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第 9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9/28 章 · 6549 字

躺在床鋪上的是一名棕髮的女孩,她似乎才十歲左右,此時安寧的閉著眼就像睡眠著了一般,她是馬格斯的女兒,經營商社的馬格斯與摯愛結婚生下了她,在妻子因病死去後,對他來說,她就是世界的一切,是他一切的牽掛。

在幾人的身旁還有攜帶許多用具的醫生,這名醫者是個年齡約五十左右的男子。

剛走入門,聘請醫生的胖男子搶在亨利面前率先向中年人問好並介紹:「這位是帝都來的名醫,曾經為帝都的大人物醫治過,相信他一定能治好令嬡。」

中年人點頭並不做評論,這種醫生他已經聘請許多,在心中已經對此不抱希望。

在眾目睽睽之中,這名醫生檢查昏睡的少女,先是觀察她的脈搏,隨後觀察了她的眼瞳、以儀器檢測腦部,在這之後甚至使用魔法檢查了靈魂。

這過程中的數十分鐘內眾人都安靜的觀望著。

「……,請恕我無能為力,在我看來令嬡的身體一切正常。」

結果得到的依然是這種不出意料地回應,不免嘆息的男子依然維持著風度。

「辛苦了。」

「馬格斯先生……這位是提比略,藥劑學上的大師,曾經煉製過足以賣上數枚金幣的藥劑。」

在此時終於輪到了亨利開口,他面帶陽光地笑著。

簡單的問好後,少年步向女孩的身旁,方才那名帝都前來的醫生已經對女孩進行了完整的檢查,既然沒有找出問題,那麼問題絕對不侷限於表面……甚至是精神的表面。

望著躺在絲綢床鋪上的她,少年的手中匯聚魔力,他手掌上的激泉玉展現光芒。

這個舉動不免讓女孩的父親有些緊張,咽了口水。

「連帝都名醫都無法診斷出來的疾病,你這小子能變出什麼花樣,裝模作樣……」亨利身旁的胖男子開口諷刺著。

少年所使用的是五階魔法『原界探知』,這個魔法乃是連通原界的基礎魔法。

原界乃是一切魔法的根源,物質世界與精神世界的倒影,任何存在的事物,無論是什麼,都會在原界中有著濃縮化的形象。

雖然照理來說這個魔法只能讓人察覺自己的象徵了解到原界的存在,但提比略可以修改術式,牽動刻在原界中的傳奇烙印來檢查少女的象徵。

隨即,他閉上了眼,從一片混沌灰濁的原界找到了她的象徵,那是一團螺旋絲帶,但卻被漆黑的色彩所污染,他從未見過這種被侵蝕的象徵。

「我知道她為什麼會昏迷,也知道解決的辦法。」

重新張開了眼瞳,少年放下了維持術式的手。

「我需要『燦金葡萄藤』作為藥方,此外還需要虛體草、增殖腸作為輔助材料。」

聽見少年的話語,率先回應的卻是那名惹人厭的富裕胖子。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檢查甚至沒有五分鐘……」

「檢查的正確與否和這個沒關係吧?」

亨利當然立刻反駁一聲。

「燦金葡萄藤是價值數萬金幣的高級藥品,你這傢伙知道嗎?另外兩個輔助材料也至少有數百金幣的價格!怎麼能白白給這個毛頭小子浪費!?」

亨利和男子爭執不下,一時間房間內充滿了爭吵的聲音,但一聲喝止了他們。

「夠了……!」

聽見喝斥聲後,兩人愣了片刻重新寧靜,只是肥胖的男子依然以不相信的目光看向兩人,直道「不過是些騙子罷了」「唉,數萬金幣要被浪費了」

中年人馬格斯抬頭看向少年,面對著對方的目光,少年淡然自若。

他能做的已經做了,如果對方不相信自己,只能說他識人不明,必須承受自己帶來的後果。

「我們商社並不是拿不出藥材,只要有任何希望,我都願意嘗試。」

他的回答果斷無比,與提比略預料的相反,他並沒有把碎念放在眼中。

「去叫管家把這三樣東西拿來,『燦金葡萄藤』還有其他兩樣藥材……通通拿過來!」

對著僕人命令著,知道事情嚴重的傭人們立刻加緊前往。

不久後,由深紅色木頭包裝著木盒出現在眾人眼前,嵌著魔法鎖的盒子需要經過一定術式認證才能打開,而中年人則是上前使用了符合要求的魔法。

隨即,木盒自動翻轉揭開,露出了放置於其中的瑰美樹藤,通體金透的葡萄藤散發微亮的光芒,似乎觸碰都會汙染了這晶瑩剔透的美麗。

「沒錯,就是這個。」

裝著其他兩種藥物的藥盒也被放在了床鋪附近的桌面上,只等待少年開始動手。

「請把醫療器具借給我。」

一切藥材俱備後,少年向那名一直沉默不語的醫生說著,對方稍微一愣,在中年人還來不及阻止時,便將手中提著的醫療用具遞出。

接過了醫療箱,提比略立刻打開,裡頭放著的是許多的醫療用的魔法器具,他取出了其中一瓶灰褐色的藥瓶,這是『接引靈柩』,能夠形成靈界的環境。

所有所需的物品都已經到齊,接受眾人注視的少年從容不迫地開始調配。

這精心的舉動不過花費數分鐘,每一個步驟卻不容有誤,若與要求的有所不符便會降低藥劑的成品。

但在少年沉穩的雙手下,藥劑還是一絲不苟地完成,將金黃液體成品倒入杯中,足以稱為傑作的藥品出現在眾人面前。

「完成了。」他提起藥劑,隨後來到了床鋪旁。

輕輕撥開了女孩的雙唇,藥品從唇中滑落進入到了少女的胃裡。

在傾倒完最後一滴從杯中落下的液體,他將杯放下。

時間流逝著,一秒,兩秒,三秒,這一秒一刻都讓中年人精神緊繃的注視著。

長的彷彿一年的十秒鐘過去,安靜的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夠聽見,眾人都在觀望著這數萬金幣的成果。

但這一切卻無改變,肥胖男子準備發現自己的長篇大論和嘲笑。

「所以我就說……」

在這一瞬間,女孩的手指頭動了。

「嗚……」

她低鳴著,用手摀住了自己的眼睛,顯得是因為光芒而有些不適應。

「莉愛……莉愛!」看到自己的女兒終於甦醒,中年人的眼瞳閃過激動的神采,滿是喜悅的上前擁抱住自己的女兒。

「爸爸……」不了解發生什麼事的女孩低喃著。

「這是……怎麼回事?」

就連圍觀的醫生也不免驚愕地說著

「她的原界象徵被汙染了,不是精神體也不是肉體出了問題,是她的象徵被一種未知作用的侵蝕。」少年回應道。

「燦金葡萄藤乃是純淨的象徵,至於剩下的兩種物品和藥瓶,則是將這份象徵引領到原界,淨化她不知道為何而被汙染的象徵。」

「原界……?象徵……?」醫生不免露出不解的神情。

這些資訊至少得有一定的魔法造詣才能了解,恐怕他對原界也沒有太大認知。

「這……!?不可能……!?」跌破眼鏡的中年人氣的吹鬍子瞪眼,渾身因為難以置信的憤怒而顫抖,他在不久之前說的話就像火辣辣的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

「把這位先生請出去,我的女兒現在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在確認自己的女兒甦醒後,馬格斯當即冷漠地說道。

和方才他對女兒展現的柔情截然相反,這是屬於商人的果斷。

兩名警衛便一左一右上前把仍大呼小叫、不敢相信的中年人帶走。

亨利不禁認為馬格斯的態度還算好的了,換做自己,別人在昏迷的親人身旁吵鬧說不定會起身罵人。

而他請來的醫生也識相的告辭。

「很感謝您的幫助,我會將一萬金幣轉入您的帳戶,也感謝亨利先生的介紹。」

確認女兒甦醒後,他當然不會忘記幫助自己的少年,中年人感激涕零地站起身來,他能夠站在今天的這番地位,不只要會做生意還會做人。

青年以大方的微笑回應。

「請不用高興的太早。」少年卻在此時開口。

「難道……是有什麼後遺症嗎?還是沒辦法根治?」

聽見此言,中年人的臉色剎時蒼白、不復鎮靜,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能夠拯救自己的細繩,他顫顫巍巍的在兩人的面前下跪,甚至連一點自尊都不為自己留下,拚盡一切的懇求著。

「有什麼方法能徹底解決嗎?不論是多少錢……哪怕是需要我這條命!請您醫治好她……!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在父母真情流露的親情面前,少年的內心也頗受感動。

「您請起。」

他當即回答,他並不是想釣對方的胃口藉此賺取財富。

「如果我是聖者,那麼就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她的問題,一周後便能讓她恢復正常,但我不是,所以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治療時間,這段過程中每個月我會來調配一次藥劑。」

「至於我的報酬,我並不需要錢。」

少年輕鬆地說著,對於自己的知識,他並不想收取太高的價格,對他而言,金錢只需要夠用便好。

「有什麼我能做到的嗎?您的恩情……我這輩子可能都償還不完。」重新站起後,他依然感激地說著。

「我要調查六年前相關總督暗殺事件的事。」少年說道。

「六年前?沒問題,我會謹慎的利用情報網收集這些資料,絕對不會暴露您的存在。」

他提出的回報確實出乎馬格斯的意料,這件六年前鬧得滿城風雨的事他自然也是略有耳聞。

「此外,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問……她暈倒的原因是什麼?」

「在兩個月前……我們去南部的瑟諾拉行省度假時,她因為貪玩經常出遊,只是有一次回來後就忽然一睡不醒,在這段時間內,除了尋找治療方法外,我一直聘請魔法師維持莉愛的生命。」馬格斯對於女兒的行蹤顯然也不甚了解。

回答問題的還是女孩。

「我……那個時候,好像在度假區旁探險,然後我發現了一個古堡……在這之後,我忽然感覺到什麼很恐怖的東西,匆忙的逃回了家裡,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眼見再繼續追問也得不出答案,少年便打算告辭,不打擾他們的天倫之樂。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亨利也隨後離去,兩人在道路上並肩而行。

在此時,有著健康膚色的青年開口並遞出了金幣。

「這是我答應給你的報酬。」

事到如今,少年可能已經不把這些錢放在眼裡,但是他還是依約給出了自己答應的報酬。

提比略沒有拒絕的收下。

「我以為……你大概可以給個方向,又或者看出些什麼原因,沒想到你能直接醫治好她。」

「她病症的嚴重也確實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為只會一些驅散詛咒的問題罷了。」

女孩的病症若不是提比略,還真是無人可以醫治,可能專精治療的聖者可以發現。

「關於那件事,我也會想辦法調查的。」

和少年付出的比起來,亨利感覺自己好像白撿了大便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腦袋。

「很感謝你有這份好意。」

有了馬格斯的幫助,作為大商人的手腕他能夠獲取的情報理應比亨利還要豐富,但他還是感謝對方的好意。

搭乘馬車回到了宿舍內,剛打開門,他便看到了莉安德正坐在桌後端詳著文件,而在她身前的桌面上放著一封被拆開的信件,還有一枚鍍銀勳章。

「提比略?你回來了?」看見少年的她以嬌柔的聲音說著。

「你聽我說……」

少女的話語卻已經被正在脫下外套的少年猜中。

「關於威廉的事……對吧?」

「你怎麼知道?」少女只感覺對方神機妙算,似乎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我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厲害,是在路上遇見安娜,她告訴我的。」

少年猜出對方訝異的地方,簡單的交代今天遭遇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樣……要是能真的調查出背後可能有什麼隱情就好了。」少女由衷的期望著。

而少年則是上前拿起了鍍銀勳章,仔細地端詳著,理論上這枚勳章是士兵的身分象徵,在身死後用於確認死者的身分。

「海德‧尤里安……」

上頭描寫著第十七分隊的隊長以及他的名字,少年總感覺這背後蘊釀著極深的陰謀。

放下這些暫且沒有情報的事,他問向了莉安德。

「明天就要交出附魔學作業了,妳的準備如何?」

「我已經準備萬全了……!」她回答道。

見到她鄭重的模樣,少年對明天也安心許多。

此時,艾瑪西亞的公爵府內,幾名衣袍典雅精貴的少女正在一間大廳中齊聚。

三名少女正在向坐著的灰髮少女哭訴著,可見她們幾人的地位尊卑,而坐著的少女手提折扇,身穿的衣著華麗燦爛,美貌驚為天人。

「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們……!那個吸血鬼不僅在背後毀謗,還偽造了證據想要誣賴我們。」

「我們根本沒有害她的想法,是她自己獨斷行動,出事了還怪到我們的身上來。」

「就是啊……!請您幫幫我們。」

被莉安德提起控訴的少女們不免驚惶,在她的面前顛倒黑白,搬弄是非,希望能夠獲得公爵女兒的幫助。

嬌嫩細膩的兩指輕夾扇首,銀灰長髮的少女面露沉思。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解決這件事。」

她打定主意,在明日好好的教訓一番這個不知分寸的傢伙。

早晨來臨,今天便是莉安德需要交出作業的日子。

「讓人回想起昔日的生活。」

抱著武器匣的少年走在莉安德的身後,兩人到達了學院的左側,一間寬廣的演講廳內。

會議廳內所能見的,都是服裝精緻華美的貴族學生們帶著捧著武器匣的僕役,年輕的貴族們通常有著三到四名僕從,相較之下,只有兩人的隊伍就顯得寒酸。

同時,在演講廳內也看不到任何平民學生。

魔法天賦依靠血脈傳承,身分越尊貴的血脈能操控的魔力自然也越強,儘管有特例情況存在,但十分罕見,而絕大多數的罕見個例也只是一般的學生,不會來到這種菁英班級。

在同班級內,貴族男女們來往攀談著,等待老師的出現,但莉安德卻像透明人一般被排除在外,被孤立著。

這裡不是沒有其他血族貴族,而是他們也覺得她是個無法理解的奇怪傢伙,不聘請僕役也不舉辦宴會還與人類為伍,她確實很特殊。

「那個……要是我就這樣把你鍛造的武器交出去的話,會不會有作弊的嫌疑……?」

在等待的過程中,貴族少女和自己的僕役竊竊私語。

「平心而論,我們應該算是出力各半,不多也不少。」

「就像普通貴族要是自己成組的話,不都會讓僕役進行材料鍛造嗎?」

貴族具有優秀的魔力血脈,適合發掘潛力用於戰鬥,他們攜帶的僕役學生通常也是學習輔助職業,如施放輔助魔法或是附魔鍛造,在畢業後,僕役學生會成為菁英隨從的存在。

「是這樣嗎?」

儘管說的是事實,她總覺得邏輯有哪裡不對。

「確實沒錯。」

但其實問題在於沒有人有能力聘請一位學識是傳奇等級的僕役,從這一點看來,莉安德想要拿到好成績根本是易如反掌。

就在這時,前方的門口忽然傳出鼓譟出聲,少女定睛一看,原來是大門被幾名僕從敞開,不少人竊竊私語,還有幾名貴族已經起身去迎接。

「果然……她也會來。」

少女嘆了口氣,顯然想迴避她。

一名衣裝精貴,將時尚詮釋得淋漓盡致的少女站在門扉外,女僕在她的身側為她舉著陽傘,鮮豔的銀色蕾絲連身裙鑲著幾顆閃亮的寶石,高檔而不俗氣、可愛而又不流於庸俗,艷麗的容姿彷彿飛舞於花朵間的彩蝶般。

可以稱為紅顏禍水的少女從敞開的門扉中走入,提著紅柄白扇的她傲視輕物,亮灰色的長髮宛如流銀般深邃優雅,又像一層幻朧薄霧。

儘管吸血鬼少女想避讓,盛氣凌人的對方卻直指著她的方向而來。

「艾緹娜公女,艾瑪西亞總督府現任總督凡城公爵的孫女,身上還有皇室的血統,是可晉級魔導書的使用者,她非常不喜歡吸血鬼。」

眼前這一名少女便是校園最核心的人物。

提著扇子的少女掛著微笑卻沒什麼笑意,反倒是目光銳利宛如長劍一般。

迎面走向莉安德的艾緹娜開口便是挑釁的話語。

「唷,聽說妳新招收了一個僕役,這就是嗎?跟著這麼沒用的主人一定很辛苦吧?」

偏頭用斜眼看向提比略,在她身前的血族少女低著頭,避讓開對方的鋒芒。

「你長得還挺不錯的,不如來當我的僕役怎麼樣?她給你的待遇我都給你兩倍。」

艷紅的扇面掩蓋了半張秀麗的臉龐,少女嬌婉地笑著,酒紅的眼眸注視著提比略,帶著難以抗拒的誘人。

「想法很好,卻很不迷人,因為實際上不存在的東西就算翻成了兩倍也不過是0。」少年在心中笑出幾聲。

「請恕我拒絕,我並非為了錢財才向爵士大人獻上忠誠。」

他淡然地回應。

「哼,不然你是看上了什麼?她的以身相許嗎?」

她面露不屑的譏嘲訕笑一聲,櫻桃般小嘴吐出來了惡毒的話語,對於貴族而言,下嫁給沒有爵位或是階級低過一階的貴族是會被開除家名的。

自命不凡的少女不理會在她眼中不識時務的傢伙,她雙倍價格是假,實則是給提比略漫天喊價的機會,只可惜少年並不領情。

「無聊透頂,你這次錯失的機會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

收扇的脆響突兀亮出,扇面在她的掌上收起,不高興地敲了幾下掌心後,氣勢逼人的灰髮少女便轉身離去,在她身後的幾位僕從們隨即跟上。

「真是囂張跋扈。」

少年在她遠去後在心中評價一句。

所謂領袖是具有帶頭作用的,她這麼大張旗鼓的擺出厭惡吸血鬼的模樣,也或多或少的影響了學院的風氣。

「她的父母,在六年前上任總督時被暗殺,我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討厭吸血鬼。」

在看完這場吵鬧的戲劇後,眾人的目光已經離去。

「那幾個故意想害死妳的人也是藉此向她邀功吧。」

為不知道怎麼應對他人的莉安德,少年越發覺得心疼,有些時候付出善意是改變不了仇恨的。

少年回想起先前看過的資料,在六年前,現任艾瑪西亞總督凡城公爵的兒子準備來到艾瑪西亞上任,結果在半路上就被結社成員殺死,而下手的人名為血鷹,他是無因次量的結社領導人之一,同時還是吸血鬼分離主義者,據說他的手法兇殘,將艾緹娜的父母怵目驚心的支解。

而艾緹娜依靠著躲在馬車的秘密隔間中逃過了一劫。

「艾瑪西亞還真是一個多事之地。」

兩人簡短的聊天因為教師的到來而停下,一名拿著報單的棕髮青年走進了會議廳,提比略還與他有一面之緣,在腥饗樂團的事故現場上,少年曾看見他領著隊伍來調查屍體。

「各位早上好,人群中似乎有未曾見過的人,我就先自我介紹了,我是附魔科與基礎理論科的教師,墨洛溫,教導的對象是特級與一級學生,現在可以把你們的成品拿上來了。」

僕人們在會議廳前擺上一張寬長的書桌,教師便坐在書桌後方,等著學生們將成品交出。

學生們便開始排隊,理所當然的是由僕役學生代替貴族排隊,直到老師喚來時,貴族學生們才會捧著自己的作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