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偶像在逢甲

第十二章 突襲演出(1/5)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10/35 章 · 6511 字

剛訂完必勝客買一送一的殷常林回到了舞蹈教室內,嗯了一聲地說道:「說起來,我好像還沒和你們說過?第一場表演在下禮拜哦,我和校長說過了,他很期待哦。」

聽見這句話,紀朝薇頓時如雷灌頂呆愣在原地,維持著優雅矜持姿態的陳穗荻更是腰一彎,按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茶從嘴裡噴出來。

「你……你瘋了?」紀朝薇探手摸向殷常林的額頭,另一手在比對自己的,感覺並無差異。

「有點……操之過急了吧?」陳穗荻低頭看著自己的束腰黑裙,檢查有沒有噴濺到茶水。

「怎麼會,我覺得剛剛好!」殷常林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模樣,不過還是解釋道:「第一場也不是什麼正式表演,可能也就算是去台中火車站前練習而已?」

「愛梨覺得也太突然了。」蘿莉抱怨一句。

「我們現在可是連舞都一點頭緒也沒有呢。」紀朝薇抗議道。

「……,如果是簡單拼湊的舞步的話,我應該覺得可以。」陳穗荻心領神會,撇向了正在服藥的顧剪梅:「畢竟遲早都要上台的,不如熟悉一下舞台上的目光才不會緊張呢。」

被看著的紅髮少女才剛吞下藥物,感覺心臟就像亡命般的使勁跳動著。

「居然這麼快……就要上台了嗎?」她感覺心臟因為加速而難受不已,呼吸也變得急促,就連意識也因為衝擊感出現了些許模糊。

「不過可以嗎?會不會打擾到別人啊……。」紀朝薇單指搔著白皙的臉頰,尷尬地問道

「我看都有日本鬼子去那裡賣唱求遊台經費了,還有人在那裡邀請聯署公投的,妳還怕什麼?」殷常林輕視地看著紀朝薇說一句。

「我記得台北地下街這麼做的人可是不勝枚舉。」曾經去過天龍國的陳穗荻附和一句。

「嗯……!我才不怕,到時候肯定給你帶來完美的演出。」紀朝薇微微發怒,瞪著殷常林。

被瞪著他聳了聳肩:「我很期待。」

然而更勁爆的內容才在後頭,他看似詢問,實則是扳著面孔無情的發號施令:「我們的目標是大概一個月後的逢甲夜市中秋節晚會,節目要求大概兩首歌,平均下來,預計是一首歌練習兩個半禮拜,你們沒什麼問題吧?」

「愛……愛梨沒問題!」一想到接下來的五周都要勤奮努力的高強度練習,殷愛梨原本活力充沛的聲音也不禁發軟。

「不過這中途好像還有期初考呢。」陳穗荻回想行事曆,微微蹙起眉頭。

「我建議是期初考那一周的上課日都減少練習時間,熱個身就回去,畢竟當偶像也不能忘了學業。」殷常林附和一句。

「呃啊啊啊!為什麼感覺時間這麼緊迫啊!」紀朝薇抓搔著黑髮,兩條細長的尾辮隨著她的扭頭而搖擺。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鎮靜,信誓旦旦地說著:「不管了,下午必須規劃好舞步才行!起碼是基準型!船到橋頭自然直!」

「……」最遠處的顧剪梅還看著地板不發一語。

說著未來的規劃和閒聊度過了一段時間,披薩到了之後,已經向每個少女收完錢的殷常林上前結帳,看著一夥少女坐在地板上吃東西,殷常林覺得這間舞蹈教室還有許多可以擴充,至少桌椅是免不了的。

不過這還得看她們的表現才能決定。

「哇,看起來真好吃,愛梨要開動了!」她伸出小手將夏威夷口味的披薩餅放入嘴中,香軟的起司拉出了讓人垂涎三尺的絲綢,殷愛梨覺得自己來參加團體真是最聰明的選擇之一。

畢竟在家裡奶奶總不讓她訂外食,而天天吃中式餐點再美味也不免吃膩。

嘴唇旁帶著起司、箕踞坐著的殷愛梨童言無忌的對著對面抱膝坐著的顧剪梅說道:「乳牛姊姊,為什麼妳的左手上要綁著繃帶啊。」

「乳……乳牛姊姊……?」她發愣片刻,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自己,畢竟也就只有她左手纏著繃帶了。

聽見這個暱稱後,殷常林心有戚戚焉的在心中點頭,畢竟顧剪梅的身材發育良好,每次看她不管看哪裡都感覺不禮貌,尤其她還喜歡縮著脖子或是低著頭。

「是……受傷的傷痕嗎?」陳穗荻放下筷子溫柔地伸手以十指按在繃帶上,和緩溫柔的氣度讓顧剪梅心中的緊張焦慮也稍微沉緩下來:「我對化妝略有涉獵,也許能夠幫妳遮住痕跡」

她嚥下口水,在眾人的面前將自己綁著的繃帶拆開來,如細玉白瓷般光亮的手臂出現在眾人面前:「不……其實沒有……。」

「那為什麼綁著啊?」端著便當盒的紀朝薇好奇的一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陪笑幾句地說道:「我的……一種習慣而已。」

再讓眾人確認完後,她忍耐著心中的雞皮疙瘩感,連忙把手臂的繃帶重新纏上,心情才坎坎坷坷的回復平靜。

一陣飽餐後,陳穗荻拿出自己攜帶的塑膠垃圾袋將大家的垃圾收好,隨後她喚起因為吃飽飯便的懶洋洋的眾人,從桌上拿下一張白紙,用娟秀的字跡開始書寫:「既然時間這麼趕,那麼下午就先別練歌了,先來討論舞蹈的結構組成吧。」

作為發起人她率先在紙上書寫並說道:「首先第一句,我覺得可以先用伸出手來表示副歌的開始。動作還可以跟著旋律稍微移動。」

「這個也成為後面副歌的慣例動作?」紀朝薇覺得應該要加深觀眾對於副歌的印象,重複動作是最好的選擇。

「嗯,這是個好主意。」陳穗荻又抄下。

「愛梨覺得第二段副歌可以加大動作,比如說風車一樣的轉手,然後咻的一下將手往天空刺去!」

「那麼第一段的站位呢?」「左到右的話顧、陳、紀、殷這樣?」「愛梨覺得第二次副歌時要換位置才有吶喊時層層起落的感覺呢!」「那這麼說來中途需要換位了,第二段站位時暫定殷、陳、顧、紀這樣吧。」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殷常林可做的事了,他便在一旁滑著手機,觀察少女們的討論還有變化,不自覺間,她們都開始以富含行動力的陳穗荻為中心開始靠攏,並開始逐步寫下排舞的順序還有舞蹈動作。

不過最沉默的仍然是顧剪梅,她輕張的唇似乎有所欲言,不過屢屢都不敢說出口。

「妳好像有話想說?說錯了也無所謂,我們也不在意的。」紀朝薇對著她溫柔笑鼓勵她開口。

她在內心中遲疑一陣,才鼓起勇氣,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覺得第二次副歌的最後一句,可以跟著每個人出聲的時候做出各種不同的花式動作。」

「嗯……!」陳穗荻勾起些許嘴角挑高優雅聲線,在白紙上寫出她的意見:「很好的建議不是嗎?妳可以儘管說沒關係。」

過了大約三個小時的漫長討論,也許還有修訂,不過舞蹈的初稿就在眾人共議下完成了。

陳穗荻的身旁擺落著七張凌亂的草稿,宛如陪襯仙子般的純白蓮花,接著她將草稿中選定部分快速抄寫整頓出兩張滿滿的白紙:「那先試試舞步怎麼樣吧,誰要嘗試跳跳看的?」

「那我來吧。」紀朝薇起身深吐一口氣,面對舞蹈教室的牆鏡,她看著自己的臉龐深吐了一口氣。

「那麼先從最簡單方式鼓掌做節奏開始吧……,首先是向前伸出左手、然後翻出兩手。」陳穗荻看著紀錄舞蹈動作的稿子開始指揮紀朝薇:「起步……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旁邊兩名少女跟著拍手數拍,就連滑手機摸魚的殷常林也跟著拍掌,跟隨著拍掌聲,少女開始伸長曼妙的肢體,做出舞動的韻律。

「嗯,感覺不錯,這一句就這麼定了吧。」陳穗荻淺淺的淡笑,在本句後面打個勾當成認可:「那麼下一句,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按照這樣一步一腳印的步調,少女們在入夜的晚間總算將舞蹈大致上編排完畢,作為演練的模特,紀朝薇感覺自己累的幾欲往生。

理所當然,晚餐依舊是由殷常林準備和收錢,他走上階梯看向外部,此時天色已暗,球場的燈都點亮遍四方,一些精力過剩的少年們還在勤奮不懈的打球,殷常林不知道他們哪來這麼多力氣。

「嗯,怎麼說?妳們還要練習到晚上嗎?」走下台階回到舞蹈教室內,從外送員手上拿過便當的他開始分發食物。

「那個……一直讓你負責出錢,是不是不太好。」接過便當的紀朝薇坐到了殷常林的身旁,突然頗為不好意思地說道。

殷常林聳了聳肩,用不怎麼在乎的神情說著:「妳還挺有良心的,放心吧,也只是我一筆投資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你們以後要是有收入,我也佔一個人頭分成的!」殷常林他環抱雙臂,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

「表哥這麼有錢不如給愛梨買新手機。」粉髮蘿莉躺在地板上如同擱淺的魚一樣划著手臂:「地板好涼哦。」

「別玩了,還不快吃。」殷常林督促了她一聲,隨後才看向跪坐的陳穗荻詢問一句:「妳們今晚還要練習嗎?」

「畢竟才剛編好舞步,要是不練習的話也太可惜了一點。」陳穗荻端莊的夾起筷子然後放入嘴中細細咀嚼並點頭說道,看起來優雅如天鵝一般,然而這個動作現在正以令人瞠目結舌的三倍速進行,殷常林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沒想到她吃中餐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妳這樣能安全消化嗎?」才吃了幾口飯的紀朝薇抽著眼角,一旁的殷愛梨更是才剛從躺著重新坐起,慢悠悠的開始吃飯。

「?」陳穗荻的腦袋上飄出一個問號,隨後她將吃乾淨的飯盒放在一旁,放入垃圾袋裡。突然,想起什麼至關重要的事的她啟唇說道:「話說回來,我們的團體是不是還沒命名?」

居然一直忘記這麼重要的事,紀朝薇不禁懊惱的拍了下額頭並看向殷常林說道:「說起來也是,不如你來命個名?」

「我?我怎麼可能擅長命名!」難題被扔到了殷常林的頭上,他立刻搖手表示自己不行,提到命名他的腦海中閃過數個名詞,但怎麼檢索都是「憲兵騎士」、「西帕西騎兵」、「射擊軍」、「西班牙大方陣」這些相關詞彙,實在與偶像團體搭不上邊。

紀朝薇絞盡腦汁沒想出什麼好名字:「取叫4466……?」

「怎麼說……消遣過氣團體也不太好吧,而且拿來解散的團體名用不會很不吉利嘛!」殷常林吐槽一句。

「四象戰隊。」起身正準備到桌上拿白紙的陳穗荻隨口一句。

「像什麼特攝節目似的,不行。」殷常林顯然沒理解陳穗荻的深意。

殷愛梨倒是口直心快的直接說道:「珍珠美人魚!」

「別人用過的名字,我們可不能偷來用。」殷常林用食指節敲向她的額頭,隨後他看向沉默不語的顧剪梅:「妳呢?剪梅?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剪……?剪梅?」突然被喚名,紅髮披肩的少女不禁感到一陣羞澀和驚訝,臉龐如同蘋果般燃燒起來。

「你這傢伙這麼突然自來熟!」紀朝薇下意識便使出正義的鐵拳命中殷常林的太陽穴,一陣激疼還有暈眩感瞬間灌滿了他的腦子。

「痛死了!」殷常林狠狠的瞪了紀朝薇一眼,抱著自己患處抗議一聲:「不然我要怎麼叫!」

「對……對不起!」眼見殷常林因為自己挨了一拳,顧剪梅連忙低頭向殷常林驚慌失措的向他道歉。

「等等,為什麼是妳道歉啊!」對現狀完全不明就裡的殷常林抱頭大喊出聲。

在一夥人嘻嘻鬧鬧不務正業的時候,抓出一張白紙,正在上頭用黑筆描繪微軟正楷體的陳穗荻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新意見。

「這個名字怎麼樣?既然我們要在台灣中部作為偶像團體活動的話……」她拿起紙張擺在身旁,只見上頭繪製著兩個標準的中文大字「中興」,充滿了豪氣而又兼任的色彩。

「有中興台灣偶像事業的意思,還有從中部興起的感覺。」她頗為滿意解釋自己對於這個名字所蘊含的意義。

「總覺得有點老氣。」紀朝薇單指點在下巴皺著眉頭顯然不甚滿意。

「……嗯。」害怕被否定的顧剪梅沒有什麼意見。

殷常林罕見地搖頭發表自己的意見:「感覺不夠特別,而且不夠日式二次元。」

然而一旁還在吃飯的殷愛梨卻在此時看著字樣不解的歪頭說道:「中興是什麼意思?」

「愛梨覺得要是換成星星的星,說不定還會比較可愛呢。」她小巧的腦袋快言快語地說道。

殷愛梨一語驚人,不過轉換字樣就讓整個團名增加標新立異的新鮮感。

瞪大黑眸的紀朝薇握掌高興地說道:「不錯啊,既繼承了中興的意思,還有中部的明日之星的意思。」

「哦喔,這樣聽起來就獨具一格了呢。」堅持完美主義的陳穗荻在此時也心服口服的認輸贊同道。

「我……我也覺得愛梨的意見比較好。」顧剪梅看著自己的兩隻食指交撞,低聲贊同道。

「妳真是個小天才!」殷常林摸了摸女孩的頭表示鼓勵。

「嗯……?」殷愛梨顯然沒搞懂這群眼前小大人為什麼突然多了興高采烈的活力,不過看著她們都贊同和認同自己的言語,她也頗為滿意地哼了一聲:「你們知道愛梨聰明就好!」

陳穗荻將舊名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袋裡,再拿出一張新紙疾書中星兩字,不過一會兒嶄新的正楷體大名字就出現在一眾人面前。

「感覺很棒!」紀朝薇高興的想著。

晚餐後的五點半,她們決定練習兩個半鐘頭,到八點再各自解散。

各具風采的少女們在舞蹈教室的鏡前矗立著,看著鏡中的彼此,在紀朝薇輕輕點頭,負責數拍的殷常林開始鼓掌。

「那麼,一、二、三、四。」

隨著四聲掌聲,在腦子中配合歌詞的她們先是伸出左手,然後再翻轉攤出雙手,這是最簡單而且重複最多的副歌動作。

不過即使如此,在第一次嘗試時她們還是做的稀稀落落的,節奏雖然大致對上,但是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理解導致根本沒有整齊劃一的感覺。

「愛梨妳稍微搶拍了,動作慢點。」殷常林對著小女孩喊了一聲。

「才不是愛梨的錯呢!都怪表哥喊這麼沒精神才害愛梨做錯。」殷愛梨哼了一聲。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是表哥的錯。」殷常林鬆垮著臉無言以對。

「我的抬手好像有點不夠直呢。」陳穗荻自我檢討道,同時水平的抬手翹高手掌,稍微比劃幾下位置在心中定下方案。

殷常林正準備第二次鼓掌,一旁的顧剪梅卻仍然加倍努力的在腦中揣想動作試圖做到完美,她看著鏡中自己畏手畏腳的伸著手臂,模樣煞是可愛。

「那麼……第二次練習,顧剪梅……快回神!」見她沉醉在自己的世界內,殷常林呼喚一聲,她才被驚嚇般的一個激零抖擻如同衛兵站的直挺挺:「好……好的!」

「……真羨慕她的身材,男孩子都喜歡這樣的嗎……。」看見顧剪梅站直後和自己形成的鮮明對比,紀朝薇不禁在心中想著,不過一會她連忙搖頭在心中堅定自己的信念:「不不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

「喂,再發什麼呆啊,紀朝薇。」此時殷常林半斥責的叫聲傳入她的耳朵,紀朝薇才意識過來身旁的三名少女都已經完成了動作。

「不……不好意思,不小心走神了。」她大聲的道歉道,抬頭轉以神采奕奕的眼神看向鏡中的黑髮少女,用力的拍了自己的兩頰,鼓起勇氣在心中砥礪自己:「加油……!我能行的……!」

時間飛快流逝,少女們殫精竭慮的練習舞蹈,奈何時間的因素練習成果也就普普通通,距離可以上台表演的級別可還差了一大段,不過至少把舞蹈排完還勉勉強強的開放音樂全員練習了一次,雖然表現出來的成果不忍直視就是了。

殷常林在這段時間內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的,趁著她們不注意時他拍下第一次舞蹈練習的前後,準備日後使用。

在時針準確的到達八點時,殷常林便提醒少女們該解散了,雖然只是兩小時的練習,每個人身上不說香汗淋漓,也或多或少的流出些許疲憊的汗水,早有預料的陳穗荻從背包中拿出毛巾開始擦拭額頭還有頸脖上的汗水,她無意間露出的如雪肌膚就像剛出爐的糕餅般彈嫩可口。

整理好儀容後,一夥人互相珍重再見,告別離開了舞蹈教室。

歸途的路上,顧剪梅和陳穗荻因為住家靠近的關係行走在同一條路上,陳穗荻絲線分明的綽約白髮隨著步伐搖擺,充滿了自信還有高傲的美麗。

顧剪梅不禁想起她因為與生俱來的魄力、魅力和行動果斷力拿到了在隊伍中的領導地位,和自己這個上台報告都會口吃支支吾吾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想到這裡她不自覺的在心中嘆息,看向陳穗荻的眼神越發幽怨:「要是能有她一半的光鮮亮麗就好了呢……」

走過數步,感受到一陣冰冷視線淹來的陳穗荻好奇的偏眸看向這股感覺的來源處,然而這一瞥差點沒有把她嚇得魂飛魄散,只見顧剪梅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臉龐浮出無數黑線,表情陰沉的彷彿剛是被掐死的冤死鬼般充滿哀怨。

「她怎……怎麼回事,我哪裡讓她不高興了嗎?」陳穗荻感覺自己額頭冒出點點冷汗,她吐氣讓自己立刻冷靜下來,並露出稍微僵硬的微笑詢問:「那個,顧同學……怎麼了嗎?」

「不……抱,抱歉,沒事。」被她一問,顧剪梅連忙偏過頭,看著地面不發一語。

「……,看樣子似乎不是對我不滿。」看著她惶恐四目對接的模樣,陳穗荻在腦中推斷道,不過作為一起練習的夥伴,她還是決定趁著此時只有兩人獨處時刻說出一點建言。

「說起來,顧同學是不是不怎麼喜歡笑?」她單指點著唇,彷彿剛才才突然想起這件事的模樣和顧剪梅交談。

「欸……?嗯……嗯,好像是這樣。」她低著頭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陳穗荻勾起嘴角,伸手擒住對方的臉頰,顧剪梅膽怯的後縮脖子卻快不過她伸手的速度,將對方溫暖的臉頰抓入掌中後,她拉起顧剪梅的嘴角溫柔一笑:「妳笑起來一定很好看的,試試笑一笑吧?」

「……不要!請不要這樣碰我。」她懸心弔膽的連忙揮手甩開陳穗荻的手掌,受驚的後退數步。

陳穗荻見她如此窩囊的模樣,收斂起嘴角,淡淡的凝視著她:「據我所知,偶像是給別人帶來笑容的職業 所以你必須笑才行。」

「如果自己都沒辦法笑,又要怎麼用歌舞給別人帶來歡樂呢?」留下了這一句話,她便轉身頭也不回的打算跨步離開。

然而在她邁步離去前,一個顫抖著的詢問聲從她的身後傳來。

「陳……同學。」顧剪梅依舊不敢看著她的背影:「為什麼想要成為偶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