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復仇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38/277 章 · 2703 字
「立刻傳令各地投降,所有士兵終止戰鬥……!」
威爾斯對著幾名下跪投降的傳令兵說著,他們不敢有所耽擱,立刻起身騎馬離去。
而在主帳外的戰鬥也因為士兵們失去戰鬥意志而結束,看見指揮官被格殺,叛軍不再繼續戰鬥,選擇拋棄武器投降,被騎兵隊們以營地的繩索逐一綑綁。
「你們……做到了……!真的成功擊敗政變軍了。」
渾身浴血的格洛斯緩步走來,他以劍刃撐著身體,身上傷痕累累的他擦拭眼角,流下成功的甘淚,在他身旁剩餘的只剩下十多名士兵,不少人甚至都丟失了馬匹。
「啊……是啊,真是太棒了。」
威爾斯微露笑意,但這笑容卻令人感到寒顫。
「放下武器,否則就地格殺!」「政變軍的指揮官已經被殺死了!」
在數分鐘內,從前線派來的二十多名騎兵也抵達了叛軍的主帳傳達了戰爭已經結束的消息,營地內殘餘的數百名士兵也逐一被區區的幾名士兵綑綁。
在失去作戰意志後,多麼精銳的士兵都與豬隻無異,只是等待處置的肉塊。
等到所有可能的抵抗因素都被撲滅後,陰影騎士來到了威爾斯的身邊,沉默的注視著他。
知道它所求何物的威爾斯將一顆鷲魔的眼球取出,以念動力將其扔給了對方作為報酬。
在拿到眼球後,它便開啟空間門返回陰影位面之中。
「喂,格洛斯,我要向你的騎兵借匹馬,沒問題吧。」注視著身旁的青年,威爾斯說著。
「當然。」將長劍刺在地上,坐在石磚上休息的格洛斯疲憊的表示同意。
與他同樣浴血的士兵很快牽來一匹快馬,牠的鬃毛上甚至還有方才血戰的痕跡。
威爾斯上馬奔馳著離開了營地,而被丟在了這裡的芙雷德則是看到了他騎馬離去的背影。
「你要去哪裡?」發現此狀的芙雷德試著詢問,但她的詢問卻彷彿泥牛入海般得不到回應。
眼見如此,她扭頭立刻詢問出聲。
「格洛斯,可以把馬也借給我嗎?」
「當然可以。」儘管略有疑惑,但格洛斯還是命令士兵牽來馬匹。
於是芙雷德便立即上馬追著威爾斯離去的身影。
騎行在城市中,她首先看見的是正在接管政變軍的民兵與政府軍,偶爾能看到搶奪房舍進行抵抗的殘黨,不久後則是主戰場,有著遍地的戰死屍體和清理者,在這之後,則是忐忑不安的市民以及未受戰火波及的城市。
「你到底要去哪……?」芙雷德又再次開口詢問,但依然沒有回應。
她知道得不到回應的事問再多遍也不會有答案,她只好自己動腦思考。
威爾斯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離開,他必然是追著某個東西,她知曉他有著陰影標記,答案便是陰影標記告訴了他目標位置,而他在追著目標。
接著,她從西部的城門出口離開了萊卡貝薩,這裡的城門無人管轄,在城外的磚路上,更是因為政變的緣故看不到任何行人。
這個目標似乎是試圖離開萊卡貝薩,在駛過一些損壞的磚路,能看到新鮮的車軸痕跡,而且十分沉重。
而對方的速度相較於施加過增速魔法的馬匹顯然慢上許多,車軸的痕跡越來越新鮮,這顯示了她正在高速逼近目標。
終於,她感應到威爾斯停下了追跡,在追上後,她看到的是一輛月光下的馬車以及站在馬車前的他。
沉重的車軸在行進中發出了「喀喀」的聲響,只因為馬車內裝載的物品實在太過沉重。
這也讓威爾斯得以輕鬆地用戲法將車軸燒斷,在摧毀車軸後,他騎著馬匹繞到了無法前行的馬車前下馬。
「還不出來嗎?伯爵大人?」他以客氣的神態向馬車內詢問著。
揭開馬車簾幕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留著鬍鬚,略為肥胖。
從簾幕的餘角處,威爾斯看見了裡頭堆放的數層箱子,還有一名躲在母親懷抱中的可愛女孩。
「你還真是奢侈啊,打算帶著這麼多黃金潛逃。」
男子在走出後卑微的懇求著,一點都不像傳聞中精明幹練的波德那伯爵。
「這位大人……這裡面的黃金……你都可以拿走……連我空間戒指裡的也可以,我只請求你能放過我們……!」
聽見這聲音,威爾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像揭露了謎底般。
「當年,我的父母這樣說的時候,你們饒過了嗎?」
「你……你是……!?……少爺,你不是已經……?」
聽見這聲回應,中年男子面露驚愕,立刻以魔力驟然粉碎手上的戒指,瞬間發動三階的火球術朝向威爾斯射來。
火光在威爾斯的面前炸開,沖天的火焰讓伯爵的衣物飄盪著,這爆炸聲更讓馬車內的女孩嚎啕大哭。
只是在火光落幕後,在餘火間站立的威爾斯身姿卻依然如故。
「哎呀,很抱歉啊,我沒死成。我從煉獄爬回來,找你們報仇了。」
他手上一枚防護戒指的寶石隨著夜風化為飛灰,威爾斯雲淡風輕的說著。
波德那伯爵見狀便又想立刻詠唱魔法,只是威爾斯在魔法上的造詣遠比他精湛,魔導書入掌後,藉由書本的輔助,數個戲法已經在他的手中結成。
「我用戲法都能弄死你,你還想抵抗嗎?」
「我可是很期待把你的女兒慢慢烤焦啊。」
威爾斯和煦陽光的微笑著。
「求求你了……少爺……!無論你要怎麼把我殺剮都無所謂,拜託你不要對我的女兒動手……!」
聽見這番話語的中年人頓時哽咽的下跪,雙膝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痛哭失聲。
「威爾斯……」芙雷德正巧見到了此狀,下馬後的她猶豫的站立在一旁。
「哈哈哈……!」聽見這藏在久遠記憶中的稱呼,威爾斯爽朗的笑出聲來:「原來你還記得我是誰啊?我自己都快忘了啊!」
「六年前的那件事真是幹得俐落啊,我苦尋一年,也只能抓到你這條尾巴。」
「少爺…那件事我真沒有參與……!求你饒過我們吧……!」
「你的話語,你自己相信嗎?響浪公國為何一刻傾滅…!不就是因為你們勾結教廷和王國…!然後你們…摧毀了我原本應該有的美滿生活,還殺死了我的妹妹以及父母!而你透過掠奪的財富得到了今天的地位……!而我,必須在汙髒的深巷中度過每一日……!」
他目中帶著深切的仇恨,話語咬牙切齒,但綻露的卻是笑容,只是那是冷酷的笑容。
「我也是被逼的啊……!」
「現在還想著求饒,你以為自己能獲得寬恕嗎?」
他將語氣放緩,放空那深邃的目光,在最後說道。
「把事情的所有參與者說出來,我會讓你痛快的死去。」
「不……不行……!」跪倒於地的中年人打了個寒顫:「我不能說出來…他們勒令了我不准說出來…!」
聽見這聲音,威爾斯張揚猖狂的笑聲打破寂靜的夜色,高亢的魔力凝聚成型,他的眼眸中出現的是解放的喜悅。
「很好……太好了,非常棒!!我還在想萬一你答應了怎麼辦呢……!」
「那我不就沒辦法永遠的折磨你了嗎?」
「我會極盡所能地摧毀你重視的一切,而你想隱瞞的一切也無法隱蔽,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
在這震撼的語氣結束的一瞬間,他驟然一掌擊出,從掌心射出一道風刃,讓中年人身首異處,血濺三尺。
但這並不是結束,魔導書的書頁如燃燒般化為金光,一扇灰暗的門扉於威爾斯的身旁敞開,無數道灰影疊成的手掌密集到令人噁心的探出,將無頭的屍身拖曳進入陰影之門內,只留下血泊中的頭顱。
這是五階「陰影契約」,將死者轉化為言聽計從的陰影生物,永遠都不得解脫。
「呵呵哈哈哈……!」他笑聲中的歡愉情真意切,按著額頭,他從未感受過如此舒暢的感覺。
在復仇成功時,激昂的快感就像掌握了全世界的一切般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