有很多感謝的話想說,有很多感激的情感想抒發,但是時間迫在眉睫,她也只能匆匆答謝後轉身離去。

「欸!讓我問最後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呢,為什麼每次答謝國王的時候妳都不張嘴啊?」

緹娜招手揮別時並問出一聲!

「因為我不喜歡他。」

留下這句話,芙雷德匆匆地離開了校園。

離開了雕飾華麗的學校,她的步伐也很快離開了中上階級的居住地。

她從伊蘇城的北區轉而前往東區,建築也從精裝華麗的洛可可風格變成了古樸的石磚房屋,從黑暗時代開始一直到現在都存在著的樸素房舍。

灰霧籠罩的街道上,芙雷德手上拿著燭光提燈走著,來往的人並不多,都穿著長袍或披著斗篷,像她這樣穿著學生裝扮的人幾乎沒有。

「糟了……要遲到了。」

她在心中默算著時間。

「沒辦法了,只好加速了!」

她於是從懷中取出一片純白的薄片,抬起手來詠唱咒語。

「我,以以太之名,律令常世之風,伴隨於我的身旁!」

伴隨著她的咒語,奇特的白光於她的身姿浮現。

轉瞬間,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輕盈,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

這便是三環魔法,風行增速,能夠持續一個小時。

法術環數越高就越強,據說九環魔法還可以召喚隕石擊毀大陸。

在魔法從煉金術時代演進到以太時代後,施法的輔助媒介也隨之改變,施法消耗的媒介從黃金演變成以太。

在施法成功後她手中的以太消失無蹤,這片以太價值五百元,雖然頗為心疼,但總比因為遲到而被扣掉一天的薪水,也就是一千元划算。

有了增速,總算她在幾分鐘內趕到了東區的港口。

這並不是軍港或商港,而是漁港,對於漁港來說,夜晚才意味著工作剛剛開始。

「妳來了,差點就要被扣光今天的薪水了。」

她的主管站在一間倉庫前算著今日的工人數量,順帶瞥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今天老師說太多廢話了。」

芙雷德鞠躬道歉後,才匆匆進入倉庫旁邊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有著許多忙碌的職員,她的工作和他們一樣,便是在這裡紀錄漁獲收入和價格。

許多價值不斐的魚都喜歡夜間活動,因此漁船多半在夜間出港歸港,就連長程的遠洋漁船也會刻意挑選夜間歸港。

拿好自己的表單,她來到碼頭邊緣屬於自己負責的區域。

遠處數十公尺寬的船隻緩慢的駛入港中,這些船隻是由蒸氣驅動的外輪船,因為伊蘇島本身也在移動的緣故,停靠過程需要精熟的訓練。

沒錯,海島國家伊蘇是一個可以移動的國家,更具體而言,這是一座長達三十公里、寬達十公里的巨型移動船艦,上頭搭載了兩百萬的人口與相應的基礎建設,它運用遠古科技的渦輪引擎驅動,常規速度六節,在主控AI智能下令全速推進的情況下可以達到十節。

這艘巨型戰艦自然有其龐大的價值,它可以突破世界上所有的貿易封鎖艦隊,來往於世界海洋的任何地方進行走私貿易,哪怕是超級大國的主力海軍也不例外,也可以收購完低價原材料後在島嶼上進行貨物加工,再轉移到其他地方出售,巨量的人口也讓這座城市有著豐富的戰爭底蘊。

蒸氣外輪船很快停放好,在綑上繩索和支撐架後,幾名卸貨人員很快上前抱起船上的漁獲儲存艙,這些蒸氣製冷儲存艙萬分沉重,搬運工透過蒸氣驅動金屬外骨骼獲得足夠的力量,並將其抱到陸地上進行卸貨。

儲存艙很快放到了平台的地秤上,她於是拿起筆記錄地秤的重量。

紀錄完後,儲存艙被打開來,許多海魚被傾倒出來,工人們會將這些海魚進行分類,然後送到工廠做成罐頭或飼料,她也要記錄這一切,避免有人趁機偷走漁獲。

如此駁雜繁瑣的流程就是她每天必須從事的工作。

時間流逝,轉眼來到了十一點下班的時候,疲憊的她不禁困頓的打起了哈欠。

「明天還得六點起床準備上課……」

交班的人很快來到她的身旁。

對方也穿著學生制服,不過是職業學校的制服。

看著對方睡眼惺忪的臉龐,估計是先睡完覺後才上工的。

「先工作再上課……學習效率會不會不好。」

她雖然隱約覺得不太好,但也自顧不暇,無力去關心別人,交完班後就準備回家睡覺。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轟鳴的笛聲。

這渾厚響亮的聲音吸引了碼頭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捕鯨船曙光號!」有人興奮的大喊著。

芙雷德看向聲音的來處,那是一艘長達百米的巨大輪船,後面還拖曳著一隻長達三十公尺的巨型抹香鯨。

「好大的鯨魚啊!這是這個月抓到的最大條的鯨魚了吧?」

人們不禁感到羨慕,這艘船想必能賺取豐厚的報酬。

芙雷德也不例外,鯨魚可以說全身都是寶,一頭鯨魚就價值上千萬元。

鯨油可以在添加助燃劑後成為高性能燃料,也可以作為貴族的香水使用,鯨骨可以作為極其銳利的武器或極為堅固的裝甲,鯨腦可以作為智力強化的藥劑,就連鯨肉也號稱是人間美味,據說味道鮮美,食用時會讓人彷彿置身於恢弘的大海中央,聞著帶有鹽意的呼嘯海風。

當然,捕捉鯨魚也是極其危險的工作,許多捕鯨船就被反抗的鯨魚毀滅,鯨魚群也會蓄意針對人類發動反侵襲,強悍的鯨魚甚至摧毀過沿岸城市。

她也曾經想上船捕捉鯨魚賺錢,但因為這項工作不適合與不招收女性而作罷。

不再思考這些,她向職員室走去,在交接好日誌後就準備離開這裡。

在這時,禿頂的中年主管忽然叫住了她。

「芙雷德,到我的辦公室來,有事要找妳。」

她略感意外,主管幾乎不管事,只是作為老闆的親戚監督職員們辦事。

「突然叫我到辦公室內要幹什麼?」

她走入獨立的辦公室間內後,這名中年經理撐著大肚子坐下,抽起了雪茄。

「有什麼事嗎?」芙雷德問。

「妳記得老闆的兒子嗎?這個月初來港口巡察的那個年輕人。」

她清楚的記得這件事,那時對方盯著她看,她依然記得那種感覺很噁心,要不是還得上班,她早就把手中的筆扔到對方臉上了。

「他說,只要妳願意被他包養,他可以借妳學費。」

「他想娶我嗎?」她愣了一下。

他彷彿聽見笑話一樣露出誇張的譏諷神情。

「娶妳?妳也想太多了吧,像妳這樣的窮鬼怎麼能配得上他。」

「而且不是給妳學費,是借妳學費,要還利息的。」

她的臉龐頓時發紅,不是嬌羞,而是難以壓抑的惱怒,如果說名媒正娶,她還可以盡量心平氣和拒絕,但對方提出的條件是包養,這簡直是莫大的羞辱,對她人格的羞辱,哪怕是她最艱難時候,她也從未想過這種事。

她的金亮的眼眸瞪著對方,壓抑自己的情緒,飽滿的胸口已經起伏不定。

「我不需要,沒其他事的話我要走了。」

「等等啊,別走那麼快。」他招手挽留芙雷德。

他畢竟是自己的上司,為了錢芙雷德忍住了轉頭直接離開,勉為其難的壓下憤怒的表情,想聽聽他會說出什麼。

但,隨後他口中吐出的是令她難以置信的汙言穢語。

「妳真是傻啊,妳不趁年輕賣個好價錢嗎?錯過了可就沒下次機會了,反正以後不都還是得賣的,站著賺多辛苦啊,躺著賺不是更輕鬆?我這是為妳好啊?」

他只是嘲諷她的憤怒,說著自以為天經地義的話。

聽見這些話語的瞬間,芙雷德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般,心中的憤怒難以遏止的爆發出來,她氣的全身顫抖:「你怎麼能這樣羞辱我?你這個令人作嘔的下賤肥豬!去死!」

主管只是聳聳肩,拿出留聲機,將她說過的話重複播報了一次。

「太恐怖了,對雇主人身威脅,我要以勞動基準法把妳開除,第幾條來著?不重要了,總之,這裡不需要不聽話的人,妳可以滾了。」

她的心在如火山的噴湧爆發後又陷入了極地的冰冷寒霜中。

「那我這個月的薪水呢?」她怔怔的問

「當然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她氣昏了頭,因為怒意太過熾熱,她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幸虧在跌倒前,她及時撐住了身體。

一手扶住頭顱,一手扶住牆壁,吃力站著的她從手掌的縫隙中,以冰冷的眼神瞪著對方,那眼神亟欲將對方碎屍萬段。

「好……好好,我會記住你的。」

對於她的威脅,主管只是將其當成了喪家之犬的狂吠置之一笑。

「快滾出去,不然我要叫警察來了。」

離開辦公室的她,拿著表單重重的拍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轉身離去。

還在房間內的職員們困惑地看著她的背影。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離開了碼頭,她獨自提著提燈走在夜深人靜的道路上。

天空不識時務的降下了雨水,落在了她的銀髮上,染濕了披肩和襯衫,這讓她頗為不適。

但和內心的悲苦淒涼比起來,這點痛苦根本算不上什麼。

碼頭的審計工作已經是她能找到的最輕鬆的工作,既能兼顧學業又能錯開上學的時間。

其他夜間工作也就只有二十四小時的輪班的工廠了,那種工作做完身心俱疲,做完直接想睡上十幾個小時緩解疲勞,更別說上課了。

想到這裡,她就感到人生已經毫無希望,只想找條河跳下去,終結這無意義的苦難。

茫然的未來和生存壓力壓在她纖細的肩膀上,她像是承受不住這重量一樣,腳一滑跌倒於地。

跪在地面上,她茫然的抱住了自己的臉龐,痛哭失聲

「該死……該死啊……!啊啊啊啊!!!」

她聲嘶力竭的在雨中哭喊,沙啞的慘叫著,悲鳴著、哀號著,漂亮的臉龐洋溢著絕望和悲傷,但淚水混雜在雨水中,分不清究竟誰是誰,就連她的哭喊也被雨落聲掩蓋。

她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如同飄渺的塵埃一樣,就連她痛苦的吶喊也沒有人聽見,更別說有人在乎,她清楚的認知到了這一點。

即使如此,她依然想發洩自己的憤怒和絕望。

絕望的哭喊持續了數分鐘,她的淚水總算哭盡,身體也因為疲憊而支撐不住喊叫。

終於停緩下來的她,就像空洞的人偶一樣,而雨絲毫沒有停緩的跡象。

她想,如果拿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就能輕鬆許多了吧。

在萌生出終結一切的想法時,她的求生意志立刻阻止了她。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她空洞的金眸恍神著,嘴上喃喃自語著。

「我要活下去……復仇……!」

「必須有人為我的痛苦負責……!!」

在提及復仇這兩個字的瞬間,她的眼眸重現光彩。

她捏緊了左拳,右手從懷中取出了金項鍊,哪怕是最困難的時刻,她也未曾想過出售這枚項鍊。

這枚項鍊是她十二歲時從父母那裡收到的禮物。

她回想起收到這禮物時的場景,那時的她身穿精緻的純白裙裝,宛如清新脫俗的仙女般,弟弟則是小小的紳士,父親的頭上戴著由許多珠寶構成的二重冕。

她曾經是這個伊蘇王國的公主,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美滿的時光,無憂無慮,不像現在,連為了下一頓飯都要向人卑躬屈膝。

但是在她出國留學時,她的叔叔勾結聯合帝國發動了政變,弒殺了她的父母和弟弟,奪取了王位,並成為了新任的國王。

她會遭受這一切的苦難,都要怪罪於她的叔叔。

「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正是因為她打算復仇,她才會潛逃回伊蘇島,透過額外入學的管道進入第一高中內。

她又從懷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頭。

這就是她復仇的倚仗,據說這顆石頭是上一個世界的遺物,當靠近她想尋找的珍稀遺物時就會發出光芒,只要擁有那項珍稀遺物,她就能有復仇的希望。

而那個遺物,據說就放在第一高中或大學的研究院裡,所以她才嘗試進入學校內尋找遺物。

這件事是只有王室繼承人才知道的秘密。

只是小時候的弟弟不懂事,把這個祕密告訴給了她,她也沒想過,這個無意間得到的秘密居然會成為自己如今的仰仗。

深呼吸幾口氣,她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與淚水,盡量讓心情平復後,她起身返回家中。

步行了十數分鐘,她總算返回自己的獨租房裡。

這間狹小的臥室只能放的下一卷草蓆和一間小小的衣櫃,還有一間狹隘的衛浴。

但至少有屬於自己的隱私空間。

即使現在落魄,她也不想和別人合租,一間小房睡六個人早上晚上還輪流換人睡,那樣的生活她絕對過不下去。

脫掉黏身的衣裙,用柴火加熱水後,她總算洗了一次舒暢的熱水澡。

換上樸素的白衣,她感覺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也只有一點而已。

不管怎麼說,生活總是要過下去的。

她盡早就寢,躺在僵硬的草蓆上睡眠,明早起床還要去學院上課。

時間流逝,她在精準的六點醒來。

即使這狹隘的房間沒有窗戶,她依然知道時間。

起床後的她照常前往上課。

來到班級,她坐在角落中撐著頭,有些困頓,今天有許多歷史課,講述的是王室的歷史。

「統治伊蘇島的是神聖的維特爾斯巴赫王朝……自王朝的偉大先祖在遺落古蹟裡發現伊蘇城後,至今已經有兩百年的歷史,維特爾斯巴赫王朝的血統可以追溯至上古的永恆位面時光龍,因此王朝的尊貴後裔們都有著非凡的時光能力。」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了這裡,讓我們再次感謝國王陛下的恩典。」

「沒有國王就沒有伊蘇城。」學生們齊聲回應。

她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她確實有時光能力的天賦,那就是可以不靠手錶精準的確認時間,血統只有給她這麼一個毫無意義的能力而已。

「至少省下了花三萬買手錶。」她在內心裡自嘲一聲。

她起身收拾行李。

「反正已經辭職了,今天去學校的各個角落逛逛吧,也許能碰到那件寶物呢。」

她心想著,換了個方法安慰自己。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緹娜向自己走來。

「那個……」

芙雷德猶豫了片刻,還是向她開口。

「對不起……妳可以借我兩千塊嗎?我最近被開除了,身上又沒有多少積蓄。」

「等到我有錢了,我一定會把錢還給妳的。」

說完後的她略感哀傷的垂下頭來,戰戰兢兢地問著緹娜。

吐出這話語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麼,就像某種完美粉碎了一般,自己好像已經不再那麼光彩奪目。

她的內心忐忑不安,要是緹娜給予她像主管那樣的羞辱的話,她的自尊可能會徹底粉碎。

但所幸,勤勉的緹娜是個善良的人,她只是笑了笑,拿出了幾張大鈔:「兩千塊應該不夠吧?這裡有一萬元,是我存的零用錢,妳先拿去用吧。」

「謝謝妳……這樣就夠了!」

芙雷德的心中彷彿卸下重擔,鬆了一口氣,接過了她遞出的紙鈔。

「對了……芙雷德,我最近收到了妳要找的東西的消息。」

在此時,緹娜忽然開口說著。

「我要找的東西的消息?」芙雷德突兀的一愣,下一刻,金眸立刻浮現興奮神采:「在哪裡,它在哪裡?」

她曾經將自己在尋找的上古遺物的事告訴緹娜,只是沒告訴她這遺物的功用。

「我聽說移到了大學的歷史科技研究室裡……今晚妳可以過去看看……如果不害怕危險的話。」

她垂下了雙眸,低喃出聲。

「原來在那裡,難怪我在這裡一直調查,都找不到那個物品。」

她呢喃著。

芙雷德只是高中生,沒有大學的出入許可證,想要進去,勢必得潛行偷偷入內。

要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但她也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已經站立在懸崖上的她,要是不再前進,身後的懸崖便會追上她,讓她跌的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