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末日收尾人 · 第 13/142 章 · 3877 字
在解決完萬全建設公司的事件後,迎來了一段平靜期。
警方和收尾人正在調查萬全公司的背景和來往關係人,試圖找出污染從何處滲透了安全區,藉此尋找出隱藏在背後的黑手,但暫時沒有什麼消息,只有搜查到了那隻焦油怪物其實是負責人的女兒的這件事。
學姊那裡也沒有任何情報,於是在無事的情況下,少年少女們作回了老本行。
那就是學生。
下課的鐘聲響起,在課間時間,少年少女們來到了校房外的草坪上。
「你和那個乾媽和好了嗎?」陳鳶儀突如其來的一問。
「我還以為……妳會希望我和她鬧崩呢。」少年略顯詫異。
「哼。」她撇開容顏似乎想表示原來你也知道,隨後才略顯傲嬌的說:「我在乎我們唯一的營利道具能不能正常使用,別忘你的分紅允諾啊!」
「還在生悶氣呢,因為我隨便把她關了起來。」
「和她好好談談吧!」朝日湊過來喊道:「要慢悠悠的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哦!」
「只要認真溝通,一定能將彼此的心意傳達給對方的!」她擺出帥氣的姿勢,雙手呈剪刀狀。
「妳說的對。」少年點了點頭。
於是少年施放魔力將她放了出來。
「主人終於想念起我的嬌熟身軀了嗎?想念小時候吸吮……」
棕髮少女剛擺出一個性感撩人的姿勢,她的話還沒又被收了回去。
「我和她之間果然還是有難以逾矩的鴻溝。」少年正色道。
「呃,她應該是和世界有難以逾矩的鴻溝。」陳鳶儀附和道。
在放棄溝通後,殷明德將她收了回去,幾人朝向那個合作社前進。
就在此時,一隻草坪中的蟑螂突然的竄起,直撲向陳鳶儀的顏面。
看到那漆黑的生物展露翅膀,猛然竄飛而起的模樣,少女頓時失聲尖叫。
「哇啊啊啊啊!」陳鳶儀嚇的抱住了身旁的殷明德,被她緊抱住的少年被勒緊了脖子,那緊勒的模樣幾乎是咬定青山不放鬆。
「快……快放開我……!」快喘不過氣的少年有氣無力地說著。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已經在肆意縱橫後飛散離去。
「別逃!」看見蟑螂的朝日立刻召喚出自己的剪刀想為少女復仇。
她端起武器猛然的一戳,但這蟑螂彷彿具有預知能力般飛行軌跡轉彎偏折,頓時便躲過了少女的攻擊使得落空的剪刀插入地面,她毫不氣餒的揮動武器連續追擊,但蟑螂卻如神靈附體般機靈的全部躲過。
「嘿啊!」在最後,少女掄起剪刀,彷彿棒球選手揮棒般一掃而去。
這次的攻擊狠狠的命中了蟑螂,把牠擊出了九霄雲外。
「成功了!」她頗為高興的擺出了勝利手勢。
只是此時,她卻來到了學院角落的體育室操場旁,在這裡似乎有人正在竊聲細語著。
朝日意外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那兩人的聲音少女曾經聽過,是兩名辦公室在這附近的體育老師。
「聽說吳老師的女兒得了癌症,而且已經很末期了。」
「吳老師真是不幸啊,明明是個很好的人,教書也很認真。」
「他的妻子因為難產而死了,可能馬上也要失去了女兒,真是令人扼腕啊……」
他們所談論的話題主角似乎正是自己班上的導師,朝日完全看不出在老師那溫和儒雅的臉龐下藏著如此折磨的悲劇,依然勤奮的將心力投注在教學上。
「沒想到老師居然背負了這麼多東西。」
「大家都有各式各樣的煩惱啊……」
意外偷聽這些話語的少女不欲久留,轉頭離去。
回到了方才的草坪上,被勒住的少年躺在地板上口吐白沫,在一旁則是目瞪口呆的少女。
「斷氣了!要趕緊做CPR才行!」朝日跑上前來便準備進行復甦。
「慢著!」陳鳶儀連忙拉住了她:「隨便接吻是絕對不行的!」
就在這時,草坪旁的榕樹上傳來的一聲冷峻的女聲。
「醜態,這種喜歡裝死的男人就該這樣處理。」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榕樹上落了下來,直直的踩在了少年的腹部上,少年不禁彈坐而起吐出了一大口氣來。
「痛死人啦!」
「這不就活了嗎?」一頭紫髮與大大的蝴蝶結,這赫然是周學姊,她晃了晃手上的相機,冷淡的神情在吵鬧的氛圍中一枝獨秀。
「反正你有先知等級的魔導武裝,隨便啟動下就能迅速復原傷勢了。」
坐起了少年揉了揉疼痛的肚子。
「學姊知道今天合作社的特惠商品是什麼嗎?」
「這種程度的情報我當然知道。」她平淡地回答:「是五折的涼麵哦。」
「聽起來還不錯,趕快去搶吧!畢竟房屋的維修費還沒著落呢!」少年站起身後便跑向了合作社。
「不要再提醒我這件事了啊!!」陳鳶儀頭疼的大喊著。
很快的,時間便來到了下午。
「各位同學,今天要進行英文考試,把桌上清空吧。」
在下午的課程剛開始時,在講台上的老師拿出了一捲白紙,在學生們的眼中,那捲白紙彷彿喪禮白包般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萬一成績太差,今晚要留下來加強哦,畢竟期中考要到了嘛。」
帶著溫和微笑的老師說出了令人背脊發寒的話語。
「要是學期成績不及格,期末補考可比留下來輔導還要痛苦更多哦。」
雖然晚上留在加強班會有老師的認真輔導,的確可以補強不足的部分,但對於懶散的少年而言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是絕對不想留下來的。
在收到考卷後,他死死的盯著上頭的蝌蚪文字,努力的認出答案,實在無法弄懂的便只好委託給萬能的橡皮擦,依靠擲骰子決定命運。
「有沒有主保幸運的邪神……快免費讓我猜對吧!」少年在心中默默的祈禱,不過要是真有邪神回應他的願望,他是萬萬也不敢答應的。
就在少年仍在與考卷死死的戰鬥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了朝日的拍案聲。
「寫完了!我要交卷。」
率先交卷的她哼著愉快的小調捏著考卷小跑到了教室前方,將考卷放在了老師的桌上。
「朝日已經寫完了嗎?沒想到她的英文這麼厲害。」少年看向教室前方的時鐘,距離下課剩下了二十分鐘,而他絞盡腦汁的成果只是填上了半張考卷,他在感受到訝異的同時也不禁羨慕起她。
「看來剩下的只能用猜的了啊……」他無奈的想著。
拿過考卷的老師只是看了一眼。
「好,朝日同學,妳留下來課後輔導吧。」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她掩嘴難以置信的模樣。
「妳不知道自己寫的答案是什麼水平嗎!」少年吐槽道。
「以後可以把英文課改成日文課嗎!」朝日異想天開地舉手發問。
「在守望寰宇把總部搬到日本前妳就別胡思亂想了。」老師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有所得就會有所失,留下來加強功課期末也就不用補考了。」
很快的,時間便來到了放學的時刻,夕陽的光芒灑落在教室內,為整個教室鍍上一層美麗的金黃。
而在教室內,已經有不少學生啟程返家,緩慢收拾書包後的少年便來到了朝日的座位旁圍觀她學習,美名曰指導,只見黑髮少女拿起書本,死死的盯著上頭的文字,碩大的果實放置在桌面上格外顯眼。
「在背交通工具啊,這個字是truck。」少年隨口說道。
「脫拉庫!」
「這個字是motorcycle。」
「歐都邁!」
「……」少年啞口無言,看向前方。
「老師,我認為應該從KK音標開始重新教她!」
「我明白了,你先回家吧,殷同學。」老師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每次看到她我就會對自己智商感到自信十足啊!」有路過的同學得意的嘲笑幾聲。
「唔!這樣說我會生氣的。」天然少女鼓起臉頰,不高興的瞪著他們。
「成績可不代表一切!」少年眼見她受傷,不由得反駁一聲。
少年十分在乎朝日的感受,他把她當成親人來對待,自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也許,他這份心意源自於小時候喪失了父母。
「殷同學說的對,成績不代表一切,就人生這門課來說,傷害別人的人不及格哦。」坐席上的老師笑著附和一聲。
少年不由得點頭贊成。
在告別了朝日後,他啟程返家,在路上,他與陳鳶儀結伴而行。
只是在返回的半途中,少年摸了摸口袋,赫然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是他沒帶手機。
「糟糕,我把上課偷滑的手機放在抽屜裡忘了帶回來了!」少年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不經心。
「上課就該認真上課,別偷玩手機。」陳鳶儀教訓著。
「好好好,我得先回去拿手機,我妹的晚餐就麻煩妳了。」
說完後少年便獨自一人走回了學校。
在返回學校的路上,眼前已經迎來了夜晚,漆黑的夜空籠罩了天際的一切。
而在今夜,不僅只有路燈給予了夜色光明,格外閃耀的月光也照射在地面上。
伴隨著月光而來的還有一股詭異的注視感。
少年抬起頭來,直視斜掛在天際上的月亮。
「今天是滿月啊……」
鑲嵌在清澈的白月上的是一隻巨大的眼眸,就彷彿整個月亮成為一顆眼球般。
那是孕育之十,目前已知最後出現的邪神。
其尊名為癲狂邪月、交融主母、孕育萬物者。
祂所撕裂的次元裂縫位於月球上,不,與其說是撕裂了次元裂縫,倒不如說成是祂竊據了月球。
整個月球已經是祂肢觸的領地,祂在月球的存在使得人類喪失了前往外太空和近地軌道的權利。
祂的尊名是「癲狂邪月、交融主母、孕育萬物者」,祂的污染體最直觀的概念便是「賦予生命」,能夠將無機物轉換為生命,因此打上近地軌道的衛星在一段時間內便在祂的污染下變成由電路和鋼板組成的怪異生物。
不要注視滿月已經是現代社會的常識。
守望寰宇的第一版軍事手冊上有句指導原則:
「注視是有力量的,如果你與他人對視,那就代表你想與他交流。」
只是簡單的看上幾眼並不會有什麼事,連續注視數分鐘也只會讓好幾晚易發噩夢,但若連續注視長達數十分鐘,那就很可能會被污染,甚至是被轉化成眷體。
邪神自身的存在便足以侵蝕這個世界,為人類僅剩一隅的空間設下了更多禁忌,祂們進行這些行為究竟是為了什麼依舊無人知曉。
想到了這裡,少年收回了目光,不再注視明月。
來到了已經燈火闌珊的校園門口前,與白日不同,幽靜的學校帶著奇異的異樣感,令人背脊發涼。
「氣氛有些奇怪。」
感受到詭異的少年走入了學校中,校園內寂靜無聲,正常來說應該也會有幾處燈光,但如今少年什麼都沒看見。
「應該是……錯覺吧,趕快去找我的手機。」少年踏上階梯前往三樓的教室。
沿途沒有察覺任何人的蹤跡,彷彿整座學校變成了死城了一般。
「怎麼回事……就算沒有其他班級的人留下來,按理說朝日和其他同學應該還在吧?」
抱著疑惑納悶和憂慮,少年總算來到了自己的教室前。
他終於聽到了教室內傳來了稀稀疏疏的交談聲,雖然教室內沒有點亮燈光,但似乎確實有人在這裡。
「是停電了嗎?」他納悶的推開了教室的門扉。
但出現在少年眼前的是他始料未及的驚悚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