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末日收尾人 · 第 55/142 章 · 6055 字
第二天早晨睡醒時,少年發覺身旁空無一人。
他走下二樓的階梯,發現了少女們都已經醒來,在客廳內享用著早餐。
「接下來的行程是什麼啊?」他拿起一份荷包蛋和熱狗向少女們問道。
「可以去參觀周圍的農場!」朝日舉手回答。
「我也要去!」德莉莎附和出聲。
「我留下來替你們準備午餐。」「我要玩手機。」「妮可萊好睏要睡覺。」其他的少女們各自有各自的理由不想出門。
於是願意出行的人只有他們三人。
「那我們走吧,去看看這附近的牧場!」
他們離開房舍,走到了柏油路上沿著柏油路深入山區。
在走過幾條彎道後,現代養殖場出現在幾人的面前,那是一座三層樓高的寬大房舍,每層樓都飼養著活牛,活牛們正彎著頭往飼料槽內吃著乾草,周圍還有一間宿舍,似乎是給養殖的人居住。
遠遠的他們便能夠聞到不好聞的動物氣味,正是因為環境不佳才被安排到安全區的角落中。
「活的牛耶……第一次見。」少年驚奇地說著:「妳們不覺得很驚訝嗎?現在吃的都是合成肉了耶!」
兩名少女倒是對吃的沒那麼講究。
「我小時候吃過真正的牛肉,現在也不用吃東西了,曬曬太陽就能夠獲得需要的能量了。」
「親愛的要是想吃牛的話可以買嘛!」
「也沒有到想要花大錢吃一口的地步,聽說合成肉的味道和真牛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少了一種自然青草的味道,也不知是真是假。」少年道聽塗說地說著。
「不過我很好奇,現代的牛肉這麼貴,居然有這麼多人買嗎?」銀髮少女迷惑地問著。
「當然有,達官貴人花著大筆錢也想吃真正的肉呢,即使遭受反對,也引導要通過議案認定這是人類文化遺產,不能廢棄。」
「因為普通人吃不到所以才要吃,這可是上流階級的代表。」少年隨口說道:「吃真正的肉,就能將自己階層與其他人分隔開來,是傲慢的象徵啊,所以讓人趨之若鶩的追求,而這追求又塑造了更多人想吃真正的肉……」
「這也是那個雲天晴說的嗎?」朝日好奇地問著。
少年點頭。
在牛養殖場附近還有雞養殖場和豬養殖場,他們沿著道路逛了一圈,拍幾張照作為紀念,不得不說這附近的味道確實很難聞。
「看完了牧場……接下來要去哪呢,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呢,現在回去也太早了。」
見識完動物們的少年向她們搭話道。
「嗯……繼續往裡走會見到什麼啊?」銀髮少女收攏著手好奇的問。
「再往裡面走會看到邊境哨所吧,因為山地很難補給,所以在安全區內設有後備基地的。」少年回想著關於哨所的內容。
「我想看看邊境哨所!聽起來就像深山中的秘密基地呢!」德莉莎開口說道。
「那麼我們就去吧。」
又沿著山路繼續深入,沿途的馬路上出現了行進的軍車,在道路的盡頭是一坐落於山巒間的寬敞園區,外頭築著保護的高牆,而在周圍的高地上部署著砲台。
隔著圍牆可以看見裡頭有著外骨骼裝甲,幾名配戴步槍的國防軍士兵在哨所外聊著天。
「現實穩定錨在哨所前方了……山區的汙染,我記得是凋萎之二吧?」
少年遠眺而出,以現實穩定錨所在的位置為界線,黑與綠分隔開來,更前方的山區沒有任何翠綠林木,而是一片漆黑的汙土。
凋萎之二的汙染區內不育萬物,只存在著漫山遍野的熔岩、炭粉、地火、焦油和瀝青,行走在裡頭的怪物多半也由這些所組成,例如「焦油燈怪」便是會向人類噴吐焦油的軟體怪物,人類若是想進入凋萎之二的汙染區內,大多需要配戴防護服和氧氣面具,否則寸步難行。
「有好多燒焦的味道!」
遠眺周圍的朝日捏起鼻子,忽然發現身旁的德莉莎面色有異,略顯蒼白。
「小花花怎麼了?妳的臉色有點差。」
「靠近現實穩定錨讓妳身體不舒服了嗎?」少年關心地詢問。
「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她呢喃著,慘淡的面色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於心不忍的少年轉身以背脊面對她。
「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我背妳回去吧。」
德莉莎沒有推託,抓住少年的頸脖便乘上了他,讓少年將她背於身後。
她身軀的重量異常輕盈,就像紙片般一樣似乎會被風吹走。
離開哨所後,她的臉色似乎有所好轉。
少年背著她一路向住宅內返回。
「你不會害怕嗎?把我背在身上,很危險吧……」
在少年的耳畔旁,她輕聲地低語著。
「要是怕的話就不會背了,還有別貼著我的耳朵說話。」
才走出沒幾步,他卻忽然感受耳畔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從腳底一陣酥軟麻痺的感覺直衝脊髓,險些滑倒在地。
「不要舔我的耳朵!」他面色發紅的制止德莉莎。
少女發出惡作劇成功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
等到回到住宅前時,她的氣色似乎好轉的差不多了,她便自行從少年的背上下來。
「身體不會不舒服了嗎?」
「離開那裡之後就覺得沒什麼異常了。」
「好奇怪!那裡有什麼特別的嗎?」朝日略感好奇:「是有什麼與其他地方不同的嗎?」
少年少女對視了一眼,他們的思索並沒有得到答案。
煮好的飯菜香味在門口處都能聞的到,令人胃口大開。
走入了客廳內,善於廚藝的青梅竹馬已經將午餐準備好。
「好香的飯菜,鳶儀的手藝一直都是這麼好呢。」殷明德進房後誇獎幾聲。
「這還差不多。」裹著圍裙的青梅竹馬因為被誇獎而難掩高興。
「妳們都回來了嗎,妮可萊好後悔……!不應該因為貪睡沒去的!」沮喪的她癱軟在椅子上。
「我們拍了照片哦,和學姊借的相機!」少年展示著手中的相機。
「雞牛豬長的和書上畫的差不多嘛。」接過相機的青梅竹馬呢喃一聲。
「有好臭好臭的味道!」朝日補充。
下午的時間內,幾人又開始遊玩起桌遊和卡牌,就這麼的,快樂的時間迅速流逝,很快的又到了夜間,洗濯完畢的少女們在二樓各自尋找座位欣賞夜景。
剛走出更衣室的少年正準備上樓與少女們會面,但此時,他卻發現有人在出口等著自己。
「學姊……怎麼了嗎?」
「你記得我答應你來這裡的原因嗎?」
「學姊想加入我的後宮團?」
「……」
「開玩笑的,學姊是有話想說吧?」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吧,最好帶上你新拐的金毛女過來。」
在空幽的娛樂室內,三人呈三角姿態面對面坐著,見到學姊正襟危坐環抱雙臂的嚴肅模樣,少年也不由得慎重了起來。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學姊……」
「出走計畫提升了蓬萊地區的態勢,內戰馬上就要在蓬萊降臨。」
她的話語讓少年彷彿遭雷擊般震驚。
「內戰……在蓬萊嗎?」
蓬萊已經近十年沒有遭遇過大規模的戰火襲擾,新年慘案也不過是僅侷限於一個區的事件,但內戰所要影響的是安全區內的絕大多數人和幾乎每一個角落。
「誰對誰的內戰……」少年震驚的提問著。
「當然是政府與財團的內戰,背後是守望寰宇和出走計畫,在金毛女叛變後的第一周,他們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為什麼要內戰……?」
「恐怕……和妮可萊有關係。」金髮少女垂下頭來:「妮可萊提供了一份協助者清單,這上面的人肯定都被宮務局用各種手段無害化了。」
「他們肯定是害怕了,赤霄院擅長玩弄權術和輿論,她的反攻倒算太過成功,法令的制定和支持者被肅清逐漸從內外兩方面瓦解他們的影響力,所以才決定以武力進行賭博,用武力統一安全區雖然代價頗大,但總比經營數年的勢力被徹底瓦解還要好。」
「出走計畫的代言人是財團們吧?財團們能互相合作嗎?他們不是在各個領域上都在進行競爭嗎?」少年不抱希望地問著。
「財團間相互競爭,但他們也會合作形成壟斷,因為這樣帶來的收益更大。」妮可萊低喃著:「政府的威脅很大,他們會團結起來的。」
「有辦法阻止嗎?」少年抱著微弱的希望問道。
「只要你能把財團肢解或王黨政府毀滅就能夠阻止內戰。」
答案是他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
「從宣布態勢提升開始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準備階段,隱蔽的敵意行動將會終止,馬上內戰就要抬到檯面上變得人盡皆知了,內戰前的這兩個月被稱為臨戰階段,會開始建設陣地疏散住民,受聘雇的收尾人公司也會入駐蓬萊。」
「到時候你也該思考自己該怎麼辦了。」學姊面露覺悟:「我會去為守望寰宇服務,收集內戰的各種情報,恐怕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了,要是有找到舊日餘留的消息,我會連絡你。」
「我知道了……」少年點頭表示自己聽見。
「內戰真的來臨的話,到時候雙方都會僱傭大量的收尾人參戰,戰爭體系也會被建立起來。」妮可萊望著少年:「離開這裡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不過這恐怕很難做到。」
「這裡是我的故鄉……我是不會拋棄它的,汙染都沒能讓我離開這裡,更別說因為人類之間的爭鬥而離開。」
少年下定決心地說道。
但如此沉重的消息壓的他喘不過氣來,這可是八百萬人分裂成兩部相互廝殺的內戰,毫無疑問的,將會慘烈無比。
還來不及細想自己的生活會遭受到多大的影響,一聲尖叫打斷了他的思索。
那少年熟悉的青梅竹馬的聲音。
在不久前的二樓,兩名少女各自坐在靠窗的邊緣處觀賞夜景。
黑髮少女正在房間內沖泡著茶,她用勺子將熱水倒入了茶碗中,清爽香氣洋溢整個房間,她清秀的樣子看上去有些仙氣,不過挺拔的胸圍沖淡了這點。
在一連串複雜的沖泡攪拌和點茶等動作後,她站起身來,將茶碗遞交給陽台附近坐著的兩名少女。
「讓妳替我泡茶,真不好意思。」接過茶碗的德莉莎答謝一聲。
「不會啦,正好父上大人在這裡放了茶葉和用具,我才心血來潮,想回憶一下茶道的內容。」她以親切的笑容回答道。
「對我沒什麼要感謝的嗎?」接過茶碗的陳鳶儀哼了一聲。
兩名少女對視一眼,齊聲說道。
「謝謝妳平時負責搞笑!」
「不是這個吧!」她惱火的叫出聲來。
一面喝著茶,一面遠眺的夜色,德莉莎望著底下的風景。
「夜晚的城市真美麗呢,和舊時代一樣五光四射。」
「那個圓圓的建築物是什麼?」好奇的掃覽著城市的風光,德莉莎對蓬萊的景象十分好奇,指著遠方問道。
「那是廣寒樂園的摩天輪,我小時候搭過哦。」
「那個方方的建築又是什麼?」
「新101大樓,位置接近港區,是舊時代101大樓的複製品。」
「那塊空地又是什麼?」
「中央公園,有綠地和池塘,喜歡的話可以去那裡健身。」
陳鳶儀回應著少女的問話。
忽然間,黑暗的天際上飄出五光十色的光彩。
「遠處有人在放煙火,真漂亮!」
兩人靜靜的欣賞著景色,朝日正獨自品嘗著茶。
「說起來,德莉莎的中文說的真好呢,不像妮可萊一樣有奇怪的腔調,為什麼妳的中文這麼好啊。」
「我小時候看過讀過很多中國作家的作品,曹雪芹、羅貫中、吳承恩 、 施耐庵、他們書中許多精彩章節和情節我都記得很清楚,在醫院的日子裡還看了一些宮廷鬥爭劇,學會了中文發音呢!」
「妳看了這麼多書的嗎?真厲害!」陳鳶儀面露驚訝。
她又問向少女。
「最近學校的生活怎麼樣,適應嗎?」
「嗯……大家都變得和善了。」雖然這是高興的事,但是她的聲音還是難掩痛苦:「但是我忘不了……他們討厭我的時候,對我做了什麼。」
少女沉默不語,她知道話語就像銳刃,在德莉莎的心臟上刺出了銳利的傷疤,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忘卻傷痛。
「謝謝妳們,在我最難受的時候,承受了我的脾氣也沒有拋棄我。」
「我們……是朋友哦,這點事情不過是小問題而已。」陳鳶儀笑了笑,她很喜歡聽到別人誇獎自己。
「我其實很羨慕陳同學哦,妳在安慰我的時候很大方優雅呢。」
「我也很羨慕妳呢,舉止端莊,就像千金大小姐一樣。」
「妳也很可愛!銀髮好漂亮呢!就像白雪一樣在月光下晶瑩剔透的發光呢!」
「妳才是最可愛的!家政萬能!又學習良好,臉蛋又甜美的像蜜糖一樣!」
「不要說了,我哪有那麼好!妳才是最可愛的!」
「妳太謙虛了啦!」
兩人相互誇獎著,說到最後,她們不由得聽的有些害羞,以嬌羞的笑容為這誇獎競賽劃下句點。
不久後,稍微有點看膩夜景的德莉莎抬起頭來。
她查覺到了今晚的月亮圓滿盈足,就像銀盤一樣高掛在天際上。
那隻平時總是會掃視地面的眼睛在今晚並沒有張開。
少女因為好奇多看了幾眼,確認了今晚確實真的沒有眼睛。
「月亮……好美。」
無損的圓月清澄透徹,以白霞的月光照鍍於少女的肌膚之上,相互交輝,竟是比不出誰才更純淨。
隱約的,她的心似乎被月亮勾引而去,那美麗令人陶醉、因為陶醉而羨慕,因為羨慕而想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如此便能將那份美麗轉化為自己所有的美。
「真漂亮……月亮……說不定才是最可愛的。」她呆呆的注視著滿月,金色的眼瞳被月光竊據了全部的視野。
陳鳶儀此時正凝視著街景,每處似乎都有新奇的發現。
只是過了大概一分鐘後,沒有聽到德莉莎開口的她略覺得怪異,一開始原以為只是她不想說話,但是在轉頭看見她動也不動之後,只是呆然的仰望著,她卻感覺到了詭異的危險感。
「德莉莎……」她試著喊出一聲。
「妳還好嗎?」
她的提問卻沒得到任何聲音回應。
只有看見植物根鬚撕破了德莉莎的表皮,就像想擒獲住月亮一樣,向天際攀出枝枒。
「啊啊啊……!!」她的尖叫聲傳遍了整個房舍。
「怎麼了……!」
在數十秒後,少年上樓梯的快速腳步聲傳來,他心急如焚的推開房門。
看見跌坐在地面上的青梅竹馬後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
「快……快去看德莉莎!」
「她在窗邊看風景……忽然就出事了!」
少年轉動視線,看到的是陽台上坐著的少女背影。
從她的後頸處,植物的主枝穿過了銀髮向上攀爬,主枝最頂端處是盛開的純白花朵,在層層疊合的美麗花瓣的包圍中,一顆密布血絲的眼球正看著月亮。
「她失控了……!?」
少年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幸虧他對預防德莉莎失控一直有所戒備,專製槍械總是隨身攜帶,他立刻拔出槍械對著少女扣下板機。
降低汙染的槍械很快出現作用,正在緩慢生長的藤蔓被壓制後,花瓣收攏成為花苞,逐漸縮小並收回了她的身體內。
在所有外溢的枝節消失後,她晃了晃身軀,無力的倚靠在椅子上。
少年立刻上前去關心她。
「發生什麼了……妳怎麼忽然失控了。」
「我……我忘了不可以看月亮太久……」她虛弱地說著。
聽見她的話語,少年才想起今天是滿月,月亮詭異的明亮,白霜般的月亮照映大地。
「妳看了多久?」
「幾分鐘吧……」感受到腦袋有點暈厥,她晃了晃頭。
「才幾分鐘……應該不會出現汙染症狀才對啊……?」少年疑惑不定。
「這也不是汙染症狀。」學姊在此時插口。
「不是汙染……是的,她的身體上也沒有分裂出新的生命……」少年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
「既然不會是汙染,那麼是什麼?」他構思起這個內容。
「也許……這是『共振』?」站起身來的陳鳶儀靈光乍現。
「共振……也許這就是答案。」少年好像解答出了謎題:「生長和生育,也許有一部分的權柄是重疊的。」
「小花花……妳的感覺怎麼樣?」朝日關心地問著。
「沒什麼異常……只是有點累,想要多休息。」她站起身來,有些搖搖欲墜。
「看起來只是一般的暴走而已。」少年鬆了口氣。
在住處內,今晚有驚無險的落幕了。
而在同一片月夜中,宮務局的調查總廳內。
這是有著許多情報人員的隱密辦公室,國家的機密情報在這裡整合並檢驗,如果有危險的目標存在便會透過法律加以逮捕瓦解,可以說這裡是蓬萊王黨的淋巴結,負責培育白細胞清除內部的病毒。
此刻,宮務局人員們正忙碌於從妮可萊洩漏的情報中搜查被出走計畫籠絡的人物,媒體公司的執行長、軍隊後勤官、學校教授,至今為止已經有十多名人物被捕捉,他們的權勢和影響力也隨之瓦解。
在戰爭前一日的今晚,這裡更是如火如荼的搜索著情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指針很快指向了24:00。
就在那一刻到來,韓局長起身拍案讓所有人停下行動。
「所有搜查行為終止,我們的努力到此為止了。」
現在開始,蓬萊進入了臨戰階段。
這是內戰正式開始的前兩個月。
以鴻濤聯合為首,廣寒集團、墨匠軍械等在蓬萊內運作的大型公司加入了財閥聯合,在彰化縣政府以民主黨為根基建立了割據政府,自稱蓬萊共和國,自行任命總統和內閣成員,並以國會半數的議員建立了臨時共和國議會,正式向總理府宣告獨立,雙方政府都立刻頒布了動員令和宣布進入緊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