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節
銀與金的忘魂曲 · 第 7/15 章 · 6542 字
「沒救了……我們一定會全被殺死……」
「嗚……」
宋志鴻也明顯的露出被動搖的鐵青神情,面如死灰的樣子顯現出的他的精神也已經達到了極限,只是因為意志力的頑強而在苦苦堅持著,至於趙仁雨早已經哭成不成人形。
「還可以……」
「不行了……」
趙仁雨帶著哭腔的蹲坐在地,一路跑來,只能冷眼看著其他人的死亡以及身體的疲累,已經讓她的心靈狀態到達底線。
「我們往樓上跑!!」
我彷彿在為自己打氣一樣地說道,堅毅了自己的眼神。
「到了頂樓又能……如何?」
宋志鴻頹廢地問道,此時的他已經瞄到了樓上,已經有著一團黑影正逐漸靠近,但是它只是守株待兔般的等著,不再向下移動,或許是在營造絕望的氣氛。
也可能是等著我們自投羅網,以及享受捕獵受困獵物的快感。
「只要有一線生機,我就會努力,如果你們不去,那我就自己去!」
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這麼相信頂樓便能獲救,或許只是病急亂投醫,總而言之,不能夠坐以待斃,只要能逃,就必須催促腳步,即使邁不出步伐,也得用爬的!
「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別放棄,小雨。」
宋志鴻使勁拉起了趙仁雨,然而停止哭泣的她,臉上並不是找回了希望的光明,而是因為放棄而變的詭異的笑容。
我一把抓起放在樓梯間的拖把,接著雙手抓住兩側,使勁地往伸起的膝蓋上扣去。「嘎。」的一聲,拖把從前端斷成兩半,把有著毛條的那邊隨意的拋在了地上,拿起手上的木棍,如此一來,也倒算是個武器了。
握住了木棍,我壓抑著顫動的心靈,衝上了三樓。
才剛踏上樓,眼前的走廊處便是一道黑影駐守在那,如果可以當然是不招惹為妙,但是它確確實實的阻礙了我前進的道路,此時的黑影似乎背對著我,我也沒興趣知道哪邊是正面,當下立刻二話不說,就想往樓上逃去。
「!!」
正當我側過身體,警惕的盯著它時,黑影在那我踏上樓梯,扭動自己黑暗的成分,彷彿轉過身來一般。墨色洶湧滾動,黑刃被悍然的召喚而出,在它臉部的位置,撕出的一道口子彷彿是在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糟了!」
一抹黑色從我眼前湧現,正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橫劃向我的脖子,那黑刃速度之快,甚至連目光都來不及鎖定,只能影約猜測,但在那一刻,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在我的身上。
「……,我要死了嗎?」
眼前閃過這句話,想必我會身首分離的死去吧,可悲的腦袋將會掉落在地面,脖子上又會形成一道血泉四溢。
緩緩地閉上了眼,但我並不收起向前打擊的動作,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也要為身後的兩名同學開路!!
「咻!」
木棍徹底落下,毫無疑問的直接穿透在黑影身上,那揮動的打擊的感覺彷彿是打入了稠密的雲朵,只有些許的凝滯感從手上傳來,我料想中的痛苦並未來到,反而是殺傷了那道黑影。
我睜開了眼,黑刃被一股藍色的光罩徹底擋下,而我胸口的那項鍊則是發出了比以往都更強烈的光芒,而那恐怖的黑影,則是被木棍打散成分離數塊。
「??」
等不及我驚訝,那分離而去的黑影碎片彷彿又要重新凝結般,令人噁心的聳動交纏著,不自然的移動令我提高了注意。
「喝啊!!」
眼見黑影似乎有凝結復活的傾向,我再次揮動著木棍,狠狠的打散了正重新集結中的碎塊,但似乎只是無謂之舉,無論如何攻擊,被打碎的碎塊只是凝結的更小的一部分,再重新聚集,如果時間拖久了,還是依舊能夠重新復生,
「用那發光的東西!葉空!」
提醒的聲音從耳際旁傳來,赫然是宋志鴻的聲音,只見他還沒想放棄的衝了上來,手中也同樣拿著木棍,在他身旁,趙仁雨已經停止了哭泣,而且手腳也好上了許多。
「發光的東西?」
我下意識的摸向胸前。
「嗯!就是那個!」
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既然宋志鴻如此說道,那麼我便把項鍊拿了下來,握緊在手,手臂發出了湛藍色的光芒,奇異的難以直視,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只見到對著黑影連續幾拳,項鍊的光芒雖然黯淡了一些,但是被擊中黑影卻不再重新凝結,似乎痛苦的扭曲了身形,自然的溢散而去。
「成功了……」
我看著這一切,喃喃地說道,希望……這是真正的希望,有了這個,不用逃向頂樓了……只要把黑影全部殺死!就能夠存活了。
我發紅的眼旁望向了四周,不遠處的走廊上,似乎是發現了同伴被殺死,周遭的黑影有目的性的聚集了起來,而且朝向這裡前進,一望而去不用數便能知道有十二十個的巨大數量……
「葉空……把項鍊交給我,你體力不是不好嗎?讓我來對付這些傢伙,你和小雨先走吧。」
他走到了我的身旁淡淡地說道,同時伸出了一隻手來。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我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的這番話,也令有些瘋狂的我重新冷靜下來。
「當然知道,所以才要你快點……還是說你不肯相信我們這幾年來的交情?」
當然不可能不相信,但正因為如此……才不想讓你如此輕易的送死啊!!
「快點!葉空……再不交給我,就不用走了!!」
眼見黑影的步伐越來越近,我懦弱的心越發強烈。
「交給他吧……讓他來對付這一切,我只要逃跑就行了……」
「你也知道自己不行的……還不想死對吧?」
一股聲音在心裡徘徊出現,不知從何處來到的低喃,悄悄的貼近了耳際,蠱惑了內心最無助的部分,也讓最後一絲的不安與罪惡煙消雲散。
正是如此……如果沒有人留下來做誘餌的話,肯定沒辦法逃離這裡的……那就讓他留下來吧。
我吞了吞一口水,最終把項鍊拋了過去,項鍊帶出了完美的拋物線,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
「謝了,夥伴,小雨就交給你了。」
他忽然間露出了一個蕭瑟的笑容,轉過身去,微微抖動的雙手帶著肯定的步伐,朝向走廊慢步而去,他握著棍棒的肌肉緊繃的十分明顯,他的眼神肯定是堅毅的吧,而我則背對著他,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所能做的,只是朝向樓上盡快的逃去。
憎恨著自己的懦弱以及無力,我握緊了手掌,指甲彷彿要嵌進肉之中一般扭曲著,但是即使握的再緊,又能做到些什麼呢?終究是看著別人死去……而自己只能在一旁苟延殘喘。
踏著痛苦的步伐走上了樓梯,就看見失魂落魄的趙仁雨零零散散的走著,我不知道此時的她心中是如何的,或許對她來說,失去了宋志鴻這個主心骨,對她而言可能堪比末日吧。
但是在最後一點自尊心作用下,為了守住與志鴻之間的約定,我只能跟了上去,協助趙仁雨展開步伐,在樓梯轉角處,赫然又是一具不全的屍體血液肉塊噴滿了整個樓梯間,而在更上方,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湧來。
「喂……告訴我這是夢嗎?」
她莫名其妙地笑了,踏在血地上,她笑著問道,我扶住了已經身心俱疲的趙仁雨,為了志鴻我必須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我拖曳著她的身體繼續前進,她就彷彿是無根浮萍一般,沉重的彷彿船錨,然而在我的助力下,加快了速度前進。
踏上了幾步階梯,四樓的樓梯口處是一片無法捉摸的透明膜,覆蓋了整個樓梯口處,如果想要通過,必定得經過樓梯口處,而那層薄膜毫無疑問成為了礙事的絆腳石。
「怎麼辦?」
我看向不發一聲的趙仁雨,她白皙的臉頰上沾上了一點血液,全都是被惡意殘殺所噴到天花板上的屍屑上滴下的血液,就算是現在,依舊點點滴滴的從天花板上流下,就像個血雨似的。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樓下的打鬥聲依舊持續著,我知道宋志鴻能夠為我們爭取的時間並不多,於是我看向已經默不作聲的趙仁雨,示意地望向薄膜處,接著心一橫,一同衝了過去。
衝過了薄膜後,眼前赫然一亮,待我回過神來,眼前所見的不是料想中的樓梯口,只要再轉個彎就能登上頂樓,而是四樓中最邊緣的角落……同樣的,對重回樓梯口處還有一段距離。
簡直就像為了不讓人到達樓頂,刻意轉移了空間,或許這對我來說,是個最切實的鼓舞,只要到達樓頂,真的就有存活的希望。
但或許也只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而已,可能樓頂只有另一個殘酷的殺機,而沒有我所期望的救贖。
「快了,就快了,再支持一下……班長。」
她天藍色的眼瞳毫無聚焦地望著前方,我盡量以溫和的口氣說道,但即使再怎麼說話,她也只是嚶嚀般的回答,不斷踏出虛浮的步伐前進,彷彿是一個將死之人已經放棄了希望。
眼前這十幾公尺充滿了零散的屍塊,全都是想要往逃走而被殺死的高三生,他們殘缺不全的軀體散在四周,因為即將要舉行高考的關係,不少學生留下來晚自習,而如今他們似乎只得到了成為了最原始的養分這項獎勵。
不斷的催眠自己向前前進,極力的忽視周圍的一切,並且同時警惕著四周的動靜,說不定又會有黑影或者其他的殺戮物出現,但就在這時刻,側邊的教室一抹黑影湧現。
「該死……快!」
我瞪大了眼,我眼睛所見的正是黑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樓層似乎也是黑影在執行殺戮,根據之前的經驗,我在心中猜測黑影的影刃是有極限的,無非如此,它們並不需要走動便可以在走廊上直接使用黑刃徹底貫穿方才還在樓梯間的我們。
所以說,只要有足夠的距離,黑影的黑刃無法企及的範圍裡,我們就是安全的,打定了這個主意。我立即拉起趙仁雨的手,腳下快速的奔跑了起來,為了加快速度甚至踢倒,踐踏許多的屍塊,血液,踩踏下去的感覺如同後山裡頭的泥巴一般,一點滑潤以及黏密。
「快快快!!」
我說道,同時將頭偏轉到後方,注意著黑影的行動,後方的黑影似乎也察覺我們的存在,它首先從教室門冒出,彷彿從未存在般地穿過去,接著身體分裂出黑刃。
接著下一刻,黑刃猛然的突襲而來,彷彿最凜冽的飛矢一般,我目不轉睛的盯著,如果我猜想的是錯誤的話,黑影的影刃是毫無極限的,那麼接下來我們肯定就會被貫殺在此處。
所幸,急速前進的影刃就彷彿過度反彈的彈簧一樣,衝刺到一定距離後被限制住距離,最後就在我數秒前跑過的位置下停下來,我鬆了一口大氣,只是影刃是有極限距離的,但是黑影可沒有,回過頭來只看見黑影似乎正為了自己的武器無法觸及而困惑了一下,接著邁出了「步伐」跟了上前。
而我加快速度的跑步聲似乎也吸引到其他正處在教室之類的黑影,它們陸陸續續地從教室內冒出,才一下子,我們的身後就有了數道黑影緊緊的追擊著,但是好險的是,只要有足夠的距離,這些傢伙就碰不到我們。
打定了主意的我,拉著趙仁雨加速的逃竄,危險之時出乎常人的快步,一下子便穿過整條道路。
「只差一點了。差一點就能到樓頂。」
抓緊她冰冷的手掌,然而,這個答案就連我也感到迷茫。
正當跑過轉角,只差最後一步到達樓頂時,我的手忽然之間失去那交疊的觸感。
在身後,一聲落地聲響起。
「蹦!」
趙仁雨的腳步在逃走之間,像是被什麼絆倒了一般,身體失去了重心,狼狽地向前摔倒在地,跌入了地上的血海之中。
回頭一看,她被絆倒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一隻潔白似玉的手臂,斷口的部分切平整齊,如同被雕琢細緻的大理石一般,而那隻在地上的斷臂簡直就是維納斯的斷臂。
而她則是倒臥在地,身體在慣性之下狼狽地翻轉數圈,跌進了其他的屍塊之中,連忙上前,顧不得噁心的血腥味,架住了她的雙手,使盡力量地想把她拉起來。
「別管我了,你快走吧。」
或許是明白自己逃不過將死的命運,趙仁雨的眼神,在此時清醒過來,只見她掛著一抹悽慘的笑容,指向了自己的腹部,在那裡,一根不知道是誰的肋骨穿插而過,直接刺入了人體脆弱的腹部,就算是站起來,牽連到傷口便會疼痛的難以動彈。
「別開什麼玩笑了……我可是答應志鴻要救走妳的!」
正想拉起她,她卻如同上岸的水母般,癱瘓一般的躺在了地上,毫不顧忌血液沾滿了衣物以及自己天藍色的長髮,臉上居然浮現出一股彷彿救贖般的淡笑。
「走吧,再不走陪我一起死嗎?」
她輕若蚊鳴地說道,此時,黑影們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該怎麼辦?走還是不走?
A:不行,我必須救下她。(BAD02-無謀的後果)
B:逃吧,讓她的死亡為我拖延時間。
我慢慢的後退了幾步,隨著黑影的逼近,恐懼霸佔上了心頭,逐漸將意識吞噬,等到回過神來時,冒著冷汗的身體早已不自覺轉身繞過了轉角。
「為什麼……我居然這麼沒用……什麼都保護不了……」
我丟下了她,只顧著自己的生命,狼狽的落荒而逃,就連和宋志鴻最後的約定,我都沒能達到,明明已經犧牲了他,但是……我依舊無法拯救任何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
某種東西彷彿像是在我的身體裡,被罪惡感以及痛苦充斥著,即將到達界線,但是即使如此,身體依舊不曾停下腳步,人性之中最醜陋的部分依舊成為了前進的動力。
發了瘋似的逃著,不久後,一種像在撕扯破布的聲音從身後傳出,那或許是將肉片從身體剝離的聲音,不知為何居然沒有傳出屬於她的慘叫,或許是在被攻擊的一瞬間就死去了吧。
不由得感到一陣慶幸,但是下一刻,背負著拋下同伴的內疚已經無法再忍受,結合上感到慶幸的罪惡感,痛苦幾乎快將意識撕成碎片。
手摸向了臉龐,原來不知不覺之間,眼淚已經流滿了整個視界,沿著臉頰滑落在地,模糊的一切令我難看透,輕輕的呼吸一口氣,感受到的是濃厚的血味以及空氣的濕涼,種種的感官正告訴著我這不是夢。
「到底什麼時候我才可以不用逃走啊啊啊啊啊!!!」
在心中大吼著,而眼淚早已決堤而下,身後已經沒有黑影的蹤跡了,而我捨棄了那兩位友人,換來的這條性命真的值得嗎?
留下來又能做些什麼?終究,沒有用處的自己也只能一同死去。
但是無論如何,後悔已經毫無作用,如此的我只能懷抱著這些罪惡,向前逃去,只希望躲回家中,懦弱的睡上一個覺,然後告訴自己,這只是夢。
步上了沉默的階梯,身後也不再有持續追逐的黑影,甚至一點生息也沒有,說不定整個學校只剩下我是唯一存活的生命體也說不定,眼淚不知為何止不下來,像是在哀悼其他逝者一般。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我今天再次推開了頂樓的門,與中午的欣喜不同,此刻我的心如同寂靜夜空般,毫無聲響,一片死寂。
踏進頂樓時,天空已經是極致的滿月,它高掛在上頭,散布著清冷的月光,寒冷的夜風吹過,在奪走體溫的同時,也奪去了屬於心中的那一點人性,我流著淚,踏出了步伐。
「蕭……蓮……荷……?」
身後的大門正如中午時刻那般,消失無蹤,然而在我眼前的卻是正在對立著的兩個……生物,我注視一看,正是穿著一身暗黑色古雅服裝的蕭蓮荷,筆直的黑髮垂下,令她如同被黑色眷顧一般,她典雅的模樣好比古時的公主一般倩麗,白皙的皮膚對比她的衣物,更添幾分姿色。
此時她的手上握著的是一把有著幽藍光芒的長刃,在夜光之下散發出銀白的長鋒出刃,她擦拭著自己的汗水,警惕地望著前方,而她視線的目標,正是我中午所見的那團黑影。
在……戰鬥?我雖然目不轉睛的盯著,但是腦袋完全無法明白這一切,現在的我就像走入異世界的不速之客,我擦拭了淚流滿面的臉龐,身上屬於他人的血腥味濃厚的十分明顯。
頂樓潔白的一切如今已經遍佈傷痕,滿地的坑疤以及爆破的痕跡,一旁的邊角的坑洞上似乎躺著幾個人影,陷入了坑洞內毫無動彈的跡象,而面前的地板上,甚至有著一攤血肉,某種像是眼球的東西突出物躺在腥臭的肉液裡,當時的我無法理解那是什麼,也不想知道那是什麼。
「真沒想到……居然真的釣到了大魚,不過這次的魚……,會把網子扯破的。」
蕭蓮荷在心中喃喃的道,自己的同伴大多已經無法再進行戰鬥,要求的支援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達,也許整支隊伍就要全部死在這裡了,死在這個惡魔的手下,想必應當會十分悽慘。
望著那團集結的黑霧,她目光流露著倔強,縱然要死,自己也得全力一搏,她定了下心手中暗自的展開魔法陣,忽然之間,一股生命的氣息從一旁傳出,她正鬆了口氣地轉目一看,正以為是援軍將至,一看卻頓時目瞪口呆。
「為什麼?你會在這……葉空?」
她匪夷所思地看著我,一時之間,雙方的戰鬥居然因為我的出現停了下來,空氣彷彿為之凝滯,就連黑影也意識到我的存在,將似乎是腦袋的黑色部分轉了過來。
黑影只是靜靜地擺動著,而在它飄擺不定地身下,無數於地面上潛伏著的黑色,依舊虎視眈眈地擺動著自己的身軀,正如擇人而噬的猛獸,只因未得到主人的命令而渴望地看著自己的獵物。
「喂,我才想問……為什麼妳會在這裡啊……為什麼大家都死了啊?宋志鴻……趙仁雨……他們都死了啊!!」
我無法理解現狀,已經瀕臨崩潰的精神把所知道的說出來,聽到這句話的蕭蓮荷頓時呆如木雞,彷彿遭受了莫大打擊一般。
「你……說什麼?」
「死了……死了……他們都死了!!被撕成碎片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止不下,即使想停下哭泣,身體依舊不為所動,眼淚彷彿潰堤一般,我全身發軟的跪倒在地,自責,疑惑,痛苦,悲傷,每一項負面情緒霸佔了我的整個意識,彷彿要將其吞噬一般,無法停下。
撫著顏面,毫無顧忌的哭了起來,然而在我前方的蕭蓮荷,已經毫無反應,似乎因為這一則過於震撼的消息,而無所適從。
「怎麼會?」
「你以為虛無點拉走的只有頂樓嗎?」
一股苦澀,彷若砂紙磨擦的聲音從黑影的身體裡傳出,那股聲音令人寒冷,令人顫抖,令人不自覺的退縮。
「不可能……製造如此龐大的虛無點……需要的魔力可不是一星半點啊!?更何況還打敗了整個小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