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20/28 章 · 6510 字
顧不得驚訝,少女拔出武器,擋住了左右攻擊來的傀儡,而一身學生裝扮的秦納則是迎上從後門入侵的傀儡,單憑肉身與其對攻。
這場硬戰來的快去得也快,不過一會兒,侵入房屋的八座傀儡便已經被殲滅。
最後一個傀儡因為被擊穿胸口而癱瘓倒下,少年收回了手看向周圍。
客廳內已經因為戰鬥變得狼藉一片,桌椅橫倒,地上則是堆著傀儡們被擊倒後的殘缺軀殼。
看著被血凝劍刃切割後倒下的傀儡,少女不禁感到有些愧疚:「都怪我……要是我們直接闖入,就不會被埋伏了。」
「不用責怪自己,我們既然因為沒有反對而招致惡果,那麼我們也是共犯,也有相應的責任。」秦納灑脫地笑著。
「謝謝你的安慰。」少女嘆了一口氣
而少年則是在心中默默地將秦納的關注等級上調,他只是用體術便將傀儡消滅,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收回了目光,少年甩動剛才用於戰鬥的右手活絡筋骨
「好了,我們可以出去看看究竟是發生什麼了。」
方才戰鬥的同時,他也未曾停下咒術的破解,對他來說一心二用幾乎沒有困難。
如今破解已經完成,少年凝結白光的左手伸向薄膜,在碰觸的瞬間整個薄膜如同被摔壞的陶瓷般支離破碎,逐漸零散。
在薄膜後的光景空蕩寂靜,這個倉庫原本就在較為無人的街道尾部,此時更加安寧。
「沒有伏兵嗎?」青年左右環視。
「看來他們也沒有意料到我們可以這麼脫身而出。」少年評斷一聲。
「我們該怎麼辦?」少女詢問道。
「如果依照對方的思考延伸的話……他們此時應該正在加緊轉移贓物。」
「即使將我們扼殺在室內,他們也會認為自己的據點已經暴露而必須轉移,因為他們不能確定總指揮部是不是在監督我們的行蹤,可能我們一失去聯絡,總指揮部便會派出正規軍來調查。」
少年簡單的分析猜想對方的想法。
「那我們得趕快突破防禦,阻止他們將貨物轉運出城市!」少女接續著思考說著。
提比略快速的詠唱咒語,他的魔法再次凝結成肩甲,作為金甲附著於臂膀上。
「做好戰鬥準備。」
「聲勢弄得越大越好,最好弄到整個城市都知道這裡出事了!」
三人一同朝向倉庫發動攻勢。
即使是接近中午,這陰晦的天氣依舊刮著冷冽的寒風,若是抬頭,只能看見陰雲密佈壟罩天際,不見一點太陽的痕跡。
從住房到倉庫的狹短距離轉瞬即過,面對這扇再次阻礙於身前的大門,少年的反應簡單明瞭,他揮舞出擊,一擊將整扇鐵門轟成破片。
金屬破片橫飛四溢,從破片中顯露出的則是數個傀儡正從倉庫中來回搬運著物品進入左側排成一列的馬車上,從停靠的車位看來,已經有一輛馬車先行離開。
「看來我們還不算太晚。」少年迎面而去,數隻傀儡已經放下手邊的物品向少年發動攻擊。
首當其衝的他毫無遲疑地打出直拳嘗試貫穿傀儡的核心,但就在這時,他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忽然不受控制的偏斜,就像有另一隻手抓著自己的手臂般將手臂帶往別的方向。
少年率先發起的攻擊自然是為偏轉而未能貫穿核心,而是將傀儡的大半截腰際打成粉碎,這無疑是最糟的情況,因為提比略已經與傀儡幾乎貼身。
「這是……?」
只遵從戰鬥本能傀儡自然是不會放過機會,立刻自上而下握拳砸朝向少年的腦袋。
提比略立刻收身嘗試後退,但腳步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控制一般,顯得步伐蹣跚的後退幾步,就像絲線卡在一起的傀儡般顯得笨拙。
但即使如此少年還是精巧的控制力道,閃避了傀儡的攻擊,在抓住一次機會後將其胸部轟擊成為粉碎。
見到這份場景,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家中的書籍看過類似的模樣。
「這是……血液操控……小心,這裡有其他人!」少女警惕地喊出聲來。
血液操控屬於吸血鬼的一種能力,腥饗樂團那著名的人體炸彈便是一種高級的血液操控技巧。
「哼,倒是有幾分本事,居然這樣都沒弄死你。」
一聲不帶感情的冷哼傳出。
狂亂的傀儡緩步聚攏向三人,它們沒有開始胡亂殺戮,只因為倉庫內還有一個指揮者存在。
而在此時,這名指揮官已經現身,狂風一般冷冽無情的漆黑束裝,腥紅的眼眸,再結合操控血液的能力,眼前的這名敵人,赫然是一名吸血鬼。
「操控血液的能力,菁英等級的魔法使用者……你不是無因次量的傢伙,是腥饗樂團的成員吧?」
兩人轉瞬間便明白了這個事實。
「猜的不錯,可惜沒有獎勵。」吸血鬼冷淡的神色充滿了肅殺。
陰暗的風浪,捲起了少女飄逸的漆黑長髮。
「快住手吧……!為什麼非得要做出這種事……!」少女跨出步伐清麗的容顏不免憤慨。
這是因為腥饗樂團而一直遭受連累的她一直想詢問的問題。
「呵……」
「哈哈哈!!」
聽見少女問題,這名吸血鬼卻是忍俊不住笑意,接連大笑數聲,就像聽見了什麼足以令人捧腹大笑,倒地翻滾的愚蠢笑話一般。
「真是一個蠢貨,難道妳不正身處於原因之中嗎?」
笑聲剛畢,吸血鬼便將背負於身後的重劍出鞘,銳利的劍鋒指向了幾人。
莉安德從吸血鬼的眼中看見了決死之意,這雙眼之中盡是麻木的冷漠,而沒有對勝利的渴望和期待,彷彿早就已經是將死之人苟延殘喘於世上。
「你是什麼意思!?」
她還想再問,只不過對方已經沒有繼續交談的意願。
「別想要活著離開這裡。」
傀儡聽從他的命令從三方發起進攻,吸血鬼也舉著重劍發起了衝鋒,迎向的正是黑裙少女。
「讓我來……對付他。」
同樣作為吸血鬼,儘管少女並不擅長支配敵人的血液,但也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沒問題。」「妳的背後就交給我們吧。」
看見了少女堅決的神情,提比略和秦納則是迎向傀儡,守護莉安德的身後不被傀儡干擾戰鬥。
以迅捷的非人速度相互高速逼近,吸血鬼的重劍率先迎頭斬下,這一擊如同少女的想像般攻來,她立刻側身閃避,以遊走的方式從側面對吸血鬼的腰勒舉劍刺去。
敵人的重劍勝在威力,而她在敏捷上有優勢。
只是對方顯然也有豐沛的戰鬥經驗,也利用少女的想像和意圖,面對刺擊,他毫不猶豫的舉劍旋回,要是她不放棄的進攻,那便只能兩敗俱傷……或者說同歸於盡。
「……」莉安德完全沒有猜到對方不躲不閃,面對對方毫不猶豫放棄生機也要換取敵人死亡的堅決死意,她只能收劍退開。
立刻後退的她只能給予對方機會,對方依然緊追不捨,重劍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數次不可阻擋的攻擊砍向她,少女連續閃躲了數次,已然落入了下風。
她嘗試反擊,但對方的不惜以傷換傷、以死換死的姿態卻讓她難以抵抗。
面對這種攻勢,她陷入了格擋和閃避的防禦姿態中,長劍攔下數次攻擊,白皙的手指在攔下每一次攻擊時都變得越加發紅和疼痛。
戰況僵持了一分多鐘,吸血鬼的重劍總是大開大合的朝向少女進攻。
「不行……我必須……冷靜下來……絕對不能被對方的氣勢掌握了。」少女在心中告誡著安德莉亞的教誨,讓不穩的心神強行安定。
「這樣如何……!」
她下定決心發動反擊打算扭轉頹勢,哪怕是互相添加傷痕。
抓住了對方連擊後的空檔,她揮劍展開數次的突刺,敵人只能在招架和反攻顧此失彼,雙方身上頓時都多出了數道創口。
數點鮮血從傷口流出,吸血鬼當即迅速退出數步與黑髮少女拉開距離,重整姿態的吸血鬼舉劍再次揮擊,除了全力以赴以外還開始透支身體,他的刀刃泛起赤色的火焰,重劍凌空斬於地面,一道腥紅的劍波朝向少女劈斬而去。
「腥痕斬……」少女回憶起這劍技的名稱,蓄力側身閃躲避開。
若是被這劍擊命中那麼不死也會嚴重傷殘,落空的劍擊穿過了一個倒楣的傀儡,撞擊在某個倉庫的牆面上當即將其轟擊坍塌,可想而知其中蘊含的力量。
但吸血鬼早已經看透了莉安德會朝哪個方向避開這一劍擊,就在莉安德剛閃避時,她的敵人已經舉著重劍衝到了少女的面前,一記帶著血光的劍擊便要從側面削向她的稚嫩頸脖。
她壓低身勢避開這記殺招,並藉著此時的姿勢續力,如同白兔奔馳般猛躍向前。
她已經看到了勝機,長劍指向對方的胸口處如果命中的話便能一擊將對方擊斃。
「已經……夠了吧……!!快住手……!」
就在長劍將要刺入的前一刻,她偏轉刺擊的方向,突刺的長劍在最終卻沒有貫穿鮮嫩多汁的心臟,而穿過皮膚頓時間內血肉橫飛,這指向胸口的攻擊最後只是轉向刺傷了對方的左肩。
但吸血鬼卻沒有任何退開步伐的打算,硬生生的扛下了肩膀處受到了劍擊,甚至更進一步將自己的手臂作為抵禦的盾牌向前跨步,原先的重劍隨勢脫手而出,這名吸血鬼忽然以右手從腰際拔出一柄短匕首,尖銳的刃尖清晰明瞭的指向了少女的頸脖刺去。
因為這一刻的猶豫,戰鬥的情況徹底脫離了少女的想像,在驚愕中,莉安德雙手中的長劍反而成為了累贅,從劍刃上傳來的抵抗力讓少女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但匕首已經近在眼前,已經無處可躲的少女只能注視著刀刃刺來。
在生死交替的換軌之中的少女腦袋中幾乎是一片空白。
「!?」
匕首已經刺到了面前,已經是無法躲避。
就在這時,數顆魔法飛彈從側面飛射而來,其中一顆正巧擊中了吸血鬼的手臂,脫手的匕首最終飛出,在半空中飛轉著,最後插入了土地之內,只在莉安德的臉龐上劃出一道血痕。
被魔法飛彈命中的吸血鬼被衝擊力推著後退了數步,一顆熾熱的火球則緊隨其後,命中了嘗試再次進攻的吸血鬼,徹底將其扼殺。
火焰徹底包裹了吸血鬼僅剩下火焰中的人形,而在不遠處,連續催動數個魔法的提比略尚還流著汗水,戰鬥的熱汗與透支的冷汗交疊在一塊。
少女像是呆傻了一樣的站在了原地,渾身都是驚懼的冷汗,過量的訊息一口氣全灌入腦海中,讓她的思考就像水管阻塞一般窒礙難行。
即使被火焰包裹著,這烈焰之中的人影還在嘗試著手動。
「明明和我們一樣,被壓迫的存在……卻未曾反抗的……愚蠢者……」
他的聲音已經細若蚊鳴,甚至不比火焰的燒灼聲還要響亮,但莉安德卻清楚地聽見了其中的每一個字詞,似乎連淨化一切的火都無法將其給覆蓋,但最終在火焰中迅速地化為了灰燼。
少年放下方才用於施法定位的手,走上前來質問道,一向溫和的他也不免厲聲以對。
「為什麼剛才不直接殺了他?」
「嘖嘖嘖,留手可是有可能葬送自己的生命。」
不遠處,剛解決完所有傀儡的他評斷一聲,在他的左手上,可以發現屬於傀儡的核心晶石正旋轉在指尖上,不曾落地。
即使是強悍生命力的吸血鬼,被刀刃刺穿頸脖也意味著死亡,誰也無法救下她來。
「我……」
少年炯炯有神的注視著少女,餘悸猶存的她偏頭避讓開了眼光,顯得是很受挫。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殺了他……」
「濫發的溫柔,不能讓妳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
少年嘆了一口氣,這世界上的人們可一點不善良。
「我剛才在戰鬥時一直很疑惑……為什麼他戰鬥的意志這麼堅定,為什麼他毫不畏懼死亡,為什麼要做這種事……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是敵人?」悲傷的少女垂下頭來,輕聲說著。
「也許他有什麼苦衷,又或者是有什麼理念才會令他付出生命也要戰鬥,但只要他對我們拔劍相向,思考這些就是沒有意義的。」
「在戰鬥之中,不是生就是死,沒有其他的選項,他有他選擇的道路,而我們也有自己的方向要前進,如果妳依然在猶豫,那應該靜下來思考,自己到底想做些什麼、想成為的是什麼,為了自己相信的、想實現的又願意付出些什麼。」
少女沉默以對,她那波瀾未平的心依然高速率的跳動著,以至於讓她白嫩的手指都無法克制地顫抖。
青年在此時收起了晶石,朝向兩人的身旁走來。
「差不多該去聯絡總指揮部了,那必那群酒囊飯袋應該會因為這個消息笑的樂不可支吧。」
「結社的膽量真是不小,他們居然還敢在城市內部署這麼多的兵力……早知如此,應該向總指揮部申請調來小隊協助。」
少年看著一地的傀儡碎片,無數傀儡的殘片已經橫倒一片成為無用的廢柴。
光是他就擊碎了大概有十多隻傀儡,普通人難以應對的敵人就成片般的倒在了兩人的身前。
「也許他們是另有圖謀呢?」秦納揣測一句。
「有什麼圖謀也得從證據開始猜測。」提比略看著不遠處的倉庫管理室,接著轉頭對向少女開口:「莉安德,妳去聯絡總指揮部吧,我和秦納留在這裡調查。」
「好的。」
心神稍定的莉安德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倉庫。
身姿遠離了倉庫,少女在道路上向前跑著,可能是因為天氣晦暗街道上空無一人。
就彷彿奔跑著的腿一樣,她的思考也全力的運轉著。
「我想要的……是什麼?」
雲迷霧鎖的天空終於降下了雨滴,綿綿的陰雨一點一滴的墜落在大地,起先緩慢,隨即就像少女的奔跑般開始加速,轉眼間已經成為了傾盆大雨,奔跑著的少女被冰涼刺骨的雨水澆淋著,寒意不僅自外部零落,也從內部滋生。
她回想起至今以來遭受到的對待以及近期發生的事,從自己差點被害死開始、到被孤兒仇恨、與艾緹娜的糾紛,各種負面事件,讓她的腦袋混亂的就像傾倒在一起的顏料一樣。
「我只不過是……想和大家一樣而已……為什麼……大家都不肯接受我……」
她從一開始就只是想不再受人歧視,不再被差別對待,但現實卻狠狠地打擊了她。
「明明我和大家……是一樣的。」
受了許多委屈的內心傳出的是瘋狂的憤怒,湧現出的是仇恨以及毀滅慾,咬緊的下唇像是野狼的獠牙般緊咬不放,淚水流於面容,但這具有情感烙印的鹹水卻無法消融於雨。
百般忍讓和示好換來的卻只是得寸進尺,在內心深處一個不願面對的角落,她也想將所有瞧不起自己的傢伙都撕碎的想法,透過暴力進行報復來讓他人恐懼。
她忽然領悟了那個吸血鬼的想法,也許他正是因為懷抱著這種憤恨,才會有著這種試圖將一切毀滅,哪怕連同自己的也一同摧毀的瘋狂絕望。
但在這時,她忽然回想起尼基感謝的話語,回想起與提比略在一起時,遭遇的各種事,正是因為他的幫助,她才沒有在絕望和痛苦中自暴自棄。
那結社襲擊後的慘狀又浮出思考,她親身經歷了這場至今仍上演著的慘劇,她看到了許多仍正在掙扎求生的人們,他們努力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即使面對命運的折磨依舊奮力存活著。
「難道就必須……傷害別人才得以保存自己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她也不想逼迫他人、不想用力量讓他人屈服,這種被無形壓力控制的感覺,她再熟悉不過了,她便是因為這種痛苦而變得灰心頹然,她更不想將痛苦施予他人,遭受的痛苦已經夠多了。
思緒交雜而無法理清,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向哪走,又該去做什麼,只是一味的奔跑著,交雜衝突的想法一個又一個的冒出又被掐破,腦袋就像阻塞的水管般窒礙難行。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古板的詞語卻忽然被少女的思考抓住。
「尊重……」
她停下了腳步,淚水融入了雨中,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字詞,就是她所期冀盼望的。
「我想要……被人尊重,證明自己和其他人並沒有不一樣……!」
她的願望便是尊重,每個人都能夠相互尊重,自己與其他人並無殊異,他人與自己並無差距。
因為人們總是喜歡互相在彼此的身上貼上不同的標籤,才因此區隔開了彼此,這些你與我區別的概念,切開了人們。
「……如果……大家對彼此有偏見,那我就要扭轉它……!如果國家有錯誤……那我就要改變它!」
她想要撕開自己身上的標籤,告訴人們這一點,哪怕需要為此付出更多代價也在所不惜。
最後一段路程已經告終,出現在眼前的則是總司令部的磚牆。
步伐已經逐漸停下,她不再哭泣,眼眶依然有著情感爆發的燙紅,但眼眶內已經是炯炯有神的眼眸。
雨水消停,天空陰雲罕見的剪開一絲暖光。
而在此時,兩名留下的男性則是朝向倉庫內的管理房間前進。
在並肩而行的路上,似乎是對莉安德的質疑有所感想,青年隨意的開啟了新話題。
「要我說的話,揮刀的理由哪裡都是,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無罪無辜的,所有的死都是罪有應得,只要這樣想,出刀想必能夠俐落許多吧。」
「作為笑話也太過黑暗了。」少年不欲多談。
打開門扉後,他舉起手掌一顆光球現出照亮了他的僕役制服,光芒照向整個磚房,這是一間小規模的辦公室,最先看到的是一個大型辦公桌,上頭擺放著幾疊書籍和紙筆,前面是四個田狀排列的職員座位。
「外面下雨了。」神祕氛圍的青年看著窗外,雨總是與悲傷和淚水連結。
「不知道莉安德有沒有記得撐傘……」提比略心想著,嘴上簡單回應表示明白。
收回了目光,青年倚靠在牆上,那炯炯有神的眼瞳注視著提比略。
「你真的只是基礎等級?為什麼有如此強悍的戰鬥能力,要不是親眼看見,還真不相信這些精裝的傀儡會被你輕而易舉的擊潰,這些傀儡可是比照你這種水平的人打造的。」
「商業機密。」少年一面搜找著有價值的紀錄物,一面敷衍地回答道。
拿到一本倉庫物流紀錄後,少年開始翻閱。
「我倒是想問,你沒有用過什麼魔力,戰鬥力可一點不比我弱。」
「商業機密。」秦納露出狡黠的笑容。
抬起頭的兩人相視著,雙方露出蘊含意味的笑容。
兩人時有時無的閒聊伴隨著倉庫搜查緩慢度過,時間在此悄然流逝,就像流沙一般,一不經意便會從指掌間滑落。
少年的查找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從希特農田輸入一噸的小麥……從布萊德精緻礦物轉運大教堂的海倫娜雕像,原來聖海倫娜大教堂的雕像是從這裡買的……從萊德斯進口一噸砂石轉運到常春……」
在翻閱倉庫物流紀錄、合作運輸公司名單、儲放時間之後,他抓到了訊息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