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突襲演出(5/5)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14/35 章 · 5455 字
然而終究是忍不住心中的悲慟,晶瑩的淚珠從發紅的眼眶滑出,流過白皙的臉頰,她連忙用袖子擦拭淚水,加緊腳步掃地:「不……不能哭才行,得快點掃完,然後去和大家……會合。」
無光的紅瞳愣愣地看著地面,她滿腦子都是焦慮和擔憂,即使是手顫抖到快握不住掃把的情況下,她還是在十分鐘內盡快的將地板打掃乾淨。
「好……好了,我可以離開了嗎?」她把最後一攤灰塵掃進垃圾堆,把掃把放進了掃地儲物間內,顫抖著身子上前詢問。
「嗯?掃完不還得拖才行嗎?」人群中為首的少女伸手掐住了她垂著的脖子:「妳這弱智連這個都不懂?」
「可……可是。」唇無血色的她鼓起最後的一絲勇氣,還想蒼白的爭論幾句,然而被掐著的手就開始施力,臉龐驟然發紅,吸不上氣的她痛苦的閉眼來,用力敲打著對方的手掌:「呃……放……放開我……!我……我……」
「放……放開我……!」待到顧剪梅幾乎要喪失意識的時刻,她又被抓著的手用力的推了出去,鬆垮無力的身軀栽倒在了地上,她垂著頭撫摸喉嚨使勁的喘著氣:「哈……哈……哈……」
「還不快去……!」冷言的喝斥聲將她從發昏中弄醒。
她感覺到腦迴路和思緒都出現了阻塞,悲從中來的淚水就像潰堤一樣滴在胸口和大腿上。
「好……好的。」哽咽的回覆一句,她微微地搖頭甩開凝重感後,只好趔趄不穩的起身被迫前往掃地間裡,並打算拿出裡面的一支拖把。
然而在她打開掃地用具間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覺到身體被一隻手以一股巨力推向掃地用具間裡,意識昏昏沉沉的她就這麼跨步跌進了一堆打掃用具中。
然後,她連忙回過頭來,看見的是最後一抹光線,接著門被無情的關了上來,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驚惶、恐懼、不安、焦慮、憎恨、還有絕望和瘋狂一夕間淹沒了她的意識,身處在黑暗的她撲向了木門使勁全力的用雙拳敲打著,將木門敲出了沉悶的碰撞聲,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淒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
她精巧容顏被歇斯底里給佔據,嗓子彷彿扯破布匹一般的大吼著。
然而被一幫人頂著的沉重木門就像結實城牆一般厚重,隨後,外頭的鐵鎖牢牢的扣上一聲,清脆的聲響,就像絞刑台木板放下的脆響把她打入地獄一般。
「妳就在這裡可憐兮兮的度過一天吧。」門外傳來無數冷酷冰冷的嘲笑,還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放我出去……!!」她用盡全力的用肩撞,用手推,用腳踹,甚至用頭捶,然而木門依舊紋風不動。
剔透的淚液成為兩條涓流滑下,她的腦中一片茫然和空洞。
「妳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哪裡做錯了……?」身體最後的一絲力量讓十指緊嵌在門上,隨著她心如死灰的放棄還有身軀的無力,她緩緩的坐倒在地在木門上留下了十道染血的爪痕。
「因為妳很討厭,活該。」最後的戲謔聲遠遠的傳來,她的手機被,她已經聽不到其他人的腳步聲了。
僅憑靠無緣由的惡意,僅僅是這樣,她們就想毀了她。
「嗚嗚……啊啊啊……」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腿,試圖從正冷卻的軀殼中找一點溫暖,已經死心的她將頭埋在自己的腿上放聲大哭。
「那傢伙到底跑哪去了……?」殷常林在教學樓旁邊緣的操場隨處的走晃著,見到人就上前拿出手機放出顧剪梅的照片並詢問他們有沒有看過此人。
他已經上去過顧剪梅的教室,然而裡頭空空如也,一點人都沒有。
「不好意思,同學,你有看過她嗎?」看到一位少年路過身旁,他拉住了對方的手詢問道。
「不……不知道,沒見過。」第十一位被殷常林挑中的幸運兒結巴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跑走了。
「搞什麼?鬼鬼祟祟的。」殷常林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暗自抽著眉毛。
此刻剛走出顧剪梅家裡的陳穗荻,在門口處用手機通訊軟體答覆殷常林:「我去顧剪梅家了,她母親表示沒看到她回來。」
「那妳……先去南門吧。」殷常林敲擊詞彙通知陳穗荻。
「我的天,都已經五點二十了。」看著手機,殷常林忍不住抱怨了一聲:「要是她真的神隱的話,表演還不得開天窗。」
但在這個危急存亡的時刻,殷常林卻收到了來自好友的訊息。
「嘿,常林,我女朋友好像知道妳要找的那個女的在哪裡。」
看著通訊他又驚又喜,不過還是先按慣例調侃對方:「靠,你這傢伙都有女友了?」
隨後立刻打字說道:「快告訴我她在哪!萬分感謝!」
「我馬上帶她過來。」他的好友用通訊軟體回答道。
此時,透過閨密的消息,正在四處遊蕩的紀朝薇,突然看到了一群少女從眼前走過去,比較LINE的圖片後,她決定跨出步伐上前詢問:「妳們知道顧剪梅在哪裡吧?」
人群驟然的寂靜,為首的少女上前冷哼一句:「妳是誰?干妳什麼事。」
紀朝薇想了想,決定從一旁的地上拿出一根木棍:「路過的魔法少女。」隨即迎向她們。
回覆後不過片刻,一名少年就帶著他綁著馬尾的少女在教學樓下和殷常林會合。
「常林,她是四班的,和妳要找的那個女的同一班。」少年介紹一句。
「所以妳在哪裡看到了她?」殷常林按著頭詢問,感覺也許顧剪梅是出事了也說不定。
「我……我真的沒有想要害她的意思。」少女環顧左右,低聲地說道:「只是我也不想惹麻煩,你們出去也別說是我說的。」
殷常林連忙舉手宣誓:「好,沒問題,我向安拉、耶穌、媽祖、天照大神還有特斯卡特利波卡發誓絕對不會洩漏半個字眼,如有違誓,天打雷劈,五內俱焚,雖然我現在也急的五內俱焚了。」
殷常林的朋友也趁機跟上一句:「別擔心,有什麼欺負妳的話,就算拚上性命,我也會保護妳的!」
少女的臉龐因為男友的詞彙而發紅:「那個時候,我在樓梯口不小心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她們似乎要去教學樓的頂樓,我就只知道這些了。」
少女語畢後,殷常林道謝一句,連忙跑也似的踏著樓梯趕上教學樓大樓頂部。
才剛玩命的快跑踏上三樓,手機的LINE就跑出一段訊息,正是來自紀朝薇的訊息。
「她在頂樓的打掃用具間裡。」
閃過一絲不祥預感的殷常林起疑,用手機問她數句:「妳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已經幫剪梅好好的教訓欺負她的人了。」
此刻,穿著表演服裝的紀朝薇拋開木棍朝向南門走去,在她身後則是一片「屍橫遍野」,正倒在地上悽慘呼痛的少女們。
看到了訊息的愛梨和穗荻也不免鬆了一口氣。
「……」殷常林無言以對,決定在奔跑過程中打出一句:「妳要是把我的偶像服弄破了,我就把妳的皮給剝了。」
此時,在漆黑無光、骯髒污穢的打掃用具間內,顧剪梅仍然抱著自己的腿哭泣著,校服、衣衫、裙子無一不被潮濕的淚水滲透成濕潤的模樣,就連左手上纏著的繃帶也是如此。
「現在……大家一定在責備我吧……嗚……」她緊緊的抱著身體抽泣著,這次要是失敗了,就算強行腆顏大家也不會想接受她這麼個廢柴吧。
「我真是個沒用的人,就連想做的事都沒辦法做好。」隨著哭泣,痛苦沒有消減反而更加淤積於心頭,化為了一股扭曲的慾望。
她用指甲刺進自己的身軀內,些許的疼痛感化解了悲傷的感覺,悲觀的她看萬物都已經變得絕望無比,若是有刀子在此,想必她已經拿起來割著自己的左臂來緩解悲傷。
但哭泣的她沒聽見的是,一陣腳步聲正在逼近此處。
下一刻,緊鎖的大門被徹底的敞開,她能夠再次感受到清新沁鼻的空氣、五彩繽紛的色彩,還有明媚動人的昏陽。
一名黑髮少年站在光的來處向她伸出了手:「顧剪梅……!」
「夢……嗎?」她凝滯的面孔緩緩地抬起頭來,未落盡的淚珠還殘留在頰上,被晶淚佔滿的眼瞳朦朧地看向光明,赤紅的眼眸因為光亮驟強而微微的縮起。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想跨出一步去擁抱光明。
「欸……?」殷常林愕然的一聲,因為少女沒有接過他的手。
從地上爬起的少女朝向他緊擁而去,雙手纏繞似的捆住了少年的腰肢死死不放,把頭埋進了他的肩膀上哭的梨花帶雨,宣洩著內心的不安和恐懼,久久不肯鬆懈。
「嗚……謝……嗚……謝謝你……嗚嗚……」她哽咽的哭嚎著,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心疼。
殷常林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因為少女的淚水而逐漸滲透濕潤,緊緊摟著他的顧剪梅痛哭失聲,當然,最要緊的還是對方姣好體態對自己的衝擊,他的胸口被兩團綿密彈性的物體壓著,讓他進退失據。
「……現在該怎麼辦啊……!」殷常林陷入了思考的漩渦之中。
不過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他,卻是知道一句話是勢必得對她說的。
「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了……!」他雙手按在顧剪梅的肩膀,並扶正她讓她得以面對自己,盯著她的赤紅剔透的眸子,殷常林鄭重的宣告著:「舞台、觀眾、還有大家都在等著妳呢!」
第二次演出
當顧剪梅用花車旁內建的更衣室脫下校服,換上清純可愛的表演服時,已經是接近演出的時間了。
陳穗荻露出典雅的微笑:「這不是很好看嗎?」
紀朝薇環抱雙臂,嘟起嘴來微微抱怨:「真是的,讓我們白等焦急這麼久。」
「愛梨覺得,要是少了任何一個人,中星就不會是中星了!」粉髮蘿莉興奮的舉手說道,後腦杓的兩束疏散開的粉髮搖曳。
「讓觀眾們看看妳們的練習成果吧!」殷常林舉手高喝。
「入此門者將捨棄一切自我。」看著泛著光彩的舞台,陳穗荻最後檢查從耳朵掛著連通到嘴前的麥克風,有感而發地說道。
此時,花車上的主持人也開始拔聲高線營造氣息:「接下來歡迎由我們當地女孩組成的新風格日式偶像團體,中星,所帶來的第一首歌!目覚めRETURNER。」
隨著電感輕快的歌曲前奏開始出現,少女們自信地走出了幕後,來到台上面向來自世界各國的遊客們,前方的是一條馬路,無時無刻不走著行人,台下放著一些座位負責給逛夜市逛累的旅客們坐下。
先探出左手,再翻出雙掌,眼眶泛紅的顧剪梅和紀朝薇唱出刻意拔高聲線的第一句:「快甦醒Savior,只要唱就好辦。」
「用魅力,讓世界為我們驚嘆!」少女們風車一樣的轉起左手,然後勝利似的以右手朝向斜上方刺去
此刻的顧剪梅已經心無掛礙,一心一意專注在歌唱上,單純享受表演快樂,臉龐勾起自然的微笑。
「快甦醒Savior,只要跳就好辦!」同樣的動作,不過這次卻是眾人齊唱,四條不同的聲線齊聚成優美動聽的黃鶯歌聲。
「要不然,台中就要因為索然無味而完蛋、蛋、蛋蛋……蛋蛋蛋……」聲線逐漸放輕近乎消逝,少女們的動作也隨著一變,彷彿吹倒一般的開始東倒西歪四處悠晃。
接著又是動感如電擊般刺刺回盪的副歌,不過在主歌開始時她們已經重新換位,並從容不迫的歌唱。
「我所憧憬的夢是登上那神聖的舞台。」紀朝薇輕巧的指著前方唱著。
「清除掉人們心中空虛的Boring。」殷愛梨稚嫩動人的聲線接口說道,作勢從自己胸口拔出心臟後高舉著,粉髮在燈光下閃亮非凡。
「儘管有人會對我們的行為比手畫腳。」接著陳穗荻低頭沉穩的唱著,花車的白光打在她的肌膚和白髮上相應交輝。
「但就算前路迷茫。」最後則是顧剪梅壓低聲線低唱著。
然而這股逐漸失落低沉感覺立刻被翻轉掉,少女們先是指出前方然後一同闊步而出,露出自信迷人燦笑後電波似合唱出聲:「I will still move in the line!」
「新風格啊……?」「沒聽過這樣的歌曲呢。」「衣服和人都好可愛啊。」一些旅客開始看見她們的歌曲,心生好奇地坐下。
不過隨即進入第二段主歌,顧剪梅面露悽慘的神色捧心,悲傷的唱出心碎時優雅淒美的聲音,似乎都能讓人心生憐憫和感受絕望:「啊啊,痛苦到再也無法唱出聲音……!」
在顧剪梅身旁兩側婷婷玉立的兩名少女按在了她的肩上,轉身對她露出以用鼓舞的聲音唱著:「才沒有那樣的事對吧?」
前句的「對吧」尾音還未斷,一旁的愛梨活潑靈動的跳起舉手,以清脆動麗的童音高聲附和:「沒錯!」
「只要向前一看。」四人重新面向前齊聲向前走出兩步。
「轉啊轉啊轉啊轉啊……轉啊轉啊轉啊!」少女們微微彎身開始俏皮的彷彿水車般轉起手臂,聲音就像河川沖刷般快又震盪。
「是的!」殷愛梨在兩段歌詞間細小的插上一句輕快的呼喚。
「LET'S、quick、fly!」重新站直身軀,維持著電感迷人的聲音,朝薇和穗荻形成動人的歌聲,並伸手向台下伸去。
「來、快、放!」下一句則是殷愛梨迫不及待的稚嫩聲線。
「將心神鬆開自由地!」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顧剪梅輕快的將嬌媚如蜜糖的聲音高揚。
「UNLIMITED的fantasy!」唱著活潑的日式英語,紀朝薇勾起了左腳活力百倍的向上一舉。
突然間配樂消失,留下了乾淨空場的讓少女們得以開始用單純的歌聲層層醞釀副歌。
「啊—」「啊—」「啊—」「啊—!」先從偽造的低沉、嬌媚、迷人再到童音的高亢,四個少女的音色層層堆起,在最後進入副歌的前一刻,她們鼓足悠長的後勁異口同聲的唱道:「才!不!會!失!敗!!」
隨著歡唱輕躍身姿的他們彷彿鳳蝶一般絢爛美麗,在落下後的同一瞬間內,副歌也開始響起。
已經不是第一次副歌的輕感,第二次更加富含濃厚的音調,舞蹈中的少女們齊聲高唱和諧的歌聲:「快甦醒Savior,只要唱就好辦!」
「用歌聲!」顧剪梅自信的搖擺身軀看向左側。
「讓天下為我們讚嘆!」紀朝薇縱情自放的攤開雙手。
「快甦醒Savior,只要跳就好辦!」重複的舞姿和合聲再次響起加深觀眾的印象。
「用表演!」顧剪梅自信的搖擺身軀看向右側。
「讓歡樂取代心中的……」陳穗荻古典樂般綿長優雅的聲音接口說道。
「遺!」顧剪梅反常的拔高聲線彷彿豁然開朗般興奮的高喊,宛如破開黑暗的雷光般震盪。
「憾!」陳穗荻改以特殊的腔調壓低聲線形成高低的反差。
「憾!」紀朝薇則是敞開歌喉強調自己迷人風情的少女聲線。
「Hacker!!」震撼的清脆童音如同驚雷閃下般震撼全場。
「向前走!向前走!向最強!向最棒!」勢在必得的合音歌聲迴盪整個舞台,一手指向天空,她們整齊劃一的隨著歌聲振手和踢腿,規律的動作就彷彿行軍中的士兵。
「擋我路的東西那就……」少女們自信滿滿的歌聲響亮全場,隨後停下步伐在胸前擺出X字型的手勢,由剪梅雀躍萬分的高唱著:「拆!拆!拆!」
「傳達吧,傳達吧,這胸口中的激情。」少女們自信滿滿的歌聲響亮全場:「逼迫台下的你……!」
紀朝薇伸出膚若凝脂的手先由左到右的從眼前滑過,然後對著台下伸手比出開槍的手勢:「著迷!」將整首鼓勵向上的日式偶像風歌曲終結,所有人的動作頓時僵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