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第 8 節

吸血鬼少女與傳奇魔法師 · 第 8/28 章 · 6523 字

「這味道,很好喝呢!」

「我自己沖的茶都沒有這麼好喝的味道。」

少年頗具道理地說著。

「想要沖出好茶,需要一顆願意等待的心、一雙穩定的手以及一個全神貫注的意志。」

「意志?」

「就像戰鬥需要心無旁騖一樣,在戰鬥時,妳也需要在心中堅定一個想泡出好茶的想法,意志將會融入茶中,給予品嘗者獨特的滋味。」

「……,總感覺聽起來好厲害。」

「當然,挑選合適的茶葉混合在一起也是一門很重要的學問。」

放下了茶杯,少女才注意到自己存放的各種茶葉包裝均被拆開了,由他挑選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才成為她手中的茶。

「什麼嘛……不同的茶葉混合了,味道當然不就會不一樣嗎?」

少女抽了抽眉。

「雖然如此,但剛才我說的可不是騙妳的。」

「哦,順帶一提,附魔學科目的成品我已經做出來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少女驚喜無比。

「真的嗎?我可以看看成品嗎?」

「當然。」

少年從懷中拿出了他先前完成的劍柄,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小時的工作。

但對血族少女而言,這是她花費半年需要交出來的成果,她仔細地端詳著隨即目光驚愕的光芒。

「這是……三種高級附魔的菁英級別武器嗎?」

在她的目光中,這劍柄已經遠超出她的預期,甚至到了如夢似幻的地步,她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心想著這究竟是不是夢境。

「很厲害嗎?」而讓這一切開花結果的少年訝異地說著,他沒想到自己隨手做出的東西居然這麼值錢。

「能做到兩種附魔的已經是大師級別了!三種附魔的更是稀世之寶……!」少女讚嘆著這在帝國中也算是鳳毛麟角的稀有武器,這種稀有等級的道具可以說是有價無市,擁有這種水準的工匠傾向於製造更高級的裝備,也不會是區區的菁英能買下的。

「妳喜歡就好。」

少年微露笑意。

「這是我為妳準備的武器,要是這陣時間有空,就試著使用看看合不合適妳吧。」

「為……為了我嗎?」少女有些驚喜地說著。

「當然,既然要製造武器,那就順便為妳量身訂做了。」

「這樣……不好吧?還是我將工資付給你?」少女總是會為別人的付出感到在意,驚艷動人的臉龐浮現出愧疚的神情。

畢竟她不舉辦宴會、日常生活也沒有太奢侈的花銷,銀行內富裕的金錢數字確實不少,雖然雇傭附魔工匠的價格高昂,但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麼難事。

「妳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來吧,我要是缺錢我就自己做去賣了。」提比略讓少女安心地說道。

「如果妳真的感到不好意思的話」少年眼見她心意堅決,便折衷取了一個辦法:「那……捐個十金幣給孤兒院吧。」

「沒問題。」莉安德的端正五官浮現欣喜的色彩。

「回到正題吧,先看看這柄武器如何?」提比略指了指劍柄。

她如青蔥白玉般的五指握住了劍柄。

「往劍柄裡注入魔力。」

黑髮少女依照他所言,開始注入魔力,得到魔力啟動的劍柄就像甦醒的毒蛇般,從握把竄出一道尖繩,在少女如凝脂般的肌膚上扎出一道傷口,自發性地汲取少女的鮮血並將其化為了鮮紅的劍刃。

「最基礎的功能便是增強妳的血劍凝造,它的主要原理依照血液的特性產生不同的劍刃,越強悍稀有的血統凝化的劍刃越加鋒芒難擋。」

「如果妳的情緒有劇烈的波動,血劍凝造還能產生更具威力的殺傷。」

「這還是……真厲害啊。」

她觀望著長劍,讚嘆地說著。

「此外還有三種功能是隨著心念操作的。」

「鮮血汲取能夠在砍傷敵人時吸收對方的血液反哺自身、血脈鍛造能夠增強戰鬥能力,還有騰挪自如,只要消耗大概一級魔法的魔力,就能在幾秒內加快妳的速度以便突擊又或退讓,只是不能連續啟動,有將近一分鐘的冷卻時間,這些只要透過心念就能夠啟動。」

「這些功能都需要額外消耗魔力,不要太揮霍的話對妳來說魔力應該是夠的。」

「這個武器……會賣出天價的吧?」即使按照少女對附魔知識的了解,這柄長劍也算的上是無價之寶:「現在擁有兩種附魔的菁英武器……都是有價無市的罕見物品了!」

「只有三種簡單附魔的武器……這麼厲害嗎?就算是現在,行者應該都能持有這種品質的武器吧?」看著她的反應,少年似乎感覺到自己錯估了現代魔法實力。

「那也得是行者啊!而且這可不是一般的簡單附魔,而是特殊附魔,難度又高出了好幾倍。」

從前少年便是在行者組成的班級內學習,那些附魔學生隨手一做便是三到四種的附魔武器,才讓他感到了錯覺。

「看來我高估現代的附魔工藝了。」

「這麼珍貴的禮物,給我真的好嗎?」

只是少女又覺得實在有愧。

「就當成是你給我學生證讓我進圖書館查閱資料的報償吧。」

面對他不以為意地回應,莉安德反倒是有更迫切的想法想替提比略做些什麼,光是以十枚金幣報答,以她的身分來說也太過寒酸。

「我得找個機會秘密準備禮物。」

她打定主意構思了起來。

只在這時,少女才發現自己對少年居然將近一無所知,包含他的過去、他的想法、以及他的目標,她不禁想起少年表述的身分,聯想到過去的一切。

「提比略……五千年前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古代和你們現在不同,大陸上有數個國家並立著,偶爾會有小摩擦,但大抵關係和諧。」他回想著過往的巔峰雲煙,不由得心生滄海桑田的感覺。

「既然是傳奇的話……那麼一定是一國之主吧?」

傳奇乃是位於聖者之上的等級,現在帝國中最強的等級不過是聖者。

但這不代表可以小看聖者的威能,九級魔法擁有毀滅城市的力量,而傳說中只有傳奇法師可以施展的禁咒更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扭轉現實定律。

「不……也許妳聽了會感到不信吧?但大多數時候我只是無職閒人,日夜忙碌著自己的研究,不過曾經也有幾年被朋友推任成為執政官就是了。」

「執政官?」

「但是即使擔任執政官時朝政上也並非我獨說了算,因為還有另一名擁有相同權利的共治執政官,一同把持朝政,例如有時候我們兩人派軍隊出征,就會形成一人管理一天、輪流指揮軍隊的情況。」

提到這裡,少年不禁對歲月流逝心生懷念。

「這樣的話不會有統治問題嗎?」少女對這種管理法感到不解,對她來說,她只了解封建制度這種由統治者世襲的制度。

「當然會,就曾經有一名執政官要求固守,結果輪到第二日時另一名執政官出征導致慘敗的情況。」

他回想起銘記在共和國歷史上的深刻疤痕,又評論道:「但這都是為了避免權力聚集於同一人身上太久而形成統治慣性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血族少女露出不甚理解的神情。

「人是會習慣的,不僅是作息的習慣,還有對體制的習慣,而整個社會的習慣便會形成保守觀念、甚至是傳統。」少年簡單描述自己對價值觀的思索。

「舉例來說,五百年前到更久之前的吸血鬼吃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這就是不好的傳統,所以被粉碎了。」

「而這項執政官制度就是為了避免獨裁傳統出現,當社會的人們都習慣頭頂上有一名獨裁者的存在,他們就會對此感到自然,所以我們才要建立執政官傳統。」見到少女還有些難以理解的模樣,他又舉例。

「我好像明白了……」

少女點著精巧的容顏。

在這時,她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件事,自己似乎可以藉此為機會報答他。

「說起來……安德莉亞在下周約我一起去吃飯,你要和我一起來嗎?」

「當然可以,只是妳不介意我打擾妳們嗎?畢竟她看起來不是很喜歡人類。」

為氛圍感到擔憂的少年不由得開口詢問,但他得到的卻是與預期不同的答案。

「正是因為如此……我想把你介紹給她。」

容貌秀麗的少女目不斜視,認真的向提比略說道。

「我想讓她明白,人類中也是有很多好人的。」

「妳還真是……」少年不禁為她純真的想法感到可愛。

「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他點頭應下。

此時距離繳交附魔作業還有兩日。

而提比略和莉安德在幾日前便將自己彙整的資料交給了學院處理,如此確實的資料上報後,想必在兩周內便會出現調查結果,到時候也能讓應當受罰的人接受處罰。

結束大清早的冥想後,提比略走出了房門,便看到早起的吸血鬼少女正在優雅的品嘗茶飲。

一看到少年的身影,她便張啟嫣紅的唇,指了指桌面上。

「提比略,有你的包裹,是那個草藥商人亨利派人寄來的。」

「亨利?」

「對,他派僕人送到了學院,冰凝再把包裹交給了我。」

他回想起自己在地下城遭遇的那名青年和他爽朗的笑聲,走到了桌前拆開郵寄的包裝。

裡頭赫然是放置在玻璃盒內,鱗次櫛比排列著的金幣,一共有五枚。

這五枚金幣可以說是許多窮人努力勤奮的年薪數字,而後在玻璃盒旁則有一封信件。

少年拿起信件過目。

「我依約送來藥劑販售出的利潤,本次藥劑一共售得六金幣,您的報酬一共是五枚。

除此之外,您最近是否有空閒時間呢?我想與您在市北部附近的藥鋪店內會面,如果您願意前來,我將準備兩枚金幣的諮詢費,店鋪的地址如下。」

在最後則是署名了最佳藥鋪店。

「裡頭寫著什麼呢?當天出售藥劑的報酬嗎?」血族少女露出好奇地神情注視著金幣。

「沒錯,還有他希望與我見面。」

少年放下了信紙。

「見面?」

「我覺得去一趟也無妨,還是妳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只是你要不要搭我的馬車去?」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去周圍的馬車行就好了。」少年笑著拒絕了。

眼見如此,她便向少年告別,自己則取下周圍書櫃的一本書仔細地閱讀著。

而正清點行李的少年則是看向了書名,上頭以流利的文字寫著『科斯馬斯』探險記。

「妳好像很喜歡這本書?」

少年看著她手中因為經常翻閱而顯得有些陳舊的書頁。

「嗯……」少女頗有興致地回答:「這是一本半真實的遊記。」

「這本書內描述的是一個叫做科斯馬斯的探險家領導探險隊尋找世界邊緣的故事。無論是什麼種族,都能夠團結在探險隊的旗幟之下,哪怕遭遇危險和死亡都會朝向目標勇往直前,我很喜歡書籍描述裡那種眾人齊心協力朝向未知探索的感覺。」

「想必路上一定遇到了很多危險吧?」

「當然……旅途經過的地域有許多未知的生物,最危急的時候甚至被龍類追殺呢,不過找到世界邊緣是探險隊的夢想……!他們最終還是在努力之下看到了世界膈膜,以及膈膜外的星空。」她興致高昂地介紹著,描述的姿態頗為活靈活現。

「只可惜……這本書紀錄的許多據點都被帝國放棄了。」提到最後,她不免有些惋惜。

「提比略曾經見到過世界膈膜嗎?」她不免有些好奇地說著。

「見過,還在膈膜附近做過幾次傳送研究。」少年沉吟片刻後,回想起過往的事。

「能說說膈膜的事嗎?」少女不禁心生好奇。

「膈膜嘛……它是一層能夠觸摸但無法觸碰的屏障,能夠阻攔虛空中位面風暴,同樣也遏止了任何內部的物質和能量流向虛空,它是位面底層的規則之一,和原界階級相同,至少需要七階魔法才能夠製造通道……」

提比略簡單的陳述著,卻也讓少女聽的半知半解,最後才懵懂地詢問道。

「我聽說……想要安全的到達膈膜,至少得是行者才行。」

「這一點倒是與我記憶中不同,在印象中膈膜內的任何地方,危險度應該都是差不多的。」

少年構思片刻。

「謝謝你願意和我說這些。」少女也不再詢問,想知道更多還不如先提升自己的實力,揮著手與將要出門的少年告別。

「祝你一路順風。」

在學院附近的馬車行雇傭了一輛雙輪馬車,馬匹踏步行走在大道上,不過幾分鐘便到達了位於城市北部的鬧市。

「到這裡就可以了。」

早已結清帳款的他走下馬車,身上是便服襯衫以及一頂禮帽,手上提著行李箱,看起來就是一名家境富裕、教養優秀的年輕人。

沿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前進,這裡的取向乃是中低階級的普通人,因此人聲鼎沸,顯露了大城市繁華的一幕。

就在這時,少年卻聽見了一個呼聲。

「您……您是提比略大人嗎?」

儘管和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怎麼來往,他還是立刻辨認出了對方。

「安娜小姐?」

一名提著竹籃、僕役裝扮的少女跑了過來,赫然是在孤兒院工作的安娜,沒想到居然會和她在這段時間巧遇。

「是您嗎?提比略大人?」

「是我沒錯。」少年回應道。

「我是安娜……您還記得我嗎?」上下注意了少年的穿著打扮,她有些在意地詢問一聲:「您有要緊的事嗎?可以打擾嗎。」

「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她有些緊張地開口:「我可以詢問關於爵士大人的……想法嗎?」

少年頓時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關心莉安德會不會因為孤兒院的意外而中止了捐款,這畢竟是事關孤兒院存亡的問題,她不免憂心忡忡。

「不用擔心,她是一個善良的人,因此知道善良的可貴才更會珍重它,她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取消捐款的。」

他安撫著少女,確信地說著。

「那就好……」她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的確是壓在她胸口上的大石。

「除此之外……我還有事情想告訴您……!」

「雖然聽起來……可能像是辯解又或者推卸責任的話,但我還是想請您聽完。」

「院長找了威廉詢問他為什麼要說討厭吸血鬼的原因,然後威廉說了,他的父親曾經擔任常備第五師團的小隊長,然後在一次六年前的一場戰鬥中被吸血鬼殺死。」

聽完少女的話後,他並沒有了解到事實的興奮,這些事情說出來只會讓莉安德更加難過。

「但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她凝重地注視著少年。

「我們尋找倉庫內六年前的報紙,發現這件事牽動到了六年前的總督暗殺事件,官方的通報根本沒有提到威廉所說保護總督而全滅的那支小隊,而威廉的家人實際上也沒有領到撫恤金,他的母親在事件不久後就病死了,接著便被送到了孤兒院。」

「他說得很認真,威廉一向是個很堅強的孩子,但是現在甚至哭了出來,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已經將此次的信件的整理寄給了爵士小姐,此外還附帶了第五師團……威廉父親的勳章。」安娜認真無比地說著。

「這件事情聽起來的確疑點重重。」少年沉吟一聲。

總督暗殺事件讓他想起了現任的總督,凡城公爵的事,他的兒子便是在上任時被暗殺的那位總督,而他的孫女艾緹娜現在正就讀於艾瑪西亞皇家學院,她討厭吸血鬼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莉安德差點被害死的事必然與她有著一定的關聯。

「我會注意這件事的。」

「謝謝你!」

「那麼先告辭了,我在最佳藥鋪有一場邀約。」

「最佳藥鋪?」女僕役並非沒聽過那間藥鋪,相反的還熱情的為少年提供情報:「我知道它在哪!那裡的藥劑很有用,要是小孩子發燒我們都會去那裡買呢!」

受過一定教育的她準確的報出了方位,跟隨著她的指引,少年不過片刻便來到了店門口。

此時似乎是中午的休息時間,門口掛著休息中的牌子。

少年推門而入,當即便看到了坐在櫃檯前正在調配藥劑的青年,此外店鋪內是各種陳放藥劑的架子,分成了戰鬥用、恢復用、疾病用等等各種種類。

「不好意思,現在是……」

聽見風鈴聲的他下意識回答一句,隨即抬頭看見了提比略。

「原來是您啊!」

有著健康膚色的青年頓時露出熱情的笑容。

「您來的正好,看來我的休息牌可以不用取下來了。」

他停止調配藥劑,起身熱情迎接少年:「首先是您的藥劑賣出了好價格,這點您應該知道了,其次,也就是我找您來的目的是……」

「大商人馬格斯最近正在尋求能夠診斷女兒疾病的人,這件事整個艾瑪西亞的商人都知道,大商人馬格斯是常用商社的主人,在鐵礦衍生、農業以及紡織業上都能看到常用商社的身影。」

「診斷?」少年關注到對方的描述。

「是的,馬格斯的女兒暈厥了,到現在原因不明,聘請了艾瑪西亞的所有治療者都不起作用,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十分正常,但她就是沉浸在昏迷中。」

「如果您願意去探查的話,請跟我來。您不願意的話,只要寫下可能的藥方,我同樣會給您兩枚金幣。」

這並非是在事前的約定,青年提出了自己的條件等待對方回應。

「我當然願意,這也是我來這裡的原因。」

他微微抬起手中的提箱展示向青年,對自己是前來醫治的事早就有所預料。

「呦,亨利,你好像為了討好馬格斯先生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居然連這樣的毛頭小鬼都請來?真是『病急亂投醫啊』。」

在豪華的別院內,一名戴著漆黑高檔高帽,身穿正裝、高級馬甲、體型肥胖的富裕男子尖酸刻薄地說著。

提比略能辨識出他身上精工製造的衣物,這一身衣物價值不菲,可能就要近十個金幣,光是原料就和尋常人以粗棉製成的衣物不同—絲綢的價格至少是棉的十倍,而花紋就需要熟練的手工匠花上數小時打造。

這還不算高帽,而那頂高帽更是上流人士的象徵,單價可能要五個金幣,一般來說,這種高帽甚至連前往宴會的路上都不會穿戴,而是由隨身男僕提著禮帽盒,直到宴會開始時才會戴上。

而被中年人諷刺著的亨利則是恍若無聞,沉靜的矗立著,只因為他堅信提比略。

「請跟我進來。」

馬上,一名女僕打開別院的門,迎接幾人,跟隨著她的指引,他們來到了一間寬闊的大房間內,中央是被豔紅簾幕包裹著的巨大床鋪,床骨由大理石製造,富甲一方的商人在奢華的享受上絲毫不遜色於貴族。

而在床鋪旁則是一名憂心忡忡的中年人,能夠看出他有著屬於開拓者的膽性,但這份血性卻也被滿臉的憂愁消磨著。

在看到幾人後,他的表情迅速恢復鎮定,向提比略等人說道。

「按照之前的約定,能夠提供方法的人,哪怕是有時間限制,我也會給予一千枚金幣的報酬。」

這筆錢固然是暴利,當然,這最重要的還是能夠與首屈一指的大商人建立友好的關係,亨利便是看中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