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實身分
機甲復仇記 · 第 21/54 章 · 3991 字
這幾日間,康茂德便無所事事的待在船上,偶爾玩著手機終端又或者和昴宿聊天解悶。
轉眼間,他們便抵達了火日拉格朗日點的一處小型空間站外圍。
「總算到了,這幾天真是讓我閒的慌,沒事就在練習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
康茂德前往貨運艙。
在路上他不忘用終端聯繫昴宿。
「你不用來了,我在這裡,我來替你卸載貨物吧,也算報答你的恩情。」
「那真是謝謝你。」
換上駕駛服,打開擺放著許多貨櫃的貨艙,康茂德駕駛貨運機器人開始把貨物推到空間站內部,這動作他早已駕輕就熟,不一會兒貨物就被他送到小型空間站內。
「謝謝啦,錢在這裡!」
空間站的搬運工也駕駛貨運機器人將幾枚小型能量箱運到了貨艙裡。
「這些走私來的原料很快就會被蓋上合法的章,然後送往火星賣錢,賣到的錢能夠幫助反抗帝國,這麼一想我又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這座空間站隸屬大膽的商人,俗話說利潤300%商人敢賣絞死自己的繩子,這些空間站的所有者也是為了錢財而將死亡置之度外,他們專門把走私貨物貼牌以便合法在火星販售,也會收購反抗軍需要的物品讓走私商人送往木星,而且不光是火星,在水星和金星也有類似的空間站存在。
回到船艙內,昴宿便答謝一聲:「請你吃蘋果咖哩,我已經煮好放在你的房間裡了。」
「感謝,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我正在追查帝國的那架第四世代去了哪裡,目前有一點線索了,只是買通帝國官員和委託調查的錢不太夠,你把十個能量箱給我。」
「當然沒問題,本來就是你給我的福利。」
花了錢之後,他就只剩六個能量箱了。
「那麼再等幾日就會有消息了,在找到線索之前,我們就停在這裡吧。」
幫不上忙的他也只能默默祈禱事情能夠順利。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剛打開門咖哩的香氣就撲鼻而來,桌子上擺放著一盤咖哩。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非常好吃啊,簡直是為了我的味蕾所準備的。」
吃得一乾二淨後,他便洗好了盤子,同時還從冰箱內拿出幾瓶可樂愜意喝了起來,舒緩吃咖哩導致的口渴,吃飽後,時間已經接近夜晚,他便閉眼躺在床上入眠了。
「……」
只是睡到一半,他忽然被尿意弄醒。
「真糟糕……早知道睡前就別喝這麼多可樂了。」
半夢半醒間醒了過來,他打了個大哈欠,起身準備去廁所。
走過走廊來到衛浴一體的廁所,打開門,濕氣迎面撲來,踩在地面上,腳底感受到溫暖的水漬。
「浴室溼答答的,怎麼回事啊?」
他沒有細想,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好,繼續睡回籠覺。」
上完廁所,他準備回去房間,就在此時,他卻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那是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康茂德不由得提高了警惕,睡意驟然消失,他曾經聽說過,有些黑心空間站會黑吃黑,會刻意派人潛入走私商人的船隻內搶奪他們的船,再把抓到的人當成奴隸賣給海盜。
「搞什麼……是入侵者嗎?」
懷抱戒備,他拿起終端,輕輕地問出聲。
「昴宿……船艦的狀況怎麼樣?」
沒有回應。
「不會真的出事了嗎?我要快點去船操控室看看情況!」
疑心大起,少年更加緊張,直接認為昴宿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轉身向船操控室前進,路上,他發現地面有著濕漉漉的水漥,拿出防身的手槍,他悄悄靠近腳步聲來處。
總算來到轉角處的他,偷偷的探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他從未料想到的畫面,在走廊上,有一名容姿出眾的少女輕巧的站在走廊上,她有著讓所有女性嫉妒的烏黑亮麗秀髮,嫵媚動麗的眼瞳像是能擒獲所有男性的心,身穿寬鬆輕便的襯衫,卻遮掩不住她玲瓏曼妙的身材。
康茂德先是被她的美麗所撼。
「沒想到……空間站會派出這種少女來偷船。」
「不過哪怕妳再可愛……我也不會對想傷害我的人手下留情的。」
少年深呼一口氣,然後衝上前去,趁其不備發動攻擊。
「……!?」
少女注意到衝出來的他,露出驚訝的表情。
康茂德斜著手臂,撲上前去,用一隻手直接壓住了少女的頸脖,並將其兩隻纖細的手臂一起按在牆上。
「妳是哪來的入侵者?老實交代,妳有多少同夥,不准有任何奇怪的舉動,不然我就開槍了!」
將手槍頂在她纖細的柳腰上,他狠狠的威脅出聲。
少女像是驚呆了一樣地看著他,杏眼流露出深深的驚訝。
「你……搞什麼東西啊,快放開我!」
她喊叫出聲,在少年的壓制下掙扎著。
「我也不想辣手摧花,快點把入侵者的情報說出來!」
「你到底在說什麼?」
少女萬分不解,她的柳眉橫豎,直勾勾的盯著他。
「妳們為什麼要襲擊我和昴宿,為了那點錢黑吃黑真的值得嗎?」
伴隨著少年嚴厲的喝斥,她也憤怒的喊出聲來。
「搞什麼東西,我就是昴宿……!」
被對方理直氣壯喊了回來,康茂德先是一愣,才怒目橫豎。
「妳在說什麼蠢話?都到這種程度了還要說謊嗎?」
「……」她虛著眼:「把我放開,我用終端告訴你真相。」
「妳以為我會因為這種愚蠢的謊話而上當嗎?」少年冷笑。
「愛蓮娜的生日是四月十號,那一天你最喜歡替她煮蛋糕,儘管每次都煮的很失敗,但是她總是會笑著吃完。」
「……!?」康茂德不免震驚:「妳……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每年過元旦的時候,儘管愛蓮娜覺得很浪費錢,但是你還是會拿艦炮打隕石當成煙火慶祝新年。」
「……」康茂德不免震驚:「到底是為什麼?妳會知道這些事。」
「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昴宿。」
即使聽到這麼多只有他們三人才會知道的事,康茂德還是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
他完全無法把眼前這個清純可愛的少女和昴宿那個說話有點欠揍的青年聲音連接在一起。
「真的嗎?……」
因為震驚而鬆開了按住了昴宿的手,從邏輯上,他已經相信對方可能就是昴宿,但是感性上他還是全然不敢相信。
「不……不可能!」
「世界一定出現了什麼問題……」
「我一定是在做夢了,我懂了,從離開空間站開始,我就在做一場很漫長的夢,所以才會夢到愛蓮娜死掉,甚至對好朋友產生了奇怪的幻想。」
他恍然大悟,目中浮現頓悟的神采,後退幾步,他覺得自己領悟到了世界的真相。
於是被放開後的昴宿走上前,伸手給他來了一記巴掌。
「快醒醒,這就是現實。」
「啪!」的一聲少年的臉頰微微發紅。
「唉唷……夢裡不會痛的吧,所以這是真實發生的……還有妳打的真用力。」
按著臉,康茂德此時已經信了大半。
「這是給你非禮我的懲罰。」
她的臉蛋上浮現紅韻,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害羞。
「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才會突然跑出來對我動手,真的是,我明明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的。」她頗不高興地反問。
「我……我只是半夜起床上廁所……對了,妳煮的咖哩很好吃,這說來太長了。」
康茂德此時腦中一片混亂。
他深呼吸緩解驚訝的情緒後,才娓娓說道:「我是吃了咖哩後口渴,喝了太多可樂,所以半夜起床上廁所,然後發現連絡不上妳,所以以為是空間站想派人黑吃黑,然後我正打算去船操控室看看妳安不安全,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妳,就以為妳是入侵者。」
「空間站想搶我們的船?你也想太多了吧?」
昴宿嘲笑出聲。
「所以妳平時……為什麼能用男性的聲音說話?」康茂德好奇的提問。
她從懷中掏出終端,對著終端喊出剛才說的話,終端馬上換成男聲,說出一個欠揍男性會說的話。
「空間站派人潛入我們的船艙內?你那個木頭腦袋還真是會亂想。」
康茂德恍然大悟。
「這就是妳平時用來對話的翻譯器嗎?」
「沒錯,這是我自己做的男性語氣翻譯器,我用這個和別人交談以便隱藏身分。」
此時的少年已經相信了對方就是昴宿,他苦笑著詢問出聲:「那妳呢,妳為什麼會在這走廊上?」
昴宿伸手舒展華麗曼妙的秀髮,上頭還沾染著晶瑩的水漬。
「為了避開你的活動時間,我趁著夜晚到來去浴室沐浴更衣,洗完澡後準備換上涼爽的睡衣準備睡覺,結果在返回的路上就被你按住,說了一堆胡言亂語的怪話,真是太倒楣了,你這個不知羞恥的色鬼!」
她頗為不高興地罵出聲。
他的動機錯誤,也確實也和昴宿親密接觸了。
康茂德知道自己不占理,只能苦笑著向她道歉:「對不起,請妳原諒我。」
「算了吧,不告訴你這件事的我也有責任。」
她揮揮手表示不放在心中。
「所以妳為什麼要掩蓋自己的身分呢?」
康茂德好奇地反問。
「單獨做走私商人的少女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而且偽裝成男性行動,也能夠干擾帝國的追查,畢竟我經常駭進他們的資料庫搶奪資料。」
「哦……聽說妳偷了很多資料,還是帝國的特一等通緝要犯,這件事是真的嗎?」
「沒錯,所以帝國一直在追查我。」
「哈哈哈,他們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他們的敵人居然是這樣的少女吧。」
想到帝國那些笨蛋被那些男性圖片耍得團團轉的模樣,康茂德不禁笑出聲。
「是超級天才駭客兼S級跳躍手兼空間認識能力者兼王牌駕駛員兼美少女。」
「可以簡稱世界最強美少女嗎?」少年聳肩以對。
「不行,記漏任何一個都是對我的羞辱,給我重複一次。」
少年苦笑著複誦一次:「超級天才駭客兼S級跳躍手兼空間認識能力者兼王牌駕駛員兼美少女,其實也不難記,畢竟每一項特徵都很鮮明。」
「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身分,整個世界上知道我真實身分的人不超過兩個手掌,你要守護好這個秘密。」
「我會的,誰沒事揭露自己夥伴的秘密啊。」康茂德舉手發誓:「我就算死也不會洩漏這個秘密。」
「我相信你。」
即使是談到了這種地步,康茂德依然不敢相信,有種置身於夢境中的夢幻感。
「我還是很難相信,伴隨我多年的網路好友實際上是黑髮美少女。」
「網際網路裡性別不重要。」
「你當然可以繼續像以前那樣對待我。」
「像以前一樣說一些亂七八糟的笑話嗎?我真的不敢說了。」
康茂德臉皮太薄,不敢對女性說這樣的玩笑。
「哼,以前敢說,現在就萎啦?真是3cm。」
揮了揮手,昴宿打了個哈欠:「時間也晚了,我還想趕快回去睡覺呢,你也快回去睡覺吧。」
「好。」
「對了,以後我可以去船操控室了嗎?在駭客任務上我雖然幫不了妳,不過控制船艦可以,我也想幫上妳一點忙。」
昴宿轉身離去:「隨便,你喜歡就去吧。」
這番鬧劇結束,少年也感到睏意襲來。
他於是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鋪上,他的腦袋依然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沒想到……昴宿的真實身分居然是位美少女。」
「愛蓮娜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驚訝吧。」
他想起了愛蓮娜並不知道這件事,想像她驚呆了的可愛臉龐,少年不禁在心中會心一笑。
不過這笑意以淒涼冰冷的絕望結束。
當想到了她的笑臉時,他也回想起了她死去的事實。
於是他便帶著滿腹的悲傷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