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女權國家裡的偽娘革命家

第 4 節

極端女權國家裡的偽娘革命家 · 第 4/17 章 · 6500 字

「那我上台報告就好了。」

最後的燕雨燕把成員名單內容和分工記錄好,交給沙白後,讓她轉交給老師。

「宋同學?我是第一次和你合作呢!給我妳的通訊方式吧!我們一起討論報告內容。」

「當然,我很樂意。」

少年於是拿出手機,和彩星璃交換了聯絡方式。

他們於是也開始討論起報告該如何製作。

「妳有什麼關於這個報告的想法嗎?」

「我認為安提戈涅最重要的含意,就在於她是反抗父權制的象徵!她那為了理想而高潔殉難的模樣,真是最完美的少女啊!」

彩星璃充滿了憧憬的說著,每位新台北市的少女都想成為最完美的少女,獲得這個稱號,就代表是新台北市最優秀的少女,出身高貴的她更是渴求這個身分。

「我也覺得這個是最重要的,她堅強自主的獨立性格和決意自殺反抗的決心,體現了非凡的道德力量和情感力量。」

兩人暢談起來,在這件事的許多話題上,他們有著深深的共鳴。

「宋同學,妳對安提戈涅的瞭解好深啊!也許妳可以當我的知己呢!」

彩星璃的眼眸迸發精光。

「我也很樂意和彩星璃同學當朋友哦,我總覺得妳很可愛呢。」

少年優雅的微笑回應。

她們盛情萬分的交流著,一旁的燕雨燕卻聽的昏昏欲睡。

「安提戈涅,是什麼故事啊?」

她打起哈欠,懵懂的眼神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

彩星璃萬分詫異的瞪大明亮的雙眼。

「這可是波伏娃大為讚揚的,最重要的女性主義文本,也是文學、哲學和法學都會提到的重要古希臘悲劇,妳上課都沒在聽嗎?」

「她上課在睡覺。」少年插嘴一說。

「對不起,我不是很擅長文科。」她不好意思的搔搔臉蛋:「妳們可以告訴我這個故事的劇情內容是什麼嗎?」

好心腸的少年於是開口。

「簡單來說是這樣的,安提戈涅的哥哥被處死後,被國王下令曝屍荒野,她作為妹妹無法接受哥哥有這樣的下場,於是違反了城邦的禁令為他收屍,結果被城邦的所有人驅逐,最後安提戈涅自殺了,原本打算娶她的王子也自殺了,處死安提戈涅哥哥的國王的妻子也自殺了,最後只剩下孤獨的國王。」

「原來是這樣嗎?這不是在鼓勵自殺吧?」

第一次聽到的燕雨燕把感想隨口胡說八道。

結果聽到這句話的彩星璃面色嚴肅,聲線不由自主的抬高:「自殺是一個用來反對不公的極端方式,安提戈涅是一位被迫害的少女啊!」

「她必須為她的哥哥收屍,這是她作為一個親人的義務,但是卻被邪惡的國王制止!我們女人也是這樣的,我們必須奪取自己的國家,而過往的男人們卻會想盡辦法的想奴役我們!安提戈涅只能自殺摧毀了國家,我們女性也要用星武裝保護我們的國家!」

「我也很認同,蝻的,噁心,把男人都殺光就好了。」燕雨燕認真的點點頭。

「其實妳只聽懂了後半段吧?」

少年的吐槽被燕雨燕聽到,她俏皮的吐吐舌。

「被妳發現了,我真的聽不懂文科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遇到蝻的,直接召喚星武裝砍死不就好了嗎?」

她展示手上的手環說道。

「不可以這樣說哦,理論是很重要的,正確的理論可以指導妳殺到正確的人,也就能造福其他女性。」彩星璃搖著食指勸說幾聲,想讓她意識到理論的重要性。

「像我們新台北市有了正確的理論指導,就可以殺死試圖迫害我們的男人,造福更多的女性,決定前進的方向是很重要的,正確的方向才會得到正確的成果。」

「但是以前的女性可不是這樣的哦?她們會分裂、內鬥、互相殘害,所以才需要我們的理論幫助那些女性確認真正的敵人,政治說穿了就是敵我關係,哲學就是用來指導政治的!」

「我們女人不是一直平等互助友愛的嗎?這不是我們的本性嗎?」單純的燕雨燕愣住。

「雖然是本性,但是男人會腐蝕我們呀!在以前的例子就是婆媳問題,婆婆欺負媳婦,就是婆婆用著男權中心主義欺負媳婦,這是女性間互相殘害的悲劇啊!」

她將過往的歷史娓娓道來,舉了好多個婆婆迫害媳婦的例子,聽完後燕雨燕總算明白文科的重要性。

「男人真是太壞了,居然透過鼓勵女性內鬥維護自己的地位!」燕雨燕聽了悲痛欲絕,楚楚可憐的罵出聲來。

「當然,男人真是太壞了,所以要讓他們償債!」

「我會這麼笨,一定是生物爹害的。」燕雨燕想到這裡,也是氣憤難平的痛罵父親。

「謝謝妳,我知道理論的重要性了,我會努力學習的!要比腦袋只有暴力的男人更聰明!」

她們齊聲歡呼和樂融融,只有少年無奈苦笑。

談天說地後,少女們便打算離開教室。

「那麼宋同學,我們晚上用網路討論囉!」

彩星璃拋出了朗麗的媚眼,和少年道別,清純迷人的模樣讓他心跳不已。

「好的……!」

就連他的臉蛋也不禁發紅,等到彩星璃走遠後,燕雨燕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妳也迷上她了嘛!」她哼了一聲。

「她很可愛呢,而且總覺得我們很相像。」少年輕柔的回應著。

「那妳要不要去和她貼貼,她好像對這種事很開放哦。」

「那我是男人的事不就得暴露了嗎?」心想著的他連忙搖了搖頭:「我還是喜歡結婚後再貼貼。」

「哇,妳好保守啊。」燕雨燕好奇的看著他:「都是女生,有必要這麼保守嗎?」

「我喜歡舊世代的婚姻關係,有歸屬感。」他隨便找了個藉口。

這座城市,由於都是女性的關係,親密行為也大為開放。

返回宿舍內,他做好了咖哩作為晚餐,端到餐桌後,立刻呼喚電腦桌前的吳思妤過來一起享用晚餐。

香噴噴的蘋果咖哩洋溢在整個房間內,吳思妤拿起勺子,挖起一口放入嘴中,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

「嗯,真不錯!」

「妳喜歡就好。」

兩人開始閒聊,吳思妤難以壓抑住好奇心,開口提問。

「話說回來,你是開學後才潛入這座城市的吧,那麼這樣說,你以前住在牆外囉?」

「嗯。」

「和我講講牆外生活的故事吧!」

他邊吃著咖哩邊追憶著過往。

「男人們都是圍著城市外圍的天險建立村莊的,通常一個村莊幾百人左右,平時依靠種田畜牧維生,偶爾會有人組織探險隊,挖掘舊時代的遺物。」

「哇嗚,沒水沒電,聽起來就好辛苦。」吳思妤吐槽著。

「電力靠發電機還是勉強夠用的,水確實只能靠挖井,還有因為死亡率高的問題,幾乎看不到四十歲以上的人呢。」

「主要死在了機械手中嗎?」

「嗯,男人的職責就是前哨和炮灰嘛,用舊式步槍對付那些機械入侵者,當然,要是真的打不過了可以呼喚城市衛隊,不過她們一是來的慢,二是打起來毫不留情,隨意破壞環境和波及無辜者。」

「因為根本沒人喜歡男人嘛,當然也不會在乎。」吳思妤吐槽。

「所以呼喚城市衛隊的時候,大家都會躲的遠遠的,基本上也看不到那些人呢。」

「不過我比較特殊,小時候生活在特殊訓練營呢,學習過許多野外求生、和利用槍械對付機械大軍的方法。」

兩人閒聊著,吳思妤又好奇的看著他的脖子。

「話說回來,你是男人吧,可是你的聲音就和少女一樣纖細呢。」

「實際上有一種藥,可以讓男孩不長喉結,是戰前的研究成果,以前用於年輕男歌手身上,在從廢墟找到這些藥後,就用在我身上了。」

「話說回來,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吳思妤忽然開口說道。

「有什麼需要嗎?我很樂意幫助妳。」

「你和彩星璃勾搭上了對吧?」她問出聲。

「哈哈,只是當朋友而已嘛。」

「她可是個到處貼貼的風流浪女,你這麼可愛,她肯定看上你了。」

「但是我可是個男人呢。」

「是啊,她要是知道自己和男人握過手的話,肯定會氣吐血了。」吳思妤吐槽著,才環抱雙臂:「我想請你幫忙的事就和她有關。」

「你知道她是誰嗎?」

「新台北市建立者的孫女對吧?」

「是的,我想進圖書館的機密庫藏,調查有關蕪菁之冬的資料,需要她的權限,你快去從她身上搞來權限吧。」

「啊……我貿然開口,會不會讓她有所警惕啊?」他有些拿捏不定的問著。

「不會的啦,大腦單純的她們相信girls help girls,也就是說,女性不會危害女性的,你去撒撒嬌,再編個自己想要權限的藉口,陪她滾滾床單,說不定就能搞來了。」吳思妤頗為離經叛道的評論著。

「好吧,我會試著努力的,不過我可滾不了床單啊。」

少年苦笑著。

在晚飯後,他便為了準備報告和彩星璃聯絡,他也算是想到了該如何與彩星璃進行交易。

坐在電腦桌前,開啟攝影機和麥克風,他與彩星璃展開視訊交流。

畫面打開,有著橙紅長髮,容貌白璧無瑕,身材豐滿飽滿的少女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見面,她便開朗的笑著揮手。

「哇,宋同學,妳剛洗完澡嗎?臉蛋紅紅的,好可愛呢。」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鏡子,那是一個少女正用浴巾擦拭著銀亮的髮梢,毫無疑問的正是他。

「謝謝妳的誇獎,妳也很可愛呢,穿的小熊襯衫襯托著妳凹凸有致的體態,為了好身材每天都在鍛鍊吧?」

「女子力很高,可是我的自信哦?」她擺出兩個勝利手勢擺在臉蛋旁搖晃著。

「好了,我們快進入正題,討論報告吧!」

「嗯,沒問題,彩星璃同學,妳覺得安提戈涅這個故事最重要的核心是什麼呢?」

少年先問出聲來。

「嗯?」她將食指點在臉蛋上思考著:「安提戈涅會被認為是最完美的少女的原因,就在於她最後摧毀了整個父權制秩序吧?」

「是的呢,她的自殺連帶導致許多人自殺,最後使國王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是已經無力挽回,通常是被用來指責男性的愚蠢、還有暴君的醜態呢!」少年娓娓道來。

「第二點則是家庭倫理與法律秩序的衝突。」彩星璃又接說著:「安提戈涅的妹妹伊斯墨涅和她相反,她認為不應該埋葬自己的哥哥,甚至還勸說姊姊不要做這種事,妳對這段有什麼感想?」

「嗯嗯,伊斯墨涅是女性的叛徒呢,安提戈涅想反叛父權制施加的律令,她卻反過來為父權制說話,還說我們生來是女人,是鬥不過男人的,反抗是不明智的,真是罪大惡極的言論。」

「對啊!歷史證明我們女性什麼都不比男人差!」

彩星璃也盛氣凜然的怒斥著:「那在安提戈涅安葬哥哥後,為什麼伊斯墨涅願意和姐姐一起承擔罪行,並希望自己也能被處死呢?」

「女性是主奴辯證法中奴隸的地位,因而是含苞待放的,而安提戈涅英勇的舉動成功的讓她的花朵盛開,激發了她反抗父權制的勇氣,所以她也願意一同赴死,安提戈涅成為了一位影響她人的革命家,這正是最完美的少女的三重含意、反抗父權制、執行心中的正義、以及最重要的,激發她人的革命意識。」

「伊斯墨涅的幡然悔悟,這是值得肯定的,證明了每位女性都可以成為革命家,每位女性天生都具有為了正義獻身的勇氣,也有互相友愛的情感。」

少年的回答讓彩星璃萬分滿意:「這裡可以加句引言。奴隸甦醒之時,也就是主人的國度滅亡之時!」

閒聊半天,少年又提問出聲。

「伊斯墨涅作為故事裡的另一個女性,從畏縮怯懦覺醒成為不懼生死的少女,她也是很重要的,可是最後國王沒有處死伊斯墨涅,妳覺得怎麼解釋會比較好?」

學識淵博的彩星璃立刻回應:「這個可以分成兩點來看呢,按照故事原本的脈絡,伊斯墨涅想死卻沒有死成,對她來說此後的她喪失了所有親人,正巧對應了故事的悲劇,是因為她自己太懦弱而導致的悲劇。」

「拋開傳統悲觀的解讀,我認為結局反而是樂觀的,安提戈涅作為革命的少女死去了,但是她卻留下了火種,另一位革命的少女,將會繼承她覺醒的意志……!」

兩人又陸續的討論了一些細節,都覺得十分滿意。

「好棒,我們就用這個主題寫個三千字報告吧!」

「不過我還有更好的點子哦?而且絕對是超脫新台北市過往解讀方式的好點子。」

「哦?妳有什麼好想法嗎?」彩星璃翹首以待,她一直想貼近這位擁有最完美的少女的稱號的安提戈涅。

「當然有……」

但在這時,他卻神秘兮兮的賣起關子:「不過我想請彩星璃同學答應我一件事作為交換,如果妳願意的話,我就把想到的特殊解法告訴妳!我覺得這個報告寫上四千字都沒有問題!」

這個提議,讓這位容貌秀麗的少女陷入了猶豫。

不過她轉念一想,在她曾經聽過的傳聞中,宋智涵是一位樂於助人,經常分發食物給其他少女的好人,那麼肯定不是什麼壞人,答應也無所謂。

「好,我答應妳!宋同學!只要我們的報告能達到第一名,我就接受妳的請求。」

她於是說道。

「那麼契約成立!」

少年微微一笑,新台北市對於安提戈涅的解讀大致沒錯,但唯獨隱藏了一點。

他於是將自己在牆外學到的知識娓娓道來,彩星璃聽完後,嬌巧的臉蛋大為震驚。

「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解釋,真的很厲害啊!」

於是他們花費了剩餘的時間,製作了一份完美的報告,接下來交給沙白做好美工裝飾後,就只剩下讓燕雨燕練習演講了。

「不知道她演講的能力怎麼樣?」

時間飛快流逝,一下子抵達了周末。

放假時刻,少女們通常會在宿舍內藉由玩鬧舒放心靈,走廊上充斥著少女們奔走嬉鬧的聲音,桌球室、網球室和羽毛球室也會出現不少身影。

「外面好吵啊。」吳思妤慵懶的躺在床鋪上滑手機,傳來她玩遊戲的聲音。

下鋪的少年也同樣滑著手機,他們兩人都是假日喜歡蹲在宿舍的類型。

「燕雨燕應該收到做好的報告了,但是她都沒有回復我的訊息,不知道她能不能完成上台演說。」

少年不由得感到擔憂,畢竟做好報告才能從彩星璃身上拿到圖書館的密鑰權限。

「晚點去找她確認情況。」

少年從柔軟的床鋪上起身,看到了上方的少女正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遊戲。

「唉,電子遊戲還是男人做的好玩啊,新台北市都沒有人願意做遊戲,只能玩玩過去遺留的各種遊戲了。」

「這麼離經叛道的話,被聽到要被叫去寫悔過書了哦。」

「說給你聽又沒關係。」

她展現俏皮的笑容。

「我要去採購食材,妳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我可以順便幫妳買回來。」

「那幫我買匹布料吧!正好我做衣服需要布料。」

吳思妤在床鋪上寫好自己需要的各種布料,做成了紙條交給少年。

收到紙條後,他決定先去尋找燕雨燕,問清楚她的情況。

走過走廊,來到了另一處宿舍房間前,少年敲了敲門扉,裡面傳來了一聲柔軟的回應。

「請進。」

他推門而入,看到了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黑髮少女正坐在椅子上抹指甲油。

那是沙白。

「沙同學妳好啊?妳的美工應該做好了對吧?」

「對呀,我已經交給小燕囉。」她抬起頭來回應呢。

「燕雨燕同學呢?我怎麼沒看到她?」

「嗯?她每個周末都會去北城區的麵包店打工呢。」

「這樣啊?妳知道她的報告練習的怎麼樣了嗎?」

「不知道耶,我沒怎麼關心,妳要親自去找她問清楚嗎?」

少年思考片刻,這件事事關重大,要是她演講的不好,就無法拿到好分數了,他必須督導她練習才行。

他於是點點頭,沙白便開口回應:「那家麵包店叫清照麵包店哦!」

感謝一聲後,他離開了這間寢室。

「沙白好像是富裕家庭出身啊,居然使用戰前的指甲油做裝飾,新台北市沒有辦法製造指甲油,所以指甲油可是非常昂貴的,用一瓶就少一瓶。」

他回憶起剛才看見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連週末都必須出門打工的燕雨燕和她住在一起,想必前者的內心肯定是壓力十足。

離開校園,來到了街道上,少年向北城區前進。

學校位於中央區,這裡曾經是整個台北市最繁華的地區,所以這附近能看到許多巨大的商業高樓,在人口極度匱乏的現在,五樓以上的樓層全部被棄用,這些商業大樓的電梯也全部損壞,沒人維修。

不過五層樓以下就被改裝成了工廠和住處,由女工們生產衣服、食物等必需品,不過因為正值假日的緣故,工廠多半歇息,取而代之的是道路旁可以看到不少商販,她們佔據了兩條街出售各類商品,許多母親帶著女兒正在逛街遊玩,嬉笑聲絡繹不絕。

這富裕繁華的模樣令人感到心安,少年面帶著微笑,享受著平和的微風吹拂臉龐。

「要是牆外的人們也能過上這種生活就好了。」

只是當他想到牆外水深火熱,朝不保夕的人們時,不禁心想著。

離開人口主要集中的中央區,少年前往了北方區,在度過一座修繕完好的橋後,出現在面前的建築物群就不像中央區經過維護。

許多廢棄數十年無人使用的房子被棄置在土地上,牆傾柱垮,不少更是已經成為綠植攀附的廢墟。

「據說以前台北盆地居住著數百萬人呢,真不知道這麼多人每天的食物從哪來,而且一定很擠吧,到處都是人。」

像他現在離開了核心居住區後,就看不到幾個人了。

他以飛奔的步伐跑向了北方區,很快的,新的人群居住地出現在他的眼前,經過修繕的建築物讓他的眼中再次出現了人類活動的蹤跡。

不少人出來散步聊天,還有人在小溪旁玩鬧,他於是向路過的女性問路。

「不好意思,請問清照麵包店在哪裡?」

「在西邊那個舊量販店裡哦,小妹妹。妳是別的地方來的吧?我沒見過妳呢。」

「謝謝,我是中央區來的。」

少年於是向目標前進,抵達目的地後,他發現了一座占地遼闊的量販店建築出現在眼前,周圍還有舊停車場以及收費亭。

他走進內部,發現人們將量販店改建成了居住區,每個店面都變成了一戶住家,這裡居住了近百戶,不過有一些回歸了老本行。

「感覺生活條件有點糟糕,只有公共浴室和公共廁所吧。」

走進一看,少年看到了公共廁所外有人在排隊。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的麵包店。

走入其中,他立刻看到了在後台忙碌著的燕雨燕。

「燕同學?」

他試著呼喚出聲,被喊到的棕髮少女嚇了一跳。

她轉頭看向少年,臉蛋微紅又變得微白,似乎是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