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收尾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斥責

末日收尾人 · 第 142/142 章 · 6363 字

沉默的走在前往皇居的路上,周圍的交戰聲零散細碎,似乎已經快要迎來終結。

殷明德步伐緩慢的來到了皇居前,圍在皇居外的長河被轟碎的牆面所填滿,處處可見死屍,無論是國防軍的,還是禁衛軍的。

現在空蕩的門扉處無人把守,只要進去抓住赤霄院,這一切就結束了。

但就在這時,他懷中的手機傳來了震動。

赤霄院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穿著醫療服的這名亞麻髮的少女應該是赤霄院,畢竟她的身後是皇居風格的牆面。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她見面便是劈頭蓋臉的痛罵。

「只要將人徹底化為無從反抗的工具,就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永動機,可以為剩下的人提供取之不竭的物質,這樣的世界不就是按需配給的偉大世界嗎!?企業資本的無序增長會被國家完美的計畫取代,人們各司其職的美好世界,你們毀掉了一個多麼美好的烏托邦啊!」

「我們不需要透過壓迫一部份人來使得另一部分的人達到物質極大豐富的世界。」

陳鳶儀沉聲地回應著。

「追求平等正義遠比妳那壓迫的秩序來的好。」

「我沒有心情聽妳的抗議,如果要投降就快點吧。」殷明德冷淡地說著。

赤霄院陰鬱著臉。

「朕承認自己輸了。」

「在博弈上輸給你們這群賣國賊、境外勢力、極端左狗和自由魔怔人。」

「所以權力都可以讓渡給你們,朕只有一個要求,保留朕的王冠。」

她哼了一聲。

「妳有什麼資格向我們提出條件,馬上國防軍就會進去抓住妳了。」

周愛憐冰冷無情地說著。

她平靜地拿起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朕的心律連接埋藏在南方邊境的核彈,如果朕死亡,核彈會把整個南方防線炸的灰飛煙滅,妳們不答應這個條件,朕就立刻自殺,到時候你們就在廢墟裡應付沒有現實穩定錨削弱的植物大軍吧。」

「要不要賭賭看?朕很樂意和你們這幫叛徒一起死。」

「居然使用核訛詐,妳真是無恥至極。」夏綠蒂嘆息出聲,這是她最不想見到的畫面。

「……」殷明德沉默以對。

「總該有人對這一切負責,赤霄院,妳害死了這麼多人,怎麼能這樣算了?」莊念傑沉重地說著。

「韓仲軒可以為這一切負責,把所有黑鍋甩到宮務局身上就好了,所有命令都是宮務局擅自自行簽發的,韓仲軒就是幕後指使人,順帶一提,他已經搭乘私人飛機逃往釜山了。」

「妳已經安排好了嗎?希望妳沒留下什麼指揮的馬腳,不然到時候處理輿論很麻煩。」夏綠蒂不屑地哼了一聲:「妳的條件我接受了。」

策畫一切的夏綠蒂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自然沒有人再出現反對的聲音。

沒有光害的滿天星空下,人們正在進行善後,國防軍第三師進駐皇居控制住赤霄院,宣告了這一夜的勝利者屬於何方。

在交戰區域內,勝利方的士兵們正在將戰敗者解除武裝,並拘捕在臨時監獄中。

而被堵在橋梁的軍隊收到了國防部的新指示,啟程返回了自己該防禦的防線上。

在黎明到來時,整個安全區已經被臨時軍政府所控制。

在革命結束後,殷明德返回自家中躺了五天,安全區的秩序已經逐漸穩定下來,施行臨時宵禁和通行管制也迎來了結束,試圖趁火打劫的宵小份子已經意識到無利可圖,趨於沉寂。

臨時軍政府的辦公地點位於舊國會,夏綠蒂和莊念傑等人正在裡頭商談未來治理國家的方式,舊國會已經數個月無人使用,這次重啟後恢復了以往的人氣,這間象徵民主的建築重新啟用,讓人們看見了終結動亂的希望。

一連串的內戰已經讓人們疲憊不堪了。

「帶我到國會裡,我想和夏綠蒂她們見面。」

喝下那管藥劑,現在走路還得撐著拐杖,讓人扶著的殷明德對妮可萊說道。

於是她便攙扶著少年搭車前往國會。

無須通報,他直接走向最深處的房間,打開房門,他便聽到夏綠蒂和莊念傑兩人正在討論政事。

「重開選舉要不要讓內閣總理大臣也允許選民直選?」莊念傑問道。

「不錯,可以杜絕赤霄院再次干政的可能性,選舉方式越是間接,她能操控的空間也就越大,消滅間接就能保證民主制度。」夏綠蒂回應。

「公務員體制呢?」

「赤霄院統治時讓一堆靠關係進來的廢物進駐這些機構,嚴重的降低了效率,應該徹底的掃蕩掉,不僅如此而已,許多沒必要的管制也該廢除了,該讓經濟恢復自由活動的狀態。」夏綠蒂說著。

「妳覺得應該什麼時候重開選舉?」

「我覺得是越快越好。」

這是少年開的口。

「拯救蓬萊的收尾人,殷明德。」夏綠蒂點頭打了聲招呼:「你說的對,越快越好,不過必備的宣傳和重建還是不可缺少,大選時間就訂在一個月後吧。」

幾人都沒有意見。

「就這麼放過赤霄院了嗎?」殷明德提問出聲。

「既然已經公開是宮務局的陰謀,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莊師長回應道。

「她所說的核彈的事是真的嗎?」

「是真的。她確實埋了一顆核彈,不過已經解除了。」

「現在清算她也沒有意義了。」夏綠蒂接口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不光是她的錯而已,所有追隨她的人、漠視她到如此地步的人全部都有錯,正是這些漠視者的冷酷無情,才害的這麼多人死去,就算是革命的當下,也有不少人躲在房舍裡像待宰羔羊一樣等待自己的結局,那麼能把那些冷漠的人全部抓起來判決罪狀嗎?我想是不可能的。」

赤霄院她會成功,利用的正是人性的弱點。

那些明知道自己被壓迫,卻視若無睹的人和赤霄院同樣罪惡。

「赤霄院的勢力現在怎麼樣了?」

「宮務局被解散後,成員正在接受審判、內戰中反抗我們的師團被繳械、國防部也被徹底清洗,她是不可能再控制這個國家了,你的手機裡有目前的報告。」

殷明德看了一下手機裡的資料,所有宮務局的人都被判處有期徒刑,宮務局的資料則是被夏綠蒂新組建的安全局接收。

她所挑選的人選自然效忠於她,掌握一定的官僚體系也有助於避免莊念傑的權力過於集中。

「夏綠蒂小姐,守望寰宇想把這裡打造成什麼樣的國家呢?」

儘管國家有那麼多弊害,殷明德認為他們還是需要國家,沒有國家的干涉介入,財閥自由競爭的國家一樣不是他想要的。

「為少數權貴服務的國家結束了,以後是為大多數人謀福利的國家,我接下來的話語也許有點激進,但是這是我們必須推行的策略。」

「首先,我要改革的是教育制度,你們的教育制度是個騙局,根本不需要這麼多受高等教育的人口,可笑的是你們的政府卻依然不斷推廣高等教育,憑空製造出一堆無法吸收的就業人口。」

「妳的意思是高等教育沒有價值?」

「我的意思是這個分配制度原本就是錯的,憑什麼體力勞動者付出那麼多心力,忍受重複無聊的高強度勞動,在熱到四十度的工廠內工作,卻只能領那麼少的薪水,還要被人歧視?」

「教育應該是用來讓人有機會自我探索,而不是讓人費心費力,像在大逃殺一樣,敗者就會被毫無價值的殺死,教育應該是培育開闊進取的價值觀的,而不是將人馴化為單一導向的複製人,教育絕對是啟蒙,而非分配和篩選,更不是控制。」

「人人都想當管理別人的人,卻沒有想到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管人的職位,赤霄院利用這一點,逼迫所有人競爭管理他人的職位,並對著敗者說:『勞力的人們啊,你們在勞心的競爭裡輸了,自然要被剝削。』這種醜態必須立刻被終結。」

「世界上絕對不能缺乏生產的人,卻可以缺少管理的人,管理他人的人反而是脫離生產的人,才是寄生的奴隸,一個國家的國王不僅沒有為他的臣民提供他們的生活用品,反倒是他自己要從他的臣民那裡取得他自己的生活用品。」

「素質教育重於考試教育嗎……?」殷明德呢喃出聲。

「經濟方面呢?」少年又問。

「最重要的當然是對財閥課以重稅和引入高額遺產稅,未來我認為可以發放無條件基本收入。」

聽見這句話,莊念傑微微皺眉。

「不用工作就能夠吃飽飯,誰願意工作?這違反了不勞動者不得食的精神。」

「發放無條件基本收入確實會導致部分人不願意工作,但那是合理的,不工作的人能夠減少勞動力,提高勞動力的價格,而不提高人們的勞動力成本,企業家永遠也不會去追求自動化。」

「那麼為什麼需要追求自動化呢?」她自問自答。

「因為我們需要達到這樣的一個前景,發展到人只要依靠自願工作就可以滿足社會總需求的地步,所有人都能自由的發展,獲取自己的本真,不再受到任何的外在因素拖累。」

她想實現一個這樣的國家,社會儘管是不平等,但仍然是正義的,讓財產源自於人們的辛苦工作,而非被迫的剝削。

夏綠蒂鎮定地回應道:「勞動從那個時候開始成為了活下去的目的,而非活下去的手段。」

「夢想?似乎有點誇張。」莊念傑還是質疑著。

「人真的不會有夢想嗎?NASA的薪水不如馬斯克的公司高,依然有高材生願意加入NASA。我想我們應該不要太過於否定人性。」

「當然,我們並不可能直接過渡到發放足以滿足所有生活需求的錢財,我們可以從最基礎的生活需求開始,糧券、衣券、家具券,這些券馬上會帶來顯著的生活質量改善。」

「那麼有人浪費物質怎麼辦?」殷明德想了想問道。

「都是後毀滅時代了,有必要這麼刻苦嗎?」

殷明德意識到一點,現在是一個生產能力遠遠勝過以前的時代,根本沒必要像以前那樣節儉窮酸,衣服損壞都捨不得換,那種姿態放在富裕的現代才是最可笑的。

「為了實現烏托邦,我們也絕對不能放棄自由民主,如果在那之前放棄了,就會變成赤霄院的國家,變成一個一群人透過先進機械和訊息不對稱奴役更多人的反烏托邦,這樣決不是人類的終極解放,而是徹底的物化。」

「都聽守望寰宇的吧,我也不想干政。」莊念傑只是笑了笑。

「時間到了,我還有一個加利福尼亞援助物資的面談,你們慢慢聊吧。」

她說完後漫步離去。

「很有思想的人,守望寰宇的人都是這樣的嗎?」少年疑惑出聲。

莊念傑聳了聳肩。

「畢竟她的生活環境和我們截然不同嘛。」

殷明德看著他,問出一聲。

「師長,你最喜歡的羅馬執政官是誰?」

「辛辛納圖斯吧?現在符合我的心態。」

「我很害怕你會成為蘇拉。」

「我無論從私從公,都不會做出那麼愚蠢的事的,我想打造的,是能讓人們安居樂業的國度,為此限制政府權力是絕對必要的,我不會自己打自己的巴掌。在完成國會改選後,我會辭職,遠離一切與軍隊有關的事物,避免軍隊干政。」他堅定的用手按在胸膛上發誓。

「說的很好,但是我最近已經聽膩了這種正能量的話,赤霄院滿口大義,卻虛偽的做出了迫害所有人的事,現在我只看你怎麼做了。」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他自信地說道,隨後他又想到什麼事的提出了一句話:「為了安撫國民,我們打算舉辦一場演講,到時候希望你也能開口演講,畢竟你已經三次拯救蓬萊王國了。」

少年愣了一下,點頭說道。

「好吧,我會試著說說看的。」

少年看著妮可萊,示意她扶著自己離開,就在這時,莊念傑喊住了他。

「還有一件關於你的事情,我聽夏綠蒂說守望寰宇決定把你的排名提升到五十左右。」

「提升幅度這麼大?」

他感受到,這距離自己成為世界第一的收尾人的夢想又近了一大步。

「畢竟你可是幫他們拿到了一個安全區。」

告別之後,殷明德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數日後,恢復自由行走能力的他來到了國會裡演講。

他走上台階,底下是滿滿的鎂光燈,他就在人們雲集的國會內開始說道。

「也許很多人稱呼我為英雄,但是我並配不上這個頭銜,因為英雄永遠無法拯救所有人,能拯救人們的只有人們自己。」

「為什麼我們要相信英雄?沒有英雄就什麼都做不了嗎?我們絕對不需要英雄,千千萬萬有良知的人們才是一個國家最美好的財富,我們絕對應該破除對天才、英雄、救世主的迷信,牢牢的將自己的權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聽見我話語的人們啊,我希望你們要警醒雙目,盯著檯面上的掌權者,因為任何掌權者都試圖將公有之物竊據私有化,如果發現這樣的徵兆,就要砥礪意志、誓死的抗爭,若是這種迫害成功,就會像雪崩一樣的徹底瓦解掉我們的自由、人格和尊嚴,我們的漠視永遠只會迫害我們自己。」

夏綠蒂在一旁聽著演說,呢喃出聲。

「限制統治者的權力是最重要的嗎……?統治者若是無能,制度與有智之人會抵制它的存在,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這種穩定就是民主制度遠勝於獨裁的地方。」

「社會財富增長依靠的是兢兢業業的開發者與功高苦勞的生產者,一個穩健而公平不會讓人受侵害的產權制度才是經濟發展的基礎,才是讓人們幸福富裕的根源,民主的好處就在於確保不會選出最有問題的人。要努力的方向不是如何讓最完美的人領導國家,而是確保付出的人能夠獲得應有的報酬嗎……他說的話倒是有點意思。」

看著演講周愛憐也點評一聲:「民主本身就帶有內在的價值,他證明了選民本身是足夠被尊重的人,而不是可以輕忽無視的卑微存在,這就是民主無可取代的地方,讓人們自己決定人們的命運,徹底拒絕讓赤霄院以『為你好』的名義進行父權制的領導。」

亞麻髮的少女搭乘車輛來到皇居門前,陳鳶儀從車上走下來,進入了赤霄院的皇居內。

她看到了坐在庭院內看著花園的赤霄院,走上前來站在她的身旁。

「陛下,妳叫我來是為了什麼事呢?」

「朕很寂寞,妳來陪朕解悶吧,現在這個安全區內最了解朕的人,可能只有妳了。」她撐著頭,煩悶的提問著。

「陛下怎麼會突然感到無趣呢?平時陛下都花費時間在什麼事上呀?」

「朕向來喜歡治國,但現在沒有那個能力了,所以朕感到非常煩躁和無趣。」

「告訴朕妳的生活是怎麼樣子的吧,也許朕會和妳有相同的興趣。」

「我平時喜歡做料理,陛下想試著學嗎?」

「會被燙到吧,朕不想要被燙。」

「那麼養寵物呢?其實我一直想養一條黃金獵犬呢。」

赤霄院拍了拍手,十幾隻品種各異的大型犬衝到了她腿旁,裡頭的品種赫然就有黃金獵犬、哈士奇。

「養這些畜生還不如管人有趣,真想念那個可以控制整個安全區的時候啊。」

赤霄院撐著臉依然頗感沒勁。

「陛下還真是麻煩呢,要不然和我一起來探索興趣吧?」

她想了想提問道。

於是她們嘗試了各種興趣愛好,但是都沒有尋找出她的新愛好。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於是她就留下來與赤霄院同桌享用晚餐,御廚端上新鮮豐富的食物,足足有七八道,但比她依然當偽裝成赤霄院時以前少了將近一半。

「朕現在失落的心情妳能理解嗎?」

吃著精緻的晚餐,她忽然提出問題。

「我想,我和妳是一個人。」

「妳在做連妳自己都會反對的事。」

在臨時軍事法院中,法官們正在高處的席位上坐著,周圍的旁觀庭上坐無虛席。

底下在被告區的正是郭威明,他穿著囚服,身上綑綁著鐵鍊,手中被銬著堅韌的手銬,幾名軍人戒慎的注視著他,即使是被拘束到極致,還是生怕他有所動靜。

「關於你在五一血案中屠殺平民的罪狀,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檢察官提出證據後,冷漠的控訴出聲。

「一切都是奉命行事。」郭威明面色淡然地回應,似乎就算是死刑,他也無所畏懼。

「死刑……!」「處死他!!」「這個滿手鮮血的暴徒!」

旁聽的人們義憤不已的謾罵出聲。

殷明德也在旁聽席內,不久前他們兩人的立場還是截然相反。

與人們的浪潮截然相反,殷明德站出來,環望著所有人開口說道。

「好的制度可以把罪人變成良民、壞的制度可以把好人變成惡魔。」

「我相信前上校他並不是一個會刻意做惡的人,不然他就不會勤奮不懈的執行上級委派的任務親赴最前線,他在驅逐汙染時同樣也出力不小,在這起血案中,他會這麼做,也許是為了自保,畢竟當時的情況下如果他開口拒絕,說不定也會被以違反軍令為由槍斃。」

「法律是為了教化,而非再次殺戮,既然我們已經有美好的未來,不妨對這些本性被制度迫害以致於扭曲的人寬厚以待。」

於是法院判處他二十年的有期徒刑,而郭威明也沒有繼續上訴的意思。

某天風光明媚的假日,獨自出門前往山丘上的墳區。

他走過薰衣草的花園,在晨露尚未消逝前來到了李謙忠的墳前。

他放下一束花朵,在他的墳前合十雙手。

「我親愛的朋友啊……」

「希望你下輩子能成為海洋裡自由遨遊的魚兒。」

遠處,少女們傳來陣陣活力十足的呼聲

「今天是投票日哦!明德,快和我一起去學校投票吧!」

「殷,快點過來啊!一起去重新開幕的遊樂園玩吧!」

「殷同學……!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參加舞台的演出!」

他向少女們邁步走去,他不禁暢想著那翩然夢想的未來。

「美好的國家終於降臨了,未來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暴雪蔓延的西伯利亞安全區內,完成政變的新元首正在向全世界進行演講。

「親愛的人類們,我要發表我的就職演說!是的,沒錯,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我的姿態了,這是多麼的有力……多麼的完美啊,我們應該向邪神宣誓效忠,這是人類在後毀滅時代存活下去的唯一方法,適者生存,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唯一的真理,我們應該徹底拋棄人類的姿態迎向新生……」

侵入、滲透、隨後是取代,祂們要徹底奪走人類這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