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女權國家裡的偽娘革命家

第 16 節

極端女權國家裡的偽娘革命家 · 第 16/17 章 · 6560 字

「最完美的少女……」

她抬頭看向自己的祖母,這是她引頸期盼的稱號,是她人生的追求和存活的意義。

「不管你的理論再怎麼完美,我都不會背叛這座城市,因為這裡是生我育我的女性樂土!」

彩星璃按下手環,拔出銳利的長劍斜舉於身,長劍上流淌著熾熱的火光,她的身上則是身穿精妙可愛的白色軍服。

這是星武裝阿南刻,與長劍歷史必然性。

這些詞彙代表了女性歷史的意義,從炭原子開始,女性誕生的目標就是為了甦醒並統治這個世界,這是人類史上獨一份,由女性提出的女性史觀與歷史價值和歷史哲學。

宋智涵則是平舉名為神聖法的寒冰長劍,身著亮麗的銀白長裙,星武裝安提戈涅。

神聖法意味著踐踏城邦法,也就是以自己善的本心消滅惡法,安提戈涅代表了他是位復仇者,這場戰鬥,是他對於父母被新台北迫害而死的復仇。

充滿昂揚戰意的眼瞳相互凝視著,他們匯聚萬分的精神,乘載無數人的命運,這場將要決定新台北男性女性命運的關鍵戰鬥將要打響。

「她是新台北公認最強的少女,但是我一定會戰勝她!」

面對這位女性中的英雌,少年不敢有任何怠慢。

少女率先邁步發動進攻,她隔空斬出華麗的斬擊,讓挾帶巨大火焰的風暴直襲少年而來。

「好快!?」

她出手的動作之快,只讓少年有側身一讓的空檔。

落空的火焰風暴在穿過少年身旁後繼續飛行,撞在了牆面上引發劇烈的爆炸。

那是足以摧毀戰前坦克的鳳凰突刺,透過這個技能,她消滅了無數機械,奠定了新台北最強少女的地位。

在突刺過後,她立刻緊追而來,試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少年,斜劍的少女英姿煥發的奔走著,在她奔走的身後挾帶的是巨大的火浪。

「果然……我們兩人的屬性是格格不入的呢!」

悶躁的熱風吹向少年的顏面,他感受到了不適應。

於是他斜斬而出,在身周召喚出數十道銳利的冰錐向衝鋒而來的少女飛射而去。

這些射出的冰錐銳利難擋,哪怕是坦克的側甲也會被其洞穿,衝鋒的彩星璃也不得不側身閃躲,同時揮劍打散幾個命中率較高,直撲她顏面的冰錐。

而這正中了少年的下懷。

「寒冰煉獄……降臨吧!」

伴隨著他的呼聲,他將星武裝向少女的方向斬出。

因為受到冰錐的干擾,彩星璃的速度頓時下降許多,她飄逸的軍裝浮現些許白霜,寒冷覆蓋了她的臉蛋。

在少年的呼聲發起後,整個場地開始浮現純白的霜雪,其中浮現最多的赫然是彩星璃腳下的部位,這些寒霜就像是倒在地面上的活死人一樣向她伸出了手,渴望藉由寒冷的擴散,將其拉入刺骨的寒獄中。

「環境操控嗎?這是你最喜歡的伎倆呢!」

彩星璃頓時意識到這一點。

她在閃躲寒霜之手之餘,匯聚火焰力量以劍刃轟出,她連續揮動數次劍刃,讓大片的寒霜煉獄溶解成白雪,避免自己被寒霜的呼嘯氣息所吞噬。

她大張旗鼓的釋放怒濤般的火焰,很快驅逐了寒冰的領地,甚至將大片陸地點燃烈火,製造了無數簇擁她這位女王的火焰元素衛兵。

「烈焰使役…..依靠著這能力,她幾乎可以單槍匹馬的對付殺戮機械的集群,透過火元素牽制我,然後自己續力使用絞殺的一擊。」

她居高臨下的一揮手,七八個烈焰火元素便向少年衝去,她自己則是高舉起長劍,聚精會神的閉上了眼睛,準備發射滅城炎炮。

利用召喚物牽制為自己的必殺攻擊續力,這是她的慣用手段。

少年低喃出聲:「妳做出這樣的選擇非常完美,正常情況下我幾乎無法對應這樣的手段,勢必會被妳的火元素牽制,最後被滅城炎炮消滅,但是妳忽視了一點。」

「那就是……環境!」

「在極熱和極寒間搖擺已經使得走道的結構變得脆弱無比,現在只要一個沉重的東西落下,就能摧毀走道!」

少年輕躍而起,雙手舒張開來,向天空斬出一刀。

於是在天際上瞬間凝結了巨大的重冰錐。

然後下一刻,他呼喚喝斥出聲,將冰錐往火元素正嘗試行走的道路上猛砸而去。

巨大沉重的冰塊撞在了滿是裂痕的走道上,在經過冰火兩重天的洗禮後,這走道的堅韌度大降,幾乎無法負荷冰塊的重量,瞬間崩塌,連帶著讓上頭行走的火元素也一併墜入了深淵。

「怎麼會…..!?」

彩星璃面露震驚,沒想到自己戰無不勝的謀略被少年攻破了。

「接下來就是我的回合了!」

少年從走道的斷裂處一躍而起,目標正是直襲彩星璃。

「不能讓妳繼續續力下去,這個城市內是沒有人能夠阻止完美狀態的滅城炎炮的!連我也不例外,讓妳續力越久,我的生命越危險!」

輕躍而起的他,臨空猛烈刺出一擊,這一擊召喚了無數寒霜凍風,宛如無數道飛行的匕首,直指正在續力的少女飛射而去,意圖傷害其身軀。

「續力進度只完成四成左右,該死,不能繼續下去了!不然他的攻擊命中我,可能破壞續力,這麼反噬加上他的攻擊還會讓我受傷不淺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少女轉變行動,立刻旋身斬出目前已經續力完成的攻擊,巨大如浪潮般的火光隨著少女纖細的身姿擺動,最後隨著她斜出一劍斬出,將這恐怖的能量徹底釋放出來。

火焰的光炮從劍刃上射出,目標直指少年準備落地的位置。

雖然這炎炮續力的程度還沒有一半,破壞力卻已經異常恐怖,還在持續的少年連續攻擊在這奔騰的巨大火龍面前瞬間被吞噬,連一點漣漪都激盪不起來。

滅城炎炮,正如其名字,是足以毀滅城市的炎炮。

而在面對這致命的危機襲來時,他立刻側身閃避,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被直接命中的下場,這火龍最後向後衝擊而去,撞到了城市建築的牆面上炸開了絢爛的火光以及恐怖的大洞。

「真是恐怖的怪物,不愧是距離最完美的少女最近的人。」

「不過滅城炎炮不是可以連續使用的招數,在釋放了那麼大量的火焰之後,她一定陷入了疲憊之中!我要趁這個時間發動猛攻。」

宋智涵靈活的腦袋瞬間擬好計畫。

那就是近距離接戰,再也不給她抽身續力的可能性。

「但是近距離的白兵戰,我能勝過她嗎?她可是新台北最強的少女。」

但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舞動著劍刃挾帶寒氣,少年直襲她的嬌軀發動攻擊。

刺骨的寒風伴隨在少年身周,宛如披纏著的白紗般保護著他的身軀。

他連續斬出數下攻擊,飛射而去的寒氣猛然的射向了因為發射炎炮後姿態不穩的彩星璃。

這就是所謂的趁她病要她命。

緊皺眉梢的少女知道自己正處下風,她也同時匯聚力量凝結於劍刃上,猛然的斬出數道烈焰旋斬。

於是飛射的冰雪和旋繞的火焰撞在一塊,大量熾熱的蒸氣淹沒了視野,頓時間內難分勝負。

彩星璃趁著這時候輕躍的後退,但是宋智涵不肯放過她,他依然端劍全力以赴的衝鋒,如飛射的箭矢般穿過了冰火所交撞的位置,端起長劍,義無反顧的向她的身軀刺去。

「真是緊追不捨!」

腳步還沒站穩的彩星璃一咬牙,端起劍來,斜劍斬出與刺來的長劍交撞。

「鏘」的一聲。

突刺的長劍被撥了開來,彩星璃斬出這一劍的身姿卻露出了大面積的破綻,宋智涵迅速收劍,抓住了勝機的他,再次跨步突刺出擊,目標直指少女的肩胛。

眼見長劍便要刺中少女,彩星璃眼眸閃爍銳光。

「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被你打敗嗎?可惡的男人!」

在幾乎要被命中的驚險前一刻,她側身閃過了這一記奇襲,並在側身的同時旋身揮斬出劍,將武器直指向少年突刺後而大為漏開的背部。

「好厲害的閃躲方式……這樣子反而讓我變成劣勢了!」

她不愧是新台北最強悍的少女,輕而易舉的扭轉了劣勢,反過來對他發動進攻。

宋智涵匆忙回身,斜劍阻擋襲向他背後的長劍。

勉為其難的招架後,戰鬥的步驟卻被彩星璃所掌握了,她揮動長劍連續劈砍,強勁的力道和威勢十足的劍刃火焰逼的宋智涵連連後退,恍然間他已經是滿臉冷汗。

這針鋒相對的接近戰,每一步都讓人心驚膽顫,更別提敵人是這位新台北市最強少女。

交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必須絞盡腦汁專注於戰鬥中思索對應的方案。

在連續的劈砍結束後,彩星璃豪邁的踏出一步,雙手全力的將火焰長劍斜斬而出,口中不忘憤怒的吶喊著。

「去死,你這個討厭的男人!滾出我們女性的領地!」

這致命的攻擊讓少年的內心頓時警鈴大作,因為反作用力而疼痛無比的手腕已經難以接下這記攻擊,而在他身後,則是防止人從高處墜落的柵欄,也已經沒有可以後退的退路。

「接不下這個攻擊…..就是死路一條!」

「但是我會接下它!」

宋智涵在這一瞬間內察覺到了勝機所在,她這全力以赴的重攻擊,必然會使其暴露極大的破綻。

無比活躍的大腦思索著她可能使用的劍路,並立刻判斷出最有可行性的行動方案對應對方的攻擊,宋智涵同樣賭上一切,斜劍意圖劈砍少女,而這直指的就是她匯聚力量準備攻擊出手的一瞬間。

他隱忍的接下的前幾次輕緩的試探攻擊,果然在這些攻擊結束後,彩星璃立刻略為收勢,準備使用致命的突刺。

「就在那裡!」抓住這一瞬間的少年提前一步猛烈的架劍突刺而去,潛藏許多的劇烈寒霜猛烈,目標正是為了破壞彩星璃勢在必得一擊。

「天真!」

彩星璃目露狡猾的光芒,她早已料想到這一劍會突襲自己。

在續力的同時,她已經算好側身讓過攻擊躲開少年的反擊。

少年的計畫完全在她的料想中,他絕命削出的一劍只斬斷了她橙紅的幾根髮絲,同時,他突刺的這一擊也使得他的側身破綻大開。

「為你踏入我們女性的聖地而贖罪吧!」

側身的彩星璃將手緊握住劍柄,那泛起熾熱火光的長劍續勢而發,為了摧毀女性的敵人,她引導了火焰的力量準備斬出致命的一擊,直接撕裂少年的身軀。

她猛然的踏出一步

寒冰突兀的顯現在她這必經的地面上,她這全力以赴的一擊,運用了全身的力量,也藉助了地面的地勢,卻沒料想到少年在此藏了陷阱,那就是他悄悄埋伏的寒冰地面。

她的軍靴踏在這濕滑的地面上,頓時因為用力過猛而失去了平衡。

「怎……怎麼回事?」

抓住這個機會的少年斜劍斬出,在這決死的瞬間抓住了一線生機。

「鏘」的一聲。

少女的劍被彈飛了開來,她因為失去平衡而狼狽的跌倒於地。

在她回過神來時,武器已經被擊飛數十呎後插入地面上。

少年將寒冰的長劍搭在她的頸脖上,宣告了勝利。

「這裡才不是女性的聖地,在幾十年前,男女是一同共存在這個城市內的!」

「反抗者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因為主人是安逸的,只有奴隸才會因為追求自由而抗戰。」

即使會失敗無數次,但總有一天會成功,這才是真正的歷史必然性。

他的勝利,才是歷史的勝利。

「我的動作,都在你的計畫之中嗎?」

落敗的彩星璃跌坐在地面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在武器脫手後,她已經沒有抵抗的可能性了,只要少年願意,隨時可以殺死她。

但是少年不想這樣做。

「一半一半吧,很多是臨時起意的陷阱。」

他放下了長劍,俯瞰著彩星璃:「妳輸了,證明了,我的道路才是正確的,但是我不會殺死妳,因為以往發生的悲劇已經太多了,我只希望能讓我們平等的相處,妳願意接受我的請求嗎?」

聽完後的彩星璃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可惡……為什麼,我不甘心啊。」

「明明我是成績第一名,建國以來最強的星武裝天才,在校三年人氣投票的榜首,為什麼會輸給你這個男人……!我不甘心啊……!」

她意識到了自己全方位的敗北。

不論是格局、意識形態、武技還是所追求的夢想。

她都遜色於少年。

因為她見到了少年那寬宏大量的度量,優美絕倫的劍技,以及最重要的淵博學識。

那高傲的身姿,與傳說中的革命者,安提戈涅如出一轍。

新台北市所試圖打造出來的最完美的少女,降臨在她的面前,那四射的光輝,令她自傲的光芒變得黯淡無光。

她怯弱的垂下了頭。

「最完美的少女誕生了。」她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這位最完美的少女誕生之時,也就意味著,新台北市會因為她走向毀滅。

「事物走到極致之時,便會毀滅自身,所以最完美的少女會摧毀孕育她的社會。」

彩寧注定產下毀滅這個國家的後代,不僅是生理上的意義,更是社會性質上的意義。

奴隸甦醒之時,也就是主人的國度滅亡之時。

「這是波伏娃的辯證法嗎?」她呢喃出聲。

「不,這是黑格爾的辯證法,黑格爾也曾經解讀過安提戈涅的含意。」

「安提戈涅……」

彩星璃想起這位新台北所宣傳的,最完美的少女。

安提戈涅這故事中最重要的,不是女性和男性,而是自然法與城邦法的衝突,也就是惡法非法,安提戈涅為哥哥收屍是天經地義的事,而少年要為自己死掉的父母復仇也是天經地義的事,這是上蒼賜予人們的自然法終於戰勝了城邦法,戰勝了禁止收屍的國王,也戰勝了意圖奴役所有男性的彩寧。

他才是安提戈涅,而她不過是城邦法的代言人而已。

「原來在安提戈涅這部戲中,我出演的是國王的衛兵。」

想到這裡,她才遺憾的恍然大悟,察覺了自己並非最完美的少女。

真正的女性,應該如安提戈涅一樣,那高貴凜然,奮不顧身反抗城邦法的模樣,才是能被稱為女性的神聖存在。

少年從懷中取出了一本書,那是第二性,未經刪改的第二性,由波伏娃所編寫的,最原初的第二性。

「女性被壓迫的問題,是我們男女共同的問題,決不是一方消滅另一方就可以結束的問題。」

「我希望我們可以攜手並進,只要妳願意閱讀這本書,妳也一定能夠成為最完美的少女的。」

「我還能成為最完美的少女嗎?」

彩星璃看見這本向自己遞來的書,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著。

「當然。」

「只要妳追求的,不是拘泥於某個特殊身分會比其他的身分優越高貴的自私,而是追求所有人都能幸福美好的真正普遍性,妳就可以成為最完美的少女,真正博愛、善良和高貴的女性。」

一視同仁的,真正普遍的所有人的解放,不被任何身分、性別、性向和階級的限制。

他是最完美的少女,但是他的魅力並不來自於對善和美的掌握,而是對它們的渴望

所以,她也能成為最完美的少女,只要他們追求的事物相同。

她再次意識到無論是力量、智慧、學識和境界,自己都一敗塗地。

「你這個可惡的男人,居然連我們少女所渴望的,最完美的少女的稱號也要奪走。」

她抿著嘴,不甘心的流落淚珠。

「新台北市的邏輯,被你推演到極致而瓦解了。」

「以你的邏輯,能逃得過邏輯被推演到極致而崩潰的結局嗎?」

「這正是我的邏輯所追求的,這個邏輯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摧毀體系的存在,在主奴體系瓦解後,不管是奴隸還是主人,都會獲得自由,然後歷史會進入下一個階段。」

想成為最完美的少女,必須否定對於秩序的構建,而非順從於秩序,這才是安提戈涅這部戲曲最重要的含意。

從落敗的彩星璃身旁走過,少年走向了她身後所守衛的巨大管理AI前。

一個年邁的女性端起手槍指向了他。

她是締造了這個秩序的人,也是她的奶奶。

她希望自己的後代成為最完美的少女,如今這個願望已經實現。

她將要像安提戈涅摧毀國王的一切心血般摧毀這個城市。

這位新台北的領導者面色憤怒,青筋微露。

「停下……給我停下!你這個男人!」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你要毀了這個世界!」

她扣動板機開火,飛射而來的子彈全數被少年以劍彈開,很快的,手槍的子彈被打空,即使手槍已經只能發出無助的空響聲,但是絕望的彩寧依然扣動著板機。

「我當然知道,我要讓世界走向平等。」

「不可能會有平等的,一旦男人也可以使用星武裝,我們女性獨有的暴力優勢就會被抹平,女性又會回到以往被物化、被壓抑、被交易的存在。」

她憤怒的怒吼出聲。

「那麼難道你要說,這樣對於男性的壓迫是正確的嗎?」

「當然是正確的,這是對於男人壓迫我們女性數千年血債的總報應!」

「只要男人全部不存在了,就不會存在男性對女性的壓迫,即使要讓男性付出巨大的代價!這也是他們對於罪惡的償還,是歷史對於罪惡的總清算。」

她歇斯底里的話語瘋狂而讓人難以理解,但是少年還是明確的掌握到了她話語的涵義。

「我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是想說,即使恢復到戰前世代那種男女法律平等的時代,只要男女共存,就會出現男性對女性的暴力和侵犯,所以,妳認為應該完全排除男性的存在,這樣就能徹底確保女性不會被欺辱,也就徹底消除了衝突和矛盾的根源。」

能不產生爭端的系統就是互不干涉,這是她領悟到的道理。

而少年要說這是錯誤的。

「妳是對黑格爾主義有深入了解的人呢,波伏娃的理論,都是妳假她的名義闡述的黑格爾思想吧。」

「但是妳是一位假的黑格爾主義者。」

「人類從不害怕衝突和矛盾,因為有衝突、有矛盾,才有解決它們的辦法,才能讓歷史進入下一個環節,主奴辯證法不是提過了嗎?一方將另一方徹底消滅,沒有任何意義,唯有主、奴並存然後相愛相殺,才能推進歷史啊。」

如果主體和客體不相互聯繫,歷史也就不會發展。

既然無法將其一方徹底消滅,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共存。

少年走過了她的身旁來到了電腦的面前,他轉過漂亮的頭顱對著自己的祖母開口。

「我把它破壞掉,新台北的女性就會成片死去,因為她們是主奴辯證法中的主人,已經喪失了與事物直接產生關連的能力。」

「給妳一個機會,把最高權限的密碼交給我,最和平的方式結束這一切吧,我已經不想再見到更多人死去了。」

面對少年的提議,彩寧沉默不語。

時間飛快流逝。

自宋智涵和吳思妤得到AI的控制權後,已經過了兩個禮拜。

在得到了AI的控制權後,他們立刻聯絡了牆外的反抗軍,同時,不少厭惡新台北體制和嚴厲管控的女性也選擇幫助他們,因而他們得到了不少支持,成功控制了城市衛隊,穩定了牆內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