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死亡一指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97/277 章 · 6189 字
魅魔率先抬手一招,虛空中再度撕裂出數道次元門扉。
這是預先銘刻於此的魔法陣,直通硫磺瀰漫的深淵,引來成群畸形醜陋的深淵惡魔。在踏入聖階的領域前,這種龐大的炮灰戰術依然能左右戰局。
漂浮於半空的女妖不甘示弱,將殘破的亡靈戰旗掛在身後。戰旗獵獵作響,喚醒了這片領地內無心智的狂暴亡靈。它們本與惡魔一樣渴望鮮血,女妖雖然無法抹除它們的殺戮慾望,卻強行更改了獵殺的首要目標,讓亡靈們將攻擊威爾斯的順位押後,嘶吼著撲向深淵的來客。
雙方同時發動大軍。威爾斯曾經見過的惡魔們咆哮著竄出次元門,興奮地撲咬周圍一切會動的物體;而受到女妖號召,望月城內的亡者也從四面八方奔赴死地。半透明的幽靈穿透了競技場斑駁的石壁,白骨森森的骷髏與身披重甲的屍妖邁開雙腿,掀起漫天塵土飛奔而來。
天際之上,振翅的蒼蠅魔與哀嚎的怨魂絞殺在一起;地面上,重甲屍妖與手持鐵叉的怨魔血腥肉搏。由無數殘肢縫合而成的龐大憎惡,與猶如肉山般的迷誘魔瘋狂對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聲。成百上千的小惡魔、憎美魔與最普通的骷髏殭屍鏖戰成一團。
這座荒廢多時的角鬥場,終於迎來了一場睽違已久、血肉橫飛的盛大狂歡,只可惜看台上空無一人。
「殺吧,殺吧!血流得越多,法陣的力量就越強!」魅魔得意地嬌笑著,樂見其成。
眼見魅魔源源不絕地召喚地獄大軍,芙雷德立刻出手干預。伴隨著她粉拳虛空一握,空間瞬間浮現出碎裂的蛛網狀紋路,「空間亂序」發動,所有次元門頓時爆發出極不穩定的刺眼閃光。
「怎麼可能……妳們居然能干涉我的空間門?」
由於這些次元門數量眾多且基底牢固,並未被完全關閉。
不過影響依然致命,傳送通道陷入隨機亂序,被傳送的惡魔宛如被丟入絞肉機,許多惡魔踏出次元門的瞬間便身首異處,肢體和身軀被分開傳送,或是被傳送魔法擠壓成奇形怪狀的碎肉。
儘管傳送致死率極高,熱衷殺戮與破壞的天性依然驅使著惡魔前仆後繼地湧出,不願放棄任何滿足慾望的機會。
此時,天際上的女妖引吭高歌。淒美動聽的女高音迴盪在夜空中,對低階惡魔而言卻是致命的奪魂曲。聽見歌聲的惡魔渾身戰慄,七竅流出黑血,彷彿墜入永恆的噩夢,在極度的驚恐中抽搐倒地,氣絕身亡。
歌聲所及之處,皆是即死領域。這樣對低等惡魔的無情屠殺令魅魔微微蹙眉,她不希望地面的戰局干擾到自己輾死姊姊的雅興。
她雙手翻飛,釋放出拓遠距離的三階魔法——「隔音結界」。
帶有微光的半透明光幕如倒扣的巨碗般籠罩全場,徹底阻絕了女妖的致命歌聲。這比為全軍施加防死結界更節省魔力,還能達到完美的防護效果。魔力光罩將那對宿命的姊妹,與地面上互相撕咬的大軍無情隔開。
女妖率先變招,雙臂舒展,天空隨即颳起奪走體溫的劇烈寒風。
五階魔法,極凍陰風。整個競技場被刺骨的寒意籠罩,彷彿連手指都要被凍斷。不懼冰冷的亡靈在這種環境下如魚得水,反觀習慣深淵炎熱的惡魔則是叫苦連天。
「這鬼地方怎麼這麼冷!」「我的關節凍僵了!」「這是哪裡啊!?我要殺人!」
惡魔們的體力在寒風中快速流失,就連威爾斯也逼不得已,趕緊為自己和珊德菈施加三階魔法抵抗寒冷能量,否則不出片刻便會凍掉五指。
這股陰風雖然無法撼動擁有高階魔法免疫環境的魅魔,卻讓地面的惡魔陷入絕對劣勢。在亡靈戰旗的號召下,亡靈大軍趁勢加緊了攻勢。
「妳就這麼喜歡玩排兵佈陣嗎?姊姊?」
魅魔冷哼一聲,周身湧現防護箭矢的光罩,將地面亡靈投擲的長矛與射出的骨箭盡數彈開。她隨即高舉雙手,呼喚五階魔法——地獄熱力。
以她為中心,這道大範圍的區域魔法足以將大地化為焦土,令草木自燃、生物熱衰竭而死,與極凍陰風截然相反。
然而,這裡可是陰寒的亡靈聖地!這股恐怖的熱浪與原本的寒氣及極凍陰風正面相撞、互相抵銷,竟讓整個戰場的溫度來到了極度宜人的二十度。極凍陰風的殺傷力大減,但依然牽制著戰局。
「別管那些炮灰了,該進入我們之間文明的相互廝殺了吧?」
眼見在戰略上不佔優勢,數量有限的惡魔遠遠比不了佔據主場優勢的亡靈,魅魔搶先一步對著女妖發動攻擊,只要先解決掉女妖,她便能夠輕鬆輾死其他所有敵人。
「早已死去的人,就乖乖消失吧!」
魅魔纖細的手指遙遙一指,發動五階死靈系魔法——安息命令。
法術靈光當頭罩下,一瞬間,女妖感覺到自己對凡世的眷戀正在飛速消散,維持亡靈存在的執念開始瓦解,無數放棄的念頭在腦海中幽幽浮現:
「為什麼要繼續和妹妹互相殘殺呢?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了吧……」
「死者干預生者的世界是不對的……」
「趕緊結束這一切,去投胎,然後開始嶄新的人生吧……」
如果順著這些念頭沉淪,她的存在將瞬間灰飛煙滅。這是專門針對亡靈的即死效果,對四階以下或無心智的亡靈更是具有一擊必殺的威力。她的身影已經開始閃爍淡化。
就在即將消散的生死關頭,女妖猛然放開了對惡念的管控,任由望月城那龐大且狂暴的負能量如開閘洩洪般湧入她的身軀。
「還沒結束……!守護國家是執政官的職責!就算無力守護,我也要拖著毀滅這一切的人一起下地獄!」
她空洞的眼眸中猛然迸射出猩紅的凶光。藉由湧入體內的龐大惡念,她硬生生抵抗了法術的心靈控制。
「妳還真是死皮賴臉地想留在這個世界上啊!」魅魔譏諷出聲。
挺過殺招的女妖立刻還以顏色,雙手舞動,優美的歌聲召喚出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黃褐色陰雲,朝地面緩緩降下。
這片陰雲不僅遮蔽了視線,惡魔一旦觸碰,牠們的皮膚便瞬間崩裂,流出腥臭的膿血,在極度的痛苦中融化死去。這是駭人聽聞的五階魔法「死亡陰雲」,具備強悍的範圍瞬殺效果。
毒雲掠過地面,成群的惡魔如麥穗般倒下,而被雲朵籠罩的亡靈卻安然無恙——因為這魔法僅對生者有效,瘟疫無法侵蝕死者。女妖在操控陰雲時,也有意避開了威爾斯等人的位置。
「妳這死人,那麼在乎那些弱小的凡人做什麼?」
魅魔十指如彈奏鋼琴般優雅舞動,勾勒出曼妙的魔法軌跡。忽然,她指間的一枚寶石戒指猝然碎裂。
一道令人靈魂戰慄的墨綠色射線在她的指尖凝聚,以常人肉眼難以捕捉的極速,撕裂空氣射向女妖。
六階魔法,解離萬物。
這是一門連聖階強者都聞風喪膽的卓越魔法。它的恐怖之處在於純粹的力場瓦解傷害,幾乎沒有任何防護能對其免疫,連力場牆都能輕易穿透,甚至能摧毀聖階裝備。死靈之軀更不可能抵擋。
女妖極力閃避,但墨綠射線實在太快,堪堪擦過她的手肘。剎那間,她的手臂、肩膀連同大半邊軀體彷彿被憑空挖去了一大塊,徹底湮滅無蹤。直到周圍濃郁的負能量瘋狂湧入殘缺的部位,才勉強將其修補回人形。
若非此地的負能量過於龐大,能不斷為女妖重塑身軀,她在被解離術擊中的瞬間就已經徹底消散了。
「姊姊,妳以前可是完全不懂近戰的啊。就讓我用這把劍,親自為妳送行吧。」
看準女妖修補身軀的破綻,魅魔拔出一柄閃爍著詭異光芒的附魔長劍。
劍身上交織著銳化、詛咒、深殘、厄運、破敵亡靈的惡毒銘文,化作一道殘影朝女妖狠劈而去。
「解離術……?她居然拿到了封印著這個稀有魔法的戒指。」
看見那道墨綠色的恐怖光芒,正在死雲邊緣揮劍斬殺惡魔的芙雷德不禁思緒微動。
她想起了阿萊克修斯曾經編纂過的三本魔導書:咫尺之書、場域之書與葬儀之書,而解離術正是場域之書中記載的頂級魔法,強大如阿萊克修斯,甚至會將這門連聖階都聞風喪膽的法術當作尋常招式瞬發。
身為非生命體的芙雷德免疫了死雲的即死效果,她深入死雲,藉著毒雲的掩護,如鬼魅般穿梭,收割了一顆又一顆高階惡魔的頭顱。能有這份餘裕回憶過往,全靠女妖大面積清除了低階惡魔的威脅。
「快幫她!她要是死了,我們絕對擋不住那個魅魔!」芙雷德朝少年大喊。
「我當然知道!她放那麼多魔法清場,不就是為了讓我能騰出手嗎!」
威爾斯早已看穿了女妖的戰術意圖。此刻有珊德菈在身旁持劍護航,他完全不必擔心惡魔干擾施法。
少年大腦飛速運轉:對方身上掛著真知術,意味著陰影、隱形、鏡影和幻術等干擾手段全都無效,她的心靈屏障還免疫了精神攻擊,自己最拿手的本領被徹底封死,而那高達六階的強悍肉體與高等惡魔火焰抗性,也絕非他一個三階的火球術所能撼動的。
這一瞬間,威爾斯無比清楚自己該扮演什麼角色。
「這份力量,本就不屬於妳!」
威爾斯手中的法術增幅戒指閃耀出奪目光芒,懸浮的魔導書自動翻飛,書頁上優美的魔法符文爆發出耀眼金光。他沒有施展任何華麗的攻擊法術,而是選擇了最樸實無華的解法,焚燒書頁,啟動六階強化的解除魔法!
半空中,啟動了戰法轉換的女妖正以武鬥家鱗甲之拳的體術與魅魔死鬥。鱗甲之拳,是縫合進她體內的靈魂之一生前所屬的武鬥家流派;虎勢、鶴勢與龍勢,皆傳承自這一流派。女妖險象環生,負能量尚未完全治癒解離術的創傷,魅魔毒蛇般的劍術更讓她雪上加霜。魔法飛舞防盾,連連擋下女妖的重拳,鏡影術混淆著她的視線,魅魔配合延展劍氣拉開距離,精準將兩人距離控制在劍刃佔據優勢的長度,女妖被打得狼狽不堪。
然而,就在威爾斯的解除魔法命中的瞬間,魅魔身上厚重的魔法靈光驟然黯淡!
長效防死結界與長效非凡幸運,破除!
威爾斯面不改色,再次詠唱,又是一道解除魔法精準命中。
飛舞防盾,破除!
原本旋繞在魅魔周身、正準備擋下女妖反擊的魔法盾憑空碎裂消失。
失去非凡幸運的庇護,魅魔頓時失去了命運的眷顧。女妖一記挾帶虎嘯之勢的重拳,竟在重重鏡影中憑直覺一擊即中,狠狠砸在魅魔的實體肩膀上,痛得她發出淒厲的慘叫。
失去防死結界的保護,女妖的吸能之觸立刻發揮作用,冰冷的死氣順著拳鋒湧入,開始瘋狂抽取魅魔的體力與能量。儘管魅魔也有類似的褻瀆之觸,但那對亡靈毫無作用。
多虧威爾斯解除了原本能免疫該效果的防死結界,吸能之觸這才得以發揮奇效。
一方越戰越勇,一方防護被層層剝落。縱使有著絕對的位階優勢,魅魔也無法如願速戰速決,反而被硬生生拖入了泥沼般的消耗戰。
「妳這混蛋,從哪裡偷學來的戰法轉換!」魅魔氣急敗壞地怒吼。
「人總是會變的,就和妳一樣。」女妖容顏清冷,攻勢愈發凌厲。
拳風與劍影激烈交錯,魅魔銳利的劍光與女妖的虎拳戰成一團。而在她們僵持不下時,地面的威爾斯猶如一台冷酷的施法機器,耐心無比地一次又一次詠唱著解除魔法。
防護箭矢、鏡像殘影、免疫環境……魅魔引以為傲的底牌,在威爾斯的精準點名下一一崩解。
不僅如此,威爾斯還拋出了咫尺之書中的四階魔法錯位殘影與閃爍移動加持在女妖身上。女妖的身影瞬間變得難以捉摸,她藉由閃爍避開致命的延展劍氣,瞬移至魅魔背後猛轟,逼得魅魔只能疲於奔命地轉身招架。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女妖依然在硬撐,處於劣勢的依然是女妖。
解離萬物造成的嚴重創傷加上不斷累積的劍傷,讓她的身軀瀕臨極限。
「姊姊……妳還真是死纏爛打啊!就讓我用這一劍,徹底解決妳吧!」
魅魔高聲吟唱,手中的魔法長劍瞬間暴漲出刺眼的烈焰。那是附帶邪惡與高溫雙重屬性的褻瀆灼焰,威力足以將一整條街區化為灰燼。
威爾斯一眼認出,那是與地獄烈焰射線同等危險的邪惡之火。
「糟糕……附魔長劍加上這等烈焰,絕對足以將女妖斬得魂飛魄散!」
魅魔以硬挨女妖一拳為代價,雙手握劍,劍身上凝聚出長達數十公尺的爆炎,準備橫斬而出!
若是命中,女妖必死無疑,而地面的威爾斯等人也將迎來末日。
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關頭,威爾斯腦海中靈光乍現,雙手猛然結印,數道漆黑陰冷的射線在指尖凝聚。
「區區低階射線……也想傷我?!」魅魔對威爾斯的舉動嗤之以鼻。蓄力已久的長劍狂暴揮出,數十公尺的烈焰斬擊毫無懸念地吞沒了女妖,剩餘的劍氣甚至餘威不減地犁開了遠處的天際。
「!!」被正面擊中的女妖幾乎快要被打得散逸,身形瞬間黯淡到幾乎透明。
褻瀆之火在她身上瘋狂啃噬,飛速抹殺著她的存在。就在這時,威爾斯抬手,將那幾道漆黑的射線激射而出。
「晚了……太晚了!你這點攻擊根本改變不了什麼!毫無意義!」魅魔看著女妖即將消散,發出勝利的狂笑。
威爾斯卻勾起嘴角:「是嗎?」
只見那幾道漆黑的射線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根本偏離了魅魔十萬八千里。
魅魔剛想開口嘲笑少年嚇破了膽,連準頭都沒了,但她的笑容下一秒便僵死在臉上。
因為那些漆黑的射線,精準地命中了瀕死的女妖。
漆黑的光芒瞬間滲入女妖殘破的靈體,原本被烈焰焚燒殆盡的身軀奇蹟般地重新穩固,硬生生將她從消散的邊緣拉了回來。
「怎……怎麼可能!?你做了什麼?」魅魔目瞪口呆,聲音因震驚而變調。
「那是負能量射線啊。」威爾斯悠然一笑,「眾所皆知,對生者致命的負能量,對亡靈來說可是最好的治癒術。」
戰局,從此刻迎來了真正的逆轉。
魅魔與女妖再次陷入死鬥。但在威爾斯的支援下,局勢徹底翻轉:當女妖受傷時,威爾斯就用負能量射線為她療傷;當女妖狀態穩定時,威爾斯就用解除魔法繼續扒光魅魔的防護。
魅魔氣得五官扭曲,精緻的臉蛋皺成一團。
大好的局面被一個三階的螻蟻徹底攪爛,這讓她陷入了瘋狂。
「你這個噁心的爬蟲!給我去死!!」
她不惜被女妖的重拳接連砸中,強行抽出雙手,朝著地面的威爾斯狠狠砸下了一發經過極效與強效超魔強化的六階火球術!這傢伙太可恨了,必須立刻將他烤成焦炭!
六階火球加上極效超魔,威力駭人聽聞。宛如微型太陽般的灼熱火球轟然墜落,威爾斯暗叫不妙。這發火球速度太快,即便他能躲開,珊德菈也絕對躲不掉,時間更不允許他們開啟次元門逃生。
「轟——!!」
火球如流星般砸落地面,瞬間引爆出燎原的烈火。魅魔甚至惡毒地附加了超魔延時,讓爆發的烈焰在地面持續肆虐了整整六秒。
瞬息之間,被波及的亡靈與惡魔統統化為灰燼,空氣中甚至飄散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烤肉焦香。
就連擁有極高火抗的惡魔也無法倖免於難,極效火球術的破壞力就是如此霸道。
「這下總該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魅魔長舒了一口惡氣,感覺胸中的鬱結一掃而空,就連剛才挨了女妖幾拳的疼痛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然而下一秒,當火光逐漸散去,少年與少女挺拔的身姿依然屹立在焦土之中。
「為什麼……你怎麼可能還活著?!」魅魔的面容因極度的氣惱而徹底扭曲。
「慶幸的是,我在開戰前,就用長效觸發術綁定了高階能量抵抗卷軸。」
威爾斯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心中暗捏了一把冷汗。在遭遇致命元素攻擊的瞬間,觸發術自動激活了防護卷軸,救了他們一命,代價僅僅是看起來灰頭土臉罷了。
他得意洋洋地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語氣極盡嘲諷:「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妳這招炸死的自己人,可比對我造成的傷害還要多太多了。下次放火球前,記得點個可控火球啊!」
那尖酸刻薄的模樣,氣得魅魔渾身發抖。
「我真想把你那張嘴給撕了!」
「我也很贊成這個提案。」遠處的芙雷德冷冷補了一刀。
但魅魔再也沒有機會實現這個想法了。那發洩憤的火球耗盡了她最後逆轉戰局的機會。
威爾斯如同無情的節拍器,不間斷地施放解除魔法剝除她的狀態,同時將力量增幅、增速致勝等增益魔法不要錢似地砸在女妖身上。
女妖在負能量場的加持下越戰越勇,將魅魔徹底壓制。當魅魔最後的「免疫環境」也被剝除時,刺骨的極凍陰風與女妖的吸能之觸聯手發威,瘋狂榨乾了魅魔體內最後一絲力氣。
「不……我不甘心……!我的計畫怎麼能在這裡結束?!姊姊,放過我!」
力竭的魅魔轉身朝天際飛逃,然而面對妹妹的求饒,報喪女妖的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化作一道殘影緊追而上。
魅魔壓榨出靈魂深處最後一絲魔力,試圖撕開次元門逃之夭夭。但芙雷德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銀髮少女指尖微點,剛剛綻放出金光的次元門瞬間如泡沫般碎裂關閉。看著最後的生路在眼前化為殘留的魔法靈光,魅魔的內心徹底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好……就算我要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
她發出絕望而瘋狂的慘笑。下一瞬,她指尖上一枚由苦痛精華煉製而成的寶石悍然碎裂。
濃郁如墨的漆黑負能量纏繞上她的手臂,在臨死前的反撲中,她將那根象徵著同歸於盡的食指,死死指向了地面的威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