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第二章 舊書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3/277 章 · 2541 字

威爾斯選擇入宿的是一間有著樸素裝潢風格的旅店,平凡的木材裝潢和打磨良好的石塊使人賞心悅目,柔軟的被單和寬敞的空間使得這裡的居住品質遠勝過粗糙石材打造的簡陋房舍。

將大衣掛在了衣架上,威爾斯坐在了書桌前方,掃閱著旅店提供的報紙。

一拿起紙張,聖愛特蘭特共和國的頭條便是列車事故新聞。

「重大新聞:坎貝里通往萊卡貝薩的24號列車發現惡性傷害事故,列車在遭遇不明事故後被拋棄在路途上,初步發現魔法戰鬥痕跡,清點乘客名單後發現遇難者三十八人包含車組成員八人,目前現況仍在進一步調查中。」

「希望教會能多關注這件事,別來理我那就是最好的了。」做完飛天大盜的威爾斯笑了笑,列車上的獻祭儀式足以讓各方勢力密切關注。

「共和國大選將於兩週後舉辦,正值煙火節假日,民調調查結果人民黨的老牌政治家葦斯帕盧58%、前進黨所屬、曾經的將軍殿下德米特里只有32%…」

「首都第一喜劇演員公開支持葦斯帕盧,住家被前進黨狂熱者投擲石塊…」

「一名知名預言術士透過尋物占卜替人尋找失物,抽取一成的物品價值便能月入數十金鈔,他說:『人們太過懶散,過於依賴我的能力,哪怕眼鏡掛在自己的頭上也要請我尋找』。」

「燭聖出使帝國,擬成教廷與帝國間雙方關係破冰之旅,聖女預計與威遠伯在一月後舉辦峰會。」

萊卡貝薩的金鈔是一種紙幣,任何金鈔可以到銀行換取一枚等值的金幣。

威爾斯稍加掃略,報紙上剩下的內容多半是一些政治新聞以及花邊新聞,只有在邊緣的角落處有著一小欄文字。

「旗幟大聖堂遭受入侵,多樣物品被盜,據聞樞機團十分震怒,負責管理此地的主教已經被撤職調查,並且教會發布高額賞金尋找線索…」

「果然…他們是不會輕易的放棄這本書的。」威爾斯看見通緝後暗自思考著。

將報紙扔進垃圾桶的他,隨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牛皮紙袋,並從中取出了文件緩慢的閱讀著,每讀一言,他的手指,便因為情緒而更加捏緊信件。

此時在圖書館外,芙雷德正抱著數本書緩步走出。

在方才,她進入了圖書館內,負責接待的服務員異常熱情的幫助她找到自己想要的書籍,甚至還打開倉庫取出舊書,芙雷德並不知道對方只是單純誤會了自己是某家的千金,只是單純的覺得對方好心。

她懷中抱著六本歷史書,其中只有一本是在書櫃邊緣找到的,其餘五本都已被封入倉庫深處,七百多年的時間長河足以沖刷掉許多訊息,能從茫茫的書海中找到這一些已經是幸運至極。

在她懷中的這些書多半有了數十年歷史,陳舊到似乎翻動都會導致書頁損壞,因為沒什麼人在意的緣故從未翻新,她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指望在裡面能找到線索。

抱著書本返回旅館之內,才剛推門進入,芙雷德看到的便是在書案上忙碌於抄寫魔法的威爾斯,咫尺之書那帶有鎖鏈的封面已經被打開,露出的是裡頭古樸又精緻的書頁。

「你已經抄錄了20種戲法和13種一階魔法,還不夠嗎?」

威爾斯拿著沾有魔法墨水的鋼筆,這種筆名為寫魔者,它的價格高昂,足以在城市中買下一間房子,它也是魔法師必備的物品,經常用於抄錄卷軸和魔導書,魔法師抄錄的卷軸即使是普通人也能使用,因此具有龐大的市場價值。

作為書籍的本身,芙雷德自然能知道他在書中寫下了什麼。

「所謂準備是永遠都不夠的,不如趁著現在有時間,多在魔導書上面記錄可能用到的一切。」

稍微鬆開了筆,威爾斯偏頭與芙雷德交流著。

現在的咫尺之書共有五張超導書頁,這些書頁和其他書頁不同,每一個月僅能自動生成一張,換來的效果自然也是強力的,這些書頁能夠記錄超過一階的魔法,也就是四階魔法供威爾斯使用,或者記錄三階魔法使其瞬間發動,在焚燒書頁作為代價的情況下,還能跨階施放五階魔法,可以說傳奇魔導書確實是強悍至極。

當然威爾斯也有自己的不凡之處,陰影親和增強了他的施法威力,勝過同階的魔法師,他自身也精熟「瞬發」、「定發」、「默發」等超魔法術,兩相配合下,他們對抗六階都未必是問題。

「不過妳真是從裡到外被洗得乾乾淨淨,這裡面一頁文字都沒留下來。」

威爾斯輕輕的翻閱書頁,魔導書的內容並沒有次序之分,只要翻動便能夠看到使用者想看到的那一頁,魔導書也有註腳可供使用者分類,以便在戰鬥時迅速引動記憶換頁。

而此時在書籍內部,除了威爾斯新寫上去的文字以外,沒有任何資料留下。

「這也是教廷做的嗎?」芙雷德詢問出聲。

「我想是的,他們沒有能力毀滅傳奇魔法師的傑作,只能將裡頭的所有『罪惡』內容抹滅,並封印起來。」他邊說著,邊窺視芙雷德懷中的書籍名稱。

「我想知道…我失去的記憶到底是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才會落入教廷的手中,我記憶中隱約有著拯救世界的計畫又如何了?成功施行還是以失敗收尾?而我的主人如今又身在何處?」她低喃出聲,略為整理後,只感到謎團龐大而難以調查。

她只隱約地記得教廷是自己的敵人,也正是因此,她對主人的下落感到憂心。

「世界不是還好好的嗎?肯定成功了吧?」面對這些提問,威爾斯只是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直覺也告訴我,失去的記憶非常重要。」銀髮少女依然糾結著這些內容,她略為焦慮望著威爾斯,這足以讓人感到憐憫同情的氣質對他而言絲毫無用。

面對似乎懂得一些隱情又不肯描述的威爾斯,她實在無計可施。

將借來的書籍放下後,她正打算翻閱內容,只是在這時,威爾斯卻忽然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稍微倦怠的說著:「哎呀,抄了一晚書,真是累死了。」

只見威爾斯站起身來,稍微活動筋骨後,便緩慢的解開了襯衫的鈕扣,作勢要脫掉衣物。

「你在幹什麼?」

芙雷德小口微開。

「當然是洗澡囉,幹什麼?妳在想什麼?」他挑了挑眉,彷彿瞧不起芙雷德似的說著。

「按照人類的話,我會說你是個不知廉恥的人。」芙雷德並不對此有所感觸,只是點評一聲。

「這房間是我租來的,我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妳才是多餘的。」他翻著白眼,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來:「識相的話就趕快出去吧。」

被如此不善的言論相待,芙雷德也不與他計較,見到他馬上就要脫完,她轉身便離開了這間房間。

門扉輕巧的被闔上,空蕩的房舍內只剩下威爾斯,與被放置於書桌上的幾本舊書。

在見到芙雷德離去後,他只是恢復了原先的冷淡表情。

威爾斯注視著被關上的門扉,伸手抬向桌面,微不可察的魔力隨著淡淡的氣音湧動,他悄然的施展了魔法。

灰白、朦朧的螞蟻開始一隻隻的憑空浮現在桌面上,若遠看,像極了會自行移動的米粒。

牠們成群的朝書籍前進,在鑽入書頁後,精準地將某個書頁啃食到無法辨認,隨後便消逝殆盡,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