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節
銀與金的忘魂曲 · 第 1/15 章 · 6558 字
「叮咚叮咚……」
「頭好痛……」
意識昏昏沉沉的甦醒,下課鐘響無情的擾人清夢,數位蠢蠢欲動的男同學早已經在鐘響的那一瞬間爭先恐後地衝出教室,準備去先發制人搶下一個打球的位置,毫不顧慮發出來的噪音。
「搞什麼毛線啊……讓我再睡一會兒有問題嗎?」
棕髮的少年懶懶散散的趴在角落的桌子上,一下子翻來翻去腦袋的,似乎頭暈目眩。
「哎呀好累……不能再想了……放空腦袋……放空腦袋……不然真的會睡不著……」
我不斷的催眠自己,重複的執行相同的動作將腦袋裡想出大片蒼白,卻是越來越破碎,雜亂的思緒佔據了腦袋。
「不行啊!我放棄了!!」
彷彿意識到自己已經回不去溫柔夢鄉,只好坐起後伸出一個大大的哈欠,把剩下的睡意軍團一掃而空,剩下部分難纏的軍官們而是頑強滯留在我的臉上,不肯退散。
看來徹底消滅他們還需要一點時間呢,我使勁地想驅除他們,可是難纏的傢伙們卻如同起義的叛軍一般,在短時間內就膨脹成一股無法匹敵的勢力,轉眼之間就令我的睡意舉旗投降。
「下午第一節的活動課啊……」
我已經徹底放棄重新睡個回籠覺。
活動課,是校內一堂自由到爆炸的課程,基本上想幹什麼都可以,只要不干擾他人,就算想跑去校外,保安也不會多加理會,不過沒在下一堂課前回來,可就是翹課了。
我望向了周圍,教室內,如此好動的終究是少數,大部分同學懶懶散散的緩緩爬起,三三兩兩的聊起天來,部分懶過頭的,則是乾脆一頭睡到第二節,好比座位右側的那位。
一想到校內著名的睡聖,我不禁轉頭望去右邊,瞻仰傳說人物輝芒。
「看什麼看?」
一聲熟悉的清亮女音對上了我的視線,原本應該趴在桌子上的人,此時卻坐得好好的,怎不讓人訝異。
「……老天?」
我驚惶的發出聲音。
怎麼了?睡聖在活動課居然沒有陷入周公棋局?莫非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看來天下危矣……
彷彿是察覺我心中所想,眼前的少女赫然有些不悅的站了起來。
那是一名紫色,不,已經是有些接近黑色的及腰長髮的少女,不過,她的眼瞳是出乎人意料的紫黑色,彷若瑰麗尊貴的紫金石一般,身材則是分寸不差姣好的體型令人稱羨,很顯眼的是她的右手上套著個皮手環,脖子上繫著一條小皮帶,據她的說法是要營造個人特色。
「葉空。」她淡淡的對著我道,無形的高能力場已經隨著冷眸壓了過來。
少女的名字叫做蕭蓮荷,我和她的關係其實也沒多親近,不過是所謂怪人的物以類聚以及四年同學的感情程度,也沒有多好……我想在她眼裡也比一般同學好上一點吧。
在三十幾人的班上,我與她都是不善言辭的種類,不過她不發言吸引注意力的關係大概是因為懶和無趣以及想睡覺這三項理由吧。
而不是像我,有時候連發言的勇氣都沒有。
「……,臣在。」
我憋了半天,硬是沒想到一句好對應當下的局面,只好勉為其難,從嘴裡挖出了一句話對應。
「噗噗哈哈……」
從眼角上座位前邊的女同學地笑了起來,就連眼前蕭蓮荷的巧臉也不禁抽了一抽。
這叫狗嘴吐不出象牙嗎?我在心裡苦笑著。
「你平常活動課都在幹嘛?」
她坐回了座位,望向教室前方的黑板開口道,似乎不想再追究我的無禮冒犯。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我這個問題。
「大概會到處走走吧,偶爾去樓頂看看天空,太熱的話就去附近公園晃晃或者散步散散心。」
我誠實的道,到樓頂上望著天空就能感受到平靜自在,以及太陽的溫暖迷人,偶爾還會在雙重溫馨夾擊著,不知不覺的幸福睡去,只不過要注意上課時間……
先前有了一次遲到的遭遇。
「樓頂我不喜歡,更何況現在已經被上了鎖不是嗎?」
這倒也是,如果學校可以這麼輕易的來去自如,那可就不得了。
「如果是公園不會太無趣了嘛?我想要有特色一點的,最好是那種誰都不知道的地方,毫無人跡,最能夠享受自然的純粹之美了。」
她邊說著,卻邊露出了審視的眼神,玄黑色的銳利目光在我的臉上如同掃描器一般的來回偵測,不免令直視她精雕玉琢般面孔的我覺得彆扭的緊張,彷彿是隻被人肆意玩弄的兔子一樣。
「是嘛?這樣我倒是有個好去處呢?」
我轉過眼神,不太敢繼續和她對視,輕如點水的抹過自己的臉龐,才這麼一點時間居然就流了一些冷汗。
「噢?說來聽聽如何。」
她似乎露出了鬆一口氣的表情,隱隱約約還聽到她如卸重擔的吐息聲,也不再以緊迫盯人的目光注視著我,同時轉過身去和我平行的對視黑板,於是我們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談話著。
「妳問這個幹嘛?」
稍微平復心情的我,好奇的道。
「沒什麼,今天我不太想睡,就破例陪你走一遭吧。」
蕭蓮荷打了一個哈欠,看不出不想睡的樣子,但既然她都這麼說那就相信她吧。
「妳沒事吧?」
我突發奇想,對著她為什麼沒睡的原因吐嘲了一聲,結果換來了她瞪了我一眼。
不過在聽到那句話時,我感到十分的意外,講完話後不自覺的楞著,活動課我大多數都是自己度過的,博覽群書或者解壓心情都是我的常任事務,現在忽然間要帶了一個人,還真有些怪異。
「我能問為什麼不睡嗎?」
「與你無關。」
被華麗的漠視了,啊啊,還真的有點心痛。
「快快快,我都答應了你,你還在等些什麼啊?該走了吧。」
眼看我遲遲不肯出發,又要開口開發新話題,她不耐煩地藉由言詞委婉地道,若不是旁邊有人,相信她必定能爆出一些更曲解的話。
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開心地站起來,準備走出教室,而蕭蓮荷則是跟在了我的身後,一副打定我走到哪都跟到底的樣子。
不過眾人雖然不再像小學生那樣對男女關係大驚小怪了,不過這樣跟著真的好嗎?雖然我還是有些擔心,不過女方都不在意了,我怕個毛啊?
抱著不知該哭還該笑的心態,我走到了教室門前。
「葉空?答應我的東西明天記得拿啊!」
在轉開教室的門把前一刻,一個爽朗的男聲赫然叫住了我,我回頭一看,是一名光彩煥發的黑髮少年,眼神中充滿著希望與光芒的色彩。
少年的名字叫宋志鴻,個性風趣,善解人意又懂得開玩笑,和有些沒沒無聞的我對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而且他的鍛鍊過的體型和瘦小的我差了可是十萬八千里,雖然身高相同但他肯定能一個打十個我,不僅如此成績也名列前茅,可以說是人見人愛的一顆明亮之星。
我與他之間的關係大概就是同窗十年以及自小的鄰居呢,他對我來說可以說是一個光明的象徵,我們彼此互相幫過許多忙,在班上不被徹底的邊緣化,也是因為他是我的好友。
「我會的,志鴻。」
對啊,我答應借給他的小說還沒拿啊,我雙手模擬出玉兔搗藥的姿勢,心中則默默將其刻入了心中。
結果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停,差點讓蓮荷撞上了我。
「別亂停。」
她微微的抽起了眉頭。
我做了一個手勢聊表歉意。
我也露出了笑容回答道,接著扭開了門走了出去。
「噢……最近葉空和蓮荷走得很近啊,看來說不定能搓合他們。」
教室內,宋志鴻望著緩緩闔上的門,露出了一切盡在掌中般的神情,在他的心中似乎已經策畫出千變萬化的方法,成為一種美事的幕後推手。
「你再停下來我開打了,我不是來浪費時間的。」
才剛走出教室,她以氣呼呼的口氣道,試著揮舞一下粉拳,乍看之下還虎虎生風的,真搞不懂她在想什麼,不過正是因此才能夠真正被稱上怪人吧。
「好的,我保證接下來不會再停了。」
我卑躬屈膝的道,反正迎合總沒錯,俗話說,鐵拳不打笑臉人,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走廊上,因為活動課的緣故,三三兩兩的人群聚在路中央,聊著他們的話題,才剛下課就已經聚集了如此規模人數啊,估計整個樓層都傾巢而出了吧。
我在路過時偶爾藉由風聲聆聽他們的對話,感覺都是些十分沒營養的話題,不是關於最近殺人案的,就是關於一些八卦,都是一些常見的普通聊天。
中午明亮的光芒透進走廊,打在了來往的人群上,我不禁瞇起了眼,在人群之中並未受到光芒照射的我,反而使得我和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喂,接下來要去哪啊?」
她湊上了我身旁問道,讓已經忘神只沉醉在自己思想的我,重新回神。
「啊,我想想。」
「快點噢,我的時間很趕。」
趕著睡啊?我在心裡吐嘲著。
眼看一下過完了走廊,到達了樓梯,我抵著下巴開始思考著該帶蕭蓮荷去哪兒比較好呢,這個問題必須慎重,否則可能會導致壞印象呢。
A:樓頂
B:後山的秘密基地
「去後山吧,那裡風景不錯,既能夠享受徐徐吹來的清風,也能夠接受一下太陽的幸福輻射。」
我在轉角處的那剎那,腦筋如同脫韁野馬般急速奔跑,轉眼之間便決定了去向,但即使如此,在思考過程中,我的腳步絲毫未停,接著在轉角處來一個大迴旋,將背對的身體重新面對著她,伸出手來說著自己的決定,接著看著她的表情。
一旦停下,她可是真會打下來的,我可對此有百分百把握,因為她就是那麼誠信的人,只能說怪人有怪堅持吧,更何況,她之前已經提及,希望找一個人煙稀少的環境。
「後山?是不錯呢,感覺人煙稀少又清淨,不過那裡蚊蟲真多呢,你怎麼會喜歡那種地方?」
她一眼匪夷所思的道,對蚊蟲她有一種奇特的厭惡感,就是看見螞蟻在眼前無辜的走動,她也會狠心的把其輾死。
「哈哈,後山場景優良風水好,那點困難怎麼算的上是阻礙呢?」
「你可不像是說這種話的人,平時被咬了就大驚小怪的。」
她的眼神蘊含著深刻的懷疑望著我,同時側過了身體,我是有那麼脆弱嗎……,我的自尊心受挫了,嗚啊。
「哼哼,我早有預料了,將將,超強防蚊噴霧!」
不過即使如此,我冷笑了一聲,學習某隻機器貓的樣子,從口袋裡拿出了自製的防蚊蟲噴霧,上頭還刻著本座的尊姓大名呢!
「那個東西?該不會是迷幻劑吧。」
她警惕的後退兩步,手持防禦狀態,疑神疑鬼的表情以僵硬的姿態刻在了精巧的臉上。
她看起來不太擅長搞笑,不過這份心思令人鄭重以對,至少我是感動快落淚,畢竟我已經許久沒看見會動會搞笑的蕭蓮荷了。
「我的人品有那麼不可信嗎?更何況我哪有那個膽子啊,我可不想坐牢。」
雖然知道她只是在開玩笑,但是我還是有種被當成變態的受挫感,這種被女孩看著感覺,會刻在心中成為難以抹去的陰影啊。
「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她恢復成淡漠的表情,彷彿方才的一切只是虛幻的水中月。
她就是這樣誠實的令人難以直視,而我呢?就是直到現在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她會把我當成朋友,只能說這就是一種緣份吧,莫非是怪人相互之間的吸引力?但是我只是懶得說話而已,究竟為什麼會被歸類為怪人?
這也許命中注定的緣分也說不定,自己講起來還真的有點害羞。
「我們得快點了呢,後山可是兵家必爭之地,尤其是對……」
拿著自製的防蚊噴霧,我噴了自己滿臉,卻忽然停下說話。
「對什麼?」
她接過我的防蚊噴霧,在自己的臉頰以及任何的裸露肌膚都進行得完美無瑕的防護,甚至連紫的發黑的頭髮也是保護的滴水不漏,不過我的珍寶可就大失血了,頓時之間空了三分之一,噴完之後她將瓶子還給了我。
拜託,我要是把尤其是對情侶來說這種話說出來,明天就可以到學校池塘替我收屍送葬了,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我連這樣一個少女都打不過可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其實說我體能糟糕不如說成是她天生劇麗?不,不是那兩個字,是這個天生巨力,抬什麼東西的都不在話下,想難想像她纖細的體型裡藏著如此怪力。
畢竟是怪人嘛。
「咳咳,沒什麼。」
「是嘛?」
她見我沒有想談的意願,也不再多加追究,這也是她善解人意的地方啊,不過同時,在她不想說的時候,我也不會多加追問,這或許就是我們之間的默契也說不定。
「這防蚊噴劑下次換個口味,我不喜歡橘子味的。」她的精巧挺鼻嗅了嗅身上的氣味,建議的道。
「純天然的我只能想到橘子,其他的作法我一無所知。」
「是嗎?真可惜。」
「話說最近好久沒和妳這樣說話了呢。」
終於下了三樓,再步下最後一個台階的時候,我突發感嘆地道。
「會嗎,我還是一如往常上下學啊,又沒有翹課和離堂,而且常常見到你呢。」
她疑惑的道,的確我們是每天見面沒錯,但是見到面說不說話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沒錯啊……但妳一走進教室,坐在我身旁後第一件事就是睡覺呢,從上課就沿途睡到下課呢,看來妳連自己被眾人封為睡聖的事情也不知道嗎?」
我好奇地問道,這傢伙該不會已經睡到遺世獨立,與萬化冥合了吧,故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一切的言論對她來說都比不上一陣清風的影響力。
「……他們居然給了我這麼會讓人貽笑大方的稱號?真是太失禮了,起碼也要睡美人或者永眠公主之類的嘛。」
她真的不知道……看來已經超凡脫俗羽化登仙,聖人我難以膜拜妳的尊容,看來這個世界除了睡以外,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控制妳了。
話說回來,吐槽點也錯了吧,真沒想到她不介意綽號的事,反而介意綽號的樣式,嘆,真的只能說怪人有怪堅持。
不過好像也不能算是完全不在意吧。
「真不知道是誰那麼閒,整天幫人取綽號。」
我感嘆的道,世界上閒人太多。
「為什麼最近上課都看到妳在睡呢?妳晚上是都沒有按部就班的準時就寢嘛,根據報導,青少年是需要足夠睡眠才不會長青春痘的。」
突然感到好奇,也是為她感到了一點擔憂,雖不至於憂心忡忡的地步,我也是抱著關心同學的心態問的,然後順便塞進了一些威脅,希望她能準時上課。
「……算是吧,而且不一樣,我是青少女,飲食也沒有攝取過度熱量,長青春痘肯定是與我形同陌路的。」
她頓了一下才回道,此時,我們兩人已經走出了校舍,走向了後門,中午的陽光果然刺人,就連稍微望去也彷彿是冒犯帝王般遭受無情制裁,我轉而望向周圍,左側的操場上已經擠滿了同學正在運動以及打球類運動。
「能問一下為了什麼事嗎?」敏銳察覺到夾在字間的「算是吧」,我面露謹慎,回頭正視著她,若是有什麼幫得上忙的,我也想盡一份心。
「……」
她似乎默不發聲,不太想回答的樣子,該怎麼辦呢?
A:繼續追問。
B:默契默契。
默契默契,她不想說就別煩她了,反正人都長那麼大了,更何況以她的人品總不會做出一些怪事或壞事吧,好吧……怪事或許可能,但壞事絕對不會。
這點我膽敢以性命擔保。
不過為了破開沉默的空氣,就由始作俑者的我率先發言吧。
「對了,妳知道嗎,國文課的時候,眼看連我用推的,都叫不醒妳的老師,可詼諧幽默地說了句話,引發全場轟笑呢。」
國文課的楊老師,由於年齡與我們相差無幾的關係,上課的教法新穎生動,常常把課堂以話術轉化成了相聲場,惹得全場發笑不止。
「她說了什麼。」
她露出了不祥的預感,警惕的神情遍布在臉上。
「睡聖嘛,光睡就能成聖了,幹嘛讀書……」
我模仿楊老師的語氣,帶點滄桑以及深切的口氣講道,剎那之間,我彷彿進入了只是經歷大悲大喜以及大悟大徹的人才能擁有的心境。
「……,咻!」
「咦?幹嘛打我,為什麼打我啊??」
一股風聲從身後傳來準確無誤的砸在了毫無遮掩的我身上,被意外重擊的我,發出了淒婉如將死之人般的悲鳴,面無表情的她,則是殘暴的揮出一拳又一拳,即使如此,我依舊露出了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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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走出人聲鼎沸的校區,我和她兩人走在了通往後山的路上,也沒有多遠,大概十多分鐘的路程而已,沿途上,也能看見幾名各有目的同學,沒多久就在路口處散了。
情侶們大概在一下課就出發了吧,啊,那些人生贏家真令人覺得面目可憎,眼不見為淨,不看見就不忌妒。
終於,在經歷重重道路後,我們終於步上後山上的小徑,值得一提的是,面對學校這一面的後山是風景宜人的好去處,另一側可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亂葬崗呢。
高大的樹叢遮蔽著天空,地上已經看不到柏油路的蹤跡,取而代之的是因為重複行走,而將地面上踩出一個沒有雜草生長的小徑,我關切的盯著她的腿看,幸好穿了絲襪,否則我就要考慮是否折返了。
畢竟被沿路的雜草弄得不舒服可不是件好事。
「你看什麼?」她似乎注意到我的動作,眼神中藏著鄙夷地轉過身來。
「誤會……等等啊!」
「……」她加快了腳步,讓我又消耗了大把體力跟了上去,這一來一往之際,可以說是消耗了大量時間。
「話說妳真的對成績不在乎嗎?」
方才才被痛揍一頓的我,全身上下都是被遭到酷刑拷問的陰影,只差沒找個拐杖拄著走路了,再加上山路的摧殘,可以說是上氣不接下氣,即使如此,宅心仁厚的我依舊以德報怨,孜孜不倦的關心著她的人生。
「成績爛了又沒差,又沒說掛科了會死人。」
她蠻不在乎地說道,其實自今天之前,已經好久沒看到她的表情了,也不是說她幾乎都在睡,而是就算醒著也僵著一臉寒冷冰樣,冷的都快讓坐在旁邊的我著涼了,真不知道為什麼今日破冰。
難不成中樂透了?
「妳真豁達。」
無拘無束的心嗎?其實也挺不錯,起碼對世俗的眼光也不會有多大拘束了吧,也不會有像我一般不知從何而生的多愁善感啊。
「只要過及格不被留級不就成了嗎?高考什麼的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喂!已經變成脫韁野馬了啊!太超過了吧!趕快給我回來!
「真希望妳是開個玩笑,是真的吧?高考可是重要人生中一大重要的事啊。」
「誰知道呢。」
她回答後再次加快了腳步,一下子就讓我跟不上去了,真不知道是在為了什麼而前進呢,落在後方有些距離的我,只得在遠方大吼著要求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