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末日收尾人 · 第 97/142 章 · 2814 字
「很遺憾,殷先生,我們透過外交管道及時聯繫關東安全區關於通緝要犯潛逃關東的這件事,但是她在關東安全區的海關搜查前就消聲匿跡了,如果關東安全區有提供後續消息,我會再和你聯絡的。」
韓局長來電回應了柳川與他匯報的消息。
「既然我的仇人離開了蓬萊,那麼我留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我會申請調回關東安全區,我會在故鄉中調查她的蹤跡,如果你打算到關東來,歡迎到時候和我聯繫。」
柳川也向少年發出了一封道別郵件,裡頭標示了自己的聯絡方式,如果到關東可以透過這些聯絡她。
他只是收到這些訊息。
「現在就去日本找朝日嗎?」
他不禁想著這件事,但是他的日語並不好,而且在自己熟悉的蓬萊有了政府和收尾人的幫助都無法找到隱匿的她,現在說自己立刻前往人生地不熟的關東去尋找她,少年都覺得有些可笑。
「殷,你已經好久沒來上課了,老師很關心你呢。」
「抱歉,最近朝日離開的事對我打擊有點大,明天我會回到學校的。」
勉強對妮可萊露出笑容,苦的讓他翹嘴角都累。
他意識到了,現在還不行,不管是名望、實力還是金錢,自己都沒有足夠的條件找到朝日,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更加勤奮的鍛鍊,增強自己為重。
想到這裡,他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想要重新恢復先前的生活。
在次日早晨,他在上學前向兩名少女們解釋了朝日失蹤的前因後果。
「沒想到,朝日那單純的笑容底下居然藏著這麼多事。」德莉莎訝異掩著嘴。
「難怪她會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妮可萊則是想通了一點。
「以現在的我的實力,遠遠不夠把她帶回來,所以我決定加強訓練,我會去租個戰鬥空間,每到周末,我會去那裡訓練,如果妮可萊妳願意的話,我希望妳可以當我的練習對象。」
「妮可萊當然願意!」
「朝日不在的這件事是不是也告訴鳶儀比較好?」德莉莎呢喃一聲。
「我和她……已經好久沒說話了。」
「如果有什麼矛盾,還是和她當面說清楚會比較好。」
「我會的。」
「我會找機會和她見面的。」少年下定決心地說著。
於是今日,久別學校已久的殷明德返回了校園,重新回到校園後,這幾日的作業堆在少年面前讓他頓時焦頭爛額。
「頭痛啊……!好多作業!」
於是下課時,他也忙碌的補充著自己的功課。
和內戰時不同,現在沒來上課是他自己的原因,其他人沒有理由等待他,所以這幾日的負重都累積一次性的爆發了起來。
所幸有妮可萊和德莉莎幫忙,他兩天內極限解決了所有的作業,剩下的就是處理雜事,他先是去找到了場景組組長。
「抱歉,組長,原本該交的場景組件請讓我延緩幾天再交。」
「哦哦,殷同學你早,場景組件目前已經夠用了,你請假了不才知道吧?經過討論後,班上決定把鬼屋改成鬼屋風格的咖啡廳了,現在缺的是服裝設計和廚師,你要是會煮菜的話歡迎來報名。」
「改成咖啡廳了?為什麼啊?」少年感到奇怪,好好的議案怎麼突然變卦了。
「因為政府頒布了禁止鬼屋營運的法令了。」組長嘆息一聲。
「為什麼?」
「聽說鬼屋損害國民情感,又有造成汙染入侵的可能,所以下令禁止了。」
「好牽強……」聽見後的殷明德下意識就如此想到。
「禁止煙火後又禁止鬼屋,政府到底在想什麼?」少年不禁感到納悶。
「陳同學聽到後好像也不太樂意的樣子,不過大家也沒辦法,最後還是接受咖啡廳的這件事。」
「謝謝。」告別組長後,少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回到正常生活裡,少年認真的上課,盡力的讓自己不要想關於朝日的事。
「這一題……北朝鮮現在是什麼制度的國家,有誰知道嗎?」
台前的老師向大家提問。
「看來今天大家沒什麼意願回答,那麼……我看一下座位表,就是妳了,成績最好的陳鳶儀,請妳回答這一題。」
被老師突兀的點到名,正在恍神的少女驚醒過來,手中轉著的筆掉在了桌面上。
「啊?怎……怎麼了?」
「妳還在做白日夢嗎?作為班上的領頭羊,不可以這樣迷糊哦,會給大家帶來負面示範的。」
聽見老師的調侃,大家笑成了一團。
「請妳回答這一題,北朝鮮現在是什麼制度的國家?」
她還在恍神中,想著關於校慶的事,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
「獨裁君主制?」
「錯誤……這題的答案是獨裁共和制。」
說完後老師就開始教訓起她,讓她上課好好專心,她不由得有些反感,不過她還裝作無事的應付過去了。
在午休時,陳鳶儀整理凌亂的桌面,趁著她在整理的這個空檔,殷明德立刻起身率先奪門而出,來到餐廳必經之路的樓梯間,打算在這裡堵她。
「不管怎麼樣……這次一定要和她好好談談。」
他已經失去了朝日,不想再失去其他人了。
等候片刻,走來的陳鳶儀便看到了少年,兩人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她立刻避開了視線,步伐一滯,似乎下意識的就想躲開他轉身回去教室,殷明德下定決心要找她聊聊。
「鳶儀……妳最近還好嗎?」
「沒什麼……」
她微微地低下頭來,像是害怕他一樣。
「妳最近都沒來公司,是發生了什麼嗎?」
「只是因為我最近很忙而已,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她撇過頭去,以側身對著殷明德。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妳沒有注意到朝日不來上課了嗎?」他試著告訴少女最重要的事。
只是聽到他的嘴中出現其他女人的名字,陳鳶儀的胸口中燃起了一股無名火。
「她怎麼樣不關我的事,你不會自己去解決啊!」
聽見她這冷血地回答,殷明德頗為錯愕。
「為什麼要這樣說,妳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
「誰和她很好了啊,我才不想知道關於她的事!」
「妳為什麼在鬧彆扭?我做錯了什麼了嗎?」
殷明德隱約察覺到她內心的情緒。
「我才沒有鬧彆扭。」
「那妳到底在說什麼?」
「我只是覺得你很煩而已,每次都是這樣,你真是討人厭!」
不知怎麼的,在他的面前,少女總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內心壓制著的情感幾乎要爆發出來。
「那麼我是做了什麼讓妳覺得我很煩?有必要這樣一直躲著我嗎?」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你滿意了嗎?反正我不想見到你,一看到你我就全身不舒服!所以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走開!離我遠一點!」
最近的校慶的壓力和學業的壓力讓她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煩躁,氣惱的喊出聲來。
少年不由得說的也有些生氣:「妳幹嘛這樣無理取鬧?我是哪裡做惹惱妳了嗎?為什麼不能說清楚。」
「反正你很討人厭!每次都是這樣!」
「沒事不要來找我,我最近很忙!」
說完後的她便邁出步伐逃開似的遠離了少年,就像是受到凌虐的貓兒不願意再親近人類一般。
「喂……等等!」殷明德想邁出步伐抓住她的手,但是他卻在此時想到,現在抓住她又能說清什麼事嗎?說不定只會更加刺激她而已。
念頭流轉,少年便放任自己錯失了抓住她的機會。
自由的她自顧自的向餐廳跑去。
在發完脾氣後,她卻沒有獲得紓壓後的自由暢快,相反的,陰鬱、悲傷、焦慮這些負面情緒瘋狂湧現,像是要淹沒了她一樣,在奔跑的路上她終於忍不住讓眼眶紅起,幾滴淚水像是露珠從葉片上滑落般滴落於地面。
這情緒的爆發維持片刻而已,她很快的以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的內心,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在來到餐廳時,她又重新恢復了光鮮亮麗的模樣,她想讓別人看見的模樣。
拿起手機,她在準備看會議記錄時,忽然間看到了吳博彥的新訊息。
「鳶儀,我透過商店街活動抽獎抽到了兩張遊樂園門票,時間在這個周末,想邀請妳一起去,妳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
「好。」
在答應他的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叛逆和肆意妄為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