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翠綠興榮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73/277 章 · 6130 字
在數週之內,兩人四處忙碌,收集訊息,而黑蓮也安分地守在家中。
在今日,威爾斯收到了一封邀請函,這是文禮伯爵女兒的生日派對。如今的他已經不需要引薦人,在貴族的圈內也有了一定的地位,本次也是他第一次參加伯爵級的晚宴。
搭乘馬車來到了上城區的昂貴莊園,寬敞的車道足以停放馬車。本次的來客無一不是大商人、高階魔法師、大貴族,或者多種身分兼具,其中還有嘉德公爵的兒子前來祝賀。
走過精美的花圃,來到了莊園建築前的露天廣場。魔法有效地驅散了惱人的害蟲,中央的長桌上擺放著諸多精緻美食和高檔酒品,兩側則有玻璃櫃,裡頭以僕人搬運出的藝術品點綴著。在等待片刻後,伯爵與他十四歲的女兒上台致詞,宴會便熱鬧地開始了。
遊走在人群中的威爾斯打聽著消息。他聽見了一段意外的談話。
那是兩名中年模樣的貴族正在交談。
「嘉德公爵最近好像鮮少出席宴會了啊,都是由他的兒子代理。」
「果然任何人都有衰老的一天。嘉德公爵以前可是這座城市頭號的花花公子呢,時過境遷,現在的城市建起了工業,嘉德公爵也不再流連於花叢中了。」
「說起來,我最近從帝都的親戚那打探到一件天大的消息呢。」
「大事?哼,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有什麼天大的事。」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聽見這件事,肯定也會萬分吃驚的。」
「那你倒是說啊。」受不了對方賣關子的貴族迫切地說著。
「這件天大的事情就是……質麗公主失蹤了……!」
聽見此言的威爾斯聯想到了黑蓮。
「質麗公主失蹤了……她會是黑蓮嗎?」
威爾斯上前插入對話。
「打擾了,方才聽到兩位談論到質麗公主……我很想了解關於這位公主的事,她為什麼會失蹤了?」
「隨便談論皇室似乎不太好……」
「這件事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了,一些帝都貴族都已經知道了此事。」
「質麗公主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留下的女兒,也是皇帝唯一的女兒。那位妃子早逝,公主雖然在皇位繼承順序上排得很後面,從小卻是整座宮廷的掌上明珠。但是最近幾年,她深居簡出,沒想到卻聽到了她失蹤的消息。」
「關於她失蹤的原因,可以說是各有各的猜測,誰也不知道原因。」
聽完消息的威爾斯只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黑蓮就是質麗公主,她是怎麼落入末日救贖者手中的?末日救贖者抓住她是為了什麼?」
「……」
「想不清楚的事暫且放下。」
在思索中回過神來的威爾斯,停在了一個玻璃櫃的面前。玻璃櫃的內部擺放著珍貴的瓷器,有著彩虹般的花紋。
在看到這物品時,威爾斯就像看到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般,瞳孔驟然一縮。
彩虹色的釉,世界樹的雕紋。這隻花瓶原本放在響浪公國宮殿二樓的迴廊上,母親每年春天都會在裡面插上海濱的第一枝風鈴草。他八歲那年打翻過它,被父親罰抄了一整個下午的書。六年了,這是他失去的家第一次以實物出現在眼前,擺在別人的玻璃櫃裡,當成宴會的裝飾。
「這個藏品是……」他的目光停留在這花瓶上,死死地盯著不放。
在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凝視。
「晚安,威爾斯先生。我聽引薦你的那位男爵大力推薦你,十幾歲的三階魔法師肯定是天賦過人,今日一見更是覺得你前途無量。」
威爾斯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將手按在胸前行禮。
「過譽了……文禮伯爵您才是。我聽聞您努力地建設領地、發展工業,使得領內的人們擁有了更好的生活。您這樣的胸襟才是我應該學習的。您的女兒不僅繼承了您的好心腸,更擁有漂亮的面容,稱為這座蜂巢中萬蜂簇擁的女王也不為過。」
「真是過譽了。」
伯爵樂得開懷呵呵笑了幾聲,不過眼尖的他注意到了威爾斯的手腕。
「說起來,你手上的這隻手錶是『極怒龍嚎』吧?我記得可是匠極在三年前發售的限量手錶,單件就要價五百金幣。」
威爾斯神色勉強恢復自若,他在應對時內心卻想著這隻手錶,沒想到拉洛莉亞以前的生活如此富裕,能夠買得起數百枚金幣的手錶。
「說起來,剛才看到您的時候,您一直看著這個世界樹雕紋的花瓶,您對它很感興趣?」
「沒錯……這個花瓶是西大陸風格的吧?如此純熟的世界樹雕紋也只有在西大陸能看到了。」
「呵呵呵,你真有賞物的眼光。這個花瓶名為『翠綠興榮』,它確實是來自於西大陸的一個小國。可別小看那個國家,他們精湛的陶瓷技術名聞遐邇,而這件更是王室藏品。」
威爾斯的目光閃爍,故作驚訝。
「王室的藏品怎麼會在此地呢?」
「聽說好像是被滅亡了吧?我是向一名古董商高價買下了這個藏品。聽說滅亡他們的王國出售了王室藏品來填補軍費,這件物品就是其中之一。」
「原來如此……」
威爾斯旋即遊走在宴會中打聽傳聞,不久後便離開了。
返回旅店的他,和拉洛莉亞交換消息。
「嘉德河上游的血鑽礦場是一間挖掘公司所負責的。這間公司採取公私合營的方式,有一半的股份由嘉德市政府所持有,另外一半曾經換過一名持有者,現在是一間控股公司負責管理以及運作。」
「控股公司?是騁馳嗎?末日救贖者用股份控制了這間礦場?」
「不,反倒是在更換前和末日救贖者有點關係,在轉手後反而是另一家公司掌控了血鑽礦場。」
拉洛莉亞拿起前陣子從末日救贖者的基地所找到的書本,指著上頭。
「你看這段文字,末日救贖者對失去這間控股公司也顯得很意外,他們並不是主動脫手公司的。」
「看起來倒像是被其他人惡意併購了。」威爾斯掃視上頭的文字後說道。
「還有,我已經列出了漢克的保護清單內所有人的身分。」拉洛莉亞在搜查上也是得心應手,畢竟她在與威爾斯合作前也是單獨行動著。她拿出一張寫著優雅文字的紙張,遞給威爾斯。
「除了上次那幾個,還有煉鋼廠、水泥廠、機械廠、汙水處理設施、河道疏通公司……保護名單上的這些人身分真是千奇百怪。」威爾斯掃視上頭的資料。
「也許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被捲入了一個驚天陰謀。」拉洛莉亞用單指點著腮幫子思索著。
「妳說的對。」
「不過只要我們繼續調查下去,一定能明白他們之間的聯繫。」
在這時,一股甜膩香氣從房間的後方飄來。拉洛莉亞的小鼻子機敏地微動幾下,洋溢幸福的甜味沁入胸腹之中,讓人食指大動。
「什麼東西……這麼香呀!」
從後方廚房緩步走來的正是黑蓮。她端著一盤新鮮製成的巧克力,靦腆得不敢看人。
「兩位……辛苦了……我想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幫助著我,這是一點小心意,希望你們能夠品嚐。」
「哇啊……看起來真用心!」面對遞來的甜品,拉洛莉亞如貓爪般輕輕撩起巧克力放入嘴中。幸福的甜味頓時瀰漫四溢,暖意直透指尖:「好久沒吃到甜點了……!」
「符合妳的胃口那真是太好了……!」黑蓮受用地微笑,如同朝陽下盛開的花朵般美麗:「我是學著《主婦週報》的副刊上做的……很擔心這口味你們不會喜歡……」
威爾斯只是微微地皺起眉頭:「這些東西妳是怎麼買的?」
看見他微皺起眉的這個瞬間,黑蓮只感到自己的心被撕裂出一個黑洞,將方才的幸福全部吸取殆盡。
「材料……材料是我委託服務生幫忙購買的……!我沒有自己擅自出門,錢也是……靠平時給的零用錢存的……因為發現新旅店有廚房,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她忐忑不安地將手放在胸前,竭盡所能地辯解著,眼眶都要急得泛出紅來。
還在吃著巧克力的拉洛莉亞驟然一滯,放下巧克力後,她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威爾斯:「沒必要這麼兇吧?」
「不是妳的錯,我只是習慣了這樣發言而已。」他平靜地回答:「妳要是想下廚的話,可以直接索要材料費。」
「真……真的嗎!?」黑蓮的小臉驚喜萬分,隨後她高興地奔跑進了廚房,認真地去研究廚房內的設備。
對威爾斯來說,這點小錢並無所謂,而且能安撫黑蓮。
「不過我倒是有打探一點消息,也許和黑蓮有關係。」
「帝國皇帝的獨生女,質麗公主失蹤了。她也許就是質麗公主,如果是的話,那麼事關重大。」
拉洛莉亞愣了一下,微張著錯愕的小嘴:「你覺得黑蓮可能是質麗公主?」
「嗯,再怎麼說也比妳有可能吧。」
「你這是什麼話啊!」她氣沖沖地抓住了威爾斯的領口,用力地搖晃:「今天不給我好好解釋,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公主會這樣毫無氣質地抓著別人的領口前搖後晃嗎?」被晃著的威爾斯淡然地回應。
拉洛莉亞啞口無言,連動作也停滯了。
撥開了拉洛莉亞的手,威爾斯淡然地整理自己的領口:「還不錯,至少妳沒掐我脖子。」
「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是個脾氣暴躁、嬌生慣養又多事的……大小姐。」看拉洛莉亞的臉色不善,威爾斯最後才強行把「女人」轉成了有褒義的「大小姐」,她的臉色才稍有緩和。
「能明白我的出身有多麼尊貴,那真是太好了呢。真是你那毫無鑑賞能力的腦袋能做出的唯一合格評價。」
「畢竟妳是個毫無理財觀念的人嘛。」
調侃完拉洛莉亞後,他繼續說道。
「此外,我看到了一個可能與秩序編織者關係密切的物品——『翠綠興榮』。」
「那是什麼?」
「一個花瓶的名字,上頭紋著世界樹的圖案。它十有八九是被秩序編織者的『聚寶者』轉手賣給了文禮伯爵。帝國的文物販售有著極為嚴格的規定,只要我們調查這個線索,就能查到對方的其中一個身分。」
「這個調查就交給妳。我還會繼續打聽上層的風聲,礦場部分暫且擱置,能夠合法地經營那麼久,礦場應該找不出太多破綻。」
「沒問題。」
在隔日,拉洛莉亞便出發前去調查關於「翠綠興榮」的情報。
「唉……那傢伙說起來倒是容易,怎麼調查我還沒有頭緒呢。」
不過拉洛莉亞想起了一個搜查情報的基本法則:自己若沒有辦法,尋找有辦法的人或知道哪裡有辦法的人即可。
拉洛莉亞知道如何達到後者的條件,那便是詢問蕾沃妮。
她已經在交流中知道了蕾沃妮的住家地址,看著地圖的她很快地來到了蕾沃妮的家門前。
那是間位於中層區的漂亮磚房,她走上前去輕敲門扉,一名打掃女僕打開了門。
「我是來找蕾沃妮小姐的,我叫拉洛莉亞。」
「好的,我立刻幫您轉達。」
不久後,女僕快步返回門前。
「小姐說很歡迎您的造訪,請跟我來。」
拉洛莉亞跟著女僕走上了房舍二樓的一間會客廳,蕾沃妮正在此等候著拉洛莉亞。
「歡迎,恩人小姐,妳是為了什麼事來拜訪我呢?」
「早安,蕾沃妮小姐。」
拉洛莉亞坐下。
「其實呢……」不知道怎麼開啟話題的她隨便編了個謊言:「我最近對古董很感興趣,想要買些古董裝飾家裡,妳可以為我介紹著名的古董商嗎?」
「想要我推薦古董商嗎?」她閉眼沉思一番:「我倒是認識本市最大的古董商,幾乎所有知名古董都是在他主持的交易會上交易的。我曾經幫他治療他孩子的注意力不足症,妳拿著我的引薦信去,有什麼問題他會協助妳的。」
「謝謝妳!」拉洛莉亞握緊雙拳,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
蕾沃妮拿起筆,很快地以娟秀的字跡寫完了推薦信,在信封外寫上自己的姓名,用專屬印章蓋在封蠟上後,她將信交給了拉洛莉亞。
「不過……恩人小姐,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要拜託妳。」
接過信的拉洛莉亞點頭表示:「但說無妨。」
「是關於我弟弟的事。」蕾沃妮頗為憂心忡忡地說著:「我的弟弟海爾穆特一直以來都是做事樸實的好孩子,成年後工作了也是如此,就像蜜蜂一樣刻苦……可是在最近一個月,他的行蹤變得很可疑,數天都在外頭不回家,身上也多了酒味。」
「我很擔心他,但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也不願意答覆。妳能在空暇時間內幫我調查他嗎?」
「妳看起來就很精於調查的模樣嘛,而且還通曉各種戰鬥魔法。如果可以的話,請妳務必幫我這個忙。」
拉洛莉亞愣了一下,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沒問題,我會找個時間調查他,寫一份報告給妳的。」
「那真是太好了……!」
離開了蕾沃妮的家裡,關於她弟弟的事暫且擱下,拉洛莉亞前往古董商行拜訪了那位古董商。對方知道她是由蕾沃妮推薦來的之後
,十分熱情地招待了她,「翠綠興榮」的交易紀錄也交到了拉洛莉亞的手上。
「翠綠興榮的出售者是特普費爾,購買者是文禮伯爵……」
她在這幾日間,由「翠綠興榮」的消息循線尋找關於特普費爾的消息,很快地便從政府的產業登記處那裡找到了特普費爾名下的一間控股公司。這間控股公司持有血鑽礦場近半數的股份,此外還有幾間汙水處理公司。
她返回旅店後與威爾斯交換訊息。
威爾斯沉吟一聲分析道:「我們可以由翠綠興榮推斷出特普費爾這個身分隸屬於秩序編織者。也就是說,秩序編織者從末日救贖者的手下搶走了血鑽的運營權,而且是在最近才發生的。」
「這代表……這兩個組織其實不像我們想的那樣精誠合作!而是在擴張時也會產生糾紛!!」拉洛莉亞轉動聰慧的腦筋,得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結論,興奮地大喊出聲。
「妳說的沒錯。」威爾斯難得露出一笑,這是一個重大的突破。
「他們爭奪血鑽的這種行為,更可以讓我們確定血鑽那裡確實有什麼!」威爾斯說道:「最好寫一封匿名信給應策局,讓他們對礦場展開調查。」
「知曉了這件事,也讓我心中縈繞已久的一個疑惑得到了解釋。」威爾斯微微一笑。
「什麼事?」拉洛莉亞好奇地問。
「這件事妳也知道。」
「我也知道?」
「就是關於無煙煤的工廠主,施密特死因的這件事。」
「這件事怎麼了?」拉洛莉亞臉色微沉,想起了死者的慘狀。
「妳還記得嗎?漢克的保護者名單與受害目標,全部都是下層區的成員。」
「但我們住的旅館可是在中層區。」
「漢克是絕不可能冒著被抓的危險,繞過大片區域來到巡視更加嚴密、治安更加良好的中層區進行犯罪的。而且這也不會是另一名受到雇傭的掘臟人,因為沒有在中層區再次傳出有人被殺害的消息。」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殺死施密特先生的人是模仿犯,他並非為了掘臟而來,而是有人偽裝成掘臟人的身分,因為另有原因而殺死了施密特。我的推斷是,漢克是末日救贖者所雇傭的,因為他的線索引導我們遇見黑蓮,因此栽贓的秘密結社是秩序編織者。」
「互相栽贓……這兩個秘密結社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嗎?」
「再來是持有汙水處理公司的事……」
「我猜他們絕對不會是為了環保公益才買下了汙水處理公司。」拉洛莉亞說。
「環保是熱門的新興項目之一,他們控股也可能是為了投資。如此推斷的話,特普費爾應該是個長期經營的身分。」威爾斯也沒有頭緒,只能做出如此推斷。
分析到此結束。
「兩位……我今天試著煮了咖哩,希望你們會喜歡。」
在此時,穿著圍裙的黑蓮端著一鍋食物走到了兩人的面前。她將鍋子放在桌上,打開蓋子後,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羞怯的她低下頭來,又偷偷地窺探威爾斯的表情。
「咖哩……!很不錯呢!」拉洛莉亞高興地說著。
「自己做菜可以降低成本。」威爾斯沉靜地說了一句。
「這是……誇獎吧?」黑蓮的緊張瞬間舒展而開。
她撫著雙掌高興無比:「謝謝你們……!」
「真奇怪,妳做菜給我們吃,怎麼是向我們道謝啊?」拉洛莉亞回了一句。
「我想要感謝的是,我終於……派上用場了!感謝女神……」她閉起雙眼,衷心地祈禱著。
可以看出,她真的為自己能派上用場感到了萬分的高興。
在享用完餐點後,黑蓮興高采烈地端起鍋具開始善後。殷勤工作的模樣簡直讓人無法想像她是個正值玩樂年紀的年輕女孩,反倒像是個沉浸在新婚之喜中的少婦。
「你好像……變好了一點啊。」拉洛莉亞收回看著黑蓮的目光,看向威爾斯。
「也許是妳變得正常了。」威爾斯淡然地回應。
「難道你喜歡黑蓮?不忍心冷嘲熱諷她?」拉洛莉亞一拍手:「難怪你對我這麼刻薄!對黑蓮這麼友善。」
「我對她沒什麼感覺。」他面色鎮定地回應:「不過她倒是挺喜歡我的。」
「為什麼……會喜歡我呢?」威爾斯沉吟一聲。
「別自作多情了。」拉洛莉亞打斷了他的思考:「我猜是印隨現象,她把第一個和她說話的你當成了父親!還會有這種依賴!一定是這樣的!」
她點了點頭,覺得煞有其事。
「那她不就該把妳當成母親了嗎?」威爾斯隨口回應。
「我……?母親……?」拉洛莉亞張大了嘴。
「拜託,誰要和你生孩子啊!你這個色鬼!下流!變態!」腦筋轉過來的她拿出手帕,憤怒地抽擊威爾斯的臉龐。
「我也沒說這句話啊?」
威爾斯在椅子上左橫右閃著手帕。
這次,威爾斯覺得自己確實很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