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遊戲,當世界毀滅後我竟重生,這一次一定要拯救世界 作者:睡半夜怎麼三更 ---------------------------------------- 來源:https://space-grimoire.pages.dev ---------------------------------------- 開篇 序章 諸神的玩笑 世界末日了,準確來說,末日了很久,而現在終於是人類的末日了。 一面是鋪天蓋地的蟲子,啃食著騎乘於獅鷲上的人類,一面是精密的高科技船艦,正在對著防線上的機甲士兵狂轟濫炸,一面是恐怖故事裡才會擁有的妖魔,正在戰線內大肆切割毫無抵抗能力的士兵。 「聖愚魔導合成師潰敗…!」「旭日半獅鷲騎兵師被蟲子啃食殆盡了…!」「防線最後的預備隊…鐵十字機甲警衛旗隊被飽和轟炸毀滅了…!」 「絕對防禦線確定被突破…已經沒有任何可用之兵,我們…人類完蛋了!」 在喜馬拉雅山的絕壁之上,這人類最後的堡壘司令部中,看著通訊上各類的屠殺,通訊兵們絕望的哀號著。 在見識到人類已經沒有任何希望後,許多人拿出了他們的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火。 與痛苦的被各類怪物啃食相比,現在輕鬆的死去顯然是輕鬆許多的。 在指揮部最後一名軍官也自盡之後,一道散發光紋的傳送門出現在司令部內。 這是聖階魔法緊急退避。 多虧了這門絕技,橘才能在各類血腥無比的戰役中屢次苟活。 撤退的橘已經全身是傷,因為無法抵禦收割者戰巡離子炮的轟擊,所以才退回了司令部。 退回司令部的橘原本想努力冥想,稍微恢復精力後再次返回前線,但是眼前的場景讓他呆愣住了,螢幕上殘虐的屠殺抓住了他的眼睛。 慘叫、啃食聲、轟炸聲此起彼落。 很快的,所有屏幕都暗了下來,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這空幽的死寂似乎是想告訴他,再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人類終於滅亡了嗎?」 雖然在重慶會戰徹底失敗後,大家都知道人類的滅亡只是時間而已,但是現在徹底落實時,橘還是感受到了一陣荒謬的絕望感。 忽然間,又有一扇空間門在他身旁展開了,最後的人類似乎不只他一個,不知道還有誰撤退回了這座指揮地堡中。 從空間門走出的居然是他認識的人,他的青梅竹馬宮河綾子。 他印象中的她有著瑰美的奶黃長髮,精巧的小臉,是個喜歡展露可愛笑容的人。 但此時的她,一隻殘缺不全的手流淌膿液,半張臉滿是腫囊,他知道那是毒爆蟲群的毒素。 「奇觀締造死了…在我面前…在被蟲族的操腦蟲軍團定身後,被母皇一口咬斷了身軀。」 奇觀締造是鎮守這座要塞的,最後的傳奇。 這最後的堡壘就是由他的傳奇魔法「不落要塞」所設立成的。 人類的滅亡已經近在眼前了,他的殞落顯然也是必然的,不落要塞現在也在各類怪物的攻擊中淪陷了。 「只剩下我們了嗎?」 「我好害怕…」 她是在哭嗎?他只能看到綠色的液體滑落在地面上。 「別害怕,我在妳的身邊呢。」 他試圖笑了笑,安撫她的情緒。 她是有著卓越再生能力的聖階,但現在,她強大的再生能力只是在拖延她的痛苦而已,很快的,她的喉嚨被腫囊吞噬,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別害怕,我很快就去陪妳了。」 他用剛恢復的一點魔力施展了「戮魂殺」,手中的法杖向她一指,虛化的鐮刀在她的頭上浮現然後落下,徹底殺死了她。 這個魔法禁止了任何形式的復活,這樣靈魂也不會被妖魔玩弄了。 失去靈魂的身軀倒在地面上,流出了一地墨綠的液體,她顯然整個身體都被毒素侵蝕了。 親手殺死摯愛的人或許很悲傷,但此刻是讓她的解脫。 她為人類戰到了最後一刻。 在此時地堡內傳來了轟隆隆的震動,可能是鑽地蟲正在挖掘這一處地堡。 得抓緊時間才行,不然連自盡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迅速的撿起了一名軍官的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下了板機。 … ……. 「阿橘…!」 似乎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阿橘…!」 他清醒過來,看到的是自己的雙手和桌子。 「誰在叫我?」 他抬起頭來,下意識地看向眼前。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青梅竹馬綾子。 她不再是滿臉腫囊的模樣,而是睜著明亮的眼瞳,奶黃的長髮鮮明如夕陽鍍金後的瀑布,小巧的臉龐精緻迷人。 他看向周圍,自己好像正坐在教室內。 「怎麼回事…我不是在最終要塞裡…自殺了嗎?」 他愣在了原地。 看向黑板,黑板上寫著高中數學三角函數,他又茫然的看向周圍,看到了許多同學們的面孔,那些人明明很多都早已死去,此刻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不禁嚇了一大跳,朦朧的意識清醒了過來。 「人類呢!最終要塞呢!絕對防禦線呢!?」 他下意識的想要騰空飛起,原地跳了一下。 沒有想像中身軀變得輕靈飄逸,反而是落回了原地。 「什麼要塞?你睡迷糊了嗎?」 「雖然知道你很不喜歡數學,但就是不喜歡才要練習啊!怎麼能整節課都睡著?」 「上課?」 他終於抓住了重點。 「現在是幾年幾月幾號…!」 他連忙逼問身旁的綾子。 「怎…怎麼了嗎?現在是2024年4月1號阿…!」 他的心臟猛然的抽搐。 「我,橘俊彥好像回到了末日降臨之前。」 貸款刷級 準確來說,橘是回到了末日降臨的五天前,也是最近一款風靡全球的遊戲「末日遊戲」徹底變成現實的前五天,五天後,遊戲內的內容變成真實發生的一切,在全球各地上演。 那就是所謂的末日。 諸神為什麼要把遊戲落實於現實呢? 橘聽過祂們的解釋,祂們閒的無聊,想要玩弄人類。 諸神為什麼非要弄個遊戲讓大家知道呢?幹嘛不直接改變世界,還給了人們用遊戲了解未來可能遭遇的怪物。 橘依然有聽過祂們的解釋,單方面訊息不對稱的輾壓太沒意思了,稍微讓人類有點情報掙扎起來才好玩。 諸神真是看不起人類啊。 不過距離末日降臨畢竟還有五天,這段時間內他還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 行走在回家的路上,綾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向他提議一聲。 「今天來我家一起吃晚餐吧?」 「不了,我有很重要的事,這幾天都有,所以暫時不會來上課了!」 綾子自然對橘的一番話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沒來的及追問,他就跑回家裡了。 打開門扉,銀髮的小女孩出現在他的面前,她正晃著腳看魔法少女小圓。 「哥哥…!下午好!」 這是他的妹妹橘惠華。 「…」 看到妹妹,他略為恍神。 前世她早早就死在了亂世中,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看到她讓他有了穿越到過去的實感,這次他想要守護好她。 「沒什麼,去玩吧,我這幾天會很忙了,我把錢放桌上了,要是想買東西自己去買來吃,記得五天後要好好待在家裡。」 橘和她打完招呼後,跑進了房間內,開始翻箱倒櫃取出了房契。 拿到房契後他立刻按照記憶跑到了附近的地下錢莊,找到裡面刺龍刺鳳的大哥。 「大哥,我想借錢,這是房契,請抵押給我錢,我父母雙亡,不用擔心所有權。」 「哦?捷運站附近的公寓,不錯啊,要多久轉?」 「急用,越快越好。」 「給你轉四百萬,三個月後還我六百萬,不然就把這房子轉給我。」 「說實話,有夠黑的,這房子炒房炒的正熱的,現在起碼能賣兩千萬。」橘在心中吐槽。 「好的。」不過他交出了帳戶,這些錢應該也夠了。 「不轉的話,有的你好看,你就別想安心活在這島上了。」 黑道大哥臨走前還向他展示了一下抽屜裡的手槍。 「台灣不是禁槍嗎?唉,不愧是東亞持槍率第一。」 不過他拿到錢就跑回家了,毫不在意。 回到房間後,許久未有的敲起了鍵盤,讓人頗為懷念,打開遊戲後他直接把舊角色刪了,那是二十九級的參謀,那個職業太過弱勢,有六十年戰鬥經驗的他知道更強的職業。 先把四百萬全部充值進入遊戲裡,掛了幾個道具的購買需求,然後他立刻聯絡8591網站找來幾個工作室協助他練級。 「這個叫橘俊彥的是不是傻子啊?突然以溢價那麼多的錢買高級裝備?」 有人在論壇裡掛他。 「五天後,這個遊戲的內容會變成現實,末日將會降臨。」 他好心的回應了一句,結果迎來了大量的嘲笑。 「這個人是不是發瘋了?遊戲變成現實,作夢也不是這樣做的吧?」「和我半年前去醫院的時候見到的精神病人一樣!他們說三個月後台灣會地震,要趕快信耶穌。」「有四百萬買遊戲幣不如花在治療腦袋上。」 這個帖子甚至被頂成了熱帖,火到了鄰近的中日各國。 他們不相信他的話,他只能說尊重他人命運。 熟悉的戰鬥畫面,一想到裡面的戰鬥會化為現實就令人覺得無比荒謬。 玩著的他回憶起了這末日遊戲的基礎設定。 末日後的戰力體系分為五個等級。 基礎:大多數人都在這一階層,比末日前的正常人略強一點,戰鬥力極差,組建起來的師連炮灰都無法擔任,只是負責生產和擔當資源的階級。 進階:訓練有素的常備兵通常在這一等級,作為炮灰堪可一用,聯合國軍的炮灰師都是以這個等級的人組成的。 非凡:想組建戰力強悍的軍團必須招募這一等級,像鐵十字、旭日、敕令、宿衛等等聯合國精銳師,都是由這階級的人組成的,一個打一百個基礎等級不是問題。 聖階:又稱聖者,到達這一等級的人可以被稱為頂尖強者,他們的實力足以左右一場戰役,前世出現過的聖者不過三百餘人而已,聖階以下如芻狗,晉升聖階在前世意味著脫離了砲灰的命運,戰場上隨便撤退都沒人可以責罰你。 傳奇:前世出現過的傳奇不到十位,是戰略級兵器,人形核彈般的存在,例如馭時傳奇可以世界級的時停六秒,讓受許可的人在這六秒內行動。 這遊戲並不是疊數字的遊戲,誰力量大等級高誰就無敵,傳奇就能進聖階區域開無雙,相反的,遊戲內的攻擊手段極多,人物生存能力極低,極其容易被克制,傳奇也能被針對弱點的聖階擊殺,聖階也能被針對弱點的師團擊殺。 戰鬥有著多樣化手段,只要有一種手段沒辦法防就會因為克制而被擊殺,就算是傳奇強者也是攻高紙防,很容易變成膽小鬼,這也是聯合國軍屢屢敗戰的原因。 頂尖強者太過惜命,一升級全部點生存能力,而且戰鬥意志極低,打起逆風仗來沒人能扛壓,大家比誰跑的快,最後跑不動的炮灰師被敵人屠戮。 偏偏聯合國還管不了這些頂尖強者,難道對這些傳奇和聖者執行軍法?他們可是一國最頂尖的實力支柱,惹得他們不高興,反過來屠戮整個國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可能就是諸神想看到的效果。 和人類普遍的攻高紙防相反,人類的敵人都是兼具多抗性的,不然就是皮糙肉厚堅硬如鋼。 末日來臨時,敵人總共有五種,分別是蟲族、亡靈、殭屍、妖魔、機械收割者。 收割者具有完美精神抗性,他前世的特長技能戮魂殺在它們面前一點用處也沒有,畢竟是沒有靈魂的機械,他們出動時還有戰略級電磁干擾,能夠輕而易舉的癱瘓訊息化軍隊,只有科技流的高階技術才能維持通訊。 蟲族增殖速度非常快速,吞食人類能夠快速繁衍和進化,還喜歡組建巢穴,攻擊手段多樣化,精神攻擊蟲、鑽地蟲、毒爆蟲、戰蟲、王蟲和母皇,只要略有不謹慎就會有戰死的風險。 亡靈擅長超限戰,各種即死能力、超視界詛咒能力和傳送能力讓人防不勝防,連聖階也可能被死神的一刀即死秒殺。 妖魔是單體能力強大的怪物,每次侵略都會逼迫人類組建許多炮灰師為頂尖強者吸收傷害。 說實話也不能怪強者們遇到困難就撤退,敵人就是喜歡怎麼噁心人就怎麼攻擊,常見的畫風就是亡靈龍一個施展「黑天蔽日」,聖階暗罵一個「操你媽我沒練黑暗視覺…」然後隨便扔幾個「熾熱龍捲」後便開傳送門跑路留下數個師被亡靈龍和附屬軍團輾壓。 第二章 末日降臨 在橘通宵刷級的時候門鈴聲忽然響起。 他離開電腦桌前,打開房門後看到的是一位綁著橙色馬尾的女性。 她那精緻成熟的臉龐,像是蜜桃般嬌嫩欲滴。 他的表姊千紗雪,目前就讀文科碩士,二十二歲。 在前世,她雖然晉升聖階但也早早在百慕達會戰陣亡了。 那是四大戰役之一,為了保護人類最強大的兵工廠美國東岸,聯合國軍拉來了破百個師,兩個S評價師,三位傳奇和十多位聖階扼守百慕達,雖然最後還是被收割者的泰坦級戰艦衝垮防線而敗北了,敗北的原因當然和鎮守要害的傳奇「海洋皇者」跑路了有關。 「小橘!今天我的咖哩做剩了,你要來吃一口嗎?」 「表姊,借我五十萬。」 收下咖哩後,他直接開口說。 「啊?突然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啊?」 她露出狐疑的目光。 「做很重要的事。」 「呃?必賺嗎?」 「絕對必賺,到時候我兩倍還給妳。」 「你這樣說我更擔心了,不是投資詐騙吧?最近很流行那種假投資,稍微送點利息實際上是貪圖本金的詐騙…」 「當然不是,我有那麼蠢嗎?」 她又陸續猜測了幾種詐騙的可能性,但他一一否決。 「難道說你要拿去投資比特幣?」 「當然不是,是妳絕對猜不到的,表姊,我長這麼大了都沒求過妳,請妳相信我這一次。」 面對他嚴肅的不得了的懇求,她權衡一番還是心軟了。 親情勒索大成功。 表姊是很關照橘的,在前世也用她所能及的權限庇護他,當戰況不利,她跑路時總是會優先帶上他,他才能在各個戰役中僥倖得生。 查核帳戶,收到了五十萬,他把這些錢也充值進入遊戲中,吃完咖哩後繼續亡命的打了起來。 就打起遊戲的第二天,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播來的人正是表姊。 「小橘,你打算做什麼?我聽說了哦,你去和地下錢莊借錢了吧。」 她的聲音頗為關心,作為年長的親友對孩童們的關心。 沒想到她行動力如此強大,果然開口借這麼多錢引起了她的懷疑。 「表姊,你信任我嗎?我其實是從末日重生的,未來的人類在末日中毀滅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重生了,但是我決定拯救人類。」 「呃…?要我幫你預約精神科嗎?」 她果然不信,橘揉了揉頭髮,雖然表姊未來進階成為聖階的鮮血貴族,不隨便扭轉她的命運才有利於世界線發展,但是現在不說些情報好像也不行了。 他索性開口說。 「這樣吧,我來說出一個妳不曾告訴任何人的祕密,其實妳有異食癖,喜歡飲用鮮血和人肉,最喜歡的電影是沉默的羔羊,最喜歡的動漫是東京食屍鬼。」 「…」對話的一頭忽然沉默,某種未曾告訴過他人的秘密被揭發時人總是會震驚片刻。 「你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 「我…開始相信你了,因為我從來沒把這個癖好告訴其他人。」 在他看來表姊更需要看精神科。 「如果妳相信我,那就不擇手段花錢…往那個末日遊戲裡充值,運氣好的話,末日遊戲降臨時抽到一件史詩裝備就可以縱橫天下了。」 「我會嘗試的。」她現在姑且算是半信半疑。 「試一試吧,虧不了多少錢,頂級裝備目前還保值,就算兩天後末日真的沒如我說的那樣降臨,脫手也虧不了太多錢。」 他勸說表姊一聲。 「這麼多錢…有點困難,我會想想的。」 物以稀為貴,遊戲內的史詩物品一個都要近百萬。 以這個價格來說實在不貴,射擊遊戲內沒效果的造型都能賣上好幾萬,更何況這是風靡全球的遊戲。 熬夜了四天,在工作室的幫助下,他總算將遊戲內的人物刷到了三十一級。 螢幕桌前放滿滿的能量飲料。 「凡人的身體還真是脆弱啊,以前幾個月不睡都沒問題的。」 打著哈欠,他困的不行。 三十一級是遊戲內的頂級,也是末日降臨前的新資料片更新的等級上限,也就是聖階左右,前世的他也在生死搏鬥中只鍛鍊到了略高於這個水準的戰鬥力。 「不知道表姊怎麼樣了,她如果願意相信我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不相信也沒有損失。」 反正在論壇事件後他已經放棄勸說其他人。 在下線前上了商城,他看到自己掛的購物需求全都有人願意交易。 離開房門看見了妹妹。 「哥哥,你的黑眼圈好厚,好像熊貓哦。」 「記得嗎?今天哪裡都不要去。」 「可是我要上課。」 「我幫妳請假,聽哥哥的話,回來請妳吃草莓蛋糕。」 「好。」她稚嫩的聲音說。 說完後的他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休息著,拿起手機,他才發現裡面滿滿的都是綾子的訊息。 「你去哪裡啦?」「怎麼都不來上課?」「我已經幫你做好這幾天的筆記了,記得來拿。」「是生病了嗎?」「怎麼都不回我消息?」 她看起來很生氣。 他只是打出幾個字「選14530529號籤。」 「這是什麼意思?」她很快回復。 沒有理她,他稍微閉起眼來,設定好鬧鐘,他等待今天中午十二點,這個遊戲將會降臨於世界上。 鬧鐘響了,他提前半小時起床洗把臉後,等待末日降臨。 就在秒針指向十二點的那一剎那,他的耳畔總算傳來了耳熟無比的系統聲音。 「和我前世的記憶一模一樣啊。」 「滴滴滴!末日遊戲新DLC實裝了!現在地球將化為末日遊戲的遊戲場!所有玩家獲得一次免費抽取天賦的機會…!您是要隨機抽取還是要自擬籤呢,本籤共有八十億,其中有八個傳奇級天賦!」 抽到傳奇天賦的機率是十億分之一。 它剛說完,橘二話不說直接高喊:「選1145141919號籤。」 「恭喜您!您抽到了傳奇級天賦「具象化身」,您將可以指定末日遊戲正式降臨前,遊戲內的遊戲角色並立刻獲得它的職業和五項道具!」 諸神們喜歡隨機性,從最爛的垃圾天賦到傳奇級天賦都是可以在這八十億個籤中抽出。 他有前世的記憶,自然知道哪個籤是傳奇級的。 「前世拿到這個籤的人直接成為了聖者,裂土一方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王國,完全不把聯合國放在眼中,被聯合國追殺直接打起了游擊戰,現在這個籤是我的了。」 他不由得有些小激動。 成為聖階就意味著晉升人上人,聖階也能被炮灰兵團擊殺,當然,那是聖階願意死戰到底的情況下可能發生,但是正常人會這樣做嗎?相反的,強者們一看到劣勢就會逃跑。 正面打不贏你,那無所謂,強者可以開傳送門四處攻擊人民、建築、後勤,四處燒殺擄掠,大搞恐怖主義,而防禦方得出動五六倍的人手才能防護,這就是頂尖強者的超限戰,也是強者們無懼於政府的原因,所以聯合國也不敢招惹強者們。 結束回憶,橘看回抽獎介面,他回想起天賦中還有百倍經驗升級、十萬積分、開局聖階裝備、聖階魔寵、開局獲得A評價師之類的傳奇級天賦,但是他現在急需戰力,實在不能選這些獎勵,只能讓給其他有緣人了。 「選擇我的遊戲人物橘俊彥。」 「您獲得職業基礎職業『新秀』、進階職業『觀星者』、非凡職業『城壁設立者』、聖階職業『偽傳奇』。」 沒錯,偽傳奇就是前世大家認為最強的聖階職業。 它的優勢就在於全表可學,意味著全技能表都可以使用技能書學習,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能夠累積層出不窮的手段,和他前世的聖階職業雷霆魂宰,只能主要練習雷霆魔法和靈魂魔法相比強的多了。 開局就上了聖階,搞不好還能衝擊他前世未能企及的傳奇,甚至是傳奇之上的位階。 雖然很高興,但是不能得意忘形,他默默告誡自己。 畢竟,前世中也有人拿到這個抽獎抽到的資源,而人類依然毀滅了,他必須依靠前世的記憶,做更多事才能扭轉這結果。 「因為職業晉級,您獲得一個稀有技能、一個罕見技能、一個史詩技能、一個聖階技能。」 「諸神果然夠黑…」他發覺自己遊戲內練的技能全被抹掉了,只給重選職業贈送技能的機會。 「選擇聖階被動技能武聖技藝、史詩主動技能結土為城…」 「聖階技能武聖技藝,簡介:武聖將所有武器融會貫通提煉至精華的心得。效果:人物獲得全武器聖階熟練。」 「史詩技能結土為城,簡介:駕馭十數公里的土壤矗立屬於聖階的城塞,效果:消耗魔力在指定區域建起一級城塞。」 武聖技藝是連傳奇都無比渴望的技能,雖然只是聖階,在前世都沒有任何傳奇擁有過這項技能,只因為它的獲得難度實在太高,需要熟練所有兵器在融會貫通後才能獲得。 不管是什麼法師總是畏懼敵人近身,拿這個技能正是對於法師弱點的最強補強,如果敵人想要莽撞的欺近他,他絕對可以用聖階的戰鬥技藝給予敵人一個驚喜。 「您可以選擇一項聖階領域,您的職業開放全領域選擇。」 領域是聖階後才會擁有的戰役級影響能力,聖階領域大概可以覆蓋方圓三十多公里,傳奇領域可以覆蓋到兩百公里。 「我選擇領域『復甦神國』。」 這是一個專精於防禦的強悍領域,在影響範圍內提供炮灰再生能力,如果炮灰戰死還能復甦成亡靈繼續作戰直到徹底灰飛煙滅。 「您獲得157點屬性點。」 基礎給三十點屬性、進階給四十點屬性、非凡給五十點屬性、晉級聖階給三十點屬性,聖階一級給七點屬性。 這系統有六個屬性,力量、敏捷、體質、智力、感知和魅力,人類基礎值是3,換言之聖階屬性點完就變成超人了。 再點完後,他的屬性現在是力量22、敏捷24、體質30、智力40、感知25、魅力20。 點完屬性,他感覺全身的疲憊消失殆盡,取之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稍微適應一下強化後的新身體,前世的感覺回來了。 在此時他看向屬性欄,探察到了意外之喜。 「我前世自學的技能居然還留著,以前系統送的倒是刪光了…」 裡面有幾個好用的必學技能,都是他前世自學的累積,史詩技能思維掌握、聖階技能戰略次元門、聖階技能疾光退避。 思維掌握是管理用的技能,這個技能往範圍內的人們心中種下精神烙印,只要一個月就能把百萬人變成唯命是從的奴僕。 疾光退避和戰略次元門是跑路必備,前者能消耗大量魔力迅速退出戰鬥範圍,只要退出次元封鎖範圍,就能使用次元門瞬間傳送出一千公里的距離,就算是收割者戰巡也追不上這個跑路的速度。 戰略次元門正是強者維持高機動性的秘訣。 就在他打算使用思維掌握時,他忽然想起一點。 「呃,末日前期好像有那個聯合國倫理委員會來著?」 不過那個必然解散的機構設下的戒律實在沒什麼好遵守的,更何況等到聯合國能派出監察官時也得三個月後了,到時候早就木已成舟,他們也無可奈何。 於是他直接詠唱,往台北的人們心中種下了思維掌握。 一個月內就可以完成這個國家的整合。 不過一提到這個倒是讓他回憶起了過去的記憶。 在末日剛開始時人們是禁止對彼此使用精神控制的,對人們廣泛的使用精神操控會受到聯合國的警告,甚至是聯合國直屬強者的追殺。 但是廣大的戰線越來越需要更多能悍不畏死的砲灰填充,如果強行徵召人們,他們只會潰逃,為了逼迫他們犧牲只能使用精神控制,前線傳來的失利消息也動搖了後方的軍心,為了讓人們安心工作和生產,也只好使用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從禁止、譴責、有限開放,到最後倫理委員會解散徹底無人在意,傳奇和聖者一個技能便隨意控制數十萬人的意志,將那些有血有淚的人變為炮灰踏上戰場,或著變成只會吃喝而從不娛樂的工作狂。 畢竟這都是為了人類。 倫理委員會解散的原因也和歷史進程有關。 隨著戰事不斷進行,強者的發言權也越來越大,一開始是國家統御強者,後來是國家與強者合作,到後來的強者統管軍事、政府負責行政,直到最後強者即國家,每個強者的領地開闢一方領地統御國家成為了人們默認的日常,聯合國大會也從政府外交官面談到最後變成了傳奇與聖階們直接商討如何作戰,如何出力,幾個人的口中決斷了人類的命運。 他覺得,這也是人類戰敗的原因,失去了政府的威懾,強者們把國家看成自己的私產,打起會戰來總是藏兵或著出工不出力,導致根本無法形成凝聚力,更甚者只丟幾個技能就脫離了戰場。 事後開會追問,大家都是這樣說的:「留得有用之身才是對人類的貢獻未來我會殺更多怪物的」「那幾個師的炮灰為我而死是他們的榮幸」「聖階可是百萬裡挑一不能冒險萬一殞落有損人類士氣」「炮灰可以造我們命只有一條啊」「你不過就是跑得慢了還責怪我這個跑得快的」云云。 都是為了人類,怎麼人類最後滅亡了呢? 開過了太多次檢討會,就算是陣前逃亡,問幾句原因尬笑尬笑也就結束了,也沒人徹底追問,畢竟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果想要逆轉人類毀滅,絕對要扭轉這種無序狀態才行,必須有個主宰來制定人類的賞罰,終結沒有束縛的混沌狀態。」 「不過倫理委員會確實煩人,必須讓他們早點解散。」 他在心中做好短期戰略目標規劃。 之後,他檢查自己從遊戲內拿出來的物資,那是三個寵物蛋、一套史詩的加速編織道具、一套史詩的面料組合和一套史詩級裁縫工具。 從儲藏空間內取出編織道具和面料,前世他學習的聖階紡織還保留著,可以鍛造史詩輕甲,加速編織道具可以將原先需要數個月的鍛造時間縮短到二十分鐘。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敲幾件聖階防具保命才能進行下一步。 第三章 綾子的危機 在學校內,現在正是午休時間,大多數的學生們都離開了教室。 只是綾子坐在位置上抄寫著黑板上的文字作為筆記。 「拉文納總督區在751年淪陷…」 幾位女同學們湊了過來,邀約她一起進食。 「綾子?怎麼不去吃午餐,還在這裡抄筆記啊,而且還抄兩份。」 「阿橘一直沒來上課,我得幫他做筆記才行,不然期末考他肯定會考差的。」 「綾子妳真是太善良了!妳和那個臭小子在一起真是太浪費了!和我在一起吧!」 「討厭,妳們太誇張了啦。」 她掩著嘴萬分不好意思的說著。 而在這時,系統的更新正式降臨。 所有人,包含綾子都愣住了,在看到八十億的籤時,機智如綾子立刻想到了橘之前交代的話,選擇了14530529號籤。 「恭喜您!您抽到了聖階天賦「非凡職業」,您會立刻獲得非凡等級和可以自選的職業!」 「啊…?阿橘說的數字…真的讓我獲得了這麼強的能力嗎?」 其他的學生們也紛紛分配到了自己的天賦。 作為喜歡玩電子遊戲的學生們,他們或多或少聽過這遊戲的內容,甚至自身就是重度用戶。 幾名男同學最先反應過來,一個拿到稀有級天賦,允許從遊戲內取出一件稀有道具的學生真的拿出了一把光劍。 「我…我不是在作夢吧,居然真的拿出了光束軍劍…這可是遊戲裡的道具啊!」 他揮了幾下,強勁的光芒在學生們面前閃爍出,大家都驚呆了。 「哎,我抽到了罕見級天賦了耶,媽的,我要逆轉人生了?」 「我才常見級!我要重抽!給我重抽!」 「我還是垃圾級呢!什麼都沒有還給我倒扣一年內的經驗增長,去死吧諸神!」 教室內一片大亂,綾子只是默默的給自己點完了屬性,分配完了職業,雖然沒有技能,但是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已經足夠輾壓過往的自己。 就在此時,教室內所有人的腦袋上冒出了一顆翠綠的種子。 綾子身旁的女同學們也互相看見了這副場景。 「喂?妳的腦袋怎麼浮現了一顆種子啊。」 「妳的也有!」 「綾子,妳的腦袋怎麼沒有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種子啊?」 她們紛紛不解。 只是很快的就有新的大事轉移走了他們的注意力,角落裡一名陰暗的男學生突然怒吼出聲。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平時欺負我的渾蛋!殺了你,你的武器就是我的了!」 他施法,數道火焰射線飛來,將那名拿劍的學生直接轟成碎塊,然後上前去撿起了他的光劍。 所有人看見這一刻都嚇的亡命逃竄。 「殺…殺人啦!」 「遊戲變成現實,現在是強者為尊的世界啦!上不了聖階的通通會變成砲灰和資源!」 這名學生哈哈大笑。 綾子目瞪口呆。 「瘋了吧?」 「不能待在這裡了!阿橘呢?我得先去找他才行!」 綾子和幾名學生們連忙跑出教室,沿路上,她們看到了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校園。 才剛下了樓梯,在她眼前的赫然是驚悚的一幕,幾名不良學生圍住了一名斯文的老師,手中拿著銳利的長刀。 綾子認識這些惡名昭彰的學生,他們是極沒道德水準的小混混,經常翹課、偷竊甚至是鬥毆,現在拿到了系統贈送的力量,毫不猶豫的用在了曾經對他們訓話過的老師身上。 「饒…饒了我!」老師被他們堵在牆角處,滿臉冷汗。 「去死吧!」 綾子不忍看下去,側過頭,只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一陣可能是腦袋滾落的聲音。 這種得到力量後逆轉地位的事正在全世界上演,不光是學生殺老師,可能還有男性強暴女性,甚至是挾怨報復。 趁著他們注意到自己之前,她趕緊逃跑,剛走下階梯,樓梯出口就是一具被咬掉頭的學生死屍。 一隻巨大的,像是黑豹一樣的巨大生物站在出口附近,牠四隻腳是白腳底,嘴中叼著一隻手臂,正在慢慢的啃蝕著。 「小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綾子覺得這隻帶有嚴重攻擊性的大貓是校貓小黑,證據就是牠的白手套。 此時,她回想起來,好像這個末日遊戲的設定也包含了動物狂化,狂化後的動物會瘋狂攻擊人類,尋常人難以應付。 「死…死人啦!」 跟著綾子的女學生們見到了死人,嚇的花容失色四散而逃。 「等等…我們應該一起行動才能讓牠警惕而不敢襲擊我們!…」 她話說到一半,大貓踮起腳來就準備要發動突襲。 「糟糕…!」 她顧不得自身安危,衝上前去撞開了受襲的女學生。 而在這一瞬間黑豹張開血盆大口,猛然的撲向了她。 綾子不禁害怕的閉起了眼,將雙手橫在身前抵禦。 忽然間她感覺到手被拍了一下。 「哎!」 她恐懼的尖叫出聲,下意識的就甩出了手想推開攻擊的來處。 「碰」的一聲,忽然鴉雀無聲了。 她緊閉著眼,等了幾秒鐘,沒感受到任何動靜,她才感覺奇怪的半睜左眼想看清楚情況。 從雙臂的縫隙,她看到了那隻衝來的大黑貓此刻被拍飛了十多公尺,躺在地面上流淌出一小片血池。 「…」 她放下雙手,鄰近的女同學們都以驚愕的目光看著自己。 「綾子…妳好厲害啊!」「一伸手就拍死了那隻怪物!」 「這是我…經過升級才變得這麼強了嗎?」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張握了幾下,沒想到自己這雙稚嫩的手藏了如此強大的力量。 「綾子!拜託妳保護我們,我還不想死啊!」「嗚嗚嗚,太恐怖了!我也不想被怪物撕成碎片!」 跟著她的學生們很快向她求助,那死在出口處的學生們告誡著他們這末日的危險。 「可是我得先…找阿橘才行。」 她原本是想拒絕的,但是看著同學們淚眼汪汪的模樣,她敵不過同學們的請求。 「好吧,我們先去體育館,那裡的地下室是國家指定的防空避難所,儲放了一些食物和水,那裡應該比在外面遊蕩安全。」 於是她護送學生們前往體育館集合。 沿路上有一些危險,但並不多,天空上盤旋著一些怪鳥,牠們喜歡俯衝並用喙刺走人們的眼珠,為了保護同學們,綾子撿起地面上的石頭,以神準無比的投擲把牠們一一砸了下來。 在將他們帶到體育館後,她又陸續保護了幾名學生逃出校舍的,帶他們到體育館的地下室內,又用廣播告訴所有人來到體育館集合的事。 而來到體育館內的學生們則是打開了地下室的儲存倉庫,拿出了壓縮餅乾和水。 「我…我的家人不知道怎麼樣了。」「街上變得好危險…好多怪物,我好害怕。」 躲起來的學生們不禁憂心忡忡。 「大家不要害怕,政府一定會派軍人和警察維護治安的,我們等待救援就好了。」 綾子安慰起他們,聽見她溫柔的聲音,學生們情緒稍定。 現在她儼然成為了這幫學生們的主心骨,她雖然想離開這裡,但是大家都仰仗著她,她實在也不好意思離開。 她只好拿出手機,試圖聯絡上橘。 但不知道為什麼,橘依然沒有回應。 「阿橘不會出事了吧?」 只是在這時,又有幾名學生逃進體育館,其中的一名女同學忽然跑上前來懇求,流著眼淚雙手緊握著她的手掌。 「妳就是宮河綾子對吧?妳…妳很厲害對吧!拜託妳,我的男朋友困在了合作社裡!求求妳去把他救出來!」 第四章 捉迷藏 「妳就是宮河綾子對吧?妳…妳很厲害對吧!拜託妳,我的男朋友困在了合作社裡!求求妳去把他救出來!」 「怎麼回事?怎麼會困在合作社裡。」 「我的男朋友原本在合作社吃飯,在末日開始時,合作社形成了一個副本空間,把他吞了進去,我知道這遊戲的副本空間都很危險!除了妳之外沒有人能救他了!」 「啊...?」 綾子回憶起這遊戲的設定,世界各地會隨機產生等級不同的副本空間,十分危險,但是如果成功進入挑戰後獎勵也萬分豐厚。 「可是…我得找阿橘才行…再拖延下去的話,不知道他安不安全…」 「我聽朋友說…!他們在合作社看到他了哦!好像被吸進了副本裡!」 這名女同學說道。 這讓綾子的心中猛然一驚。 「阿橘在合作社裡嗎?那個副本是什麼等級的?」 「罕見等級的!」 「罕見等級…!?」 如果他在合作社內,那綾子必然得去救他,萬一他沒抽到什麼好天賦又被拉進了罕見副本,那無疑是必死的結局。 「好,我立刻過去。」 交代幾名學生在她不在時負責保衛任務後,綾子離開了體育館向合作社前進。 她很快來到店門口,門口處壟罩著一抹白霧。 「您正在逼近罕見級副本捉迷藏…」 「我要進去。」 她無視提醒進入了合作社內。 眼前一黑,下一刻她發覺自己被傳送到了合作社內。 「完蛋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已經找了多少次了啊…!都沒找到,我才不想變成混凝土啊!」 幾聲慘叫聲傳入她的耳朵,她看到倖存的學生們正在哀號,還有幾座曾經像是學生的大型混凝土石雕被擺放在大廳的兩側。 綾子左顧右盼,卻沒看到橘的身影。 「等等…困在這裡的學生們沒有阿橘啊?我被騙了?」她錯愕的說著。 就算被騙了,她也得想辦法離開這裡才行,如果不通關就極有可能死在這裡,綾子連忙向哀號著的學生們詢問這副本的內容。 「這副本要求我們幹什麼?打倒怪物嗎?」 「不…要我們玩捉迷藏,找到這裡的鬼然後殺死它就能離開了!」一名男同學絕望的回應:「找不到的話,每五分鐘就會隨機抽選一個人變成混凝土雕像!」 忽然間,從地面上飄起了,一個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出現在眾人面前。 「大哥哥大姐姐們,來玩捉迷藏吧?找不到我的話,就輸了哦,輸掉的人要受懲罰!」 「那麼…馬上開始囉…」 下一刻,原本粉雕玉琢的可愛小女孩在他們的面前突然變扁,就像是被壓成肉餅一樣,變成一張稀薄的人皮漂浮在半空中,不僅視覺效果驚悚萬分,女孩的聲音也變得詭譎陰寒。 「閉上眼睛,偷看的人要受處罰哦…數三十秒才能張開!」 綾子連忙閉上眼睛,要是忤逆這副本的怪物不知道會有什麼悲慘的下場。 這遊戲的亡靈最喜歡條件殺,不按規則走肯定會死得很難看,不管屬性再強都是一樣的下場。 開始默念三十,沉默的黑暗讓她更加恐懼,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 在默念到第五秒的時候,她忽然感覺一陣劇烈的失重感傳來,彷彿自己從高樓墜落。 她不禁想張開眼睛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告誡自己不能,她緊閉雙眼抗拒強烈的失重感。 抵抗失重感到了第十五秒的時候,原本只是垂直落下的失重感變成了天旋地轉的強烈暈眩感,就好像自己被放進了脫水機一樣高強度被旋轉著。 強烈的暈厥感讓她連站立都無法維持,跪倒於地面上。 「不能…張眼,不能張眼!」 饒是如此,她依然緊閉眼眸,告誡自己不能張眼尋找支柱支撐。 「啊…!我的眼睛!」 就在數到二十七時,她聽到有人慘叫出聲。 無暇顧及他人,汗流洽背的她苦撐著,總算撐到了三十秒。 暈眩感消失後,迎來的胃部一陣強烈的痙攣,她吐出了大片液體,用袖子擦了擦口水,她喘著氣,總算可以睜開眼睛。 雖然只緊閉了三十秒,但是她感覺自己眼皮似乎都要黏在一起了。 「好想…好想休息。」 綾子平躺在地上不想動彈,她被這詭異折磨的不想行動。 「開...始…囉…!」 女孩陰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浮現,讓人毛骨悚然。 「別休息了!我們只有五分鐘,五分鐘內要把那個鬼魂找出來,不然我們就會有人變成混凝土雕像!然後又被強迫閉眼再找一次!」 一個男同學痛苦的吶喊聲傳來。 「嗚,再也不想體驗頭暈目眩的感覺了。」 綾子只好撐起身體站起,她起身後,只看見有一名男學生跪倒於地,他的兩顆眼珠被硬生生挖了出來,空洞的眼窩正流淌出大片鮮血。 「別管他了,至少我們知道下一個變成混凝土的會是他不是我們。」男同學說了聲。 綾子感覺到一陣雞皮疙瘩從後頸冒出,要是她剛剛忍不住同樣張眼,想必也是類似的下場。 「你們前幾次有獲得什麼經驗嗎?」 綾子問向催促他們尋找的男同學。 「前幾次沒找到時,它都告訴我們它藏在哪裡了!」 「第一次是藏在櫃子壓著的小縫裡,第二次是偽裝成面皮藏在麵餅裡,第三次是躲蓋在入口處的地毯底下。」 「這些地方有什麼共通點啊?」綾子想不明白。 不過現在也只能開始找,也許能有超幸運的運氣讓她找到呢。 第五章 藏匿處 眼前的是空無一人的合作社內,內部共分成三個部分,大廳、櫃台和後廚。 大廳是學生們買完食物後聊天享用午餐的地方,櫃台處擺放幾個自動販賣機和可以排出五個隊伍的結帳區還有午餐區擺放著新鮮的食物,後廚則是負責烹飪餐點的地方。 包含綾子在內的八個學生們四處尋找著鬼魂的蹤跡。 他們翻箱倒櫃,個別的更是拿起自己抽到的武器四處亂砍,發洩恐懼和憤怒,反正不管怎麼破壞五分鐘後又會恢復,又會該死的讓他們重新玩捉迷藏。 綾子跟隨著眾人的步伐,她四處開櫃,卻沒有一點跡象。 「這樣漫無目的的找太沒效率了。」 她忽然想起,鹽有淨化惡靈的功能。 於是她跑進後廚內,在桌面上找到了一包鹽,然後四處撒了起來,寄望於鹽能代替她感應亡靈。 「這個女人在幹什麼?」「發瘋了吧?」 其他學生們紛紛閃避綾子撒出的鹽,綾子毫不氣餒,如果這個方法不行再換其他方法,再沒見到橘之前她下定決心絕對不能死。 就在綾子來到大廳的一面牆附近揮灑著鹽的時候,她發現落地的鹽居然變黑了。 「大家快過來看…!這裡的鹽變黑了!」 幾名同學上前查探,紛紛對此感到驚訝。 「居然真的能行?」「女神!快救我們離開這裡!」 但綾子觀察了一下,這附近並沒有鬼魂的蹤影。 「那是什麼汙染了鹽?」 她再從懷中拿出一把鹽試探著哪裡的污染力度比較強。 來回數次,她確定了一件事。 牆,是牆,汙染的來源來自於牆內。 確認這點後她伸手直接敲向牆面,撕扯開大片牆面。 在牆面內部,居然藏了一塊散發著熱度的牆面殘骸。 綾子上前觸摸這塊特殊的殘骸,它有著人類體溫一樣的溫度,還有點柔軟,很像人類的皮。 就在此時,這塊殘骸居然觸發了回憶。 「爸爸,我們來玩捉迷藏吧!」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一個女孩來到了學校內空地中遊玩,她和自己的父親約定玩捉迷藏。 「好啊…要躲好囉,數三十秒後,爸爸就會來找妳囉。」 為了不讓爸爸找到,她真的很努力地躲了起來。 當時學校的合作社正在施工,貼起了大大的封控,女孩認為這個地方爸爸肯定找不到。 於是她進入了工地內,而正巧放下來的鋼筋將她的藏身之處連同她一起壓扁。 負責的工人看到了噴灑出來的鮮血,立刻將這件事上報給工地主任知道。 「主任,死了人啊…!這該怎麼辦啊!」工人又驚又恐懼。 「你們這群白癡!辦事都辦不好。」工地主任破口大罵:「死了人,政府就得派人調查,工期就得延後,現在工程進度已經落後了,你知道公司要是延誤建築的完成時間,建設公司要賠學校多少錢嗎!你和我的工資都不保了!你還知道這工地有多少安全規格不符合法律嗎!到時候勞動部派人下來調查工地安全,我們通通得坐牢!」 「那…那該怎麼辦!」工人慌了神。 工地主任為了自己的前程把心一橫。 「現在沒找上這裡說明他們也不知道這個死小鬼跑到這裡來了…!我們去把屍體鏟起來!」 「鏟起來…然後怎麼辦?」 「丟進混凝土裡拌一拌徹底毀屍滅跡!」 計畫敲定,於是幾人趁夜行動把被壓的扁扁的屍體鏟起來,丟進了混凝土攪拌車內,配合石灰、水猛烈的開始攪拌。 他們趁夜行動,沒有人發現這件事。 於是女孩永遠的消失了,她的身體被攪拌車蠻橫的攪拌刀切割成細小的碎塊,徹底融入了混凝土中,成為了一團泥水被灌入地基,最後構成了這座合作社的一部分。 她成為了捉迷藏的勝利者,至今她的父親依然為找不到她這件事而感到自責。 從回憶中離開,手中這塊帶有人類體溫的混凝土殘骸告訴了綾子和周圍的同學們這些事,看來這個副本的原型就是這件慘無人道的毀屍滅跡案。 多愁善感的她不禁哀憐起女孩的遭遇。 「好可憐啊…居然這樣死的不明不白的。」 其他同學則是大罵出聲。 「操你媽,這破爛學校的工安問題現在讓我們承受惡果了!」「狗屎系統,狗屎遊戲!為什麼我這麼倒楣,偏偏被捲進了副本!」「我要是能當聖階的人!怎麼會末日剛降臨就死了!」 不過她也很快想通了破解這個副本的關鍵所在。 「我知道了,故事裡面的小女孩被攪拌壓扁後灌入了工地內,我們剛才在閉眼的時候已經被攪拌過了,所以解謎的答案是壓扁!」 她想通了這一點。 「會被壓扁的地方…那我們就去找那裡!它一定躲在那裡!」 就在她打算喊出來的時候,五分鐘卻已經到了。 「那個解謎高手呢?」「怎麼被傳送走了!我靠!」 其他學生們被傳送回大廳內,學生們左顧右盼卻沒有看到綾子的身影,反倒是原本應該下一個變成混凝土雕像的失明學生還在原地。 「大姊姊妳,好像知道的有點太多了呢。」 而此時的綾子陷入了全新的幻境中,她聽到了女孩怨毒的聲音在上空中響起。 綾子的心猛然的一涼,自己難道被選為失敗後的犧牲者了嗎。 她環顧左右,發現自己此時竟然卡在了鋼筋底下,上頭是混凝土攪拌車,敞開的管道正在源源不絕的向地基灌入混凝土,她從腳底板開始被混凝土凝結,混凝土的水位不斷上漲,一路延伸向黑絲的小腿。 「等等…不要倒了,我在這裡啊!我在這裡啊!!」 驚恐的她慘叫出聲。 讓她不能脫身的鋼筋遮天蔽日,她雖然有強化過的體質,不斷伸手撕毀鋼絲,想要向上爬去,奈何阻攔她的鋼絲實在遮天蔽日,她雖然像落在網中的蝴蝶般拼命掙扎著,但卻毫無用處,混凝土水面逐漸上升,馬上就要把她淹死。 她總算知道那些死去的學生們為什麼會變成混凝土雕像了,他們就像故事裡的小女孩一樣,被混凝土淹沒。 如果被混凝土淹死,想必會痛苦無比,吸進氣管和肺的混凝土會迅速凝結,把呼吸道徹底阻塞讓她窒息而死。 「救救我!誰都可以,救命啊!」 混凝土馬上淹到了她的大腿。 就在她絕望之時,一扇散發著光波的次元門在她的身旁浮現。 第六章 解決副本 造完史詩裝備後,橘打開了次元門,尋找綾子的身姿。 從門中穿過,他發現自己居然被困在了詛咒中,混凝土正逐漸淹沒他。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他皺起眉頭。 依靠前世的記憶,他判斷這是「捉迷藏」副本的處決處。 前世這個時候,橘和綾子在帶領同學們跑到體育館尋找庇護後,為了拯救其他同學勇闖合作社,這次她沒和橘一起行動,就自己跑來冒險,實在是有些危險了。 「阿…阿橘?我在找你,所以才來到這裡了。」 「我可不在這裡。」 「你怎麼會…這是戰略次元門吧?」 綾子也玩過遊戲,自然知道這技能有多稀有。 理論上次元門是開不進副本內的,但是這不過只是罕見級副本。 橘能直接以超出數個等級的位格輾壓,直接打通了通道。 「阿橘…你怎麼變的這麼強了?」 「妳確定要在這裡聊嗎?」 橘指了指頭上正在瘋狂傾瀉的水泥。 「不不不!快帶我離開!」 於是他伸手將綾子公主抱起來,她有些害羞的驚叫出聲。 橘再次伸手拉出一片光幕,這是戰略次元門的效果。 他不忘順帶提醒綾子一句「記得閉眼。」 沒有將她直接帶離副本,他既然都來到這個副本內了,那順手解決這個副本撈點好處也不錯。 抱著她進入傳送門後,他們重新回到了合作社內,這裡的學生們正緊閉著眼睛,忍受著旋轉的強烈暈厥感。 在踏入傳送門前橘立刻閉上眼。 「這是第幾次捉迷藏了?」 他問出一聲。 「第五次了。」 「好,那她這次藏在漢堡壓肉機底下。」 他一彈響指,詠唱魔法,數十公尺外,戮魂殺的巨大鐮刀落下,直接把藏在壓製機底下的亡靈攔腰砍斷,被這專剋亡靈的靈魂類攻擊命中,自然是一擊消滅,死無葬身之地。 「您已通關罕見級副本捉迷藏,因為您位格輾壓,只能獲得1000積分。」 系統提示立刻傳來。 一千點只是垃圾保底了,畢竟位格輾壓實在沒有難度。 而綾子的系統提示就不一樣了。 「您已通關罕見級副本捉迷藏,您在副本中表現優異,可以抽選一項罕見級獎勵,解出了謎題,可以抽選一項罕見級獎勵,依照貢獻,您獲得了4000積分。」 亡靈死後,學生們紛紛從影響合作社的詭異力量裡解脫,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還活著。 綾子錯愕的看著橘。 「怎麼了?覺得暴力破解太沒勁了?懶的感慨別人的故事,我感慨我自己的還來不及呢。」 橘輕鬆的說,前世費盡九死一生才解決的對象現在被輕易的輾壓,確實讓他感慨萬分。 前世光是找到那鬼魂前就死了兩個人,找到後還得拿火燒死它才算通關,他和綾子設計陷阱利用瓦斯爐才燒死它。 不過查探到這一切,真的讓他感受到,末世真的又降臨,而自己重生的這個事實。 「阿…阿橘,你怎麼變成這麼強了?你抽到了什麼樣的天賦啊?」 「我是從未來回來的,那個未來的人類已經迎來毀滅的命運,我打算扭轉這個命運,所以我用我的前世的經驗選了個好籤,現在是聖階職業開局。」 他簡單介紹自己重生的經過,他沒有打算隱瞞自己重生的這件事,這不是一個藏匿更好的消息,而且他重生了,也未必沒有其他人也重生。 這幾句話彷彿爆彈般在綾子的大腦內炸開。 「啊…?未來?人類滅亡?」 這種話在幾天前她還會當成無厘頭的玩笑,但現在卻由最信任的人告訴她,這不禁令她瞠目結舌。 既然都有末日降臨了,那麼末日重生好像也不算太奇怪。 「你的氣質,和以前相比差距好大…」 「畢竟我多活了六十年嘛。」 「妳選了我給妳的籤了嗎?」 「選了。」 「噢,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們還是心有靈犀的,那原本是一個監獄罪犯會抽中的籤,他晉升後直接殺死了獄卒逃獄,未來還會造成很大的麻煩,妳把他的籤頂替掉,造福了整個世界。」 我從儲藏空間裡拿出打造好的裝備,那是一件法袍,在離開空間後,它散發出炫目的光芒。 「史詩級裝備…!」有識貨的學生羨慕的大喊出聲,眼裡的嫉妒都要流了出來。 「這是…?」 「我給妳的禮物,但是這份餽贈卻擁有代價。」他說:「為了拯救人類,妳願意為我獻身嗎?」 她拿起法袍看見上頭的屬性,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顯露認真的目光點頭。 「我願意!」 她披上法袍,絢爛美麗的魔紋袍裝讓她變得既神秘又艷麗。 鶼鰈法袍 等級:史詩 效果1:屬性提高:該裝備以魔紋增幅人物的屬性。人物體質提高7 效果2:非凡抗性:該裝備以堅韌的面料所製成。人物獲得史詩級物理抗性、史詩級光能抗性。 效果3:鶼鰈情深:該裝備鍛造成功後,可以與另一件同名裝備成對綁定,如果兩件服裝的使用者間具有願意互相犧牲的情感,則雙方共享魔力池、精力池和精神傷害。 橘同樣也披上了同名裝備。 物理抗性和光能抗性是目前最通用的兩種抗性,不僅能保護綾子也能保護他。此外他前世是雷霆魂宰的緣故,擁有特殊意志免疫能力,反而不需要補精神防禦這塊的短板。 「謝謝妳。」橘感謝綾子願意當他的電池。 「接下來我會很忙,如果有事可以用手機叫我,我能趕來的話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的。」 他又揮手開啟傳送門,準備趕赴下一個地點。 時間總是不夠用的,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扭轉命運的節點才能拯救世界。 「對了,託妳照顧一下。」 忽然想起妹妹,他傳送回家裡,把妹妹抱起來,又傳送回去塞進綾子的手裡才匆匆離開。 第七章 仁和醫院 在一處墓地,男子正在大殺特殺復活過來的殭屍,收割大量經驗和獎勵,在他面前,堅固如鋼的殭屍就和菜瓜一樣被隨意切割。 「哈哈!我真是太幸運了,原本做守墓人這個破工作還以為這輩子沒前途了!沒想到抽到了非凡職業和史詩武器,這把叫聖祝裁刃的史詩長劍帶有亡靈專殺,可以輕而易舉的打倒亡靈,真是人生開啟了easy模式!」 殺光復活的殭屍後他還覺得不太過癮,二十三級,他現在可以說是自信心爆炸,估計全台灣都沒十個人有目前這種水準。 「唉,怎麼才升了兩級?難度太簡單了!」 他回到待機房間內,用裡面的電腦搜索網路,赫然發現世界因為末日降臨,而陷入了無序的混亂中,不過陷入了混亂,網路卻沒能一時間毀滅,論壇上有許多人分享末日降臨後的經驗。 「我靠!該怎麼升級啊,我的天賦是垃圾級的!」「我爸的手被以前養的臭狗咬斷了,能長回來嗎?」「如果真是那個遊戲降臨的話,罕見道具傷殘療膏可以治療斷手…」 都是一些男子不需要的訊息,他迅速下刷。 「媽呀!仁和醫院這裡有超強的靈異副本,被捲進去的人直接死光了!」 「哦,亡靈,要的就是亡靈!我要立刻去殺亡靈升級!」 看到這消息的他興奮萬分,騎上摩托車迅速向仁和醫院前進。 沿路居然沒有不長眼的變異野獸騷擾他,恐怕就連變異野獸也不願意靠近這裡。 很快的,他就來到了一棟荒廢已久的醫院面前,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 「您正在逼近聖階副本仁和醫院。」系統提示傳入腦海中。 「聖階…!?」男子覺得不妙,正想轉身逃逸,視野內的醫院卻走出了一個人,穿著手術服的人。 這個手術服病人的面容毫無血色,最引人注意的是,它從頸脖到下腹的血肉蠻橫的掏空,內部一無所有,只能看到一條孤伶伶的脊髓撐起身體,體外只有一層薄皮,像是隨風就倒。 「你有看到…我的內臟嗎?」 手術服病人露出微笑,這祥和的笑容卻顯得陰森無比。 這句話傳入男子耳中的瞬間,他感覺腹部猛然的一空,就像有隻手伸進來撈走了一切,而手術服病人的腹部則是憑空多出了許多內臟和血肉,它們鮮明的袒露在空氣中。 這幅嫣紅的血肉照在男子的眼中,是致命的色彩。 「還給我…!我的內臟…!」 男子慘叫出聲,五孔流血的倒下,再也不動。 秒殺! 沒有內臟的人,無法存活,他自然死去。 在殺死這名不長眼的探索者後,病人繼續遊蕩著,掛在他腹部內的臟器隨著他的走動,一片一片的掉了出來。 打開傳送門,他來到了仁和醫院的前面。 這裡就是前世裡台灣數一數二的極度危險副本,系統也給予了相應的評級「聖階」。 對那些手段不夠和準備的人來說,這個副本確實是「看一眼就死」的危險度。 前世有很多人試圖解決這個副本,末日降臨時,大家都不知道聖階的副本危險難度有多少,但是大量的探險隊前去卻沒有人逃出來過,只是徒勞的給副本增加了受害者。 只有一位聯合國的聖階羽翼之主曾經進入,付出了重大代價逃出,在台灣淪陷後,更沒有人在意這個死地了。 「這個副本具有很多即死手段,我竭力抵抗雖然成功,但是無法應付最後的主宰,只好撤退。」 不過他正好問過羽翼之主留下來的相關資訊,知道了幾處關鍵物品的藏匿點。 通過次元門傳送後,那名腹部裡還有一些臟器沒掉出來的病人向他靠了過來。 「你有看到…我的內臟嗎?」 「沒看到。」 他抬指一指,戮魂殺的鐮刀高高落下,直接從中將這靈體切成兩半,殘餘的臟器落在了地面上。 此時,他的眼角流出了鮮紅的血淚,他伸手擦了擦。 「尋臟病人,史詩等級的亡靈,也是副本最基礎的亡靈,只要看到它,身上的臟器就會被轉移到它的體內。」 不過只是最基礎的靈體就有這種危險度,可以證明這副本有多難對付了。 而他自然是閉著眼的,既然看到它就會被挖空所有內臟,那只要不看到它就沒事了,這個副本的敵人都是使用視覺對敵人施加即死效果。 現在的他只是聖階,被挖了內臟還是會死的,起碼也得到傳奇被挖了內臟才算小事。 當然,無法使用視覺就意味著得用其他手段偵測敵人,正好他有,史詩技能回聲定位,透過超音波感知周圍的環境,經過他的被動靈能感知修正後也能察覺亡靈,這感知能力取代視覺,甚至比視覺還好用,視覺可不能察覺隱身的敵人。 唯一的缺點是有點耗魔。 「咦…這是?」 就在此時,他發覺腳邊好像有具屍體,重點是屍體背後背負的東西。 那好像是把劍,他撿起那把武器,屬性欄直接映照進他的腦海內。 「系統還真是方便啊,瞎了還會直接投射進腦子。」 聖祝裁刃 等級:史詩 效果1:屬性提高:該裝備以魔紋增幅人物的屬性。人物力量提高15。 效果2:祝聖必殺:該裝備受過萬眾的禱告賜福,祈願持有者誅滅亡魂。本武器具有亡靈專殺。 效果3:焚罪烈火:該裝備承接了天使賜福的烈焰,將會焚盡一切罪孽。本武器命中時,依照罪惡指數給予焚燒傷害。 「不錯啊,還是一把史詩裝備。」 「正好缺把趁手的武器,謝啦。」 和屍體道謝一句,他走進醫院內。 第八章 陳醫師 他走入醫院,這似乎是間廢棄數年的陳舊醫院,櫃台處擺放著電腦和整齊的文件,椅子規矩的停放好,人們在離開這間醫院時,似乎以為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日,以至於連任何收拾好文件,交接離開的打算都沒有。 走過櫃台,橘向深處的儲藏室走去,醫院的走道內,五個尋臟病人遊蕩著,它們看向他來的方向,直接衝了過來。 他斜舉長劍,雙腳彎起蓄力一踏,下一瞬間已經抵達走廊的盡頭,身後是五具被以華麗的劍擊切開的靈體。 「這點程度想來威脅我可是遠遠不夠啊。」 蹲下的他起身,已經來到了儲藏室的前方。 他伸手打開了儲藏室,迎面而來的是數道銳利的刃風。 他早有預料的側身避讓而過,然後在新刃風襲來前衝入了房間內。 斬出攻擊的,是一把血汙和鏽蝕的手術刀,它孤獨的飄浮在房間內的半空中,見到了橘,立刻斬出攻擊,數道銳利的刃風迎來,他同樣斬出的刃風回對,要是在外頭,這記互擊恐怕就能轟爆整棟建築。 不過即使副本的力量強化牆面不至於在戰鬥中輕易被摧毀,這互擊依然使得儲藏室內的物品被炸散開來。 「這把手術刀就是第一個目標物品了,只要看到這把刀就會萌生用這把刀,把自己腹部內的臟器全部掏出來的慾望。」 橘回憶起來。 當然由於他閉著眼的關係,所以這效果不生效。 顯然手術刀也察覺到這一點,所以意圖蠻幹直接殺死橘。它抓住物品飛散的機會,藏在飛來的物品裡向他的頸脖刺去。 橘斜劍彈格而開,手術刀被遠遠震飛,旋轉數圈後插入了牆中像是卡住般動也不動。 「好機會…」他詠唱咒語,讓六道飛射的火焰射線射向它。 但就在下一刻,它竟是從牆上消失,直接出現在他的身後,向他的背部直刺而來。 「這匕首還會傳送。」 他華麗旋身,以大腿為底,腰際為軸,斬出挾帶火焰的袈裟斬。 聖階技藝的這擊直接彌補了它突襲的優勢,算準了它飛行的方向直接命中,在刀把上炸出絢爛的火光。 被爆炸傷害的它翻轉了數圈刺入地面,被這猛擊命中後,它顯然受創嚴重,一時間內無法從地面上拔出。 「安分點!」 橘伸出左手抓向自己的懷中,從懷中掏出大把預先祝福過的鹽猛然灑去,白鹽落在了手術刀上迅速變黑,但淨化的力量也快速的鎮壓了它的邪性,它掙扎了一會兒,便再也不動了。 「完成了。」 他伸手向手術刀抓住,將其配掛在腰際上。 第一件關鍵物品入手,一陣回憶也竄入了他的腦海中。 「陳醫師,你的女兒因為先天性心臟病,一直需要捐贈者對吧?我有個忙想要請你幫忙…」 今天醫院的院長找到他,給出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但是卻要他做出一件忤逆良心的事。 手術台後的醫師呆住了,他正準備下刀的手出現了遲疑。 「陳醫師…!病患還在等你做手術呢。」 護士的提醒聲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躺在手術台上的是一名和他十歲女兒差不多大的孩童。 「對不起…」 在利益面前,他做出了決定,同時揮下手術刀。 幾個小時過去了,病床推出手術室,他懷抱沉重的心情走向家屬。 「抱歉,手術失敗了,病患死亡了。」 正在手術房外等候結果的家長流下眼淚。 「按照器官捐贈協議書,我們會取出他的臟器。」陳醫師說。 家屬只是點了點頭,他們簽下這契約書,也是為了遺愛世間。 推著病床走向新的手術室,陳醫師的心中緊張夾帶著罪惡感。 「菩薩啊…原諒我吧…這也是為了救我的女兒…」 想救人就得先殺人。 縱使懺悔著,知曉自己的罪惡,他依然拿起手術刀,陸續取出了屍體內的各個臟器。 從他決定的那時候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等到…等到我的女兒完成器官移植手術後,我就要去自首…」 雖然心臟未必能捐給他的女兒,要經過移植登錄中心審核,但是內臟到了他們的手裡,想捐給誰還不是他們說了算?大不了走點後台關係。 一具屍體,許多的臟器,他只要其中的心臟,其他的部位都被院長分配了。 回憶就到此為止。 「器官買賣?」從回憶中脫身的橘皺起眉頭。 看向腰際的手術刀,這把刀似乎就是陳醫師使用的那把手術刀。 「這麼重的怨氣,這得殺了多少人?」 死在陳醫師手上的人肯定不止那位男孩。 沒多細想,橘啟程前去尋找第二件關鍵物品。 第二項物品是器官儲藏室的冷藏箱。 橘迅速離開狼狽不堪的儲藏室向地下一樓走去。 樓梯間,密密麻麻的尋臟病人漫無目的的遊走著,他們察覺到橘的存在,便立刻伸出了慘白的手衝了過來,試圖擒獲他。 「煩人。」 他詠唱史詩魔法「精神壓迫」,直接在身旁凝結龐大的精神狂潮向周圍侵襲而去,被這攻擊命中的尋臟病人猛然的顫抖一下,承受不住這力量後紛紛爆炸,轉眼間樓梯間就被肅清一空。 他立刻前往器官儲藏室,推開門扉,裡面散出陰冷的氣息,讓人起雞皮疙瘩,寒毛直豎。 「挺冷的…估計有接近零度了。」 裡面有許多冰櫃,儲放著各種需要保鮮的物品。 「這副本內還掛著挺多血袋的。」 他看見許多血袋放在冰櫃裡,本著什麼都不放過的原則,他把血袋通通收進儲藏空間。 「您獲得了血袋(常見)十五份。」系統提示傳來。 走到底部,一個單手便可提起的小箱子放在地面上。 他警惕的感知四周,沒有什麼動靜,便上前試圖拿起箱子。 就在橘靠過去的那一瞬間,箱子猛然的打開,一個長相奇葩的組合靈向他撲了過來。 它的頭部像個倒立的葡萄,無數人的頭顱堆在一起組合成逆葡萄模樣,這些頭共有著一個被扒光器官只剩下一層皮的身軀,那血腥噁心的模樣,看到的人恐怕會立刻吐出來,所幸他閉著眼,不用體會這種感受。 「還我!還我!!把內臟還給我!」 它的許多頭顱齊聲大吼,他的身體被這複合的聲音一震竟是難以動彈,耳朵猛然的噴出鮮血。 「居然是透過聽覺施加的嗎?」 羽翼之主和他說過,只要看見它,它的其中一顆頭就從你的頸脖側面長出來和你爭奪身體的控制權,沒想到聽覺也能施加傷害。 既然被精神衝擊一震,身影慢了下來,無法及時閃避,他索性架劍格檔。 巨力從劍刃上傳來,橘被彈飛而開,他在半空中調整姿態落地,才剛穩定,它便立刻撲咬而來意圖將他咬碎。 他不疾不徐的詠唱魔法,他知曉在緊張的時刻也要有沉穩詠唱的素質,不然反而死的更快。 它盲目的只顧著衝擊,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頭頂上一把鐮刀正勾勒成型,下一瞬間,如審判般的落下將它從中切斷。 戮魂殺! 斷裂成兩半的靈體掙扎的想要重新黏合,橘沒打算給它機會延續生命。 「毀滅吧。」 他拔出腰際長劍,集中魔力後,斬出暴雨般的劍刃風暴,前仆後繼的劍波向靈體持續落下,將裂開的靈體切割成無數塊,最後絞殺成灰。 收劍,他吐了一口氣,要是尋常的聖階如此連續爆發魔力也會有負擔。 但是橘目前還可以承受,畢竟他可以從綾子的身上抽魔力。 解決了靈體,他伸手提起箱子,這箱子握把的手感黏濕,彷彿在抓著蛞蝓一樣,整個箱子估計都出現了半血肉化。 獲得第二件關鍵物品,回憶也灌注進他的腦海中。 這是院長辦公室,陳醫師坐在沙發上,房間兩側的展示櫃掛滿了讚譽醫術的勳章、獎盃和匾額,院長的桌上有一尊菩薩像,院長常說:「人要做功德,菩薩才會保祐。」 「陳醫師,你的醫術果然了得啊!謝謝你救了台灣首富的兒子,讓他可以繼續活著!多虧了你,我的錢包也變得鼓鼓的了!自由萬歲!」院長爽朗的笑著。 「我殺了人啊!我違背了希波克拉底誓詞!我刻意害死了病人,為的就是讓他能夠把心臟捐出來給我的女兒!」 陳醫師雙手蓋臉,眉頭苦皺著,聲音幾乎要哭了出來。 「這不是各取所需嗎?你要器官,我要錢,男孩的父母要美名,大家都拿到自己想要的了啦!」 院長哈哈大笑又說:「打起精神,陳醫師,我們還要下一單要做呢!這次可是台灣股神要救自己的父親,下一次操刀麻煩你了。」 「還…還有嗎?」陳醫師震驚的愣在原地。 在此時,他的良心壓過了一切,他喃喃自語的站了起來,向外頭走去。 「不…不行!我要去自首!我要去告發這一切!」 院長只是悠哉堵在了門前,阻礙他的去路。 「你以為你能逃的掉嗎?陳醫師,這背後的利益鏈可是大到你根本不敢想像。」 「器官捐贈可不是隨便誰的都就可以移植的,你以為我為什麼能找到心臟正好適合你女兒的人?」 陳醫師的心中猛然一驚。 「用你靈活的腦袋猜猜看,打捐血廣告、對血液進行適配檢查和雇傭車手刻意撞死目標要花多少錢?」 「原來是這樣嗎?…透過鼓勵捐血然後用人們的血液進行適配檢查,找到目標就請人撞死對方…院長,你到底要汙辱醫師這個職業到什麼樣的地步!!」 陳醫師怒火滔天,院長只是灑脫一笑。 「多少政商名流,就指望著陳醫師你的醫術和器官續命了,你已經無路可退了,陳醫師,和我幹下去吧,難道你想要因為坦承自己害死人的這件事而身敗名裂嗎?更何況,你現在揭露這一切,我幕後的那些人會放過你嗎?他們為了活下去,可以用盡一切骯髒的手段,你真的有本事和我的金主對抗嗎?」 陳醫師發熱的腦袋頓時冷靜下來,要他與整個利益集團對抗,他做得到嗎?答案顯然是絕望的。 院長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走到了陳醫師面前,拍拍了他的肩膀做為鼓勵。 「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嘛!其實被摘器官的也未必都是刻意被撞死的人啊!我們還有摘死囚的業務,這樣說你良心能過得去嗎?而且我們做這生意,肯定能賺的盆滿缽盈的,為了得到器官而活下去,有錢人會把所有錢都掏出來的,根本不需要擔心缺錢的問題!你做為單親家庭,養女兒也是需要很多錢的吧?」 院長的話觸及了他內心最為脆弱的軟肋。 「是的…我還有女兒,要是我入獄的話,我的女兒就沒人照顧了…不能讓她被那個放浪形骸的女人教育…!」 想到了女兒,陳醫師捨棄了告發的念頭,為了女兒,他願意捨棄一切。 院長與他勾肩搭背,兩人開始在罪惡的轄域內飆行… 看完這個回憶,橘皺起了眉頭。 「販賣器官的產業鏈?」 他以為只有落後國家會有這種事,例如合法買賣器官的伊朗,沒想到居然發生在台灣。 如果這是真的,陳醫師手下冤魂可能遠不止數個人。 這間醫院內遊蕩著的尋臟病人數量就是最好的證明。 第九章 院長室 第三個物品,也是最後的物品,是菩薩像的頭。 這個東西被扔在垃圾焚化爐旁。 橘上樓後立刻向醫院的後門跑去,沿路上的尋臟病人變得越來越多。 「真礙事。」 他照樣施法,讓精神狂潮捲向周圍,湮滅了所有意圖過來找他麻煩的病人。 隨後他來到了醫院的後院,焚化爐旁有個垃圾桶,他輕鬆的提起垃圾桶,把裡頭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在一堆垃圾裡翻找,他總算找到了菩薩像的頭。 伸手拿起它,橘警惕四周。 這次卻沒有敵人出場襲擊他,也許是因為觀音像縱使損壞也保留著神聖,沒有被鬼魂的詛咒異化。 裡頭記載的回憶也浮現於他的腦海中。 坐在院長室內的陳醫師遠不如以前有精神,他空洞的目光注視著桌上的菩薩像。 「人們一個個的進到我的手術間內,他們滿滿的來,空空的離去,被宰的人就像豬被宰一樣,那些懷抱痊癒心願的人們,不斷受騙,被殺,然後成為別人身上的一部份。」 「我不僅沒能救治他們,還害死了他們。」 與絕望的他相比,辦公椅上的院長卻是興高采烈的數錢數到手抽筋,完全沒有一點愧疚感。 「恐怖…太恐怖了…」 陳醫師意識到了,院長眼中的人不是人,而是會移動的錢財,是發財致富的工具。 「棒透了,真是太棒了!」 「要爭取做大做強,走向國際,走向全世界啊!哈哈!拿點錢出來遊說政客,收買媒體,把台灣建成器官自由化神國!這樣我們就能合法營業囉!」 「我們做了太多壞事了…!院長,你這樣泯滅良心,對得起你放在桌上的菩薩像嗎?」 「陳醫師,你這就錯了啊,器官買賣怎麼會是壞事呢!」 對他的厚顏無恥,陳醫師震驚了。 院長理所當然的侃侃而談。 「殺一個人,就可以救五個,甚至十個人!哎呀!殺太難聽了,拆!我們說拆!拆一個人就可以讓十個人活得更久更幸福,以功利主義來看,我們是在做好事啊!菩薩一定會讚賞我們的功德!更何況,被拆的人也沒徹底死掉,臟器還存在,是遺愛世間了!不是死了啊!劃重點!」 「你這是…胡言亂語的歪理!」陳醫師憤怒的反駁。 院長悠哉的回答。 「陳醫師,你換個角度想吧,人去工作上班不就是兜售時間嗎?兜售時間不就是兜售壽命嗎?既然人們都接受買賣壽命,那我們把人的命賣掉不也很正常嗎?搞不好賣器官創造的價值比他去工作還高啊!這就是自由市場的偉大阿!就像上上個被賣的人,不就是一個不去工作的宅男嗎?所以說拆了他的器官給其他人延長壽命,是做天大的好事啊!難道你要說人的價值無價這種蠢話嗎?」 陳醫師已經不想反駁了,他只感到虛無和空虛,放棄了與院長繼續溝通,他只是呆呆的看著菩薩像,想起了自己為何淪落到這個境地。 女兒,他會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女兒。 但是他的女兒已經失蹤數個月了,有一天,他帶著女兒去高中玩捉迷藏,但他的女兒卻失蹤了,就算找了警察調監視器依然尋找無果。 他已經不對找回女兒抱有希望了。 失去女兒後,自己似乎已經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空洞的目光看向菩薩像,院長放在桌上的菩薩像,就在這一刻,菩薩像的腦袋自然的裂開,掉到了桌面上,彷彿像是它再也看不下去這冷酷的一切。 看到了這一幕,陳醫師悟了這一切。 「報應…報應啊,我得了報應!我作為醫生背棄了醫德,捨棄了應當遵守的一切,卻什麼也沒獲得啊!」 他哈哈大笑的衝出了院長室。 「怎麼瘋了?唉,反正能摘器官的人也不只他…」 撿起桌上的腦袋,院長隨意的把菩薩像的腦袋扔進垃圾桶,東西壞了,修就好了。 第二天,陳醫師在工作室內上吊自殺了。 從回憶中離開,橘愣在了原地。 「沒想到這醫院的副本居然和捉迷藏有關係。」 「陳醫師失蹤的女兒估計就是那個被丟進水泥攪拌機的小女孩了。」 帶好關鍵物品,他走上階梯前往五樓的院長室。 攔路的尋臟病人比一樓的少了許多,橘輕而易舉的掃蕩了他們,來到了陳醫師記憶中的院長室內,一開門看到的是幾張沙發,左右側放著展覽櫃,最後方的院長室桌上有著一尊無頭的菩薩像。 他上前,把菩薩像的頭裝在無頭的軀殼上,再取出手術刀與內臟箱放在桌面的兩側,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很快的,一陣不祥的黑氣從菩薩像上向外蔓延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院長室。 這個副本中最強的敵人將要現身。 忽然間,橘感覺背後傳來陰涼的感覺,一隻鬼手唐突的從地面上浮現,抓向他的身軀。 「居然還玩偷襲…!」 他匆忙閃避,但是更多鬼手從天花板和地面上竄冒而出,密集的程度讓他難以閃避,一不小心竟是被鬼手抓住,腰際裂了塊大洞,流出大片鮮血,就連一片腎臟也被鬼手掠奪走。 「哼…!」 橘於是張開領域,身後浮現了五官美的驚心動魄的少女虛影,包含頭髮在內,她分成黑與白的兩半,她的半邊是收攏黑翅的墮天使、另一邊則張開白翅的天使,她的手中提著天秤,死的那端放著頭骨、活的那端放著心臟,模樣神聖高潔。 白黑兩色的光芒以他的腳下為核心四面拓展,在領域內,友方會獲得再生能力,死亡也會被復甦,他的傷口逐步恢復,浮現出新的血肉和臟器。 在無數的鬼手包圍中,一個漆黑的鬼魂從地裡冒出,他有著陰鬱的神情,黑霧籠罩的身體裡只有眼眸散發著仇恨的紅光,雙手捏著手術刀,身上穿著白大褂。 「張開眼…看看我吧。」它說。 橘閉著眼,將頭對向了這鬼魂。 「我可沒這麼蠢,要是看了你,我身上的血肉和器官會立刻得到自己的意識,從我的身體裡竄逃,最後只留下一層人皮和大腦,那樣的話我就死定了。」 鬼手還在不停的浮現,試圖抓取橘。 橘意識到了,整棟醫院建築都是它的衍生部分。 那就摧毀醫院即可。 他吟唱史詩魔法「雷獄沸騰」,身周閃爍出無數道雷光,它們就像鬧騰起來的頑童般四處鑽動,對周圍的建築造成了莫大的傷害,幾秒鐘過去,樓層已經近乎毀滅,無數牆面被穿透,只空餘幾處支撐柱勉為其難的撐住醫院的框架使其不致於崩塌。 鬼手總算沒有浮現的空間,敵人的手段破除一個。 鬼魂面對現況,甩出了手上的數個手術刀向橘射來。 手術刀直射而來,他踩在醫院的殘部上騰挪閃避,但這手術刀居然帶有追蹤功能緊追著他不放。 「那就直接瓦解刀。」 橘引動雷霆,讓雷光交錯擊落了幾片手術刀。 但還是有把手術刀高速機動,闖過雷光的密網直接命中了他的肩膀。 只是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傳來,橘的右手便萌生意識,從他的身體裡脫離。 「再見囉!橘俊彥!我要去尋找自己的意義啦!」 橘看見自己的右手落在地面上,用五指迅速逃竄離開了這裡,手臂上還長出了笑臉和眼珠。 只是一個小傷口就輕而易舉廢掉了他的手。 「果然難纏,是聖階的難度。」 斷手只要花費些許時間就能進行再生,但是目前最缺的就是時間。 幸好他有練習過用左手結印施法,對他的戰力影響不大,只是不能使用劍了。 第十章 大戰 「要撤退嗎?」 斷手絕對是嚴重的傷害,而現在詠唱次元門跑路還來的及。 只是當這個念頭浮現後,橘便立刻將它壓制下來,彷彿要將其徹底抹滅般,他用必死的覺悟否定了自己逃跑的慾望。 「能重活一世,絕對不是用來逃跑的!這次能逃下次能逃,什麼時候才會得到勝利!」 「如果連這個知曉情報的副本都無法通關,其他的副本該怎麼辦?其他的聖階敵人又該怎麼面對!絕對不能逃!」 就算要死,他也決心為了人類而死,絕不重蹈覆轍。 心性總是在一次次懦弱中不斷降低,最後徹底妥協,所以這一世,他為自己設立了絕不逃跑的準則。 見到橘受創,鬼魂的身姿立刻消失,接著從他身旁的斷牆內竄出,白大褂飛揚而起,飛快的匕首以三刀直襲顏面。 他旋身躲避,利用史詩魔法「精神壓迫」引動浪潮向它壓制而去。 「你就是陳醫師…對吧?」 他結合故事中的資訊,推斷出這鬼魂的身份。 「你還要繼續殺戮,破壞你發過的誓言嗎?」 因為橘的預測精準,它的閃避失敗,硬生生承受了精神浪潮的腐蝕。 「我恨這個世界…它逼我做出抉擇,又殘忍的奪走我抉擇後想守護的一切!彷彿是要譏笑我…拋棄做人的道德後,卻什麼也沒能獲得…!」 它的魂體一震,身前凝結出巨大的鬼掌向橘抓握而來,陰寒的巨大負能量足以將任何觸及的人侵蝕為亡靈。 橘一面後退,一面吟唱熾熱射線,六道射束齊射向手掌,射束打在上面引動爆炸阻擋了鬼手的前進速度,但是沒能讓它瓦解。 「因為絕望而萌生滅世的想法了嗎?你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 「你又懂我了什麼了!」 橘伸手向前一指,史詩魔法「雷光穿心」,刺耳的雷鳴聲響起,他引動最銳利的一道雷霆直射而去,這記雷霆穿透鬼手將其湮滅。 在他解決鬼手時,它再次從他身旁的斷垣殘壁中跳出,直襲一刀割向喉嚨。 「我當然懂,不就是拋棄一點道德嗎?我的前世早就全拋了。」 橘側身避讓,匕首險之又險的從喉嚨前割過,所幸沒有命中。 「你只是因為捨棄了道德又沒能獲得收益才發瘋了,要是能和女兒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又怎麼會在乎死掉的人呢?如果你知道選擇救女兒會有這樣的結局,那你肯定會選堅守道德吧?起碼還可以獲得自命崇高的精神勝利。現在兩個選擇的收益都沒獲得,還真是可憐啊。」 聽見橘的評斷,它徹底怒火中燒,彷彿被戳中了痛處。 「我要殺了你…!」 一刺未中,它旋身連擊,橘驚險的閃避著,但閃避的方向也不停的被它的聯擊縮限,終於到退無可退時,它高舉手術刀猛然劈出最後一招,陰森的鬼氣直衝數十公尺,橘似乎無處可躲。 但是它的攻擊卻落空了,直衝的黑氣摧毀了沿路上的所有阻攔之物撞到了遠方的建築上。 而橘的身影在幾十公尺的遠方出現。 「短距閃現」史詩級魔法,用來擺脫近戰非常好用。 「犧牲別人造福大眾的這種事,我用了,而且用了六十多年,成效不錯,所以我並不後悔,現在還打算繼續用。」 前世,橘作為聖階已經精神控制過數百萬人上戰場,在他指揮下被怪物屠戮的人已經數不勝數,當然,他們的犧牲也是有價值的,成功延緩了人類末日的到來。 「你要是能把院長的話聽進去也不會變得這麼偏執瘋狂了,世人本來就喜歡互相利用,會被利用的人只是因為自身無能罷了,正所謂悲劇來源自身的無力,所以,該有什麼負罪感呢?」 「比起因為無聊的負罪感而自殺,正確而合宜的做法是用賣器官賺來的錢再娶一個正常老婆,生個新女孩吧?」 「到底誰才是鬼啊!你居然比我還要冰冷無情,我的女兒才不是那種…可以隨便被其它人取代的東西…!她是我捨棄一切也想守護的人,唯一的珍重之物,給我把褻瀆她的話收回去…!」 它怒吼出聲,重重的鬼影凝結出數十把手術刀,用力一擲全部向橘飛射而來。 「我只是就功利主義給予你一個建議而已。」 功利主義主張由哲學家邊沁和休謨所提出,運用理性,追求人類幸福的最大化,不論使用任何手段。 射出的手術刀劃出完美的弧形,從上下左右前方同時襲來,數量有點多,加上追蹤的能力,確實有些難以應付。 橘於是吟唱「雷獄沸騰」,亂序繁多的雷光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散射,奔走閃爍間摧毀了無數撲面而來的手術刀,但是一波剛結束,它又凝結出新一波的巨大鬼手向他的顏面直襲而來。 「喂喂喂,因為憤怒而增加了出力嗎?為什麼開打的時候不直接這樣做就好了?」 橘失笑出聲,兩個技能來的又快又急,間隔短暫,比起先前的攻擊還要快上了不少。 「抱歉了,綾子,我得狠狠的吸妳的能量了。」 他從綾子的身上補充能量,魔力的浪潮於他的身旁閃爍,聖階魔法呼之欲出。 「撕裂萬物之幽能,於我的手中聚形凝造,此乃毀滅天地的權能。」 隨著吟唱,幽藍的光於他的手中凝結,一轟出,散漫的幽藍光芒一路向前奔騰流去。 這是「次元裂解」。 被藍光觸及的空間本身破壞殆盡,使得空間內的載體也隨之湮滅,那巨大的鬼手在四分五裂的空間中很快灰飛湮滅。 「還沒結束…去死吧!」 它的身姿竟是藏在鬼手之後,腥紅的目光直視著橘,下一瞬間,紅光越發鮮明,像是要刺穿觸目所及的一切。 精神攻擊! 被紅光覆蓋的他腦海中瞬間浮現了瘋狂的念頭。 他現在無比的想要摧毀身旁的一切、想要摧毀世界,甚至是想要摧毀自己,這種意識被突兀的思緒支配的感覺,他知道這就是被精神控制的感覺。 他意識到這是能力「癲狂凝視」 「你原來還藏了一招。」 橘忙於壓抑自身的魔力免於暴走而停留在原地無法行動,但是它也被次元裂解傷害的不輕,不抓住這個機會恐怕難以解決它。 「賭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橘決定賭上一切,將自己的生命擺上賭桌,嘴裡迅速的詠唱戮魂殺。 就在此時,一條鬼手從周圍浮現而出,直抓向他的臉龐。 「我贏了…!我會搶在你的法術面前,讓你直視我!」 漆黑的鬼手直撲他的臉龐,橘無法閃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衝了上來。 「來吧,把你的眼眸張開!直視我!」 鬼手撲到了他的面前,蓋住了他的臉。 「嘩啦」如撕碎布料般的聲音,它的鬼手硬生生的剝開橘的臉皮,自然也包含他的眼皮,被撕開臉皮後,他的臉上血液橫濺四飛。 但是眼皮底下的卻是兩個空洞的眼窩,一無所有,沒有任何肉質殘餘,只有冰冷的凹槽訴說著這裡已經空無一物。 「抱歉,讓你失望了,你覺得我會刻意留弱點給你嗎?在進副本前,我就把自己的眼睛挖掉了。」 橘勾起嘲諷的笑容。 「來吧,戮魂殺,解決這傢伙!」 也許是因為震驚,又或著受創嚴重而無法動彈,它的身姿停在原地,被從橫掃而來的鐮刀一刀兩斷。 「還挺痛的,沒臉皮就是這種感覺嗎?有點涼啊。」 再生領域的催動下,橘的臉皮緩慢的長了回來,衣衫上流滿了剛才被撕裂臉皮的鮮血。 其實,如果它用鬼手直接掏橘的腦袋,那他認為自己估計會受到無法繼續戰鬥的重傷。 但是鬼魂選擇利用自身的能力直接想把橘秒殺,才會中了他設下的陷阱。 眼前的陳醫師已經沒有了戰鬥能力,纏繞於身上的怨氣正在消散,被攔腰切斷的它正在快速消亡。 「空虛…太空虛了…我如此奮力的活著,只想守護自己的一點幸福,但是世界卻如此荒謬,輕易的踐踏了我的尊嚴…」 鬼氣散去,黑霧底下的只是一名茫然的青年醫師,他跪於地面上,在最後它以滄桑的面孔凝視著他,在徹底灰飛湮滅前問出聲。 「殺一個人救五個人,和眼睜睜的看著包含所愛之人在內的六個人死去…」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橘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選救五個人,功利主義。」 橘伸出一指點在它的額頭上,召喚出沸騰的雷光,受到攻擊的它如春日融雪般徹底灰飛湮滅。 他的身上白光一閃,也隨之升級。 擊敗一個等級比他強的聖階,晉級也是理所當然的。 系統提示傳來。 「現在您已經三十二級,獲得新的自由屬性點。」 「您已通關聖階級副本仁和醫院,您在副本中表現優異,可以抽選一項聖階級獎勵,解出了謎題,可以抽選一項聖階級獎勵,擊殺幕後BOSS,可以抽選一項聖階獎勵,依照貢獻,您獲得了60000積分。」 「系統的提示還真是悅耳啊。」 每次聽到都讓橘無比雀躍,自身的提升總是那麼美好。 在副本BOSS被消滅後,整座醫院失去了系統的力量也隨之徹底崩塌,天際上瀰漫的灰雲也隨之散去。 既然這裡已經不是副本空間,那麼橘便離開此處,準備與綾子會合。 第十一章 系統獎勵 為了讓女兒活下去,陳醫師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總有人會把不幸推卸給命。 但橘認為,不幸並不是命、不是氣運那麼玄妙的東西,而是當代社會制度下必然出現的悲劇,如果有無限的器官可取用,悲劇的背景就會瓦解,如果院長不那麼慕戀錢財悲劇的推因就會瓦解,如果達官貴人買不起器官,悲劇的推手就會瓦解。 種種的經濟社會制度背景才造就了這一切。 不過提到「想救人就得先殺人」,他仔細一想,自己前世也一直在重複著這些事。 戰爭不是兒戲,總得有人付出代價,而代價就是死。 當然,人們的戰死是有價值的,他們讓後方的人能活得更久,延緩了末日的到來。 但問題是,誰該死? 「上位者轉嫁成本只是基本中的基本。」 他呢喃出真理。 炮灰就是負責替聖階和傳奇吸收傷害、吸收成本的存在,在聯合兵種作戰中,炮灰就是聖階的額外血條,負責扛下敵人的輸出。 這種事伴隨著人類歷史從未斷絕過,從貴族將兵役轉嫁給農奴,到當代商鋪將消費稅轉嫁給平民,到企業家將產業升級的成本轉嫁給工人,付出代價的永遠是底層炮灰,而這些上位者可以一再逃跑,一再以保存自我能做出更大戰果為藉口。 系統提示讓他終止了簡單的反思。 「您隨時可以使用意念進行抽獎。」 「現在可以開始抽了。」 一個輪盤在橘面前浮現,指針正在高速旋轉,哪怕是以他的聖階體質也看不清的程度。 不過他想起有個聖階職業叫做操盤黑手,可以一定程度上縮限系統的隨機概率。 「諸神真是矛盾,建立了一個體系又製造出破壞體系的能力。」 「停。」 橘隨口一說。 能抽到聖階裝備自然是最好的,現在除了傳奇籤的擁有者外,還沒有人擁有聖階裝備,如果能抽到就是極大的提升,聖階裝備的效果絕非尋常史詩可以比擬,比方說流星爆法杖可以直接呼喚隕石海蹂躪戰場,如果能拿到,他就能解決台灣的危機。 指針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一個鎚子上。 「聖階道具:碎蛋鎚。」 「不錯。」 碎蛋鎚,顧名思義,就是用來敲碎寵物蛋的。 沒錯,這個該死的遊戲需要有個槌子才能敲碎寵物蛋,這也就是為什麼他的寵物蛋放在儲物空間裡現在還沒拿出來使用的原因。 「第二個呢?」 雖然好,但是不算太好,他不死心,又抽第二抽。 指針轉了轉,停在了一間日式建築物上,就像動畫裡常見的劍術道場。 「聖階建築圖紙:技藝道場。」 技藝道場:擺放該建築後,可以指定一個其所有者擁有的技能,人物進入其中學習該技能時學習熟練度增加三倍,僅限史詩級以下的技能。 這是個加速育成炮灰用的建築。 在強者統御政府前,人們都是隨便砍怪升級有什麼用什麼,對職業的發展沒有遠觀性,這導致人們的職業和專長就像漫天繁星那樣多,無法凝結成有序的戰鬥力,這個建築可以讓人們練出一個同樣的技能方便戰陣化。 如果未來要放,自然是放他的「武聖技藝」,雖然炮灰們只能練到史詩等級的「眾武兼擅」,但是也十分強力了,一隻能夠精擅所有冷兵器的軍隊在面對各種敵人時都能派上用場。 「雖然強,但是對我現在來說毫無用處。」 「拜託了,來個有用點的吧…!」 第三次,他死死的盯著轉盤。 指針逐漸變的緩慢,又滑過了幾張技術圖紙,在將要停止前滑進了傳奇卷軸的區域。 他看向那卷軸的名稱「幻朧分身」。 橘的心靈猛然一顫,這個傳奇分身術能分裂出六個20%傷害分身,及大幅度的提高瞬間輸出的傷害和生存能力,雖然持續效果有限制,但有了這個可以說是一場戰鬥內同階無敵。 「停停停停停…!」 橘死死的盯著指針希望它立刻停下,如果眼光能有殺傷力,這輪盤可能已經被他毀滅無數次。 但是指針依然不理會他的意志,向下一個獎勵滑去。 橘眼睜睜的,看著這指針在他面前逐漸貼近了下一個獎勵,越來越近,直到最後停在了邊角的黑線上時,他瞪著的眼睛幾乎要冒出了火。 「停…!」 然而指針動了,毫不留情的指向了下一個獎勵。 「他媽的…腦殘系統!」 橘直接罵出聲來。 但是在他震怒的這一瞬間,傳來的提示聲卻讓他愣在了原地。 「聖階裝備:魂靈主宰。」 魂靈主宰(聖階):將千萬人的靈魂反覆錘鍊成結晶才能鍛造出這枚銀白的戒指,容納冤魂的這枚戒指會使得使用者精神衰弱,但釋放出的精神和靈魂攻擊附加怨魂的力量更加銳不可擋,精神控制的上限也大幅增加。 橘轉而震撼。 「強…太強了,這枚戒指正是我需要的…!」 如果戴上了這枚戒指,在之前的戰鬥中,他的精神狂潮就能對陳醫師造成不小的威脅。 當然,這枚戒指是有副作用的,精神抗性會降低,如果他被陳醫師的癲狂凝視命中的時候戴著戒指,就會連分神施放戮魂殺都做不到,只能全力壓制自殺衝動。 有利也有弊,但利遠大於弊,畢竟又不是每個敵人都會精神操控,面對機械收割者的光束和實彈射擊,這裝備等於沒有負面。 把戒指戴上手指,橘立刻感覺到陰涼的氣息從背脊直竄到腦髓內,彷彿有個鬼魂正在從身體內部凝視著他,這種恐怖的壓迫感使得他必須要分神壓制。 但是他能感覺到,以後施放的精神攻擊更加兇猛難擋。 「嗯,現在的我大概有前世八成強了吧。」 橘前世畢竟也是三十五級,身上好幾件聖階裝備。 最後是處理屬性和積分,橘把六萬點分出四萬點提升智力,在屬性到達四十點後,每提升一點需要一萬積分,升級送的七點屬性點則是選擇提升三點智力、力量和一點敏捷。 屬性現在是力量25、敏捷25、體質30、智力47、感知25、魅力20。 積分是非常有用的獎勵,可以用來與系統商店購物,也可以用於強化身體素質和感悟 提升結束後,現在橘的思維更清晰,雙手更有力,體力也更加充沛。 「好了…是該去找綾子了。」 「不知道他們在學校內怎麼樣,應該沒事吧。」 綾子好歹前世也上過聖階,怎麼說也不會輕易的死去。 第十二章 綾子管理的校園 不過在和綾子會面前,橘得先找回自己丟失的東西。 那就是他的右手。 如果他的右手落入了敵人手裡那就太糟糕了,透過這手與他的強關聯性,詛咒可以超視距直接發揮在他身上,所以不讓自己的身體部位流落在外是件很重要的事。 就像下降頭總得蒐集目標的頭髮,不過頭髮算是弱相關,威脅度不大,但右手可就不是了。 橘飛上天際開始搜索,戰鬥的時間不算太久,它跑的不夠遠,很快的在一處河堤旁看到了它。 張闔的五指擺在地面上,它正在河堤的草皮上,與一個破舊的洋娃娃相鄰而坐。 它正在以五指騷擾洋娃娃,可惜洋娃娃不會說話,只有它一手獨賞。 「嗨,美人!夕陽西下,晚霞映照,如此山明水秀的良景,能否和我一同促膝長談,我很博學哦!宇宙萬物到偉人哲理都可以和我暢談天地!」 「原來你還是個文藝老手啊。」 橘從天際上俯衝而下,意圖直接抓住它。 「媽呀!橘俊彥來了!」 可能是俯衝時的氣流被它感知到,它從石頭上蹦了起來,立刻開溜。 但是它的速度顯然沒他快,不一會兒橘就要追上它。 眼見如此,它急中生智跳了起來,操控五指結印,同時高喊著施法咒語。 這結的印赫然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技能。 「戮!魂!殺!」它大喊出聲。 橘心頭一驚,立刻停下衝鋒,側身想要躲避,戮魂殺的威力他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極銳的精神力切割鐮刀,被砍中不死也得重傷。 只是他閃了個半天也沒有察覺到哪裡冒出一把鐮刀要把他切成兩半。 「哈哈,上當了!」 它跳了回去,五指齊動跑的飛快,就像蜘蛛一樣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我靠,居然還騙我。」 橘意識到中計。 「也對,沒聖階的規則感悟怎麼能使出聖階魔法。」 不過它的招數顯然已經用完了。 橘再次加速身姿,直接降到了它的前方,伸出恢復的右手一掏把它抓了起來。 「你還挺能跑的哦。」 「放開我!不然我要把你用這隻手做過的猥瑣事全部說出來!」它奮力掙扎不肯乖乖就範。 「閉嘴,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被我電死還是乖乖聽話。」 橘在左手上凝結雷光,感受到那毀滅的威力,右手君縮瑟起來不再動彈,連想脫口而出的黑料都悶在了心中。 「這手留著有大用。」橘盤算利用如何利用這手。 副本給予了它生命,於是造就了這個和他有強相關的生命,強相關的生命可是非常難獲得的,就連生育一個孩子也只是中相關而已。 「哦,上帝啊,我再也見不到我可愛的寶貝美雪醬了。」右手君還在連連抱怨。 「那是什麼,那個破爛洋娃娃嗎?」 「不准你汙辱美雪醬!她對我來說,是黑暗裡的曙光、乏味中的新奇、絕望中的希望、暴雪中的篝火…」右手君震怒抗議。 橘聽的厭煩,左手閃動雷光威嚇他。 「閉嘴,別隨便愛上一個東西然後得不到就要死要活的好嗎。」 抓住了自己的手後,他便開啟傳送門回到學校去。 … 此時的體育館內,綾子四處救助鄰近的居民,已經聚集了將近千人。 只是此時的人們情緒都異常低迷,尤其是現代網路讓資訊流通快速,他們已經可以迅速看見北非人們的下場,滔天蓋地的蟲子衝入城市,把觸目所及的所有人吞噬。 「末日降臨了!政府已經崩潰了,沒人來拯救我們!」「街上不是鬼怪就是發瘋野獸,這世界完蛋了!」 人們紛紛絕望。 「大家冷靜點,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綾子還想為他們加油打氣。 在這時卻有人跳了出來,這是名企業家,他向所有人演說。 「當務之急,就是整頓人們的力量才有希望活下去!我們應當要設置物資探索隊、保衛隊和建設隊,以學校為基地向外拓張!」 「可是我不懂這些…」綾子搖頭。 「我也沒說要讓妳來管,沒關係,妳不懂就由我來管!我來為大家做貢獻!」他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但是很快就有人挑戰他的地位,出場的是名公務員。 「你是什麼貨色!我看你只是想占著領導地位把最好的物資、裝備和女人分給自己吧!綾子妹妹選我當負責人!這傢伙連妳的名字都沒記住,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企業家暴跳如雷:「你又是什麼垃圾!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我的錢多到可以壓死你們!」 「我可是公務員!為大家服務就是我的職責,還有現在已經是末世了,你的錢一點屁用也沒有!」 「我才是最有資格的!我是老師!」 「你們都給我滾!我是里長,我有民意。」 很快又有第三、第四個人跳出來,宣稱自己才有能力領導大家。 他們誰都不服誰,隱約有要打起來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明明末日到了,大家卻還在爭執…」 綾子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然他們自命清高的模樣都是假的,但是唯有一句是真實的,那就是誰占了領導地位就可以給自己分配到最好的東西。」 打開了戰略次元門,橘穿梭而過來到了體育場內,他看到了人們爭執不下的這番場景。 「阿橘!你去哪裡了?我好擔心你的安危。」 「去解決一個聖階副本。」 綾子驚愣住了,沒想到橘居然能這麼強大。 橘張張眼睛重見光明,在領域開啟後,他的眼球又長了回來。 「阿橘,要怎麼讓大家冷靜下來啊?」 「讓出主導權是錯誤的,妳的手段太懦弱了,妳不是非凡嗎?隨便殺幾個人他們就會願意聽妳說話了,到時候讓他們向左走他們都不敢向右走。」 橘冷漠的評斷。 這戰略次元門頗為非凡,就算橘出言如此驚駭,人們也沒敢質問他的身份。 「妳殺人,我們不會跑嗎!」有人嘴硬的說。 雖說如此,大家都能看出他的不凡,沒人想試試他會不會真的殺人。 「跑了就跑了,你們很快就會知道自己在外圍怪物的威脅下活不下去,轉而交出一切跪求妳保護他們,這就是強者統治的合法性,失去了強者人們豬狗不如,所以只能盡力諂媚強者。」 「不過我不是來討論這個的。」 放下右手君,橘從儲物空間拿出寵物蛋和槌子。 他的寵物蛋是由兩隻獨角獸和一隻朱雀組成的,用聖階槌子敲史詩級坐騎可以敲三次,他直接敲碎一個,召喚出一隻獨角獸。 獨角獸有點像淺藍色的馬,鬃毛和蹄是明亮的純白,頭上頂著一根尖銳的角,不僅可以用來突刺,也是獨角獸的施法部位,在使用法術時角會散發明亮的光芒。 在體育館內落地後,被召喚出來的獨角獸昂首嘶鳴,聲音亮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阿橘…這個是獨角獸嗎?」 「沒錯,這是我送妳的禮物,有了這個妳不遇到聖階都有大概率可以逃命,和牠簽約成為主人吧。」 相較於半獅鷲能激發主人狂暴的強力攻擊性,獨角獸更偏向輔助和生存能力,獨角獸可以為主人祝福魔法武器、戰傷恢復、森林適應和幸運能力,還有最重要的短距傳送功能。 綾子很快的和牠簽立契約,獨角獸溫馴的低下頭來,接受了綾子撫摸牠的腦袋,如此強力的坐騎自然是看的其他人又酸又羨慕。 「橘俊彥,我是你的同學啊!發達了別忘了我!」 就在此時一名男同學上前打算混個臉熟。 「誰啊?你們這些人前世很早就死光了,我這六十年早就把你們忘光了。」 「什麼六十年,我們兩周前不還是一起去吃火鍋嗎?」 反正都是會被思維掌握的人,橘沒有深交的打算。 「哪裡有籠子?」他對著綾子問道。 「籠子?合作社裡有吧,我記得是用來抓老鼠的。」 橘於是打開短距次元門前往合作社,拿了一個籠子,然後又跳了回來。 「逃哪去了?」 只是在他傳送走時,他的右手又趁機逃跑了。 他掃視周圍,他的右手居然取代了一處羅馬石像的右手,裝成了雕像的一部份。 橘飛上前抓住了他。 「裝成雕像也沒有用的,放棄吧右手君。」 「叫我米奇,是日文裡右的意思!」 「我靠,抄襲啊。」 打開籠子把它扔進籠子裡關住,橘的指間閃爍電光,讓它再次閉嘴。 他回到了綾子身旁問出一聲:「妳未來打算怎麼辦。」 「我要留著這裡保護大家…至少等到政府派人來保護他們的安危。」 「隨便,想在這裡玩扮家家酒就玩吧。」 「阿橘,那你要幹什麼?」 「我還要繼續去拯救世界,首先就要先拯救原先歷史線上會被機械收割者消滅的台灣。」 原世界線上,收割者佔據台灣後組建了西太平洋侵襲艦隊,不斷襲東亞日沿海,是導致末日後西太平洋崩潰的重要原因。 現在只要逆過來,擊敗收割者即可保衛西太平洋沿岸安全。 第十三章 千紗雪 「零元購!零元購!最幸福的時候就是不勞而獲!」 一名女性提著籃子,興高采烈的哼著歌走在路上,她穿著時尚的大衣,一頭橙髮高馬尾披掛於身後,這長髮莊嚴、尊貴而神秘,就像荷蘭國旗一樣美麗,而她的眼眸則是異樣的腥紅色。 「哎呀,怎麼關門了?」 千紗雪來到上課時總會經過的便利商店面前,不知為何這店面居然降下鐵捲門了。 「不過呢,擋不了我。」 她伸出粉嫩晶瑩的小手,輕而易舉地把鐵捲門撕開。 裡頭沒什麼燈光,除了冰箱散發出的一點白光外沒有任何光源,但是她的眼睛可以看透黑暗。 她漫步走進了便利商店。 「樂事餅乾、孔雀香酥脆,全部都是我的啦!一毛錢都不用花!」 打開儲物空間,看見貨架上的商品,她就往系統空間裡塞。 轉眼間食物都被她全部收走。 她又跑到了冰櫃附近,拿起裡面的可樂和奶茶往自己的空間裡猛塞。 很快的,這家店面就被她清空了,在末日降臨後,她總計清空了五間便利商店的物資。 不虧她拿了空間戒指,現在塞的滿滿了,作為一個有愛囤貨的倉鼠症的人,她總算心滿意足,如果讓她自己一個人吃,這五間便利商店的物資足夠讓她堅持好幾年。 不過就算空間塞滿了,她還有手可以用!能帶多少就要帶多少,她還有籃子,也必須裝滿才行,她往籃子裡放滿葡萄酒,等到連籃子都放不下後,她取出冰櫃內的一杯日本啤酒,暢快痛飲,甚至喝一半就倒一半。 這既是浪費又毫無意義,不過浪費就是奢侈! 「免費的就是爽!」 靠在冰櫃上她舒爽的呢喃著,人生如此愜意,夫復何求。 喝下酒之後幸福的微醺感才是最舒服的,她坐在地上,享受著。 就在這時,她的眼前忽然冒出晶瑩的亮光碎片,一隻手探出了碎片中,隨後出現的是一名身姿俊秀,面容沉穩到有些憂鬱的少年。 「嗯?我好像因為喝醉看到奇怪的東西了。」 她伸出手來托住嬌俏的臉龐,酒意讓她的臉頰上點綴嫣紅。 「表姊,妳沒喝醉,是我,橘俊彥。」 「這是…戰略次元門吧?真的是小橘啊?這不是聖階魔法嗎?」 「我是重生者,繼承了前世大多數的技能。」 她聽到此句好像清醒過來,眼眸浮現精光。 「所以你真的是多活了一輩子?」 「當然,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那你比我還老啦!以後叫我表妹!」她晃著手表示這很重要。 原來表姊最先在乎的居然是年齡嗎?果然女人都是希望自己比別人小的。 「那前世的我怎麼樣了?」她問 「末日開始三十年後就死了。」 橘活過了三十年沒見到她的歲月,現在確實頗為感慨。 「哦…那你怎麼死的?呃,正常來說是要死了才會重生吧?我看宮鬥戲都是這樣演的。」 「人類滅亡了,我自然也死了,我是最後一個活著的人,見證了末日的到來。」 「哎呀,恐怖哦,所以你要逆轉這一切,來拯救世界嗎?」她問。 「是的,話說表姊好像不怎麼好奇自己的死因?」 「說出來就沒意思啦。」 她前世的死相確實有點難看,都得怪戰線上的傳奇逃離了戰場,才會害她陣亡,橘握緊拳頭,既然能再活一世,這輩子一定要保護好她。 「我很感謝表姊,前世要不是妳用次元門卷軸帶我和綾子逃往中國,我們就被收割者切成肉塊了,日後妳也給了我很多資源,如果不是妳,我的前世根本不可能上聖階。」 雖然她只帶上自己和綾子逃跑是他前世的遺憾,前世他的妹妹肯定死在了收割者的刀下。 「咦?沒想到我還挺有下限的嘛,作為道德虛無主義者居然獲得了你的好評,我沒做出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 「雖然有過幾次爭吵,但是我們最後還是和解了,妳在前世一直保護我,沒有妳作為聖階的庇護,我和綾子不過是尋常不過的炮灰罷了。」 「哦,說到這裡,我一直覺得末日降臨後,世界會產生極為恐怖的階級分劃呢。」 「表姊猜的挺準的,未來的世界確實變成了那樣,除開幾百個聖階以外,其他全是精神控制下對強者唯命是從的奴僕。」 她晃了晃手上的啤酒:「動點腦,大概能想到未來世界上的樣子吧?一堆強到爆炸的現實主義者玩炸彈球傳接球,誰運氣差,炸彈在誰手爆開來誰就死了囉?能活三十年,我的運氣也不錯嘛。」 她的比喻倒也活靈活現,末日危機產生的風險就是炸彈球,人們不得不面對這風險,但也將它丟來丟去,期望敵人的主攻方向不是自己的領地。 結束閒聊,橘回憶起此次來尋找她的目的。 「表姊,妳現在應該是非凡等級吧?」 前世她的籤也是強悍的籤,解決了史詩級副本,拿到了傳送卷軸才讓他們得以逃跑。 「是的,多虧小橘你的提示,我拿到了空間戒指!」 她展示手上的戒指,雀躍無比的磨蹭著,對於喜歡囤貨的她來說這簡直是最強神器。 「那妳的職業還是血紅勳貴,對吧?」 「嗯,真不愧重活一世的人,連這個都知道啊。」 她的眼眸散發著詭異的鮮紅。 這個職業其實就是大多故事中的吸血鬼,主要能力是能夠控制敵人的血液和練制血傀,抽象點來說就是控制生命力,聖階是腥紅夜君。 「我有件事想請妳幫忙。」 橘提起籠子,右手君正在瑟瑟發抖著。 「表姊,用妳的能力,幫我和這個傢伙建立生命通道,這樣我就可以把受到的傷害轉嫁給它。」 橘估計過,強關聯的生命用於傷害轉嫁是再好不過的了,不過它如此弱小的生命力估計能幫他扛一刀,未來有機會也得改進。 「媽的,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橘俊彥你這喪盡天良的混蛋!」右手君在籠子裡哀嚎著,拚了命的撞籠子表示抗議。 「懂我的果然還是我,雖然只是我的手。」他搖了搖籠子,勸右手君別再自殘:「既然你是我的手,那應該就會知道好死和賴活我會選哪個。」 「你會選賴活!因為你他媽的是個沒下限的功利主義低能兒!」 「所以你也會努力活下去的。」 右手君軟軟的趴在籠子上。 「噢?這是什麼?一條長著眼睛和嘴巴的手?」千紗雪露出好奇的目光盯著。 橘簡單將右手君誕生的前因後果說出。 「居然還是你的手!那麼做為強相關倒是條件符合了呢。」 她伸手接過籠子,接著咬破了自己的拇指。 血液像是前仆後繼般的流出,形成了一把瑰美的鐮刀。 「不對不對,不是戰鬥用的。」 在她操控下鐮刀變成了一條長線,這條長線飛去,連到了橘和右手君的身上。 她吟唱咒語,腳下浮現玄妙的魔法陣。 橘能感覺到,自己在神祕學上似乎與右手君有所連接,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將自身所受的傷害轉移給右手君,當然,要是傷害太殘虐,承受不住的右手君會爆炸,橘會控制到剛好讓它要爆不爆的程度的。 「感謝,表姊,我也有禮物想送給妳。」 橘拿出一件史詩級防具,雖然沒有鶼鰈法袍那麼強力的能量吸取效果,卻有了大幅提高生命力的能力,很適合千紗雪。 「哦…!這真是一份大禮啊!」千紗雪收下這裝備,閃爍明亮的光彩,她又不好意思地說:「可是我沒東西能回饋給你的。」 「前世不就給過了嗎?」橘少見的一笑。 家庭是他的避風港,作為血脈相連的親人,互相幫助是理所當然的。 有些人的存在是汙辱親人這兩個字,但是千紗雪絕不算在其中,相反的,橘在前世正是因為她一次又一次的幫助,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晉級聖階,對於她的奉獻,橘除了感恩以外再無其他想法。 在這之後,橘又敲碎寵物蛋,在便利商店內召喚出一隻獨角獸,剩下的槌子還能用一次,他打算掛在市場上賣掉。 他給綾子和千紗雪的獨角獸一公一母,以後建設牧場還能繁衍小獨角獸,未來組建S評價的高級師全都得靠這兩隻獨角獸繁育後代。 「好啊好啊!有了這個獨角獸,下個地點我就可以去逛家樂福了!利用短距傳送能力,把所有東西都搬回家!」 得到獨角獸的千紗雪顯得很開心,見到她高興的模樣,橘也同樣欣喜。 結束了贈送,橘把籠子轉交給千紗雪。 「我接下來要去很危險的地方,右手君就託你照顧了,那麼晚點見。」 他伸手一揮,拉開戰略次元門,這次的目的地是沖繩。 「再見!我知道你重生後一定覺得自己肩上扛了很多東西,但是不要太急躁哦!維持理性的思考才能做出最好的選擇。」千紗雪揮手和橘告別。 少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聽進去,隨後他的身姿消失在次元門中。 橘剛離去,右手君又在籠中復活,張著大嘴說起騷話,準備興妖作怪。 「嚯嚯嚯嚯,美女,快把我放出來,把我放出來我就告訴你表弟的秘密。」 千紗雪提著籠子,盯住它:「雖然很好奇,但是隨便窺探別人的隱私不好呢。」 「那我還可以教妳街舞,看看我翻筋斗,跳街舞,美女和我搖起來啊!只要開籠子放掉我,立刻就能學街舞哦,鏘鏘奇ki奇ki幫幫。」 右手君在籠子內上跳下竄,搖的籠子晃動不已。 「你還挺有活力的哦,正好我很無聊,和我聊聊天吧。」 千紗雪哈哈大笑。 第十四章 前哨戰 戰略次元門的一千公里傳送是非常長的距離,到沖繩只要使用一次就能到了。 眼下橘穿過次元門來到了沖繩的天際上。 現在已經入夜,但是收割者的步伐不會因為入夜有所停緩,作為機械單位,它們天生具備紅外線搜索模式,在夜晚也能順利作戰。 橘記得收割者的第一次大規模攻擊,目標就是沖繩。 末日開始時,它們的傳送點開在太平洋中央,收割者立刻設置了一個海下基地,從裡面產出源源不絕的屠戮機械襲擊太平洋沿岸。 在消滅沖繩後,他們會進軍台灣,在過去的歷史線上,台灣也被它們屠戮一空,收割者佔據台灣後將其重新武裝,成為了不沉的航空母艦,也是西太平洋侵襲艦隊的基地。 「差不多該來了吧?」 橘直衝入雲霄,從數公里的高度上俯瞰著沖繩,遠方,收割者帶有科幻質感的登陸船艦正在向沖繩行駛。 「規模…四個師,避免被對方壓陣的聖者幹掉,我只能出手滅掉一個吧。」 沒有炮灰為他吸收傷害,他不可能拯救這些人,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增加收割者的損失。 不過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收割者的登陸艦很快靠上岸,外圍的幾艘伴隨驅逐艦也射出幾具空降倉,在不久後收割者的登陸快艇和空降倉一同來到海灘上,釋放出大量收割者機械。 裡面最多的是被稱為「前哨」的四足機械,它的軀體中央是裝設紅外線搜索器的圓型機槍平台,最具威脅性的是比坦克還大的「黑蜘蛛」,是行動機敏的八足機械,中央配掛一門高火力主炮,只要數量夠多連聖階都可以威脅。 黑蜘蛛是團級等級,不過一般低級非凡就能穩健的處理。 但是橘還在戰陣中看到了一般不會出現在作戰序列中的機械。 那是個飛行的小型無人機,它們有著圓滾滾的外觀,甚至有點可愛,兩個外肢裝有多功能手臂,可以適應多功能任務。 「工兵都派出來了?真是看不起人類啊。」 橘推測,可能它們認為這是一場壓倒性的屠殺,所以這次進攻時直接連打掃戰場的工兵都派了出來。 工兵的戰鬥能力比凡人還差,卻是收割者體系內不可或缺的存在,從打造臨時基地、從無到有設置工業體系、到戰場打掃和維修受損單位,都需要由這些工兵處理。 眼見收割者的登陸軍聚集得差不多了,橘便詠唱魔法解決它們。 「奔騰的無盡雷霆啊…凝結於我的手中,化為誅滅罪惡的聖之光!」 聖階魔法「雷域降臨」 數十道閃爍的雷霆在天際上凝結並一同砸入海灘上,落地的雷霆炸出許多坑洞,雷光在收割者間迅速傳遞。 利用金屬的高電傳導性,橘將收割者的登陸戰陣摧毀,順帶破壞了海灘的登陸地。 短短的一個魔法詠唱就摧毀了大半個師,這就是聖階的力量。 但他所能做的也就僅此而已,敵人壓陣的聖階很快就會察覺這裡有敵人,在沒有炮灰吸傷害的情況下,橘可不想面對收割者的聖階。 擊敗收割者掉落的物品也沒法撿了,只能撈點經驗和積分,也算收穫。 放完這法術後,橘遠遠的盯著後續部隊上岸,不再進行干預。 此時,整個沖繩群島陷入了一片混亂,在收割者面前,沒有組織的他們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前哨在街道上快速推進,用機槍掃蕩觸目所及的一切生物,就算用物體阻擋自己的身姿試圖藏起來,具有穿牆雷達的它們也能輕鬆發現生命並槍殺之。 黑蜘蛛更是沒能遇到能動用自己主炮的敵人,依靠小型機械就足以屠戮觸目所及的一切生物。 雖然人們也奮起反抗,人用系統贈送的裝備反擊,但數量過少,也不成氣候。 轉眼間整個沖繩市區就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拿著手機拍下這一幕的橘深深的嘆了口氣。 隨後上來的工兵機械將人們和動物的屍體堆疊在一起,並帶來了壓縮機械和貨櫃,它們將屍體搬進貨櫃中,用壓縮機械將這些死屍壓成一塊一塊方形的有機肉塊,然後向後方轉運。 不管是身前多麼有名氣的明星、多麼富裕的有錢人,現在也和流浪狗一起被歸類成有機肉塊。 任何可以運用的資源都不放過,它們就是這樣冰冷無情的機械,前世的台灣也沒逃過這樣的命運,大多數人都成為了有機肉塊,被用於煉製燃料。 對整個群島的掃蕩自然引起了恐慌,人們紛紛逃難,聚集到了港口附近。 家裡有船的、能包下飛機的先一步帶著自己的資產逃離,被拋棄的,來不及趕上的人則是逃到了岸邊,看著空無一物的港區絕望的破口大罵。 完成拍攝後的橘降到了港口區,此時,已經可以聽見前哨的槍聲。 「你能飛吧…!救救我們!」 人們彷彿是溺水時抓到了漂浮木般,對著橘聲嘶力竭的大吼著。 「我帶不了太多人,但是以功利主義來說,我確實會盡我所能的救助你們。」 人就是最值錢的資產,唯有人才能勞動創造價值。 「救救我…!我才十五歲!」「救我,我可以給你錢!」「救救我,我是區長!」 第一波人中橘優先救助了國中少女,他飛降於地抱住了她。 不管是權力還是金錢,都不如她的未來可以創造的財富更有價值。 橘詠唱戰略傳送門時,這名女高中生喊著。 「我的爸爸是一名鋼鐵廠的工程師,拜託你也救救他!」 「好。」橘評估,鋼鐵廠的工程師確實有生產能力,而且救整個家庭也比較有效率。 「那間鋼鐵廠是我開的,先救我啊!」企業家大喊。 「我不需要管理者,因為管理職責誰來都可以,掌握生產技術的工程師才是最有價值的。」 開啟了戰略次元門,他將女高中生和她的父親扔進傳送門,傳送至綾子的體育館內。 「帶我走!不然我殺了你。」企業家絕望的拿刀向橘衝來,少年只是漠然的閃躲過他的揮砍,以輕鬆的一記直拳將他打倒在地。 「我冒著危險來救你們,是因為我有良心,請不要濫用我的良心。」 見識到橘的實力,絕望的人們再也不敢造次,這場毫無希望的情況下,他們只是以空洞的目光等待橘做出決斷。 於是橘陸續挑了幾個年輕人,用戰略次元門將他們傳送走。 「還有她…!請你帶走我的女兒!」 害怕橘將自己的魔力用完,一位父親著急的喊著。 被父親推出來的女高中生著急的抱住了自己的父親,死死的不放。 「不…如果不能帶所有人走,那我要和爸爸媽媽留在這裡!」 橘皺起了眉頭。 「我只剩帶走兩個人的魔力,既然妳想留在這裡,那就留下來吧。」 「你怎麼這麼無情!」 「抱歉,辦不到的事就是辦不到。」 遠處幾名哨兵已經接近港區,橘都可以看見它們的機槍炮孔,於是他揮手一甩,讓大片雷霆將侵襲而來的哨兵毀滅。 「現在只剩帶走一個人的魔力了。」 女高中生的父親顯然知分寸,他狠狠的甩開了自己的女兒,激動的懇求著,只差跪下來。 「拜託你!就算用暴力也好,把她帶走!」 橘正想隨便抓個人帶走然後自己跟著離開,聽到他的懇求還是嘆了口氣。 就在他抓住女高中生時,他的直覺忽然警鈴大作,向危機感傳出的方向看去。 在數公里之外的天際上,赫然有名少女遠眺著此處,她穿著淡藍的華麗短裙,頭上戴著齒輪頭飾,身後有著機械推進翼,她的肌膚白皙稚嫩,就和人類相仿無幾,但橘知道,那是有機膠製成的仿人類外皮。 「敵危險目標檢索確認,最大火力,予以殲滅。」 她輕緩的聲音傳來。 「收割者的聖階…!」 橘意識到這一刻時不由得全身冒出冷汗。 他被盯上了!而此刻的他魔力已經用罄,根本沒有力量能對付她。 「媽的…!」 橘顧不得文雅,直接伸手抓住了女高中生,詠唱著魔法就要將她往傳送門裡帶。 而遠處的少女則是伸手一招,從壓縮空間中召喚一把精密機械構築成的數公尺主炮,炮口直直的對準了橘,在下一刻噴吐出熾紅的光束炮射線。 射線精準的直撲橘的顏面而來,為了保護女高中生,他只得以肉身扛住這擊,承受著傷害將女高中生送進了傳送門內。 超高熱量的陽電子炮燒的他半個身軀如同被架在火上燒烤般疼痛,在送進女高中生後,他立刻進入傳送門內。 在他離開後射束依然轟擊此地,直到十秒後射擊結束,整個港區炸出了寬達數百米的白熾爆炸,爆炸中的人們自然是在這高熱光波中灰飛湮滅。 穿過次元門,橘踉蹌的落於地面上,險些支撐不住,他的半個身體都焦黑了,要不是他穿戴了史詩防具,現在可能已經陣亡。 「媽的,真不愧是聖階,差點就死了…!」 橘往地面上吐了口血,就算在前世,他也極少受到這種嚴重傷害,要是讓她的主炮多續點力,或著橘再跑慢一步,可能人類的第一個聖階就會直接殞落了。 他勉為其難的張開領域,讓領域的效果緩慢治癒身軀。 不遠處的原本正在照顧人們的綾子,看到了橘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驚慌的跑上前來。 「阿橘!快喝這個!」 她拿出探索隊打敗野獸時掉出的治癒藥水,橘用完好的左手接過藥水,往自己的喉嚨裡灌入,得到了藥水的治癒,焦黑的皮層開始脫落,完好全新的皮從焦黑的部位上傳來。 回復著自身身軀,收割者她那冰冷的戰鬥風格勾起了橘的回憶。 「銀齒輪姬…」 橘想起自己前世曾經聽過她的名號,收割者內極少數的仿人機,類人的外表讓她可以進行滲透和後方破壞作戰,本身的計算能力和戰鬥也十分卓越,能統御多個收割者師團聯合作戰,是人類的眼中釘。 「沒想到居然是她親自出馬督導沖繩的侵攻,我一直以為只會有輕巡洋艦等級的威脅,這忽視差點讓我斷送了命。」 橘低喃一聲。 在此時,被強行帶到體育館內的女高中生哭喊的衝了上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只救了我!我寧願死在那裡,也不想一個人逃生…!」 她將自己一切的悲憤凝結在拳頭上猛揮而來,綾子連忙擋住她,承受著她的痛打並將她推離,避免她傷害了受傷的橘。 坐在地面上的橘只是悠然地說。 「妳應該看清楚表象後的原因,真正導致你會喪失親人的原因,難道是我造成的嗎?」 「反倒是我來了,才給了妳們活下來的機會,而且我還沒責問妳拖拖拉拉的,害我差點丟了命呢,如果人類第一個聖階就這樣死了,那也太啼笑皆非了。」 她恍若未曾聽到橘的勸告,只是瘋狂的揮拳攻擊綾子,直到打累了,她才跪於地面上痛哭出聲,失去家人,令她已經痛苦到沒有顧及形象的餘地。 失去親人的痛苦,這裡的人們或多或少也能理解,人們只是感到同情和悲憫。 她只是被一時的情緒衝昏了頭,她當然知道殺死父母的人不是橘,而是這個末日,電車難題從來不是拐彎的司機有責任,而是負責出題的人該死。 等到大腦稍微冷靜下來後,她自然能知曉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她再次走到了橘的面前,綾子還想攔住她,但是橘讓綾子退開。 這次,她走到橘面前,跪了下來。 「我的名字是北谷陽菜…!」 「拜託你…有力量的你,請你教導我獲得力量…我要向這個末日的一切…復仇…!」 她的眼眸閃爍瘋狂的神采,摧毀一切的激情和慾望在她的腦海中震盪,但是她的腦袋卻清醒無比。 「復仇主義嗎?我確實缺少幾個副手。」 「妳的忠誠度是夠了,但是還缺少實力,先跟著她把等級練起來吧,不夠強的人就算有意志也只是不怕死的炮灰而已,而不怕死的炮灰用魔法就能隨便拉起十幾萬,我不差那點魔力。」 起身的橘指了指綾子。 「我嗎?」綾子說。 橘能看出來,綾子在這段時間內用魔杖清掃怪物獲得了不少的戰鬥經驗,而且前世她也上過聖階,作為魔法的修煉指導再好不過的導師。 「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傢伙有什麼用?」 陽菜指著她怒斥著。 「她是能一手指就捏死妳的非凡,先讓她教妳如何修練和了解這個體系,如果有需要,我會連絡妳的。」 傷勢稍微恢復,橘便拉出傳送門離開了體育館,留下了一地爛攤子等待綾子收拾。 「綾子妹妹,這幫人要怎麼處理?」有人指了指橘傳送過來的難民們。 「啊…?先幫他們安頓好吧,大家分點毯子和被單出來吧。」 綾子才剛說完很快遭到了反駁。 「為什麼要把我們的東西分給他們!除非妳願意發額外積分!」「綾子妹妹,妳要聽民意啊!現在先弄個簡便澡堂出來吧!這些人又不是我國國民,暫時放著吧!」 末日中的大多數人都疲憊不堪,沒有餘力幫助他人,於是有些人跳出來試圖利用這些人的意見爭搶團體的話語權。 「你們這樣太沒良心了!有困難互相幫忙才是好人吧!」「我們應該和難民一視同仁!分給他們裝備和物資!」 大多數的人們沉默,但不是沒有人反對。 也別以為反對的這些人就是道德菩薩了,弱勢的他們只是想聯合難民,重新奪回團體的話語權而已。 如何協調他們之間的矛盾,讓綾子頭痛不已。 離開的橘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點,他厭煩人們的勾心鬥角,花費心智和弱者玩那種無意義的揣測底線、互相對付的遊戲真是無聊至極,要他說,用一個魔法就能全部精神控制了。 第十五章 夜間休息 離開體育館,橘直接傳送到了總統府內。 「這幫人到底搞什麼?」 橘對政府緩慢的效率感到異常奇怪,如果是前世,像台灣這種最前線只要花幾個小時就能動員出數萬炮灰和更多的二線部隊。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沒有緊急命令,沒有預備役動員,什麼都沒有。 橘穿過次元門,看到了共和國的總統和幕僚正在開會。 「你是什麼人!?」 總統是位老頭,他身旁的幕僚看到了橘從次元門走出,驚惶的拿出手槍指向橘,他從未見過。 「你覺得這東西能傷害我?」 只要稍微對末日遊戲有所了解,都會知道手槍在橘這種能開啟次元門的存在面前毫無用處。 但這名幕僚卻不知道,在末日來臨時,這些上了年紀的老頭是最快滅亡的,因為他們不玩遊戲,循規蹈矩,適應不了末日的新規則。 橘只是盯著他們問道。 「你們在搞什麼,一天了,我為什麼任何救助措施都沒看見?」 「行政命令的發布沒有那麼快,我們還需要程序討論。」 總統回應著,他還是有眼光的,他讓隨從放下武器。 「人們正在被夜中的妖魔鬼怪蠶食生命,你們卻在這裡討論程序?」 「任何時候都必須遵照程序,不然我們行動並不正義。」 「談論正義永遠避不開哲學與政治,而我沒時間和你瞎扯,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該怎麼樣做。」 「一、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二、組織探勘隊紀錄各地,如果發現特別危險的副本就拉起封鎖線阻止無辜者進入,三、動員警消組織治安巡查隊消滅狂暴化的動物,四、改制貨幣綑綁積分。」 「你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幕僚們大吼出聲。 「做為國民,我不能就私人為政府運作提供意見嗎?難道你們已經習慣政治黑箱,對普通人的提議看不上眼了嗎?」橘絲毫不為所動。 「你以為緊急命令可以隨便發布嗎!是需要與立法委員,長期討論後才可能通過投票的!緊急命令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們大可以在密室裡慢慢黑箱的討論該怎麼進行利益交換才允許發布緊急命令,我只告訴你們一點,如果你們行動慢了,那麼整個台灣都要為你們陪葬!」 他甩出自己的手機,那裡紀錄著沖繩經歷的一切。 「動員所有軍隊到宜蘭集結,七天後,收割者會襲擊那裡,如果不能擋下登陸的前鋒,所有人都會重蹈沖繩的覆轍。」 做為正式的會戰,橘不可能依靠自身消滅具有聖階協同作戰的侵攻部隊,他也必須要有炮灰協同自己作戰。 橘再次揮手造出次元門準備離去。 「你到底是什麼人?」總統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我是橘俊彥,從末日回歸的人。」 留下了這句話,橘打開次元門離去。 有了沖繩的前車之鑑,就算政府的效率再低,他們也會意識到這滅國的危機絕非兒戲,整個國家機器應該會以最快的速度動員起來,七日後,橘統御動員起來的炮灰抵抗收割者即可。 離開總統府,橘來到了一間坐落於市郊區的透天厝,周圍的房舍都因為害怕怪物襲擊而夜間熄燈,唯有這裡閃爍著明火。 他在入口處邁出步伐向房間內走去,只是在這時,周圍的角落卻閃出一根銳利的尖刺向橘的側身刺去,而少年恍若無覺。 銳刺不斷逼近,就在將要刺中少年時,這刺卻唐突的停了下來。 刺懸浮的停在少年旁,數秒後,隱形的身姿從黑暗中顯現,這是千紗雪的獨角獸,正是因為牠的拱衛才讓怪物們不敢靠近這座房舍。 牠溫順的低下頭發出低鳴,橘撫摸了牠的腦袋。 「辛苦了。」 說完後的橘走入了房舍中。 推門而入,電視機的外放聲傳來,橘看到千紗雪正躺在沙發上,她全身似乎只穿著一件襯衫和內褲,潔白無瑕的長腿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閃耀光澤,只扣一半的襯衫更是若隱若現的暴露出胸前一片雪白深壑。 「啊!被小橘看光光,這下嫁不出去了,我要你負責!」 她羞紅的抱著臉尖叫出聲。 「有違背倫理之嫌。」橘說。 「不管不管,什麼倫理一點也不重要,我要你負責啦。」她嬌聲的賣嗲。 「既然很尷尬,那就要找東西擋下來,可是妳完全沒有想遮起來的意思,說明妳不尷尬,所以說我也沒必要負責。」 橘冷靜評斷。 「你的視線對我造成了侵犯!」她可憐巴巴的說。 「男性喜歡女性的價值觀,是因為差異性存在,其實世上只有一種性別,就是男性,男性使用掠奪姿態消費非男性,消費的就是差異性,比如性器官的不同、胸部的皮下脂肪厚、長相叫白淨、身段姿態比較軟弱,愛欲就是透過消費這種差異性獲得快感。」 「生物學的女性也用男性凝視消費女性的美學符號,小鮮肉就是其中的例子,絕大部分女性喜歡審美女體是最直白的例子,所以女性不存在,只有男性,我因為清楚這一點而不對妳的身體產生任何侵犯。」 「還是你懂怎麼敗壞我的興致,別練哲功了,聽了頭好痛。」千紗雪伸手蓋住耳朵拒絕聆聽。 「我認為原因是酒喝太多導致的頭痛。」 橘伸手指向桌面上放著的數瓶啤酒罐。 「右手君呢?」他問。 「放在客廳的角落就沒管了,它挺喜歡看輕小說,往籠子裡扔幾本書就顧著看書不說話了。」 「隨便把寵物扔到一旁,表姊顯然是會把寵物養死的人,會被動保處開罰的哦。」 「它才沒那麼脆弱呢。」千紗雪單手撐著小腦袋:「我倒是覺得它挺像你的,以前的你不也是很幽默,說話,喜歡開玩笑嗎?」 「多活了六十年,總是會變得成熟的。」 「成熟就意味著無趣啊,以前你不是看到女孩子的身體就會嚇的遮住眼來大喊『我不是故意的啊!請原諒我,我會把眼睛挖掉謝罪的!』」 她一副嘆息的模樣說道。 「要我現在把眼睛挖掉謝罪也可以。」 「呃,你沒在開玩笑吧?」千紗雪浮現錯愕。 沒回應的橘走到了角落看到了籠子內的右手,它趴在地面上,半身焦黑動也不動,籠子內放著幾本輕小說,就像餵養它的飼料。 他於是拿出治療藥水往右手的身上倒下去,不一會兒,右手君的傷勢就全面恢復。 「滿血復活!來吧,開始我們的戰爭吧!」 右手君瞬間復活,跳了起舞。 只是它沒跳幾步,看到了橘它立刻大罵。 「橘俊彥你他媽幹什麼去了,你是去焢土窯裡當番薯了嗎?我靠,你轉移的傷害把我烤成外酥內嫩的雞翅了!」 「雞翅是雞的手,你應該叫人翅才對。」 「有道理啊!不對,總之你不准再冒險了,你知道我過的多痛苦嗎!」 「給你一句忠告,要是無法迴避痛苦,那就試著享受它。」 確認右手君正常後,橘便打算上網收集情報,看看這一世的發展是否和前世一樣。 「表姊,電腦借我用。」 「在二樓我的房間內。」 橘準備踏步上階梯,千紗雪則是走下沙發,向他的背影說著。 「如果有什麼幫上你的忙,儘管說,我會幫忙的。」 「目前還沒有,不過以後會需要的。」 「小橘,沒事吧?我總覺得你的壓力好像有點大?」 千紗雪走上前來,精巧的容顏頗為關切。 「沒事…」橘還沒說完,千紗雪忽然伸出手來,緊緊的抱住了他。 這熾熱的擁抱遠勝過任何話語,傳遞了她對橘的支持。 有句話叫長姊如母,一直以來,他總是受到了表姊的照顧,小時候輔導功課的時候和現在一樣,都讓他感到了一陣心暖的感覺。 他又更堅定了決心,這輩子絕對不能拖她的後腿,不,絕對要反過頭來保護她。 擁抱持續一小段時間,然後她鬆開了手,嶄露溫潤的笑容。 「姊姊給你的擁抱,如何?是不是感到壓力驟減了!」 「酒味太重了…有橘子的甜味,你喝了朗姆酒吧?」 「不是,那是我自己身上的味道!又甜又夢幻,對吧?」她俏皮的半眨著眼。 「幾歲的人了還在這裡扮可愛。」 「我當然是永遠的十八歲。」 橘確實感到自己的心情輕鬆了一下。 他梳理了自己對重生後目標的想法。 「我以功利主義盡我所能的做我能做的一切,如果無法挽回,就帶著妳們跑路,上輩子人類都拖了六十年,這輩子怎麼說也能撐得更久一點吧?」 這自然是最悲觀的想法,不到萬一,橘不會選擇這條路。 「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很想救下更多的人對吧?其實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嘛!」 「理想放的高,期望放的低,沒能實現時就不會受傷害啊。」橘幽幽的說。 「保持距離對抗慾望的再生產啊,哇,好厲害哦,真冷靜理性,真不愧多活了六十年的人。」千紗雪笑著說道。 他知道,自己想保護人們是為了累積資本對抗末日,而戰勝末日的目的,為了的是將她們從死亡的命運中奪回,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人的性命,包含他的,都是一個手段。 告別了表姊,橘正式上樓,留下來的是幽幽的哭聲。 但哭泣的人並不是千紗雪。 「為什麼是你在哭啊?」 千紗雪看向籠子內的右手君,它哭成了一個小淚手。 「你們的親情太令我感動了!嗚嗚嗚,真希望誰都不要死!好想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你還有彌賽亞情節啊。」 第十六章 中場休息 在末日,網路也是資訊流通的重要渠道,橘上網查閱新聞,幾乎所有面板都被末日降臨佔據,不少熱血者還寫了一大串遊戲攻略幫助大眾瞭解這個遊戲,從手藝練習到各種怪物的弱點,很快就放滿了網路的每個角落。 不過橘在乎的還是現實的政治,他打開政治新聞一欄開始搜索。 「聯合國已經召開會議討論末日降臨後的狀況,不排除設立新委員會處理相關事務,聯合國軍也正在重新編組,保衛世界秩序不被末日傾覆。」「海盜隊長襲擊船隻,索馬里海盜裝設魔導大炮,據稱可以轟毀整座貨輪。」「葉門分離勢力得到罕見武器,一刀斬斷政府軍的坦克,成功從政府軍的圍剿網路中突圍。」「非洲某酋長宣稱自己獲得神器,從國家內宣布帶領部族獨立。」 世界秩序因為末日降臨而變得一片混亂,新的力量導致了舊的平衡被破壞,這點在越落後的地方越明顯。 前世,黑非洲也是最快讓個人凌駕於政府之上的地方,非洲人極少接受自由民主的思想,很快就尊奉強者為王的理念,變成一堆非凡領主大混戰的社達天國。 看完這些後,橘打開了遊戲論壇,他發現自己之前發的末日預告的帖子已經留言爆滿。 「我靠,怎麼這傢伙真的預言了末日降臨!」「他媽的,我好恨啊!為什麼我沒聽他的話花錢買武器!」「大神怎麼知道末日降臨的!快告訴我下一個風口是什麼!」 不僅帖子火熱,橘的私聊也被人們的詢問塞爆了。 「我知道末日會降臨,是因為我是從未來回歸的,曾經經歷過這一切,順帶一提,我已經用這個優勢選抽了傳奇籤,成為了人類第一個聖階。」 和小說裡許多人喜歡悶聲發大財不同,他從沒打算隱瞞這個事實,相反的要利用這個事實掌握話語權。 「真的還假的!?你是重活一世了嗎?」「太不公平了!為什麼你能重生,我就不能重生!」「我靠,傳奇籤就這樣被你拿走了,諸神不公啊!」「去死吧!居然作弊!投胎有人作弊就算了,怎麼連末日降臨都有人作弊!」 人們紛紛留言,大多都嫉妒無比,但是還是有少數明智之人問了一個問題。 「那…你前世的世界怎麼樣了?」 「被各類怪物毀滅了。」 這句話如爆彈般引爆整個世界,網友們爭先恐後的將實現預言的橘和他說出的人類毀滅一同轉發,很快的就從網路轉載到各類報章雜誌上。 人們開始驚慌,當看見這句話時,人類毀滅的存活危機真實的落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為了安慰自己,不少人將橘的話語斥為沒有根據的謠言、不科學。 橘當然知道有人反駁自己,不過他認為這些人才是傲慢,人類在經典物理學過渡到量子力學時也同樣覺得不科學。 「花了多久才毀滅的?」 「六十一年。」 「該怎麼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晉級聖階,就能有足夠的實力,至少我前世撐到了最後。」 「想晉級聖階哪有這麼容易啊!要超強的法則感悟,領悟領域才能成為聖階!」 「那就去鍛鍊,去冒險,去挑戰生死,去充實自己。」 簡單的對有價值的問題回應後,橘便不再理會網路的話題,發出了自己打算以兩萬積分收購法杖請求後,就下線了。 在對抗收割者前,他還要扭轉一處前世的關鍵結點,這節點異常重要,以至於他必須親身犯險,兩萬積分買來的法杖可以為他增添底牌。 「至少拿個史詩級的法杖...應該有人能抽到吧,不過有抽到和願意賣是兩件事…」 不再思考這些,精神有些困頓的橘,盤腿坐在床鋪上閉目冥想,冥想是加速恢復魔力的一種方式,也依照不同的冥想法,能提高不同的法術效果和增加魔力上限。 橘使用的是他前世使用的星霞流虹冥想法,隨著冥想,意識內浮現出許多瑰美的星彩,不同顏色的星彩能增幅他在不同法術上的效果,他大多數捕捉象徵雷霆的白色和象徵精神的黃色。 經歷了副本的打鬥,又險些被收割者擊殺,橘確實有些精疲力竭,就算在前世,如此高強烈的戰鬥也是少見的,但多虧了千紗雪的加油打氣,他的心境依然平和。 冥想的時間一轉即逝,次日早晨的陽光將橘從冥想中喚醒,他的魔力也恢復的將近八成。 「糟糕…在這裡冥想,表姊就只能睡客廳了吧。」 他忽然間想起這點,不過她既然沒來吵自己,想必也是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體貼的不來打擾橘。 他再次打開論壇,想看看自己的收購需求有沒有人回應,結果私聊裡不是謾罵就是質問,橘一路掃過去,內心毫無波動。 「也對啊,畢竟史詩裝備可沒有那麼好得到。」 直到一封外國寄來的郵件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史詩法杖我沒有,但是我有聖階法杖,如果你需要的話,一萬積分和收益分我兩成,我就把它租給你使用。」 「哦…這個提議?不錯啊。」 如果能拿到聖階法杖,橘的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雖然只是租的,但他也沒有打算用很久。 不過對方能在短短一天內拿到聖階法杖,多半也是抽籤抽到的。 「怎麼交易?」橘問。 「面交,法國巴黎艾菲爾鐵塔前,如果你是聖階,想做到跨海傳送輕而易舉,對吧?」對方很快回信。 「很好,我法國時間凌晨三點到。」 於是剛恢復部分魔力的橘又開始揮霍,打開戰略次元門一步步穿越歐亞大陸向法國前進。 「這也是現在聖階地位太弱勢的緣故,不然便弄架專機來往,都比我這樣親自跑還要體面多了。」一面詠唱傳送門傳送,橘一面吐槽著自己。 幾十分鐘過去,在黑夜之下,橘來到了艾菲爾鐵塔前。 這裡原應該熱鬧無比,充滿遊客,但在末日降臨後,法國政府陷入了一片混亂,人們為了搶到活下去的物資而爭吵不休。 一頭可能是從動物園跑出來的雄獅佔據了鐵塔前的草地,牠正在啃咬著一隻手臂,身後還放著幾具無辜者的屍體,可能是牠的儲備乾糧。 見到橘,這頭魁武的雄獅立刻怒吼,並張開血盆大口撲來,想把他變成儲備乾糧的其中一員。 「麻煩。」 他只是攤開左手一點,「雷光穿心」,奔騰而去的雷霆將這獅子攔腰切成兩段。 在他解決獅子之後,一陣鼓掌聲傳來。 橘轉頭看去,出現的人赫然是他從未想過的人。 第十七章 會見故友 一頭銀亮如白雪的長髮,金碧輝煌、炯炯有神的金眸,穿著潔白無瑕的連衣裙,使得她像神聖高潔的聖女般出塵脫俗,她那雪白的身上纏著一條紅絲,就像蛋糕上的草莓點綴了她的清麗脫俗。 橘見過她,當然,是在前世,這輩子他可沒有去過法國,自然也無從與法國美少女見面。 「是你啊,雷霆魂宰,不過你還認得我嗎?」 她用英語和橘交談。 「我當然記得妳,妳是命儀司祭,一位傳奇。」 「你保有前世的記憶?」 她看起來非常錯愕。 「看來重活一世的人不只有我而已。」 橘倒是淡定,他早就認為自己不會是特例。 命儀司祭是執掌壽命的傳奇,她能夠賜予人們壽命,也能夠奪走壽命,並且有六芒連命,需要被擊殺六次才會徹底死去。 她的領域噬時王國可以吸取大量壽命作為施法資源,最重要的是這傢伙還能吸自己人的壽命,打起來時會把炮灰的壽命都榨乾,不過在領域庇護之下可以免疫對於壽命的攻擊。 「我現在不是傳奇,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叫我艾米莉亞即可。」 她搖搖頭。 「看到是你,我倒是心安了,畢竟你還挺有底線的,不用擔心裝備借了之後不還。」 橘的風評在她眼裡不錯,畢竟前世橘也挺少接觸血魔法,不怎麼使用獻祭。 她的風評也還好,雖然領域有點恐怖。 「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應該也有五六年了吧。」橘回想前世。 「是最後一次召開聯合國議會見面的吧,我記得那時候只剩兩個傳奇和十幾位聖階了,為了籌備最後的會戰塔吉克會戰而商談。」 「結果最後還是沒守住,蟲子佔領了塔吉克,把最後的兩個根據地喜馬拉雅和阿富汗切開了。」橘說:「被切開後,之後你們怎麼辦了?我記得蟲子生育出好幾個師的次元錨蟲干預空間,限制了遠距離空間跳躍吧。」 「還能怎麼辦,進阿富汗山裡打游擊囉,先是砲灰成批成批的死,最後是沒炮灰的聖階一一被殺死,我是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被殺掉的。」 雖然她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在那種被敵人四面夾攻、物量輾壓下,同伴陸續死去,最後自身也迎來滅亡的感受絕對沒有那麼容易釋懷。 「怎麼死的?」 「被母皇嚼爛了,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好像全身都在痛。」 畢竟她是被足足殺了七次才徹底死去。 「你們撐了多久?」 「三年左右。」 「那我果然是最晚死的,蓋在山上的末日要塞可是堅持了五年,奇觀締造比我先死在戰場上了,我是退回司令部舉槍自殺的。」橘說。 「哈哈,要我給你頒個人類最後倖存者獎章嗎?」 如果是前世,橘得到了傳奇的獎章肯定會欣喜欲狂,但他現在反過頭來比艾米莉亞還強多了,現在她估計只有十多級,遠遠不及聖階水準。 她從儲物空間內取出了一把法杖,扔給了橘,權杖的頂端有著龍的手骨,雕刻的精緻美麗。 「唉,當我知道直接晉級聖階的傳奇籤被其他人取走了之後,我就隱隱覺得重生一世的人不會只有我,不過我見了不少熟人,比方說紅焰彩蝶,她沒有繼承前世的記憶。」 橘鑑定了這個法杖,聖階法杖「龍族使役」。 龍族使役 效果1:屬性提高:該裝備以魔紋增幅人物的屬性。人物智力提高10 效果2:法術嵌印:該裝備的龍骨在注入魔力後能施放出巨龍召喚。 效果3:法術增幅:龍骨的魔紋裝飾強化了人物的法術施放效果。人物施放法術時,火、電、冰三元素時傷害額外增加1.5倍。 「法杖不錯啊,自帶一個聖階魔法巨龍使役,屬性上有智力+20,全元素技能增幅1.5倍傷害,前世可以賣到三十幾萬積分吧。」 橘將一萬積分劃給了艾米莉亞,她拿到積分後立刻為自己升級身體素質,屬性未到10點,提升屬性一點只要100積分,20點500,30點2000,40點就要一萬點才能提升一點了。 「拿了這個法杖,你未來有什麼打算嗎?我可是要分兩成戰利品的哦。」艾米莉亞好奇的問。 「首先要去破壞妖魔的傳送點、籌備物資擊退收割者,妳呢?」 「我的傳奇感悟還在,技能也能用,不過現在用的話光是能耗就會把我抽死,短期內還是先靠著給予壽命的能力巴結一些政商官僚,然後進入政府體制內掌握權勢吧。」 她的短期規劃倒是很正常,總體就是累積資源,兩人前世的技能感悟都還在,這就是他們最強的外掛。 「長期規劃呢?」橘問。 「你也有想法吧?不如我們數三秒,一起說出我們兩個的答案。」 橘點頭答應,兩人於是一同倒數。 「三、二、一…」 「對付倫理委員會。」他們異口同聲說出同樣的答案。 兩人會心一笑。 「看來我們的想法都一樣,不解散倫理委員會,這場仗根本打不下去。」 「委員會初期限制了太多魔法、建築和裝備,是導致我們作戰時束手束腳的重要原因。你應該受此影響很大吧,畢竟你有一堆精神控制和精神傷害的法術,這些魔法在委員會看來都是妨礙自由意志、侵犯人權啊。」 「妳也不一樣,吸別人壽命也被列為禁止的魔法吧。」 前世她確實被人們稱為壽命魔女。 「哎,偷偷吸就好啦,不告訴別人我有這個能力,那麼大家都不知道是我做的,等於我無罪!反正秘法監察官隊伍也得好幾個月才會建立,在那之前吸到上限吧。」她掩嘴笑著。 秘法監察官是倫理委員會的密探,他們由倫理委員會統一招募訓練,潛入各國中施行魔法檢測,如果發現有違禁表單上的魔法或建築正在運作,就會立刻上報倫理委員會處理,倫理委員會會立刻電聯該國政府。 「唉,真是頭痛,明明想拯救人類,但是人們卻成為了我的絆腳繩。」橘按著頭。 不過目前倫理委員會都還沒落實,更別說監管了,暫且不需要擔憂這個問題。 兩人接著敘敘舊,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後,橘便打算離開。 「那就先告別了,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祝妳官場一帆風順。」 「有事的話我會透過網路聯絡你的。」 艾米莉亞揮手和他告別。 橘拉開次元門返回台灣。 第十八章 準備應戰 回到千紗雪的住家內,橘過上了幾天悠閒的休息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他偶爾看看電視瞭解世界現狀,偶爾則是冥想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他也有瞭解綾子那裡的狀況,據說他們已經收留了好幾個區的人,以學校為主構成了一個共同體,除了搜刮周圍的超市和便利商店以外,還打寶打出了好幾套水培農場設施,正在學校的天台上培育糧食,為食物耗盡後做準備。 不過橘並不擔心糧食問題,畢竟千紗雪已經囤積了好幾間便利商店和家樂福的物資。 夜晚時分,橘坐在廚房外,而千紗雪正裹著貼合性感曲線的圍裙,埋首在廚房中製作香氣芬芳的晚餐,備料桌上擺滿了她從儲物空間裡取出的罐頭。 聞著熟悉的飯菜香氣,橘回憶起了過往。 在冰天雪地的戰線中,他和綾子躲在軍隊的行帳內,手腳發抖。 「媽的,真該死。」 摩擦著手渴求著一絲溫暖,他止不住地顫抖著,西伯利亞戰線一到寒冬就是這樣冰冷的地獄,但是該死的蟲子卻幾乎不被氣溫影響。 作為非凡等級的戰鬥員,他這樣已經算是超規格待遇了,還有自己的帳篷,那些被精神控制的砲灰幾百個人擠在一個大帳內靠著彼此的體溫維持溫暖。 為了守衛防線,總得有人犧牲,而橘不幸的就是付出代價的人,他所在的部隊抽到了遠東防線的駐防任務,所以被派遣至此。 想救人就得先殺人,凍死萬餘士兵換來整個遠東共和國千萬人的生存顯然是必賺的選擇,所有人都會這樣選,聯合國也是這樣。 但誰又願意主動付出代價呢,為了公平只能抽籤,就像當兵抽到金馬獎一樣,最倒楣的人付出最多的代價。 「我現在總算知道圍攻史達林格勒的德軍是什麼感覺了。」 就算穿著厚重的禦寒衣物,橘感覺全身冰冷,雙腳發麻,但就算這樣依然得戰鬥,這令他身心交瘁。 營帳外的暴雪呼嘯的吹著,就像女妖的尖嘯般刺耳,連閉上眼感受安寧的須臾時間都沒有。 「阿橘,我們在這裡待多久了啊?」 綾子面色蒼白的靠在橘的身上,他感覺不到一絲柔軟,只有硬梆梆的雪屑感。 「二十一天了,擊退了三次蟲子的進攻。」 「多虧了暴雪,連塹壕之類的防禦設施都堆不起來,真是用鮮血在和蟲子搏鬥啊。」橘感嘆著。 透過槍械遠程轟擊蟲子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暴雪遮擋視線、摧毀防線,現在只能拿著冷兵器和蟲子真槍實彈的戰鬥,而這無異於抬高了戰鬥風險。 不論蟲子還是人,他們被撕碎的屍體都埋在了暴雪中,也許直到人類滅亡了還會埋在那裡。 胡思亂想總是很消耗腦力的,橘立刻感到腹中的飢餓感傳來。 「媽呀,真想喝上一口熱騰騰的湯。」 他從懷中取出貼身放著的巧克力,放入嘴中試著咬下。 這巧克力又硬又冷,冰冷的感覺已經蓋過任何甜意,吃起來就和啃冰塊差不多,橘面無表情的啃著,就像啃木材一樣。 「阿橘吃巧克力的模樣,好像熊貓吃竹子呢。」綾子乾笑著開玩笑。 就在這時,有人揭開了帳篷的簾幕。 遮擋住冰天雪地的身影赫然是橙色的長髮。 「表姊?妳怎麼來了,妳不是還要負責坐鎮防線嗎?」 橘驚訝的起身歡迎她。 「哎呀,剛好有空了,就過來看看你們小倆口囉。」 在零下十數度中,她依然神態淡然,這就是聖階的實力。 此時,她手裡拿著一個漆黑的匣子,橘知道那是現狀保存匣,能夠將物體保存在時間靜止的狀態內。 千紗雪打開匣子,裡面赫然是一大碗熱騰騰的玉米濃湯。 聞到這芬芳的香氣,橘感覺冰冷的嘴、器官到肺全部都活絡了起來,充滿活力,煥然一新。 「這是…」 「我在司令部做的,浪費這麼多能量,要被紅焰彩蝶那個臭傳奇訓幾句了吧。」 指尖上點著血紅的紅火,橘知道這是她以一片心意做出的濃湯。 就算她身具對抗蟲子的任務,依然願意為了讓橘好過一點而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 「真是…太感謝妳了,表姊,明明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妳。」橘捧著熱騰騰的濃湯,忽然間有些自慚,他總是受到表姊的照顧,而無法回報這份恩情,這令他萬分愧疚。 「別客氣,因為我們是親人嘛!親人就是要互相幫助!」她以開朗的笑容撫慰少年愧疚的內心:「趁熱喝吧。」 拿起湯匙,他和綾子共享了這碗湯,當濃湯入口後,如春風般的暖流沁入心中,隨著血液循環從腹部開始,暖洋洋的感覺流淌到四肢的每個角落。 在這極寒中簡直是天國般的享受,橘吃著這暖心的濃湯,眼眶卻有些泛紅。 沉靜在回憶中,直到香氣撲鼻時,他才注意到了晚餐已經準備妥當。 玉米濃湯和西班牙海鮮燴飯,都是用家樂福內的罐頭和原材料做的。 他拿起湯匙,品嘗一口玉米濃湯,暖洋洋的甜意在嘴裡化開。 「和那時的味道一樣。」他心想 感受到嘴中暖溢的芬芳,想起自己和這味道已經闊別數十年,橘眼眸微微發紅,情不自禁間竟是一滴淚水滑過。 「哎?你怎麼哭了啊?是加太多鹽所以太難吃了嗎?還是說黑胡椒灑太重了?」千紗雪驚訝片刻,隨即拿起桌上的面紙擦拭橘的眼角,替他抹去淚水。 身體的疼痛無法讓他哭泣,哪怕身軀被撕裂他依然可以照樣面色不改的詠唱魔法,但是內心的感慨可以讓他落淚。 「沒什麼,味道很好。」 橘淡然的說,在內心內默默的下定了決心。 「前世,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軍營內接收妳戰死的消息,甚至連撫卹都被苛扣了,這次我絕對會保護好妳的。」 他懷抱感激的心吃完了這一頓晚餐,連一粒米飯都沒剩下。 「真的有這麼好吃嗎?吃的這麼乾淨?」看著橘如此認真的模樣,千紗雪也嚇了一跳。 吃完後的橘收拾碗筷,放進了嶄新的自動洗碗機內。 千紗雪鼓掌著:「變得好成熟!以前你不喜歡收拾碗筷的。」 橘就略為尷尬了,六十年前的往事有些模糊,他不禁懷疑,以前他真的這樣懶嗎? 隨即千紗雪又起身從烤箱裡拿出點心,是新鮮出爐的餅乾。 「對了,那隻寵物需要餵食嗎?」 「右手君?不用吧,看輕小說就看飽了。」橘想了想。 「你還是餵給它吃吃看吧。」 他前世從沒養過寵物,更別說養自己的右手了,不過還是姑且一試,畢竟要是它餓死了也不好。 於是橘帶著餅乾探訪籠子內的右手君,很快來到客廳的角落。 「楊威利…太帥了!擊斃邪惡的帝國軍,比克古元帥太壯烈了,為民主主義乾杯!!自由萬歲!」 右手君在籠子內大呼小叫,它正在觀看銀河英雄傳說,似乎是千紗雪從家樂福裡拿來的。 「楊威利終究只是拋棄自己責任的懦夫罷了,如果真心信任自由民主,那成為蘇拉之類的人物保衛民主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只是不願將賭注押上賭盤的懦夫,才會導致政變摧毀了民主。」 橘從籠子的縫隙裡扔進幾片餅乾。 「我靠,你這個沒良心的,總算還記得餵食我。」 右手君便埋首用手掌上的嘴巴狂吃。 「你給我對楊威利尊重一點!你這惡臭的功利主義和現實主義混蛋!你是不會理解楊元帥那崇高神聖的意志的!」 只是它依然邊吃邊罵。 「那我不餵你了。」 橘轉身就走。 「等等大哥,我錯了!你是當世的萊茵哈特啊!大哥別走!」 右手君立刻拍起馬屁,大肆吹捧橘的光正偉,不愧是他身上分裂出來的東西,說的話還是挺合他的心意的。 於是橘留下腳步,回身繼續向籠子裡頭放餅乾,看著右手君大口大口啃食餅乾的模樣,他忽然覺得還挺療癒的。 「唉,想念美雪醬了,她在河岸邊是否安好呢?」 吃飽後的右手君閒聊了起來。 「前幾天怎麼就不想了?」 「飽暖思淫慾嘛。」 很快的,它在籠子裡陷入深深的沉睡。 結束餵食,橘也在客廳內閉眼冥想,收斂愉快的心情,為明天的大戰做準備。 第十九章 全力一戰 第二天上午,懷抱著必死的決心,他藉由戰略次元門造訪了緬甸和泰國邊境的清萊府。 漂浮在數百公尺的天際上,橘俯瞰著這個偏遠地區的小城鎮。 他要在這裡等候妖魔的跨位面傳送門打開。 妖魔們來自另一個次元,這些怪物的戰略都差不多,透過諸神開啟的跨次元傳送門來到地球建立基地擴張,肆意殺戮,將人們的血肉化為自身的戰力,可以說只要不摧毀傳送門,人類的敵人就會藉由傳送門源源不絕的輸入。 蟲族和收割者的傳送門都位於海底,他無法干預,前世掌握海洋的強者都是少之又少,海洋在末日後簡直成為了人類的禁地。 不過妖魔前世的傳送門就位於陸地上,而且距離他非常近,出手解決這裡是性價比最足的選擇,其他的傳送門不是距離太遠就是難以解決。 「前世的妖魔的傳送點就是在這裡,妖魔進入東南亞後很快將這裡付之一炬,隨後侵攻印度和北上,如果能將妖魔的危險扼殺於火苗中,東亞的戰局就會極大的好轉。」 「不過諸神顯然是知道了我重生,所以他們會改傳送點嗎?」 橘不禁心想,如果諸神知道這件事,刻意讓妖魔轉調其他方向傳送是有可能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做好戰鬥準備。 這幾天魔力還沒恢復八成,他一下就消耗自身半數的魔力運轉魔杖,魔杖在天際上閃爍數道瑰美的法陣,讓他可以從其他次元裡召喚協助戰鬥的龍類夥伴。 可以選擇的龍類有黃銅龍、黑龍、金龍、紅龍和藍龍,但是一旦有龍族願意簽立契約就無法更換。 此時,迫於情勢,橘只能召喚黃銅龍。 他詠唱咒文注入魔力,在他的身後,數百公尺寬的召喚魔法陣顯現,下一瞬間,一頭古老黃銅龍遵循召喚從法陣內竄出,牠張開數十米高的翅膀,翱翔於天際之上,黃銅的鱗片在晨光下閃爍亮眼的光彩。 「嗷!!!」牠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吼,縈繞於身周的龍威足以讓所有非聖階存在瞬間喪失戰意逃跑或是雙腿顫抖無法動彈。 「怪物啊!」「那是龍嗎!我們快逃啊!」 底下的普通居民看到龍族的身姿嚇得就四散而逃,倒也不用橘出手勸他們避難了。 「人類,就是你召喚了我嗎?我乃黃昏氏族的伊甸。」 和傳送過來的妖魔一樣,龍族也來自其他次元。 展翅飛行的黃銅龍圍著城鎮迴旋一圈,驅散居民後來到了橘的面前,用牠那斗大如銅鏡般的雙眼凝視著橘。 「天性善良的黃銅龍啊,我邀請你來對付妖魔。」橘不卑不亢的回應。 黃銅龍是一種健談的龍族,牠們有對正義的偏執嚮往,卻從不迂腐。 「凡是妖魔,我們黃銅龍族必將誅之,以衛正義,而妖魔何在?」 黃銅龍的目光閃爍明亮的殺意,在善良陣營的牠看來,妖魔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卑劣生物,與黃銅龍勢不兩立。 「馬上就會出來了。」 彷彿是要呼應橘的話語,在城鎮附近的地面上浮現出龐大的次元漩渦,比起橘單人傳送的聲勢大了許多。 最先從漩渦中走出的赫然是數千隻怨魔,牠們由人類最深切的怨憤情緒所凝結而成,具有醜陋的羊頭,駝背的身姿,手中持有附帶瘟疫的長戟,凡人哪怕被戳出指甲蓋那麼小的傷口,也會因為嚴重的疫病而死去。 這幫惡魔緩慢的走出,還沒立好陣形,黃銅龍便浮現彷彿家裡進了蟑螂般的凶光,憤怒的俯衝而下,張開龍嘴,銳利到足以撕裂戰艦的龍牙在天際上閃閃發光,喉中略為醞釀,焦灼熾熱的龍焰便從低頭的嘴中向地面上傾瀉而出。 被數十公尺寬廣的龍炎澆上,密集站立著的怨魔們瞬間死傷大半,剩餘的慘叫出聲,四散而逃,誠然惡魔具有極深的火焰抗性,但是龍炎的強力殺傷直接輾壓了抗性,哪怕是橘,被這龍炎掃到也得受不小的傷勢。 只是僥倖沒被火焰波及的怨魔似乎想起了對惡魔領主的恐懼,如果什麼都沒做到就逃跑,牠們可是會被領主以殘虐至極的手段抹殺,於是牠們逃散後紛紛向黃銅龍投擲出長戟作為反擊。 這些攻擊落在龍的身上就像拿牙籤刺牠一樣,這讓黃銅龍非常不快,而且刺多了小傷口太多,也會導致失血無法癒合,於是牠壓身俯衝,如同老鷹捕食般襲掠地面上的怨魔群,輕輕揮爪就是數十頭怨魔在飛掠中被撕成兩半。 「那些惡魔雜魚不成氣候,下一批要來了。」橘看見次元門又開始震盪。 「除惡務盡!如果不在這裡把牠們消滅完,牠們會危害凡人的生活。」只是黃銅龍沉迷飛掠怨魔。 「功利主義,我們不需要殺乾淨,以成本最低的方式讓敵陣潰散就可以了。」橘沉穩的說:「如果讓敵人後續陣列站好,會更麻煩,你有本事單獨對付有炮灰墊腳的惡魔領主嗎?」 黃銅龍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飛回傳送門附近。 匯聚一口龍炎,又開始掃蕩傳送門跑出的惡魔群,在怨魔傳送完後,新入的陣列是蠅魔,牠們有蒼蠅的頭,穿著華貴的衣物,背後有著巨型的翅膀。 橘皺起了眉頭,蠅魔可是非凡等級的精銳。 這次只有數百蠅魔從戰陣裡走出,牠們一看到前面怨魔的焦黑屍體,就知道不妙,立刻鼓動背後的翅膀四散而飛,於是龍息只消滅了其中的一半。 「就是你這條蜥蜴毀了我的軍隊!?」 憤怒的嬌吒聲從次元門裡傳出。 一道火紅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從傳送門裡竄出,硬生生的頂著龍炎衝向了黃銅龍,在交撞後,將其擊飛數十公尺,這幅場景就像乒乓球撞在西瓜上,卻把後者遠遠的打飛了。 趁黃銅龍不穩的機會,蠅魔們飛行集結成陣,共同詠唱束縛魔法,漆黑的光芒閃耀,在黃銅龍的身旁結界浮現而出,試圖困住牠。 「還有我呢。」 橘終於出手,他詠唱魔法,一片雷霆舖天蓋地的向天際湧去,許多聚起的蠅魔在電擊下被電成焦炭從天空上落了下來。 「你就是幕後指使者嗎?人類,我要讓你承受萬箭穿心之刺而死去…!」 那道紅光停滯之後,藏在其中的赫然是名小巧玲瓏的女孩,年紀看上去約是國中生,有著及腰的長粉髮,後腦綁成兩條馬尾,頭上長著兩道弧狀的角,粉雕玉琢的小臉淨白無瑕,但眼瞳裡閃爍的卻是腥紅的掠食者光彩。 「霸烙魔,又稱巴洛炎魔,而且是特殊的類人魅惑特化。」橘認出她的種族,她能頂著龍炎一劍砍飛黃銅龍的原因也明瞭了,惡魔領主當然可以無視龍炎。 傾城之貌(聖階):這是真正的美貌,人們需能抵抗內心的罪惡感才能向其發起攻擊。所有人類審美的生物需要經過精神檢定,否則無法傷害該目標。 光是注視著她,心中就會升起一股憐愛之意,難以對其發動攻擊。 橘現在就有這種感覺,看著她,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這種親人般依戀的情感和愛欲復雜的糾纏在一起,影響了他的思維。 特化魅惑的怪物都會有這項技能,不是聖階的人根本無法抵抗。 所以說要是不精神控制炮灰,人們連傷害她的能力都沒有。 「不過是披著人皮的妖物。」 橘可以克制內心的衝動,他有著六十年的戰鬥經驗,如果連魅惑都應付不了,是無法在這個末日中生存下去的。 「你能在我的攻擊面前撐多久?人類法師!」 她向橘衝來,衝鋒的過程中揮舞劍刃,在天際上斬出碩大的烈焰十字斬。 橘可不想被她砍上一劍,如果被她高達六十力量的蠻力命中,那麼不死也得重傷。 他施展雷獄沸騰,變出密集的雷網交叉向她湧去,試圖阻礙她的行動。 黃銅龍向惡魔領主吼了一聲,牠可不受人類審美的影響,想要衝上前來和她來一場肉搏戰。 「你去對付惡魔的軍隊,我來對付她。要是惡魔的軍隊站穩腳跟,我們都得完蛋。」橘卻拒絕了。 「不用軍隊,我也能斬殺你。」 在密集而正在收縮的雷網中,她的身姿如游魚般機敏穿行,飛上巔峰,手中的長劍凝結一股熾熱的煉獄火炎,她冰冷的目光俯瞰著橘,就像看著死人,下一瞬間,雙手斬出長達數十公尺的熾熱光柱。 橘心中一沉,這是聖階技能「烈劍焚國」。 他匆忙的以短距離傳送離開波及區,落空的攻擊打在大地上製造了深達堪比460口徑巨砲的攻擊效果。 「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她的攻擊遠不僅如此而已,她的身姿突兀消失,從飛行的火焰中顯現,赫然是火焰跳躍,出現在橘的身後,端起長劍,她的目光滿是殺意,一劍橫掃而來直取的就是橘的身後。 危機之間,橘一面規避這足以摧毀高樓的火焰橫掃,一面以雙眼凝視著她,他的眼瞳在下一瞬間散發金光,湧動的精神浪潮結成純白的雷光,試圖阻滯她的攻擊。 聖階魔法「裂魂滌罪」,這是一個精神系和雷系的複合魔法,以純淨的雷霆聖光淨化極致的邪惡。 鎖定的雷光命中了她,她前衝的身姿一停滯,手中準備揮出的強力揮斬停頓住了。 橘拉開距離後又再次凝結出一片密集的雷網試圖限制住她。 「你這個討厭的人類法師,就像個蒼蠅一樣四處亂竄,馬上也會死的像庸俗的爬蟲一樣!」 精神受創的她眼眸的鮮紅更盛,赫然是進入了狂怒的姿態,她嬌吒一聲,輕巧的旋身擲出手中的長劍。 劍刃飛的又快又猛,橘側身閃避,險之又險的避過了攻擊,但光是擦身而過,劍上的熱量就讓他的手臂出現燒傷。 「果然難纏…!」 眼前的惡魔領主又迅速逼近,而在橘的身後,她擲出的長劍忽然炸開,形成了一張火網,火網與雷網交纏引發了強烈的爆炸,限制了橘無法往後退。 她的拳頭凝結沖天的威勢,一條火龍隨著她打出的粉拳向橘襲擊而來,在這前後夾擊下,橘只能選擇向下撤退,落向地面上。 「我看你往哪裡逃!」 三維的戰鬥變成平面的戰鬥,無疑是騰挪空間的縮小,少女浮現得意的笑容,便追擊而來,意圖將橘拉入自身得意的近距離戰鬥中。 數個拳波向地面上轟去,橘在陣陣的衝擊中狼狽閃避,偶爾引動幾道雷霆試圖阻擊惡魔的逼近,但這反擊在她眼中薄弱無力,她不閃不躲的任憑轟擊落在自己身上,她那堅固的惡魔體質具有優秀的抗性,能夠承受這足以摧毀軍艦的雷霆。 「他媽的,真是賴皮!」 被緊追不放,橘也不禁破口大罵。 惡魔領主很快已經逼近到十多公尺內的距離,對聖階來說,這無疑是極近的戰鬥距離,她抬起腳來,一記飛踢朝向橘的身上射來,這記踢擊形成強烈的旋風場,還能偏斜所有射向她的攻擊。 在這危機的關頭,橘詠唱戮魂殺,鐮刀在她的頭上升起,審判般的迅速落下。 風場無法偏轉靈魂攻擊,沉重的鐮刀敲在了她的身後,只是瞬間,她的眼眸和耳畔噴出鮮血,靈魂受創是不小的傷害。 不過受創的她不氣餒,反而嬌笑出聲,兩條血淚在她的臉龐滑落,既瘋狂恐怖又帶了些許的妖艷感。 「你的壓箱底就只有這種水準嗎?那你就要死在這裡了!」 她的踢擊落於橘身前的地面上,以落點為中心向外數百公尺,整個大地龜裂出巨大的傷痕。 「這是…!我的距離!」 一踢落地,她旋轉身軀便是一拳直擊橘的腦袋,在這聲勢之下,恐怕橘的腦袋會被她直接轟碎。 成功轟出這拳,她的臉龐上浮現得意的笑容,顯然是勝券在握,她已經可以想像到自己打碎橘的腦袋時,那血液飛濺的手感,就算是傳奇,挨了她這全力以赴的一拳也得重傷,更何況是這個渺小的、體質孱弱的聖階法師。 「碰!」 但沒有想像中的鮮血噴濺。 而是一股精巧的力量將她的攻擊撥了開來。 橘的手中持握著一把劍,他以精巧的劍擊,挑中她出拳時最薄弱的力道縫隙,將這拳的大半威力卸了開來,偏轉的衝勢從橘的臉龐旁飛過,將大片林木摧毀。 史詩長劍和聖階劍技「武聖技藝」,武聖技藝給予了他持有武器時極為優秀的劍術直覺,才能讓他做出這種絕妙的技藝。 「這才是我的壓箱底。」 撥開攻擊後,他斜劍往惡魔少女的胸口中劈去,腰手眼同時並用,觀察出最脆弱的部位,精準落下的長劍在她的胸肋處撕裂了深切的傷口。 「第二回合。」 劇痛讓她的思維中斷了片刻,她呆愣的目光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只看到自己身前一股鮮血噴濺而出。 第二十章 收尾 「你…傷害了我?」 她浮現難以置信的神采,身姿停頓並後退重整態勢。 她刻意承受攻擊就是為了拉近距離秒殺橘,而在現在,她的策畫便變得可笑無比,橘居然是魔武雙修,這難以想像的事實擺在她的面前,不由得讓她震驚。 橘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手中長劍灌注魔力,點燃洗淨罪惡的火焰緊追而上。 他遞劍猛然一刺拉開連擊的序幕,惡魔少女架起拳頭倉促格檔,劍光落下,她的手臂被割出無數道傷痕,趁著橘的劍刃氣勢變得衰弱時,她試圖反擊,撥開橘的劍擊一拳灌向他的腹部。 橘立刻踏右閃避,旋身一劍意圖切斷她的腦袋。 「撕拉!」 她的頸脖被砍出數公分深的傷口,不過她也成功從橘的手臂上撕下一塊血肉。 仗著自己體質優秀濫用體質的後果,就是她對於閃避攻擊並不熟練。 而現在,她之前所承受的傷害已經開始拖起了她的後腿,更讓她舉步維艱,心中萌生退意。 打不過就跑路,幾乎是所有聖階的常識。 雖然在人類面前逃跑是件極為羞恥的事,但是總比丟了命還要好。 在橘又進一步揮劍襲來時,這次她沒有伸手架擋,而是凝結魔力匯聚為一條焰龍,往地面上轟擊而出,炎龍撞入地面上,引發了絢爛的爆炸,將橘的步伐阻滯,而她趁著此刻連忙脫離接近戰鬥。 「她想逃跑?」橘也意識到這一點:「不行…如果讓她跑了,那我不就一點收益也拿不到了嗎?還得虧了艾米莉亞一萬積分。」 橘的左手匯聚雷霆向前轟去,將礙路的火焰消弭,並追擊惡魔領主。 方才還是對方緊追著自己不放,此時卻顛倒了過來,橘不禁感嘆命運的玩笑,不過他的手中也未慢下,凝聚一套雷霆限制了她的騰挪。 「死皮賴臉的男人是不會受歡迎的!」被雷霆限制住而無法前進的她落地一穩住身形後,揮拳迎向橘。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對妳不感興趣。」 她的拳擊挾帶熾熱的火焰直取橘的面前,沉重的聲勢讓橘也只好暫且避讓,他架劍抵禦,將襲來的衝擊卸去,這還不算完,在一串連擊後,她猛然的旋身打出一記迴旋踢,直接將防禦姿態的橘擊退十數公尺。 「就在這裡待著吧,離我遠一點!」擊退了橘之後,她詠唱魔法。 「遵從我的號令吧,諸天星辰降禍於此界。」 隨著她魔力的詠動,從天際上降下了無數璀璨的流星隕石向橘砸去。 橘知道這是聖階魔法,流星爆。 這個魔法足以將十數公里的一個戰場全數摧毀,橘也只能期望這些居民們跑的夠快,別被她的區域毀滅魔法波及。 限制住橘後,她伸手喚回自己的長劍,正在與雷霆對抗的火劍結束抵抗,向她的身上飛來,並同時立刻向次元門逃去,準備返回惡魔的位面內休養生息。 「妳以為做了那麼多壞事,還能逃的了嗎?」 橘的眼眸中閃過銳光。 她太過貪婪了,不僅想逃命,連自己的聖階武器也不願意留下來,少了廣大火焰領域的壓制,只要不被隕石徹底砸中,橘就能殺死她。 但是這背後蘊含的是巨大的風險,萬一他被砸中,那麼局勢可能徹底逆轉。 問題已經很明顯了,他要不要將自己的生命放上賭盤,為了爭取人類不會迎來滅亡的一絲可能性,一個轉捩點而戰。 「當然是…賭了…!」 他無需承擔這個風險,但是他毅然決然的決定承受這個風險。 不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在死中求取一條生路。 他原地詠唱咒文,沉穩的,冷漠的,一如既往的詠唱著。 天際呼嘯而來的隕石砸在地面上掀起了巨大的爆炸,在這足以犁平戰場的魔法之下,傳送而來的惡魔們也遭受了重創,就連黃銅龍也伸展翅膀掩蓋自己,避免受到嚴重的傷勢。 在這天災中,唯有橘什麼防護都不做的詠唱著。 惡魔領主就像什麼都沒意識到般的向次元門飛行著。 而一顆隕石往橘的方向砸落,隕石在大氣中滾出絢爛的火光,以重力加速度落下,幾乎是在眨眼間就命中了地面,巨大的爆炸光波向橘的方向衝來。 「碰!」 命中了,幾乎是徹底的命中,就在這焦熱苦痛中,橘依然漠然的念完了最後一句咒語,他的身形瞬間消失。 這赫然是「緊急退避」與「戮魂殺」的同時施放,在火光中的人影瞬間消失,下一刻於天際上顯現,這個橘衣衫破敗,裸露的身軀處全是慘痛的焦黑燙痕,但是他的臉上卻是勾起了一絲嘴角,伸出手來指向了惡魔領主和長劍的交匯點。 這將會成為她死亡的手勢,她想拿回自己的長劍,絕對會走這條路。 「去吧,撕裂她的靈魂!」 如霧般凝聚而成的蒼白鐮刀在天際上浮現,朝向惡魔領主如審判般的劈下。 她強悍的乃是肉體,靈魂方面並無特出之處,這一意料之外的一擊直接命中了她,正在飛行的身軀猛然停頓一抽搐,便因為失控而落往了地面,小臉上眼角、耳畔、鼻尖都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您已擊殺惡魔領主炎域之巔,獲得經驗值和獎勵四萬分。」 人們稱她為炎域之巔,作為火焰領域的使用者,她經常和紅焰彩蝶相提並論,也在後世的印度會戰製造了很大麻煩,在這裡將她斬殺,是一份大驚喜。 橘總算鬆了一口氣,運轉領域,拿著天秤的天使從身後浮現,橘的身軀緩慢的進行再生。 殘餘的惡魔看到領主戰死,紛紛四散而逃,無法形成有大威脅的野戰戰力,只要國家機關出動就能將其鎮壓。 次元傳送門也因為施法者死去開始緩慢消失,妖魔的前進要塞被端住了。 這讓橘鬆了一口氣,他的心中也頗為欣喜。 「贏了…是該收繳戰利品的時候了!」 每到這個時候,橘總是興奮無比。 畢竟這可是他豁出性命,才成功獲得的收穫。 首先是她的配劍,從天空上落下後插在地面上,橘立刻將其撿起。 燃霄(聖階):火屬性聖劍,能夠激發煉獄之火,並給予穿戴者史詩級火焰抗性,作為聖階武器有著卓越的殺傷力,灌注魔力後可以打出數百公尺的劍波,還能輔助領域,為領域內的所有友方附帶火焰武器。 比起他的史詩長劍還要強上許多,他可以把史詩長劍賣掉了。 還有擊敗大規模的惡魔大軍帶來的龐大積分收入,加上先前累計的點數,現在有七萬兩千多積分了。 收穫遠不僅如此而已。 再來,橘看向了倒在地面上的少女。 橘來到了她的身前,她的身軀癱軟的倒在地面上,目光空洞毫無光彩,身上有價值的東西,也就她身上穿著的裙裝而已,那是一件史詩級裝備。 橘鑑定了一下她的狀態,如果給她一點時間和恢復品,那麼她還可以重新復甦靈魂,但是對橘來說,這樣做毫無意義,只是復活一個敵人罷了。 不管怎麼說,惡魔領主的軀殼還是有許多用處的,不管是煉製成殭屍傀儡也好,還是拆碎後做成魔法物品也好,也別怪橘太殘忍,畢竟他們抓到人類也是這樣做的。 橘把她背了起來,準備帶回家裡構思這身體該如何使用。 黃銅龍則是在襲擊部份逃亡的惡魔後,就因為魔力無法維持,結束召喚回歸自己的位面了。 見到龍離去後,橘也跟著離開一片狼藉的戰場,開啟傳送門返回千紗雪的家中。 第二十一章 好點子 橘回到家中,就看到了千紗雪。 見到了衣不蔽體的橘和背負在他身後的女孩。 千紗雪不禁浮現驚愕的神態詢問道。 「你對這小女孩做了什麼?飢渴到襲擊路人了嗎?真是違反善良風俗啊!」 「妳想太多了,她可是差點殺死了我的敵人。」 橘把惡魔少女扔到了沙發上,讓千紗雪能看清楚她頭上的角。 「這是煉獄中鼎鼎有名的巴洛炎魔,如果沒人守衛,她可以簡單地把整個台北燒成灰燼。」 「那不就要立刻殺掉嗎?」千紗雪神色嚴肅。 「被我無害化處理了。」 橘進房間內拿出了一套新衣服換上,再重新把法袍套在身上後走出了房間。 千紗雪用晶瑩的手指戳了戳惡魔少女的臉頰,果然她並未甦醒。 「好像睡美人哦。」 「該怎麼處理呢…直接殺掉好像太浪費了。」 橘坐在了另一個沙發上構思著該如何處理她。 首先就是想到該怎麼為自己的親人們服務。 「惡魔領主的血還挺有價值的,如果表姊食用的話,應該可以短時間內獲得火焰抗性和魔力恢復的能力。」 「那我先來嘗一口!人這麼可愛,味道應該也不錯吧!」 千紗雪張開嘴露出尖銳的小虎牙,往惡魔少女那看起來鮮嫩可口的頸脖咬下。 結果傳來的是「鏘」的一聲。 「好硬!」她抱住了嘴,眼淚都快流了出來,感覺牙都要碎了。 「這可是惡魔的肉體啊,遠勝過我們這種弱小人類的。」 直接打靈魂攻擊的橘確實克制了肉體為主的惡魔,但是當遇上收割者的時候,他的靈魂攻擊對機械可以說是一點用也沒有了。 「哼…哼哼…」 在橘思索時,他忽然察覺到客廳的角落有股低鳴的呼氣聲。 橘上前查探,那是被烤的表皮焦脆的右手君。 「辛苦你了。」 他拿出藥水往自己的右手上灑落。 「復活!我莫非覺醒了亞人能力!」 右手君蹦蹦亂跳,看到了橘大喊出聲:「我靠!永井圭!」 「你還在做夢嗎?」橘只是冷漠的回答。 「不對,你比他冷血無情多了,你這個踐踏無數人命的惡魔!透過精神控制,驅策上百萬人為你而死的魔鬼!」 右手君哼哼的指責。 「我認為我殺的人並不是很多,我不讓他們上戰場他們也會被怪物殺死,更何況,從出生開始從未有過自我意志的生物,根本稱不上人,只是一種能聽懂語言的哺乳類動物而已。」 「當然是,你休想狡辯!」 「但是惡魔們可覺得不算,拿那種隨意可以量產出來的…克隆人,或是人類牧場內繁育出的便宜人都做祭品,可是會被他們退貨或要求更多的比例的。」 惡魔喜歡靈魂,拿人類的靈魂與牠們交易可以換取物資和技能。 橘在聯合國議會上就聽過其他人抱怨過惡魔的漲價。 「嘿嘿,人類靈魂的價值是因為他們體驗過的幸福而決定的,越是幸福的人才能感受到越大的痛苦,這樣廉價量產人類的靈魂有什麼好品嘗的?」 惡魔們是說過這種話的。 也就是說,只有末日前出生於世界上的人類們才具有充沛價值,橘當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真覺得惡魔的口味還真刁蠻啊,克隆的人不合格,選育牧場內生出來的人也不合格,只有具備社會關係、體驗過幸福的人才合格。 不過這也難不倒強者們,他們很快想出了靈魂夢工廠這一構造,將數千人保留大腦放進骨灰盒大小的培育艙內維生,在以夢境連結能力創造能讓這千人的意識共同生活的夢境,讓這些人不斷做夢產生聯繫和情感,不論白晝黑夜都不斷的互動,只要五年就能煉出最具性價比的祭品。 雖然做不到供應百萬人規模的獻祭,直接煉出一個聖階這種大型魔法消耗,但這產出用於血系魔法的通用施法也夠用了。 不知不覺思緒好像繞的有點遠,橘收攏意識,看向忿忿不平的右手君。 「右手君,你太弱了,我才轉移那麼一點傷害你就這樣要死要活了。」 橘感慨著。 就在這時,他想到了惡魔少女,要是能擁有她那麼強橫的肉體,也不會吃一兩個法術就來到瀕死邊緣了。 想到這裡,橘忽然靈光一閃,緊盯著右手君。 「有了…我有一個好方法。」 右手君忽然覺得橘的目光懷抱著奇怪的光芒,想必那對它來說不是好事,它躲在籠子裡瑟瑟發抖。 又過去兩天,橘前去法國歸還法杖,他在艾菲爾鐵塔前見到了艾米莉亞。 「呵呵,大名人,你知道全世界都在討論你在泰國邊境戰鬥的身姿嗎?」 「越出名越好,越有助於我推動瓦解倫理委員會的計畫。」 橘只是淡然以對,他從不在乎名譽,畢竟有了這身實力根本無須在乎他人的意見。 「這法杖真好用啊,真是捨不得還給妳。」 橘扔出法杖,她伸手接下。 當然,以他現在的本事,仗著聖階的能力不還武器也行,但是這樣與傳奇交惡就有點太不明智了,更別說是乾脆殺了艾米莉亞一了百了。 他是為了拯救人類而戰,為了一件聖階裝備殺掉未來的傳奇,這是連功利主義都算不懂的蠢人才會做的事,不僅不能殺艾米莉亞,還要跟她深度合作盡快變強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告訴我你的收穫。」她說。 「一個惡魔領主的身軀,一件史詩防具,一把聖階武器。」橘還是誠信的一個人,又從空間中取出史詩長劍和防具:「我給你一件史詩長劍和防具。」 「太少了,再給我兩萬分吧。」 十把史詩武器也比不上一把聖階武器有用,如果沒有前世的關係,艾米莉亞也是不一定會借他這把武器的,所以橘還是依約而轉,把東西都交給了她。 「我要的東西呢?」 「聖階等級的靈魂儀式祭品,這個東西一點也不好找。」她頓了頓又說:「我已經成為北約防務計劃委員會的委員,透過那裡的管道,拿到了你要的東西。」 「北約對末日的到來有什麼對策嗎?」 提到北約,橘順帶一問。 「姑且是將歐洲部隊集結到西部沿岸了。」 「好歹有現代化水準,運氣好能在蟲族的攻擊下撐幾個禮拜吧。」 橘點頭,收下了艾米莉亞遞出的物品,那是一個十字架。 橘認出這是聖彼得大教堂頂部的十字架,信仰觸及靈魂,在末日降臨後被賦予了特殊的能量,用來作為施法的祭品也夠格了。 第二十二章 展開儀式 返回家中,千紗雪正蹲在籠子旁觀望右手君,籠子內的它趴在地面上,就像一團爛肉。 「你對它做了什麼啊?它這幾天無精打采的哦,都不和我聊天了。」 見到橘回來,她問了一聲。 「嗯,可能是沒帶它出門散步吧,不是說邊境牧羊犬不出門會得憂鬱症嗎?」橘隨意回答。 「我才不是狗!」右手君跳起來大罵。 橘沒回應,他伸手把沙發桌子通通推到了牆的邊緣,空出大片位置,然後把惡魔少女的身軀搬到了空出的位置的正中央。 接著,他取出燃霄劍,高舉並用力的劈下,把惡魔少女的右手切斷。 削鐵如泥的聖階武器自然也能突破她身軀的防禦。 斬斷後,橘用事先準備好的碗承接她的鮮血,再用雷電魔法緩慢的燙傷傷口處,止住了鮮血。 「小橘,你在做什麼?」千紗雪看著橘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極為訝異。 「我一直在想,右手君的傷害承擔能力太差了,而這個身體有著強悍的肉體,那麼讓右手君變成她,就可以解決這問題了。」 「正好我是精通靈魂領域的人,我會使用靈魂交融魔法,讓右手君的意識進入她的身軀,而表姊,會血魔法的妳負責物理的縫合,這兩者完成後,右手君就會掌握她的身體,繼而成為我優秀的轉嫁傷害的對象。」 「居然有這種方式嗎。」千紗雪大為震驚。 「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籠子內的右手君震盪著籠子大肆抗議著。 「那你覺得如何?」橘姑且一問。 「我不想當女人!」 「你居然有性別認同嗎?右手君?」橘抬眉略驚。 「為什麼不能有!我要當男人!」 「你有那些區分性別的器官嗎?」 「我有這顆心!順帶一提我只支持二元性別哦!」 「還一點都不寬容!你會被多元性別支持者燒死的!」千紗雪掩住嘴來驚嘆出聲。 「哦,你們太狗屁了,世界上應該就只有生物男生物女這兩種性別而已,什麼狗屁自定義性別,我的性別是武裝直升機…!」 「閉嘴,你是如此無力,沒人會在乎你的意見。」 橘不理會右手君的大呼小叫,拿起裝著少女鮮血的碗,在地面上畫起了魔法陣,惡魔的鮮血本身就有優秀的魔法傳遞能力,用來做魔法陣的塗料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很快完成精密細緻的魔法陣繪畫,橘將祭品擺放上少女的身後,接下來只待把右手君縫合到少女的右手上,再施放魔法就可以完成這儀式。 「表姊,麻煩你來縫合它了。」 「雖然我沒縫過動物,不過應該和縫圍巾的感覺差不多吧。」 千紗雪伸手進籠子內把右手君抓了出來,橘拿起劍把右手君的「屁股」切掉,也就是他右手臂的末端,右手君痛的呼天搶地。 她接著拿著右手君把它的「屁股」和少女的右臂傷口貼在了一起,隨即,她控制兩者的血管和骨頭貼合,又伸手以血編成的紅線,將兩者縫合成一起。 「大小好像差不多?我還以為會更大一些呢。」 「因為右手君這幾天沒吃飯減肥了吧。」橘隨口回應。 「縫緊一點,我要回到十八歲!」一面縫著,右手君還在大叫。 「又不是自然產哦。」 「你的壽命連十八天都沒有好嗎。」 千紗雪和橘紛紛無言以對。 很快縫製完成,千紗雪細心的在傷口上綁上絲帶,只要握起手擋掉手掌上右手君的眼睛和嘴巴,除了兩手間的色澤略有差異以外,簡直像原裝出廠的一樣。 物理的融合完成,接下來便是施展魔法,只要讓右手君的意識入主少女的身軀,它就能用身軀自帶的再生能力徹底整合這條新右手。 於是橘開始詠唱,神秘的魔法符號浮現於他的身旁。 「湧動之光…啟迪之光…!魂之泉源的光照殿堂啊…!以絕對精神之名,將純粹之物複雜融合!」 光芒在少女的身上傳出,橘的臉龐上浮現汗水。 半空中浮現出右手君的身影,和一片混亂的靈魂碎片開始融合。 這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 按理說這個魔法應該十分難融合兩個靈魂,哪怕是橘也有失敗的風險,但是因為惡魔少女的靈魂破碎缺乏主導,右手君的靈魂本身就不是完整的,需要一個擴大的媒介,兩者因為互相需求而恰當的結合在一起,所以才能如此順遂進行。 橘放下手,維持這個魔法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完成了?」千紗雪問。 「嗯。」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右手君不是很喜歡逃跑嗎?那它得到惡魔的身體,不就可以飛快的逃跑了嗎?」 「那就拿條鐵鍊栓起來防止它逃跑。」 「好歹是個人的外觀,不可以這樣做啊!這樣不就變成了董志民了嘛!」 兩人還在商討如何對待右手君時,它卻醒了過來。 現在稱為她似乎更合適,右手君直挺挺的坐在地板上,就像剛下流水線的機器人正在適應自己的身體。 她最先行動的動作是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然後,在下一刻,她將手猛然的抬了起來對準橘,橘的心中浮現一股危機感,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她便將手掌上的嘴對準橘大喊出聲。 「藝術就是爆炸!」 「別學那個火影忍者地達羅了。」 看著她的手掌裡大大的舌頭,橘無言以對。 第二十三章 餘韻 「哈哈,拿到肉體之後我可以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右手君跳了起來,小臉上浮現得意的表情,眼見她要立刻開溜,橘叫住了她。 「妳跑到哪裡都逃不過我的傷害轉嫁,而且妳要是逃跑的話,不要忘記,妳和我是強相關,可以透過妳詛咒我,意味著我可以透過自己來詛咒妳,如果妳跑的話,我現在就讓妳生不如死,妳想和我拚比一場誰能更忍受痛苦的意志力競賽嗎?」 「我靠,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你也做的出來,橘俊彥你個瘋子,我也詛咒你!」 「妳不會這個技能。」 她的腳步停頓下來,橘知道可以趁勝追擊,勸說她不要逃跑。 「但是離開你,就可以沒有任何人管我!」右手君環抱雙臂。 「沒有人監管就意味著沒有人保護,離開牧羊犬的羊真的過的幸福嗎?恐怕只會因為擔心狼的攻擊而整天惶惶不可終日吧。要是離開了我,全天下都會想殺了妳獲得積分。」 橘沉穩以對。 她浮現遲疑的神色,似乎有所動搖。 千紗雪也在此時幫腔。 「妳現在變得這麼可愛,會吸引很多蘿莉控哦,搞不好還會有可怕的大叔偷偷尾行妳,到時候在夜靜無人的小巷內對妳上下其手…」 「太恐怖了!」右手君抱頰尖叫。 「但是我不想被關起來!媽的,都是橘俊彥你這個腦殘,把我變成了這樣,還我可以美雪醬幸福生活的人生!」 「我不會把妳關起來,因為妳有實力和我談判。」橘只是拋出橄欖枝:「只要妳願意乖乖待著,我可以蒐羅天下的所有小說給妳看。」 「等我未來掌握這個國家,精神控制小說家們每天寫作八小時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也會煮好吃的東西給妳吃哦。」千紗雪也幫腔道。 右手君閉目沉思,想到千紗雪煮的佳餚,她的口水都快流了出來,而且還有別人替她蒐羅輕小說,簡直再好不過了! 但是她覺得有些奇怪。 「等一下,好像有點問題啊?難道就沒有我又能不遭遇痛苦,又能爽看小說的選項嗎?」 她歪頭問道。 「總是需要先做出捨棄才能得到一些什麼的,有時候就算捨棄了也什麼都得不到。」橘只是悠然的說。 最終右手君在橘的威逼利誘之下,還是選擇了不逃跑。 收拾完變得一團亂的客廳後,右手君先把之前關住自己的老鼠籠子踩成扁扁的洩憤,然後拿起了新的輕小說躺在沙發上觀看。 橘則是閉眼冥想。 她想要兩全其美的這個問題,其實是有解答的。 只要殺掉他就不用做選擇了。 但是她殺不掉,就像橘殺不掉幕後控制整個遊戲的諸神一樣。 無法消滅問題,所以橘也只能做選擇,爭取救下最多的人,這就是末日的第一個法則,想救人就得先殺人。既然只能做選擇,那他就會拋棄一切道德純粹以功利主義行事,畢竟前世的人類也拋棄了道德。 不再思索道德問題,橘現在解決了右手君傷害承受上限的問題後,他對於幾天後對戰收割者更具信心了。 有了右手君轉嫁五成的傷害,橘可以說生命力大增,可以承受更多的傷害,只要等候國軍兵力完成部署後,他就有自信擊敗登陸的收割者。 在休息期間內,他暫且關注了綾子的現況。 現在,居住在學校內的人們已經組織管理會,負責管理物資分配和廢墟重建任務,負責人由里長擔當。 而綾子已經徹底淪為了打手,被權力體系架空,毫無話語權,最要命的是她還被人們道德勒索,要是她想離開這裡,還會被人們痛罵「難道妳要見死不救嗎?」。 於是她就在那裡碌碌無為的當起了保鑣,而橘只是懶的管這件事。 他切開電視頻道,國內的頻道都沒有播放,只能看到外國的新聞,人們為了自己覺醒了新能力而狂歡,卻也為怪物的出現而擔憂。 切掉無聊的電視,橘決定再次造訪總統府。 「不知道軍隊動員的怎麼樣了。」 他打開次元門,來到了總統府內。 但是和之前到來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橘看到滿地都是散亂的文件,這裡已經人去樓空。 「…人呢?」 他的心中隱約有著不祥的感覺,於是他在總統府內尋找起人,很快的,他就在走廊上看到一名來去匆匆的幕僚。 橘的身影一閃,就像捉小雞一樣的把他提了起來。 「你…你是誰啊?」 懶得回應,橘的眼中散發明亮的光芒,以精神威壓控制了對方的精神,控制百萬人才要一個月,控制一個人只要幾秒鐘就夠了。 「為什麼這裡變成了這樣,總統人呢?」 這名男子變成渾渾噩噩的模樣,呆呆地回應。 「總統他…知道收割者要攻擊的消息後,判斷以現有軍隊,怎麼樣都不可能守下台灣,於是就帶著一票幕僚搭乘軍機逃亡他國了。」 聽到這句話,橘的內心也是頗為無語的。 「居然跑得比我還快。」 就算他擺爛,人類至少還有六十年可以等著滅亡呢,他不惜冒著風險也想扭轉人類滅亡的命運,這幫政客卻一點風險也不願承擔。 他確實沒料到這點,不過談起這點後,他才回憶起好像前世總統也是跑路了,他前世完全沒在意過這個人,沒想到在這裡被坑了一次。 「我要求將所有軍隊動員後在宜蘭佈防的命令做的怎麼樣了?」 「我們收到了各國的警告後就一直在處理這件事,在總統、副總統、行政院長全跑路之後,國防部長目前接管了政權,確實在組織…部隊前往宜蘭,但是鐵路線受到了怪物的破壞,運兵緩慢,政府的效率也因為怪物的襲擊變得低下。」 好險最重要的事沒有被耽擱。 他現在應該前往國防部,那裡才是新的政治中心。 於是放開了幕僚,他再次打開次元門前往國防部。 造訪國防部長的辦公室,橘剛從次元門內走出,迎面而來的就是數發子彈。 他躲都懶得躲,任憑子彈打在身上全數跳彈。 「你…你是什麼人!?」隨身佩帶衝鋒槍的一名軍人看到次元門嚇的開火。 「橘俊彥,末日後人類的第一個聖階。」 「我聽說過你…全世界的政府高官都在討論你在泰國做的事,那是顛覆整個戰爭體系、甚至政治體系的力量。」坐在辦公室主席位上的是名中年人,穿著軍裝,身上配戴許多徽章。 他似乎看起來比較可靠,至少他沒跟著跑路。 「鐵路運輸受襲遇到的困難我可以解決,我還要指揮宜蘭軍隊的權限,沒有我,你們不可能抵擋住收割者。」橘單刀直入的說。 「你只是一個平民,有什麼資格指揮軍隊?」幕僚匪夷所思的大吼著。 「隨便給個職位讓我可以在軍隊參謀就可以了,比方說國防安全研究院執行長,用智庫的名義讓我當參謀,再隨便指派個傀儡將領,我說什麼他就聽什麼,這樣不就解決了?別覺得奇怪,以前都是這樣做的。」橘只是淡然的解釋。 「我受過體系化的軍事教育,也擁有掌握軍隊的經驗,而且在收割者的戰略級電磁干擾下,唯有我的軍團精神連結才能指揮軍隊,讓我指揮是最好的選擇。」 國防部長聽完橘的話語陷入了沉思,橘展現過的強悍戰鬥力確實是當下唯一的倚仗。 仔細一想,這個提議幾乎沒有壞處,但是拒絕的因素也很強大。 國防部長忽然想到,那麼拒絕的因素是什麼?是破壞了舊制度嗎?是有損軍威嗎?是讓一個少年來拯救他們顯得他們太過丟人現眼嗎? 這些答案全部都是正確的,但是如果是為了國民,為了拯救更多人,那他願意拋棄這些制度和面子,因為沒有什麼是比人們的生命還要更重要的了。 於是他點頭答應。 「可以,但是能運到宜蘭的只有四個師,和三分之一的海軍,如果你能解決鐵路運輸的阻礙,可能可以增加到六個師,這樣你有把握可以守住嗎?」 「盡人事,聽天命。」橘只是沉穩以對。 「為了兩千萬的人未來,我願意賭一次。」國防部長最終點頭。 「部長!」幕僚大為吃驚,還想勸阻。 「碰!」 國防部長猛然拍桌:「沒有其他的手段拯救國民們了!我們全部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於是橘被立刻頒發命令授任研究院執行長,做為參謀加入臨時第一軍的司令部內,得到了身分後,橘便動身前往清除鐵道上的所有危機。 在橘離開後,不敢發話的一名參謀終於大聲抗議:「部長,你怎麼輕易就答應這個刁民!應該讓他歸屬於我們的管理之下,這才能夠捍衛我們國家和軍隊的尊嚴!就該讓他知道,在我們的威嚴面前,他這個平民應該瑟瑟發抖。」 「蠢蛋!」國防部長怒斥出聲。 「在荒野上遇到一頭獅子,你不想著逃,還想反過來騎乘牠嗎?他有著把我們全殺了之後,都沒有人可以制裁他的實力,即使如此,他依然沒想著逃跑,反過來願意幫助我們,這才是真正心繫社會的國民啊!」 第二十四章 準備會戰 在之後的時間內,橘一直在忙碌於疏通鐵道運作。 干擾鐵道運行的是一隻變異過的巨大赤腹鷹,牠在鐵道周圍以人的屍骨和衣物修築巢穴,使得工程隊伍無法修復損壞的鐵軌。 橘使用雷電魔法輕而易舉的消滅了牠。 他又往復消滅了幾個同樣類似於赤腹鷹的變異動物,有鱷魚、大象和老虎,不少還是從動物園裡跑出來的,以前還是人們喜愛的明星,在末日後個個都變成了吃人不眨眼的恐怖怪物。 在清理完變異怪物後,橘來到了宜蘭的臨時司令部內。 「有六個師嗎?」 橘打開屬性面板看了一下這幾個師的評價。 名稱:冷戰步兵師 物攻:D+魔攻:無 重攻:無 機動:C+士氣:F--訓練度:D+ 物理抗性:D--魔法抗性:F精神抗性:E 綜合評價:E 簡介:冷戰時代的普通人類步兵師,裝備大量熱武器,擁有不錯的戰略轉移速度,此外一無是處。 「媽的,原來國軍這麼沒用嗎?」 他對現代的記憶太遙遠了,以至於他忘記了軍隊的素質有多低。 這是冷戰步兵,甚至低級到評不上訊息化步兵,沒有針對強者和魔法的攻擊也就算了,這軍隊顯然沒經過兵種合成訓練,戰鬥能力低下,在前世的聯合國連輔助部隊都編不上,只能做為連傷害都打不出來的,純當肉盾的民兵序列。 「收割者第一波部隊應該也不強…按理說還是有取勝的機率…T91步槍能不能破防前哨?不能破防的話…布置群體雷電武器好像不錯,至少不會讓普通士兵在攻擊之下連反擊都做不到,只能等死了。」 正當他還在思索該佈置什麼魔法補強士兵時,司令部某個軍官的話語打擾了橘的思維。 「為什麼讓這個連成年都沒有的傢伙擔任軍級參謀長!」 不是軍長,這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唯唯諾諾的坐著,開口的是另一名參謀,這是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這個年紀…剛從國防大學畢業吧,家裡顯然有背景,讓他直接當上了軍級參謀,是因為被我搶了參謀長的位置而心生嫉妒嗎?」 橘不禁想吐槽,現在靠關係進軍隊的還能指責他這個靠實力進來的人了嗎? 他嘆了口氣,所以他才不想碰這些利害關係,全部都精神控制了,就可以省下精力來做更多有意義的事了。 「因為我有能力,任人唯賢難道不是普世真理嗎?」他回答。 「你這種連軍校都沒上過的人!哪裡有賢能了!」 橘懶的辯解,轉頭向軍長說道:「讓他離開我的視線,滾去最前線。」 「啊…啊?」軍長愣了一下,想起了國防部長的吩咐,連忙點頭哈腰依照橘的命令喊道:「郭海釣,你這傢伙!對參謀長太無禮了!你被拔職了!給我滾到最前線去!」 「你!」這名年輕的參謀氣的臉頰發紅。 「還不走,要我去國防部申請調令嗎?」橘沉穩的問道:「要是你現在和我道歉然後乖乖閉嘴的站在一旁,我可以好心的撤回這命令。」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年輕人也只能聽從命令,但是他依然自負的哼了一聲,離開了這裡。 「哼,給我記住,你沒什麼了不起的!我會讓你後悔今天在這裡羞辱我!」 橘只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感到荒謬。 「真是傻子,在死亡的威脅到來時,你很快就會意識到自己的選擇是何等愚蠢。」 橘已經看過太多像這樣自負的人死在戰場上,他給了這傢伙保住性命的機會,這傢伙卻自以為自己能在最前端的戰場裡活下來,真是貽笑大方。 在被子彈打中前你總以為自己會是特別的。 人人都以為自己會是英雄,實際上他們只是再廉價不過的炮灰而已。 所以人貴有自知之明啊。 橘收回了思維,抬頭對著軍長開始發號施令。 「先把能蒐集到的民船全部鑿沉在港口外圍,空軍就別派來送死了,天空是聖階的領域。」 「海軍呢?」 「那種小破船只會被收割者一炮打爛,我從來沒列為戰力考慮過。」 「把重炮兵集合起來,集中運用,在後方設立三處炮兵陣地,開火時小心收割者海軍的炮火反擊,完成三輪標準射擊後,立刻更換炮位。」 「那大概可以集結一個師級規模的自走重炮,閣下還有什麼命令嗎?」 「四個師佈防在城市區域,依託城市建築防禦,最後準備一個師當總預備隊。」 宜蘭全區有二十五公里長左右,是非常標準的軍級作戰區範圍。 「好的,還有一件事,閣下,我得提醒你還有部分居民說要保護自己的房產,拒絕撤離城市。」 「他們想死就讓他們待著。」 橘沉穩以對,他一向樂於尊重他人的選擇。 「最後一件事,今晚把所有師長叫來這裡集合,收割者會進行戰略級電磁干擾,我透過精神連結以師為單位指揮你們就行了。」 完成準備工作後,橘便在司令部內等候兩日後收割者上岸襲擊,這次他一定要保護住這個島嶼。 被發配到最前線的郭海釣正在最前線挖掘戰壕,宜蘭的沿岸有未開發的地塊,在這些地塊上部署防禦就是他們的任務,最重要的就是要清出隔離帶,方便防禦方火力開轟。 但這份工作沒有想像中的熱血和英雄氣慨,有的只有無盡的疲憊。 「少爺?難道連怎麼挖戰壕、設置反坦克地雷也要我教你嗎?」 最折磨他的不是這惡劣的環境,而是底層的士官和老兵,他們就像看到了好玩的玩具,不停的挑逗他。 這些人就是兵痞,所有師裡面都有很多這種士兵,沒有例外,他們當兵的原因沒有保家衛國,沒有慷慨激昂,只是因為連社會上的其他工作都做不了才來當兵。 「等著吧,我一定會重回司令部的!」 他懷抱熊熊的熱情。 第二十五章 收割者登陸 在今天清晨,收割者的運輸艦遠遠的來到了宜蘭外海,它們放出了許多登陸艇,上頭裝載著各式各樣的殺戮機器和工程機械,驅逐艦則是停在外海十數公里外,雖然名為驅逐艦,它們的大小可一點也不小,相當於二戰的戰列巡洋艦了,裝設的重炮可以橫跨十多公里轟擊城市,而且這些驅逐艦還會轉移,使得炮火反擊無法奏效。 這些部隊都要由六個師的炮灰所處理,橘的任務就是對付對方的聖階。 從遠方天際上飛馳而來的是長達數百米的輕巡洋艦。 橘鬆了一口氣,幸好收割者沒惡俗到第一戰就拉出裝有反魔法力場的戰列艦,真派出那種戰力,那真是得跑路了。 從遠處飛來的輕巡洋艦有著優美流暢的銀藍艦身,它在飛行的過程中開啟兩側的導彈莢艙,釋放鋪天蓋地的火箭彈向城市裡轟擊而去。 熾熱的焰球炸開,城市的無數角落冒出沖天的爆炸。 僅是一招,就毀了士兵們花費數日設置的防禦設施,也摧毀了許多人的戰鬥意志,打破了人們躲在掩體內透過遠程消滅收割者的美夢。 「別害怕。」橘只是淡然的飛起,他張開領域,純潔的黑白天使於他的身後浮現,受傷未死的人們,所受的傷開始恢復。 他也詠唱魔法,一陣光芒在數個師的士兵身上冒出,他們忽然發現手中的步槍和坦克主炮可以打出雷電的攻擊。 這是史詩魔法「群體雷電武器」 面對收割者寒冰和火焰傷害都會被護甲抵消部分,只有雷電能穿透他們的機械外殼,橘的雷電屬性正好克制收割者。 近海處,收割者的登陸艇正在逼近,隨後又是一輪驅逐艦的遠程轟擊。 這次絢麗的火光在港口外閃出,這一輪炮擊用於轟碎民用沉船的阻塞。 這是好事,炮擊總是越打越少的,打完了它們就會自行撤退。 登陸艇的陣形因為登陸而出現些許停滯,可以說是最密集而機動力最差的時候,橘二話不說立刻施法轟擊,打算趁這個時候為陸軍緩解壓力。 他詠唱魔法,周身縈繞出躁動的雷霆,他不斷呼喚出更多雷霆,逐漸將這些雷霆壓縮為更精密的、更細緻的雷光,直到壓縮到極限後將其釋放而出。 這是聖階魔法「雷獄沸騰」,經過了廣域影響和極限效果的額外附魔影響。 雷光鋪天蓋地的向收割者的登陸艇淹沒而去,十數艘登陸艇被跳脫的雷電命中當場爆炸,沉入淺海之中。 剛從廢墟中爬出的陸軍士兵們看見這攻擊立刻歡呼出聲。 但是更多的登陸艇還在逼近,而橘已經沒有餘地對付這些船,輕巡洋艦的猛攻已經向他襲來,為了掩護陸軍他給予了敵人太多機會。 三波高爆火箭彈從巡洋艦的側面發射,向天空上的橘淹沒而來,他想逃也逃不了,數百公尺內高爆火箭彈一齊引爆。 足以轟碎半座城市的爆炸在天空上炸開,火焰中,橘的身軀被炸得滿是鮮血,甚至血剛流出就被熾熱的火焰烤成固體,要不是正在作用轉移傷害,他可能已經重傷。 「又是標準的火力壓制…」 他的身軀受創,再生甚至連表皮都還沒癒合,第二波攻擊就來了,艦身兩側的兩門陽電子主炮旋轉校正,對準爆炸中難以移動的橘,便是開火直射而來。 眼見熾熱的光線即將吞沒他,火焰中的他呢喃出聲,身姿驟然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數公里外,正是緊急退避。 來到輕巡洋艦上空的橘二話不說,拔出聖劍乘著重力揮斬而下,抓準了巡洋艦的飛行方向,手中的劍點燃起煉獄的業火,恢弘的數公尺斬擊直接朝向艦身斬去。 「碰」的一聲,船艦外殼被撕裂數公尺的開口,它驚險的偏轉方向避免主炮被毀,隨即它立刻轉以高速巡航遠離了橘。 「媽的,只會打帶跑的傢伙!」 橘一揮手,五道飛射的雷電向巡洋艦轟去,雷電在天際上劃五道長痕全數命中艦身,但是史詩魔法威力太弱,只開出了些許缺損。 它旋回艦身,主炮再度校準的同時,又是一波火箭彈逼近,這次橘抓住火箭彈出艙的時刻動身閃避,飛射而來的彈幕全部落在了他的身後,巡洋艦又釋放出追蹤導彈,要是被這高裝藥的武器打中可不是開玩笑的,橘立刻用雷電將其在路徑上個個點爆。 雙方在天空上打的火熱,在地面上登陸部隊也已經登陸。 登陸艇內放出的無數四足對人機械前哨、八足陸行重機甲黑蜘蛛正在向陸軍的陣地前進。 不過這時就輪到己方的炮火發揮,集結自走炮開始向事先清出的隔離帶空地轟擊,於是,密集的火炮落地,這重火力壓制將登陸的機械炸的七葷八素,僥倖衝過隔離帶之後又迎來雷區,最後剩下的由戰壕內的坦克和機槍、步槍開火消滅。 第一波登陸被清空,收割者的三個師被覆滅在灘頭上,士兵們自然是一片歡呼。 可是好景不常,驅逐艦開炮了,不過落點不是陣地,而是更後方的炮兵陣地。 收割者的炮火反制來的又快又急,導彈和火炮前後落下,陣地內的己方自走炮被乾脆俐落的清空,一陣鋪天蓋地的爆炸後,只剩下燃燒的廢鐵車。 正在用雷電把追蹤的導彈一個個轟爆的橘無語了,炮兵師的精神鏈結斷裂讓他知道炮兵已經滅亡的事實。 他確實無話可說,就是現代戰場炮兵打完也得立刻轉移好嗎?這幫人的訓練水準到底有多廢材,連高速轉移都做不到。 現在只剩步兵師裡的炮連和炮營也能給予間接火力打擊,想再造成那麼好的效果是不可能了。 第二波登陸船隻很快靠岸,這次依然是三個師,前仆後繼的機械大軍向城市依託的防禦線衝去,距離很快被拉近,進入了短距火力交接,房舍內的步兵們都可以看清哨兵掛載的重機槍。 起先是勇虎坦克轟擊哨兵,成效不錯,一炮就能轟碎一個,但很快的黑蜘蛛就在爬行中,將掛在背上的主炮校準坦克開火。 雙方的炮火交鋒,勇虎有掩體優勢和防禦優勢,黑蜘蛛有護甲優勢和射速優勢,幾次交鋒互有損傷,但是坦克車內的可是有血有肉的士兵,損壞的不過是可以大量生產的機械而已。 最要命的是,收割者很快又登陸了第三波登陸部隊。 防線立刻出現了嚴重的動搖,鮮血與死亡真實的降臨在了每個人的面前。 郭海釣僥倖的在第二波攻擊中倖存下來,之前嘲諷他的士兵們已經被火炮轟成了碎片,他們營駐守的最前沿的防線已經被摧毀,整個營四散,在第二防線上重組。 在坦克被擊毀後,新的班長帶領十幾個人,分別藏身在房舍間用步槍偷襲走過道路的收割者。 靠在牆上,他心驚膽顫的拿著步槍,心中已經是懊悔的不已。 「我他媽怎麼這麼蠢,居然會想到前線來!」 好幾次他都湧現了逃跑的慾望,但因為士官的監督而沒真正付諸實行。 「開火!開火!前哨機器人過來了!」 班長歇斯底里的嘶吼把他從回憶中喚醒。 他下意識地拿起槍,對準窗外能看到的機械開火。 子彈打穿了前哨的外殼,但是並沒有擊毀它,發現生命的前哨便轉動掛載的重機槍向樓房開火,一波掃蕩,不幸被子彈打中的人身上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大塊身體。 戰友的慘叫聲流入耳中。 而這槍口正在向他的方向轉來,郭海釣只是呆板的扣著板機。 下一刻,重機槍的槍口已然對準他,他此時才猛然的意識到一陣恐懼湧上心頭。 「我要死了嗎?」 「不…不,我還不想死啊…!」 他想挪動身體逃跑,但卻慢的不像樣子。 「不…!」 那漆黑的槍口幾乎要佔據他視線、注意力的一切。 凝滯的時間忽然流動,他立刻拋開了槍趴在了地面上,嚇的心臟猛跳的他,眼眶已經流出了大片淚水。 「不…我想回家…!」 過了快一分鐘後他才從地面上爬起來,沒有戰友叫他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死了。 悄悄的探頭看向窗外,失去動力的哨兵停滯在大街上,可能是他運氣太好了,在開火前,前哨被步槍打穿了要害導致停機。 他從眼角餘光看到了身旁倒下的戰友,見到他們四分五裂的死時,驚恐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讓他連呼吸都有困難,幾乎快嚇尿了,要是運氣差一點,他也會像戰友一樣被機槍撕成一具死屍。 「我要走!我要他媽的離開這裡!快逃啊!」 他雙腳發軟,站都站不穩,但是堅決的意志支持他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他要趁現在快逃,沒有人監管的情況下,也不會被軍法擊殺。 什麼狗屁國家大義民族大義,什麼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要是親媽擋在他面前,他也要一刀砍死她然後開溜! 他踉蹌的跑出房舍,但是上天似乎在和他開玩笑,才剛走出門扉迎面而來的就是一架前哨。 這冰冷的四足機械把它那用於無情收割生命的重機槍對準了他。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操媽了,這狗屎的世界!」 他撕心裂肺的慘叫出聲。 他連步槍都沒帶,連反擊都做不到,見到前哨的瞬間,他腳軟的跌倒在地尿褲子了,張開大口只剩下痛罵的力氣了。 前哨自然不會理會他的咒罵,槍口一轉。 跌倒在地的郭海釣還沒吐幾個髒字,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第二十六章 精神控制 當機槍轉移槍口到一半時,它卻停下轉動,將機槍轉向其他方向。 吸引殺人機械注意的是幾個從窗戶跳出來的身影。 復甦神國的領域下,戰死者被復甦成為亡靈,從周圍房舍中,五六個還勉強具備人形的死屍從二樓跳了出來。 這些死屍要執行橘所施展的領域的命令,那就是摧毀一切收割者。 它們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要同歸於盡,探查到它們的危險程度更高的前哨迅速開火,機槍撕裂了兩具身軀,但是三具闖過了火網。 它們撲了上來,抓住了前哨,趴在前哨的身上,取出自己腰際的手雷打開後丟在原地,一個手雷還不夠,再取出第二個,最後是啟動身上的炸藥包。 前哨機器人還想掙脫離開爆炸現場,卻被死屍牢牢的抓住,幾秒後一陣爆炸,它們在郭海釣的面前同歸於盡了。 這種事情發生在戰線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超自然現象讓士兵們恐懼不已,不過對於橘來說只是家常便飯,只是回收利用死者的價值而已,都死掉了,不說學收割者,把屍體投進營養膏機裡當回收利用食物,好歹用自爆為活人做點貢獻吧。 橘和輕巡的戰鬥已經長達數十分鐘,雙方已經是渾身是傷,橘拆毀了它的主炮,自己的左手也丟了兩次,要不是有傷害轉移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更死了。 在他苦思如何繼續戰鬥時,底下的師長們還忙著在他精神連結內大吼。 「閣下…閣下我們需要你減輕我軍的壓力!」 「我要是有這個本事就不會被打的頭破血流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給我撐住!」 橘真的無語了,他能出手協助陸軍嗎?真出手了,他自己怎麼辦,不就得多吃一輪巡洋艦的傷害。 「您再不出手,戰線就要崩潰了!救火隊已經填不了戰線了!也沒有人手收攏潰兵了,不好意思,如果再沒手段,打到師部來,我自己也要跑了!」 師長倒是挺坦承。 人人都不想死,在死亡面前總是一個跑得比一個還快,十個人裡面可能戰死的都沒三個,但是人們就是想跑,因為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只要有人能成功逃跑而沒人阻止,就會成為潰退。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戰線沒守住未來也會死嗎?他們知道,也不在乎,就算未來也會死,現在沒死就是賺了。 「如果陸軍潰敗了,這場戰役就失敗了。打一個輕巡都如此艱難,要是再加上師團對我展開攻擊,那就全完了。」 橘嘆了口氣,才死了三成不到就喪失了戰力,未精神控制的軍隊就是不行,甚至還想把代價轉嫁到他身上。 他只能說自己問心無愧,所以是該陸軍承受的代價,就該由他們承擔。 「終究還是得用這一招,其實我不是很想用的,我也不想這麼早就被倫理委員會盯上。」 末日的第一個法則,想救人就得先殺人。 要打敗收割者,就必須有人要犧牲,人人都想拋棄責任,所以橘必須監督他們犧牲。 其實,現代國家也是這樣的,不過手段更駁雜許多,國家需要使用民族大義和意識型態不斷洗腦才能催促人自願去死,而他可以直接用魔法高效率的達成這一切。 「節約點魔力吧,就用史詩級的精神控制魔法。」 聖階的放不了就放史詩級的,他無法瞬間控制百萬人,但限定條件下的萬餘人還是做的到的。 「魂之泉源的光照殿堂啊…!以絕對精神之名,將崇高之範疇加諸於眾生之上。」 橘詠唱魔法「神聖感召」,聖潔的光芒灑落整片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逃跑的士兵們身形忽然停滯。 某種意識侵入了他們的腦袋,他們再無法進行深度思考,從外部灌入的精神控制已經仁慈的替他們完成了思考,做出了有利於人類的決定。 大街上亡命逃亡的士兵們停了下來,慌張惶恐的神情從臉上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義憤填膺。 他們感覺到滿腔的熱血,聖人般悲壯的情緒侵入大腦,願意犧牲一切以拯救世界的慷慨情操支配了他的萬物,他們的身心靈在這一瞬間被全部調動了。 為人類犧牲是種至高無上的榮譽。 「人類…!萬歲!為了守護家人們我願意消滅一切敵人!」 成批成批的狂熱戰士提著自己丟在一旁的步槍衝回了最前線,沒找回來的拿起菜刀也要上。 郭海釣也是被精神控制的其中一員。 他感受到了這種異質性的狂熱入侵了自己的大腦,在和自己的恐懼爭搶意識的主導權。 「不…不,我絕對不要回到那個該死的地方!」 他眼眶滿是血絲,自己的意識正在和這外來的操控搏鬥著。 「啊啊啊啊啊!滾出我的腦袋!」 他歇斯底里地慘叫著,他給了自己沉痛的一巴掌。 痛覺有用,他意識到了痛苦可以削減精神控制的影響,下一刻,他毅然決然地立刻用腦袋撞擊牆面。 「碰!」 他撞的頭破血流,但這劇痛打破了精神控制的束縛,他的逃亡意志堅韌無比,在搏鬥中佔了上風,將橘的法術入侵徹底趕出腦袋。 「自由了!我自由了!」 精神獲得釋放,他狂喜的怪叫著,亡命的逃離了戰場。 激昂的戰場上,步兵們和收割者展開了一場抗日戰爭。 步兵用步槍猛烈開火轟擊前哨,在恰當的指揮下分批擊破入侵者。 遇到無法破甲的黑蜘蛛們時,他們的戰鬥意志也堅決無比,扛著火箭筒就算被打死也要和敵人同歸於盡,又或著綁上炸藥從高樓跳到黑蜘蛛的身上引爆,或著躲在水溝裡等黑蜘蛛路過時衝出來抱住對方的腳引爆。 就算死,他們也要在敵人的身上啃下一塊肉!這戰鬥意志配合巷戰防禦方優勢,帶來的是卓越的殺傷力,看著又逐漸穩固的戰線,橘知道陸軍的防線可以穩定了。 「想做還是能做的到的嘛。」 越是喜愛犧牲、奉獻,或是有親人需要守護的人越容易被這個魔法蠱惑。 相反的如果沒有對人類群體的敬畏,這個法術是可以抵抗的,只要越自私,抵抗的力度就會越強,如果活下來的慾望能徹底壓倒自己對於犧牲和奉獻的嚮往,那麼就有大概率可以抵抗這法術。 這就是末日的第二個法則,有底線的人死的快。 至少有四成的士兵受到了這個法術的影響返回了戰場上,總體上戰線可以說是穩住了。 「為了親人們…我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返回戰線的士兵們拿著步槍瘋狂的向眼前的前哨機器人傾瀉火力,狂熱的發起決死衝鋒。 反擊的子彈打中了他們,是有疼痛,但是被激昂的腎上腺素抹滅大半,並被為人類犧牲的崇高快感替代,所以越是疼痛,反而越是有爽感,而且要是真被打死了,還能在復甦領域下做出最後的貢獻。 機械與人的戰鬥,人註定劣勢,那把人也變成機械,劣勢就縮小了,人死後還能變成亡靈作戰,那不僅沒有劣勢,還出現了小優勢。 施放完這短暫的史詩魔法並沒有拖累橘太多。 他很快將重心放回對付輕巡洋艦,對方的艦體已經殘破不堪,火箭彈等有彈藥限制的子彈也已經快用盡,只剩下幾門光束副炮對橘還有威脅,至於那些防空機關炮也被橘拆了許多,剩下的數量對他不構成威脅。 「你這難纏的傢伙,也是時候該完蛋了吧。」橘呢喃道。 第二十七章 最後一戰 光束和雷霆交錯,長期的苦戰下橘透過再生能力的優勢佔了上風。 對方也有自癒能力,橘凝視著對方的艦身,奈米機械正在修復,但是這充其量是稀有等級,連徹底損壞的主炮都無法修復,比起橘的領域就差了太多了。 不過輕巡洋艦顯然沒有撤退的打算,它釋放已經不夠密集的火箭彈試圖轟炸橘。 而橘一眼就看出幾條閃避的通道。 他選擇能逼近巡洋艦的那條前進,從火箭彈中穿過,它以副炮對準橘衝出的位置開火。 迎面而來的數道光束被橘以聖劍烈火輕而易舉的瓦解,不過這正中巡洋艦的下懷,它抓住這一刻以剩下的唯一主炮開火,全力壓縮的粒子炮將要噴射而出。 「好機會…!接招吧,這次絕對要消滅你!」 橘使用緊急退避,傳送的方向赫然是主炮的正上方,手中的聖劍捲起一片烈火,他趁勢猛然的劈斬而下,龐大的烈焰斬擊長達數十公尺,連地面上也能清晰可見。 「碰!」 一道華麗的斬擊在天際上閃爍,橘全力的一擊直接撕裂了炮台。 這引發了連鎖反應。 炮台內準備出膛的能量受到這烈焰斬的擾動而同時爆炸,兩股能量在艦身上同時炸開,四散的灼熱火焰撕毀了艦身,將讓輕巡在天空上引發連環殉爆。 「果然是機械,既然喜歡透過推測敵人意圖設計戰略,那我就反過來做陷阱,賣個破綻就上鉤了。」 擊沉了這艘輕巡,系統提示也跳了出來。 「您已擊毀收割者輕巡洋艦,獎勵兩萬分。」 四散的鋼鐵碎片往城市落下,凡人被這鋼之雨擊中可能不死也得重傷。 「總算結束了嗎?」 橘凝視著逐漸取得優勢的地面戰場,他這次,成功的保護了這個國家了嗎? 感慨還沒結束,他忽然感受到危機感湧現,遠處,他察覺一陣高速的身影正在逼近自己。 「目標已觀測,鎖定,進入交戰態勢。」 遠處逼近的赫然是一頭銀髮的少女,她的頭上有著齒輪髮飾,身後的機械推進翼全力開展,手中端著近十米的高壓縮光束炮朝向橘所在位置猛然開火。 「銀齒輪姬!」 橘那破損的身軀立刻再次機動閃避遠處飛散射來的光束炮,但是她也知道橘會閃避,於是打出來的是難以躲避的霰彈光束,整個天空都被密集的光束網壟罩。 「他媽的,就是比誰更噁心是吧?」 橘費勁的揮劍斬斷迎面而來的光束,這傢伙乃是三十六級的存在,絕非現在狀態損耗的他可以對付的。 他的內心是無比沉重的,如果她和輕巡洋艦一起上,那麼戰場空間會嚴重狹隘,她和輕巡受到傷害的比率會大增,橘打不過也可以果斷的開溜,但是現在這一前一後的襲擊,讓橘對於立刻撤退這個抉擇出現了遲疑。 難道要他放棄沉沒成本的立刻後退嗎!?明明只差一點就能守護住台灣,他不甘心啊! 因為這不甘心,橘沒有立刻撤退,就有戰死的可能。 她真是抓住了人心! 對付輕巡洋艦,讓橘的魔力已經快要見底,她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她要直接以雷霆的手段殺死橘。 透過散射霰彈控制住橘的機動後,她隨即將手中的光炮切換模式為常規模式,熾熱焦灼的純白射束以雷光般的速度向橘射去。 同時領域展開,領域生命固化,將三十公里領域範圍內的生物逐漸轉化為機械,正好抵銷了橘的再生能力。 強力的收束炮呼嘯而來,橘匆忙的閃避身姿。 第一道,躲過!落空的光束打在遠處的山體上引發劇烈的爆炸。 他機動迴旋,第二道光束略微偏斜,他險之又險的與光束擦身而過。 但是第三道他就無可避讓了,面對這光束,橘只好咬牙硬撐,手中的聖劍凝結一股煉獄火焰,用力向前劈砍。 落下的斬擊將撲面而來的光束一分為二,橘的持握長劍的手在光束的熱力中發燙,表皮逐漸蜷縮,最後徹底烤焦成為漆黑的碳皮,就像烤鴨上的黑塊一樣,要不是他的裝備有光能抗性,現在全身就已經熟了! 「真是痛。」 橘的右手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手中的聖劍自然脫落,他立刻用左手接住劍柄,然後旋轉身軀,反身向身後砍去,斬出華麗的斬擊。 在他身後,次元裂縫出現,空間跳躍出的銀髮少女同時舉起銀白的高周波刀揮斬而下。 「碰!」 兩人互換一招,橘撕裂了她的左手,而自己的胸口被斬出巨大的傷口,要不是傷害轉移,恐怕他已經被一刀兩斷。 「推算錯誤,你是依憑什麼訊息制定出反擊方案的?」 她的左手被撕毀後,大片的機械零件從天際上灑落,她維持冰冷的神態問出聲。 「上輩子決鬥過。」 「上輩子,分析中,無法理解。」 斬完一刀的橘正好技能冷卻結束,直接緊急跳躍撤退,躲進地面上的陸軍群中。 齒輪姬頓了一頓。 她的探測器可沒那麼先進,想找出橘進行攻擊就得花費大量時間清光所有陸軍才能找出唯一回著的橘,而這就是他的求生機會。 躲進一處公寓,橘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大量治癒藥水狂飲,他的胸部傷口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肺葉和心臟,灌入藥水才勉為其難的開始出現癒合。 「我靠…武器上還有侵蝕奈米機器人阻礙傷口癒合。」 橘只恨自己喝的速度不夠快,一瓶接著一瓶往嘴裡灌,只怕自己回血回慢了就被對方轟死。 天際上的銀髮少女俯瞰著地面,她搜索著橘的身姿,令橘更加快了自己喝藥的速度。 總算,像是知道自己無法打過藏匿的橘,她召喚光束炮對準遠方的難民營開出幾炮,隨後便飛離了此地。 見到這一幕,橘總算安心了。 收割者的登陸部隊已經被陸軍消滅,她可能是判斷陸戰敗北,推算認為自己沒有能力斬殺橘。 她畢竟是暗殺和單挑專精,不擅長轟擊大規模部隊,橘要是狠下心來,拿國民和軍隊當肉盾打游擊,打幾下就躲進軍隊中,未必不能耗死她。 橘猜想,陸軍擊潰了登陸部隊,也意味著她在繼續作戰沒有好處,奪取基地的戰略目的已經失敗。 現在繼續作戰反而得承擔受傷的風險,受傷後回基地維修機體也是很耗費資源和時間的,所以她才決定撤退。 他坐倒在地,總算安心了,就是可憐的幾十萬難民被她的光束炮直接轟的灰飛煙滅,成為被消滅的有生力量,但是整個台灣的人倖存了下來。 總體而言,兩千萬人躲過了被收割者做成有機肥料的命運。 第二十八章 採訪 橘優先檢查殘兵,五個師的部隊加上傷者只剩下一半人還活著,炮兵師全軍覆滅。 但是活下來的人也成為老兵,不管是自願還是非自願的,擊敗收割者都讓他們獲得豐厚的積分和經驗,連升好幾級是跑不掉的。 擊毀輕巡洋艦加上之前殺死惡魔的經驗也讓橘也升了一級。 照樣三智力、三力量、一敏捷 屬性現在是力量28、敏捷26、體質30、智力50、感知25、魅力20。 無裝備的智力來到了50點,橘感覺自身可以操控的魔力獲得了突破,原本的蓄水池變得像游泳池般龐大,和前世的經驗相差無幾了,以後放聖階魔法可以更無忌憚。 裝備方面就沒收穫了,輕巡洋艦炸的乾淨俐落,連炮台都沒留給他逆向解析。 前世傳奇出手直接一個空間封鎖加次元錨,就能固定住輕巡將它的炮台低損的卸下來。 就算逆向大概率失敗,橘還是很想要這東西的,擺在岸上當海炮也很不錯,現在的問題就是太前期,什麼防禦設施都起不了,防禦方都沒優勢。 此外也有收穫,斬斷了銀齒輪姬的左手,一個月內是可以不用聽到她襲擊的消息了。 但是更多的問題還等待橘去解決。 在總統跑路的現在,整個國家的未來該何去何從還等橘去處置。 正當橘著手準備治理國家時,全世界也在關注這第一場戰役。 數天後,成功動員的後備軍團抵達宜蘭開始善後,不嫌事大的外國記者也湊了過來,開始採訪國軍士兵。 洋人進入了殘破不堪的戰後宜蘭,採訪廢墟內救扶傷者的士兵,操著一口有英格蘭口音的中文開始四處問。 「您好,我是BBC的記者,您參加了人類對抗收割者的戰鬥有什麼感想嗎?」 「我感覺…像惡夢,我不敢相信,我平靜的生活居然會出現這種事,但是升級真的讓我變強了,但是也死了好多人…」 第一名被採訪的士兵精神冷靜,在鏡頭前表演徒手扳彎鋼筋。 「讓我們看看其他人的想法!」 「戰鬥中,我感受到了一股意志讓我留下來戰鬥,不是我自己做的決定!我被魔法精神控制了!我是腦控受害者!」 第二名士兵談及戰鬥神色慌張。 「大家覺得呢?腦控兵器真的存在嗎?讓我們拜訪對此有豐富經驗的民間大師田先生!」 「末日開始前,我就被共黨的精神兵器,腦控了!天天欺凌我的精神!讓我無法工作,投票只能投統一促進黨,台大的庸醫都無法解決腦控!現在大家終於知道我的痛苦了,打倒腦控拯救台灣!打倒腦控拯救台灣!!!!!」 第三名平民大叔尖銳的狂叫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家各有各的意見呢。但是大家的視角不一樣或許有偏頗,讓我們問問據說是這場戰役的指揮者,橘俊彥先生。」 鏡頭一換,新一名記者來到了千紗雪的透天厝前,他按了按門鈴,橘走出了房門,他們問著鏡頭前的橘。 「橘俊彥先生,您真是一表人才呢!您看到人們的意見後,有什麼想法嗎?」 「呃,我覺得第三個是單純的神經病。」 看著這些突然闖進家門前的記者,橘也是頗為無語的,但是這是直播,他也不想狂暴的趕人,而且在媒體面前多吸引全世界的注意力也是不錯的方案。 「那麼其他人呢?有不少士兵說自己在戰鬥時也受到精神影響,您敢篤定您在戰鬥中沒有使用任何魔法干擾人們的心智嗎?」 「是的我用了,精神控制的魔法。」橘毫不避諱的坦承:「那是為了拯救全體國民必須付出的代價。」 「相信各位都很害怕被腦控,這種妨礙公民的自由意志魔法大家都覺得應該禁止吧?」記者露出誇張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據說聯合國正在草擬一份禁止使用的魔法、建築和技能名單,您使用的魔法會列入禁止名單內嗎。」 「必然會列入禁止名單內。」橘沒什麼騙人的打算,反正事後查也能查出來。 記者做了一個張大嘴巴的表情表示震驚,又問。 「根據我社掌握的情報,您好像是位重生者?您好像活過一世?還在論壇上發帖警告所有人末日會降臨!」 「我確實做過,那些不相信我的人都倒大霉了。」橘沉穩的說。 「您覺得諸神讓您重生意欲為何?這對沒重生的人是不是不公平!」 「誰知道呢,也許只是覺得加入一點新要素更好玩吧。」 記者又看向走來的獨角獸,這漂亮的馬兒舉起右蹄和記者打招呼。 「這是您的寵物嗎?牠看起來就像現實版的彩虹小馬!」 「可以算是。」 記者接著鉅細靡遺的問著問題,直到他問到橘的生日時,橘終於忍不住告辭。 「不管哪國的記者都一樣腦殘!」 結束面談的橘返回了家裡,到客廳裡,他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看輕小說的右手君。 「躺著睡大覺的人就是悠閒。」 「我也很努力了好吧,替你吃了好多傷害,痛死了。」 她正在看幼女戰記。 前世,橘還是普通高中生的時候也看過這篇小說。 「這作者把左派的羅爾斯的正義論拿去給帝國主義辯護,把機會平等拿去掩護雇傭制剝削的不平等,還在這尬吹芝加哥和奧地利學派,把這倆學派和正義論連在一起,羅爾斯看了會直接掀開棺材板跳出來怒斥胡說八道。」右手君邊看邊罵。 「我覺得他是懂的,只是刻意用來諷刺那些看都看不懂的人,他不是還有一篇小說吹捧南斯拉夫合作社嗎,叫什麼約束之國來著。」 橘看著新聞,忽然間門鈴響了起來,有人前來拜訪橘的住家。 「又是她媽的哪家記者?CNN是吧?」 橘暗罵一句,扳著臉上前開門,準備怒斥記者,但是他怒氣沖沖的推門而開。 出現在橘面前的赫然是綾子,她看著殺意十足的橘嚇了一大跳。 見到了她,橘收斂了神情,恢復古井無波的模樣。 「妳不用去救死扶傷了嗎?」 「政府動員軍隊和警察建立了安全區,我可以不用再聽他們使喚了。」 橘哦了一聲,伸手歡迎她:「先進來坐吧。」 橘引領著她來到了客廳,兩人對坐著,另一個沙發上則是平躺著的右手君。 「這位是誰…?」 綾子扭頭看著右手君好奇一問。 「我的右手,被我改裝後接到了惡魔的身體上。」橘說。 「你好啊,我的老婆宮河綾子。」 「啊?為什麼要叫我這個暱稱?」綾子詫異地說著。 「呵呵,我可是知道妳的哦,不管裡裡外外都瞭如指掌。」右手君不懷好意的笑著:「比如說大腿內部有顆痣,被抓到腰肢時會癢的尖叫出聲…」 「為什麼妳連這個都知道啊!」綾子羞的尖叫。 「閉嘴。」 橘打斷了右手君調戲綾子,並解釋一下:「它是從我身上分裂出來的,可能繼承了我過往的記憶。」 「所以,妳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第二十九章 質問 「阿橘…我聽說你用魔法精神控制了很多人…這是真的嗎?大家都在譴責你這樣的行為!」 綾子拜訪他的目的居然是為了這個。 「是的,我做了。」橘毫不避諱的坦承。 「怎麼可以這樣做呢…!這妨礙人們的自由意志了!不可以這樣做!大家都在罵你呢。」 綾子頓時急的連忙勸說。 橘只是凝視著她。 「前世妳可不是這樣說的,前世的妳根本毫不在意精神控制。」 橘思索此時的她和前世的她有什麼不同,立刻找出了原因。 「是因為復仇嗎?復仇確實是一個讓人理解到現存秩序虛假的手段…這一世,妳的父母沒有被收割者切成有機肉塊,所以才會來指責我吧。」 「為什麼要分析我?」 「因為問題在妳的身上,妳想想吧,北谷陽菜聽到我精神控制的行為後,她有說什麼嗎?」 綾子回想起,北谷陽菜確實毫不在意橘的精神控制行為,甚至還大呼過癮,直呼就該傾盡一切力量消滅收割者,就算被眾人投以懷疑和奇怪的目光,她的眼中依然熊熊的燃燒著怒火,根本不理會他人的評價。 被復仇的憎惡支配的她不會在乎他人的感受。 「阿橘,你要說你和她是一樣的嗎?」 「我比她多了理智,為了保護妳們,我會選擇收益最大的路走,這需要保持理智。」橘沉穩的說。 「但是…大家都在指責你,我也覺得這樣做不好。」綾子不知該當如何:「你這樣…精神控制人們,不就是在逼人去死嗎?」 「沒錯,我就是在逼人去死,但是要是他們不死,會有更多人死。」橘淡然的說:「妳知道一個名為電車難題的道德測試嗎?」 綾子知道,腦海中立刻回想起了內容,一輛列車行駛在鐵道上,直行路上綁著五個人,轉彎道上綁著一個人,人們必須做選擇,是放任讓電車輾死五個人還是按下轉軌器讓電車只殺一個人。 「妳怎麼選?」 「我選…殺一個人。」 「功利主義。」橘坦然的說。 正當橘以為可以就此落幕時,躺著的右手君嬌笑的譏諷著。 「呵呵呵,笑死人了,這不就和醫院裡有五個病人每個人缺了心肝脾肺腎,你抓住一個路人殺了他,取出他的心肝脾肺腎救活了五個人的命是一樣的。」 右手君慵懶的撐著小臉和橘作對,找起了碴。 綾子一想:「對啊,這不就殺人摘器官救活別人是一樣的嗎?那麼不應該主動殺人,而應該放任那五個人去死。」 「所以我不應該精神控制陸軍,應該讓他們逃跑,讓全國人被收割者切成有機燃料或肥料?因為就算他們死光了,也是他們高貴的自由意志做的理性選擇?」橘反問道。 她覺得好像有點奇怪,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這種對陳醫師來說可以苦惱到死後變成亡靈的怨念,對橘而言他只是嗤之以鼻。 「換句話說,妳覺得只要普通的透過廣告傳媒、政府機構、社會經濟制度徵兵上戰場,發足夠多的撫卹,讓他們有勇氣戰死,這才是真正應該做的事?而不是精神控制減少成本?」 「是,我覺得他們是自願的。」綾子。 「好,我以兩段反駁你。」 橘首先豎起食指。 「第一段,放任死亡和主動殺死的觀點,妳覺得放任五個人死亡比主動殺死一個人還要高貴,所以妳認為精神控制人們上戰場送死這件事不符合道德原則。」 「還是一樣的場景,現在還是有五個人器官衰竭,但是這五個人的器官衰竭是妳造成的,妳治療他們的時候不小心拿錯藥快要毒死了他們,現在有個人路過此處,妳會負起責任摘他的器官拯救五個人嗎?」 「…」 「現在有五個人器官衰竭被妳主動殺死,只要主動殺死一個人就可以拯救五個人,兩害相權取其輕,妳應該殺人拯救其他人,但是妳不會這樣做,對嗎?所以放任死亡和主動殺死的觀點不成立,可以嗎?」 橘豎起了兩根手指。 「第二段,何況給了人們選擇又怎麼樣?我用魔法強行控制人們的意識選人去死,我們以公權力設置固定失業人數,逼迫沒工作的人們不參軍就餓死有本質差距嗎?」 「只是因為前者多了一層虛偽的自願簾幕,所以更顯得高貴?如果我施行前者還要設置審核官僚,還浪費人從事無生產性的工作,那些官僚省下來,投入生產創造軍需物質的話,不就能拯救更多人了嗎?」 「我告訴妳吧,透過社會機制去篩選,人們可以依靠關係、金錢和實力獲得豁免權,反倒是不公平的,如果讓我隨機抽人精神控制,反而是公平的。」 綾子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橘的一番話語轟炸的千瘡百孔,幾乎難以思考。 「讓我們回到電車難題吧。」 「現在的情況更貼合原版的電車難題,只需要稍加修改。假設現在電車難題的兩個分叉道是一個環形軌道,電車撞到人才會停下,這時候大多數人還是選擇轉彎,選擇了主動殺死一個人拯救五個人,甚至,他們還會希望這個人乖乖待在軌道上不要逃走,因為要是他逃跑了,不能以自己的死阻止電車,電車就會沿著環型軌道撞死另一條線上的五個人!」 橘拍桌說道。 「我做的事不就是這樣的嗎?如果沒有選人上戰場用生命擋下收割者的侵襲,那麼就會有更多人死!人都是怕死的,被選的人會當逃兵,所以我更應該阻止他們,用精神控制逼迫他們的犧牲,這是整個社會的願望!」 橘覺得自己的底線還是非常高的,至少他從未策畫獻祭人們,要是他打算這麼做,只需要幾天布置和策畫就能夠消滅台北市的幾百萬人換來讓自己足以晉級為傳奇的實力。 綾子下意識的喊出聲來:「這不公平,為什麼是阿橘你當仲裁人呢?就算真的要透過這種手段,也應該是民主決定,讓人們獲取廣泛的許可後才可以這樣做。」 「首先,我們沒有時間,越是拖延拯救人類的希望就越渺茫,難道收割者打過來的時候我還要去立法院一一說服委員說『唉唷,讓我精神控制一下,不然防線完蛋你們都要死光了。』嗎?其次,是的,這不公平,但是世界上不公平的事那可就太多了。」 橘沉穩的反問她:「為什麼考上台大的人可以享有更多資源?為什麼跑世界第一快的人,可以領獎金和得到奧運獎牌?而野比大雄,他是世界第一的翻花繩高手,為什麼沒人砸大錢培養這項技藝?我要是跳繩高手,為什麼沒人培養跳繩?」 綾子面露思索,良久,她終於察覺到這世界的不公,不是所有才能都會被培養,為什麼那些考試高分的才能會獲得優待,答案顯然只有一個。 「因為他們可以做出貢獻,考上台大的人可以做出更多社會貢獻,跑最快的人可以讓國家獲得名譽提高國家威望,而翻花繩和跳繩高手不能,所以大雄不會因為翻花繩很厲害就得到社會誇獎和獎金。」 橘於是接口說。 「所以本質上,社會不公平是為了更多效益不是嗎,就是功利主義在指導社會運作。」 「既然你們從出生開始,接受應試測試都不反思,都願意接受這不平等,現在為何不願意接受以我為主的不平等了?依照功利主義,由有前世六十年戰鬥經驗的我,作為哲人王引領這個國家才是最合適的。」 綾子隱隱的好像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她找不出原因。 右手君見到綾子變成啞巴,又開始興妖作怪,撐起小臉,打開小嘴,往兩人間添上一把火。 「我來教你怎麼反駁他,你就引入羅爾斯說無異曲線和無知之幕,人們寧願要虧損的公平,也 不要極端的不公平,功利主義不能主導一切,人是有嫉妒函數的,差距越大越不幸福,社會應當是公平且正義的…」。 「我可以引入自然法反駁妳,但是綾子,我們不是來做哲學思辨的,好嗎?」 「放棄那些會絆倒妳的、沒有用的道德,請妳安安心心的當妳的既得利益者,所有問題我會處理,我不會讓妳們承擔任何風險。」 橘只是平靜的告訴她這點。 「…」 綾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這房間的,她一下子吸收了太多資訊,只感覺頭腦渾渾噩噩的。 就在她走到玄關時,因為恍神而撞到了人,她跌坐在地,連忙起身彎腰向撞到的人道歉。 「不好意思…!」 「沒關係沒關係。」站在她身前的是千紗雪。 綾子見到了她,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她利用血魔法控制了立法委員的事。 「千小姐,我聽說…妳用血液做蠱,精神控制了台灣的立法委員們,這是真的嗎?」 「嗯,為此跑遍了全台北市,好累哦。」她毫不顧忌的回應。 「妳做這種事,不會良心不安嗎?」綾子忍不住問出聲。 「良心?」她愣了一下:「哦…抱歉,我的腦子內沒有道德這種前現代的東西耶…」 她俏皮的甜笑著,伸出手來,用食指關節敲了敲腦袋,彷彿那裡發出了空洞的聲音。 「沒有道德…?」綾子面露難以置信的神情:「為什麼捨棄道德?」 「當然是因為抱著兩千年前的陳腐舊規矩的人很蠢嗎…我知道的哦,妳對小橘的手段很不滿對吧?」 綾子沒有正面回答,但是她陰鬱的表情默認了。 千紗雪的大腦流過許多思緒,將其整理後打算和綾子說清楚。 「現在世界的情勢就和我小時候聽過的一個笑話一樣呢,我相信妳也聽過這個笑話,因為小學老師可是不厭其煩的天天在我的耳邊重複呢。」 她微微一笑:「那就是顏回的故事,顏回在餓到極致時,不偷不搶選擇餓死,被後世捧為偉大的人,真是天大的笑話呢。」 「怎麼能這樣說呢!」綾子有些怒意:「顏回寧願餓死也不偷不搶,那是多麼偉大的人啊。」 「偉大嗎?」她掩著嘴嬌笑出聲:「真的偉大的話,為什麼儒家大儒也跪倒在朱元璋的面前呢,他可是不選擇餓死而起義的農民啊。」 「世界上那麼多起農民起義,妳要全部否定他們嗎?」 「他們只是沒受過教育而已,要是人人都像聖人一樣行動,就不會有農民起義。」綾子回答。 「那不就是另一種精神控制而已嘛?」 「什麼?」 「妳期望的,所有人按照一個秩序行動的世界,不就是徹底的精神控制嗎?」 「妳看過斬赤紅之瞳嗎?妳不會要對主角群說:忠君愛國是絕對的,你們反抗什麼,你們就活該被大臣欺辱至死,這麼蠢的話吧?」 留下讓她思考的時間後,千紗雪悠悠的接著說。 「妳覺得道德最初、真正的目的,是用來幹什麼的?」 「大家都遵守道德…世界就會變得更美好。」 「真的嗎?」她反問:「可是遵守道德的人餓死了呢,不遵守道德的人還有機會當皇帝呢?甚至…餓死的人連幸福都無法享受了,怎麼會對餓死的人來說變得更美好了啊?」 「呃…」 「會不會答案其實是…『農民餓死了使得沒餓死的人的生活變得更美好』啊?而對於被餓死的農民來說,他的出生到死亡就是一場悲劇?」 「如果守節餓死了…會得到好處…」綾子試圖反駁。 「妳是覺得死後會有個女神誇獎妳說:『哇,妳守節餓死了,好棒!下輩子轉生異世界當公主!』是嗎?」 「我是無神論者…而且子不語怪力亂神。」綾子搖頭以對。 「那妳覺得會有什麼好處呢?」 「大家會誇獎我…寧願餓死也不去搶劫。」綾子想了想回答。 「妳能舉出除了顏回以外第二個堅持道德然後餓死的人嗎?根本沒人會關注妳餓死在路邊的模樣好嗎!」 「…」 「好處當然是有的,不過不是給餓死的人,而是沒餓死的人。答案是,只要農民守節餓死了,逼農民餓死的官僚、貴族、皇帝就可以減少成本去鎮壓造反的農民啦!」 一個人寧願餓死也不偷不搶,那是多麼天大的笑話啊,千紗雪覺得相信這個的人腦子都有問題,被舊道德洗腦到自殺,所以魯迅才說禮教吃人。 「那妳知道為什麼他要說這種話嗎?」 「為什麼啊?」綾子深深的思考著。 「因為他是士大夫啊,是為統治階級服務的,所以當然要為統治階級說話了,道德,說穿了就是這樣而已,它是一個統治方法,一個想維持秩序不斷永遠持續下去的手段。而實際上,寧願餓死而不反抗是不可能的,這就是唯物辯證法裡的『物質決定意識』,也是壓迫到極致後必然會出現反抗的現象,就像斬赤紅之瞳的主角群為了消滅暴政和帝國軍作戰一樣。」 千紗雪對儒教嗤之以鼻,所以黑格爾說在孔子那裡只有一些道德上的訓誡,除此我們不能獲得任何特殊意義上的東西,而道德訓誡不過是亞里斯多德的水準罷了。 「所以要怎麼得出阿橘做這些事是有道理的呢?」 「一個人就要被殺了,當然是用盡一切手段求生,一個人是這樣,一個國家是這樣,一個世界也是這樣。」 「妳簡直是瘋子!」綾子覺得自己還是沒辦法接受她。 「我沉浸在真正的自由,不受道德的訓誡,我服從於自己的本心,未曾後悔。」 千紗雪也從不在意別人是怎麼評價她的,她只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 第三十章 設立城市 也許世人會認為橘需要為被他精神控制而死的人負責,橘只是覺得他們傻。 因為電車難題的設置者顯然就是想看到你在猶豫不決的兩難中焦頭爛額,最後連決定都做不出來就被殺死。 諸神就是想看見這種畫面,所以真的陷入那種道德困境中反而正中諸神的下懷了,想破解電車難題的道德困境很簡單,現實不可能存在完美環境,對將要被犧牲的雙方做出綜合分析,以功利主義出發,選出一條要如何避免這種局面再次出現的路徑就是答案。 比如說現在鐵道上綁著五名前科累累的殺人犯和一名無辜的良民,那麼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轉彎撞死那五個人,所以這就是功利主義。 於是參考上述條件綜合判斷後,橘的答案很簡單,他要消滅諸神,電車難題的出題者,只是現在的力量不夠罷了,所以積蓄力量是最好的選擇。 接待完綾子,表姊返回了住宅。 千紗雪又獨自跑出去,搜刮了大批物資返回家中。 「你們怎麼樣了?今天想吃什麼嗎?我去搜刮了好市多呢!好多外國貨!」 「我要喝紐西蘭牛奶,有青草香的味道!」右手君放下輕小說喊道。 「表姊做的菜,我都很喜歡。」橘平靜的回應。 「聽說你去大冒險了,沒事吧?」見到橘,她詢問一聲。 「不要緊,目前來說沒有什麼問題。」 「畢竟你額外活了六十年嘛…我好像太嘮叨了,像個老太婆一樣。」她俏皮的吐了吐舌。 「表姊,我委託妳的事做了嗎?」 「嗯,這幾天挑時間完成了。」 「有勞妳了。」橘答謝一聲:「等到我統治這個國家後,表姊願意擔任部長嗎?」 「啊…?不嫌棄我做的差的話,當然可以,好像很有趣呢。」千紗雪笑著回應。 「能力不是問題,可信度才是問題,反正以前台灣的部長也不按能力,而是靠關係當的。」 右手君歡呼出聲:「治國耶,好好玩!我也要來!我最喜歡玩維多利亞3了!讓我當經濟部長,我要在台灣施行芝加哥學派!」 「妳的可信任度明顯為負數,還有亂搞自由放任的人會被我從直升機上丟下去。」橘沉穩的說。 「你是皮諾切特大帥嗎?」 說完話的橘看了看自己的狀態欄,現在魔力已經恢復到了五成左右,就算揮霍魔力短暫也揮霍不完的地步了。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計畫了。」 橘於是在幾人的面前開始詠唱史詩魔法「結土為城」 伴隨著他話語的落下,整個台北盆地的外圍的土壤開始湧動,這些土壤逐步抬升,在最外圍的山壁和道路上矗立起高達三米的城牆,這些長城將整個台北包圍住,只要橘不解除,就會永遠存在 系統提示及時的傳入腦海中。 「您已使用魔法設立城市區域,開啟城市面板功能,請為您設下的新城市命名。」 「就叫新台北吧。」 新,意味著獲得了新生,橘讓大多數的國民脫離了被殺死的命運,以此為軸點,整個世界的歷史將被大幅改變。 橘將目光投向新展開的城市面板,看向了上頭的屬性。 城市名:新台北 人口:4.5百萬 治安狀況:動盪不安 官僚架構:私相授受 建築物: 現代官僚建築群X0.5 基礎電力工業群X1 現代基礎住房群X6 現代服務業建築群X4 現代必需品工廠群X1 現代日用品工廠群X0.5 現代奢侈品工廠群X0.2 現代輕武器工業群X0.05 可動員武裝:無 屯駐兵力:冷戰步兵師X2 防禦設施:一級長城 系統的介紹讓橘立刻把握了這個城市的現況。 治安狀況可以分成以下幾級:地上天國、夜不閉戶、冷眼生活、動盪不安、禮崩樂壞 官僚架構可以分成以下幾級:官清法正、吏治清廉、平穩航行、私相授受、無官不貪 台灣現在的情況算不上多好,動盪不安的進度條十分逼近禮崩樂壞,這是因為末日出現後各種副本和變異野獸導致的,多虧了政府的無能沒有立刻出動軍隊和警察治理末日後帶來的災禍導致國民們傷亡慘重。 而建築列表則是列出了這座城市可以提供的物產,一個單位的建築群可以容納一百萬人,現代住房建築群為6,也就是意味著新台北一共有六百萬人的住宅。 現在這座城市的產業鏈極為扭曲,沒有農業和礦業產出,根本無法自行內循環,過不了幾個月等到倉儲耗盡,人們就會大批大批的餓死街頭。 大多數末日的現代城市都是這樣,已開發國家把所有不能賺錢的一產和二產業外包給他國導致無法內循環,是末日開始後人口損失的重要原因。 不過橘早有準備,他在休息的這幾天內,花了三千積分從其他玩家的手上買到了兩份罕見級建築物圖紙「近未來水培農場」,只要派人建設這兩座水培農場,就能解除飢荒危機,當然其他日用品的困難是暫時解決不了。 建築物遠不僅如此而已,未來還可以設置可以傳送軍團的「大型傳送門」、禁止敵軍空間傳送的「次元錨」、生產武器、防具和飾品的「工廠」、防禦敵人魔法生效的「反魔法穹頂」和蓄養動物的「牧場」,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最後一個牧場了,不管養育獨角獸還是把人丟進去繁衍都是不錯的選擇。 但是建設並非那麼容易的事,問題在於他沒有掌握國家資源的能力和使役人們勞力工作的能力,光有圖紙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必須搶在人們將倉儲揮霍一空前建造這兩座建築,避免他們把物資全部浪費完後只能餓死,為了這個目標,為今之計只剩下一個,他也為這計劃做好了準備。 第三十一章 就任行政院長 末日後的第二十天,軍隊在國防部長的指揮下開始維護秩序,總算讓部分社會機構恢復正常。 打開電視,避難所內的人們終於看見了本國新聞再次出現在電視螢幕上,一出現政府就宣講了重大話題。 「聽說這次的立法院會議有大新聞呢。」「不知道會講什麼?應該和末日有關吧?」 畫面很快切到了立法院內,立法委員們坐在席次上等候開會。 很快的,橘撕裂了空間,從裡面悠然的走出。 見到他年輕的臉龐,國民們驚詫萬分。 儘管橘已經是國際職業政治家們都聽聞過的風雲人物,但是對於訊息封閉的人們來說,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橘。 「他是什麼人,為什麼進到了立法院裡?」國民們懷抱著疑惑。 但是立法委員們沉默不語,似乎對橘的出現早有預料。 主持立法院的院長老頭開始說道:「國家正處於危難之間,程序一切從簡。」 「我們立刻展開第一場決議的討論,總統提名橘俊彥先生成為新任行政院長,請各位投票。」 席次上的立法委員們沉默的像是死者般按下了身前的投票按鈕,不久後,投票結果在立法院前方的電子看板上展現,答案是「全票通過」。 見到此狀的國民一片譁然。 「接下來,展開第二場決議的討論,總統提議頒布緊急命令,請各位投票。」 立法委員們依然僵死的按下了投票按鈕,依然是全票通過。 這兩個議案的通過讓人們吃驚不已。 緊急命令的發布意味著立法院的權力喪失,在總統逃亡的現在,掌握所有國家權力的人自然落在了行政院長,也就是橘身上。 他知道這一點,正是他刻意安排了這一點。 為了成為行政院長,他還特地打開戰略次元門去威逼總統簽署任命書,成功達到了以程序正義上台,立法委員也是他委託千紗雪使用血液進行精神控制的。 橘緩慢的走到了攝影機的正中央的焦點台位上,他俯瞰著眼前的攝影機,以及攝影機後方的所有國民,開始了自己的統治致詞。 「當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到來時,一切阻礙效率的虛偽道德都將粉碎,我,橘俊彥會以功利主義統治這個國家,成為這艘不沉航母的舵手,國民們,我們將同舟共濟,戮力同心的抵抗這名為末日的暴風雨。」 橘鄭重的向所有國民宣布。 「依照緊急命令,我宣布立法院就此解散,由我本人,行政院長橘俊彥作為最高領導人直接統治這個國家,直到末日結束後才會再次重開大選!」 「立法院解散!」 在院長宣布這命令生效後,立法委員們陸續的離開了這裡。 「這幫立法委員在幹什麼啊!怎麼可能通過這麼荒謬的提案,那個小鬼橘俊彥看起來都還沒十八歲吧!」正在看著電視的不少人們驚呼出聲。 綾子看出了原因:「那些立法委員他們…受到了精神控制,才會對阿橘的命令百依百順。」 不管震驚的人們怎麼抗議和怒罵,都已經改變不了橘俊彥登臨此國頂點的事實。 官僚機構總是僵硬的,只會古板的遵從上方發來的命令然後低效率的執行,對於橘的上位他們絲毫沒有反抗能力,有也無所謂,畢竟橘手中持有武力,任何反抗者在他面前無異於笑話。 「當務之急是恢復政府的運作。」 入主總統府的橘俊彥第一時間發布命令控制官僚,各地的情報陸續進入總統府,讓橘深刻的感受到了情況的惡劣。 台灣的基礎資源極度依賴外貿,本土幾乎不生產任何礦物,糧食也難以自給,現在還沒爆發大規模的飢荒只是因為商店囤積的糧食還勉強夠使用,橘要避免那最糟糕的情況發生。 「表姊,建設這個水培農場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橘上來就任命自己的親朋好友作為親信部長督管政府運作,表姊被他委任了內政、財政相關的部長,反正立法院解散後現在這個國家做什麼都是他說了算。 「我是可以接受啦,但是我原本只是一個平民耶,大家會不會完全不理會我的話啊?」 她單指點在唇上提問一句。 「我會讓國防部長派遣軍隊配合妳的行動,如果有人抗拒允許妳暴力處置,嚴抗的殺了也無所謂。」橘沉穩的說。 亂世就需要用重典,不以血為恫嚇,人們只會自私成性。 「那勞動條件該怎麼安排呢?」 橘說出來的答案令千紗雪略為吃驚。 「每天工作八個小時,中間允許一小時休息時間,每周工作五天,一年有十二天特假,所有人一律在這個標準之上按勞增加薪水。」 「啊?我還以為你要把人勞動致死呢!畢竟你的行動,很像專制暴君嘛!」 「基於功利主義的科學管理法,適當的勞逸結合才能促進效率。」 「我可是自認自己的底線非常高的,當然,他們要是自願加班我也不阻攔。」 橘提出的條件簡直再簡單不過了,這條件恐怕大多數的餐飲業者都無法提供,那是對那些習慣不工作的富裕階級來說,這種工作強度可能就要讓他們哭天搶地了。 對於這種人,橘是懶的理會的,新時代到來了,能跟上的就跟上吧,不能跟上的丟下車也無妨。 橘又稍微和她講了應該組織人手組成搜索隊,先收集周圍百貨、便利商店的物資,再以軍隊武力管理,確保大家不會哄搶,他也交代了應該盡速恢復工廠的運作,應當組織人手恢復必需品、日用品工廠的運作,同時要對那些掌權者課以重稅確保他們不會累積太多積分然後就想著強化後造反。 「組織搜索隊有個問題,原本那些百貨公司和便利商店的擁有人都在抗議搜索隊把物資充公,認為政府應該保障這些物資屬於他們,這樣他們就可以利用物資匱乏的現在發大財呢。」 「我會發布徵收命令,以後都是政府的,有本事讓他們自己搶回來。」橘沉穩的回答。 「我也要當官!當官看起來好有意思哦!」跟了過來的右手君唐突大喊。 「妳不會亂搞一通然後毀掉這個國家吧?」 橘對她實在沒什麼信任,為了有趣她看起來可以毀掉一切。 「看了一拳超人之後,我現在好想打人哦!我可以保證自己只打壞人!畢竟一拳超人是正能量漫畫嘛?」 「所以妳想懲奸除惡滿足一下自己的表現慾?那妳就去處理治安、消滅怪物和解決副本吧,我晚點分派人手給妳。」 她比起橘感性許多,但本質上應該也是善良的,不至於會做出什麼壞事,她的惡魔身軀也讓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任何威脅,處理威脅是最恰當的人選。 「你也是時候該教導我一點真本事了吧?」 辦公室內最後一個等候發落的人是北谷陽菜,她表情冷漠,氣場冰冷,她所腳踩的地面甚至浮現出些許的冰霜。 這是罕見魔法冬日氣息,在身周凝結寒冰氣息,是學習冰系領域前必學的技能之一。 橘知道,這是她在向自己展現實力,跟隨綾子這段時間讓她的實力有所增長。 「我聽說了,妳在對付變異怪物的時候總是衝在最前面,我得提醒妳,活著才是一切的資本。」 「無所謂,我死了就死了吧,如果我這樣就死了,證明我想復仇不過是一個笑話。」她的表情冷漠。 橘看了看她的屬性欄,果然太弱了,現在才十四級,在人們成群結隊對付怪物時可以當當主力輸出,但是想單獨對付強力一點的變異野獸就有困難了。 「我可以撥空傳授妳冥想法,幫助妳累積魔力和提升等級。」橘沉穩的說:「其他時候妳就去幫右手君處理治安吧,我怕她完全不動腦瞎搞一通。」 「好。」 分派完人手後,橘便處理起重要的政務,當前最要緊的就是處理戰死士兵的撫卹,多虧了銀齒輪姬往難民營轟了幾發破壞有生力量,現在他不用處理難民逃難的問題了,工作量大減。 撫卹,這一詞還有些陌生,前世只有聖階的親朋好友才有資格領到撫卹,其他砲灰死了就死了,沒人在意他們的家人,說真的,那些量產人可能也沒有所謂的家人。 他還試圖尋找仁和醫院院長的蹤跡,副本裡的事都是曾經發生在現實裡的事,可以的話,他也想合法的做掉院長,以哀悼陳醫師的在天之魂。 只是在橘調查後,橘發現他已經藉由器官買賣賺了數億美金後逃往美國,甚至與美國權貴聯繫上了,並成為了金融共同體的一員。 果然禍害遺千年,橘暫時還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用來定位他然後穿到美國去直接殺死他,這件事只好擱置了。 當他處理政務到一半時,有名少女突然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扉衝了進來。 衝進來的人赫然是綾子,她的小臉上寫著憂憤。 「阿橘…!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呢!」 「什麼事?」 「當然是…你用精神控制了立法委員,還讓自己變成了這個國家的獨裁者!沒有人可以反對你的命令!」 「首先,這是為了拯救全體國民必須的措施。」 「其次,這是合法合規的流程,難道有哪一條法律說禁止精神控制別人嗎?法無禁止即可為,甚至禁止了也可以做,比方說殺人,正當防衛的情況下殺人就是被允許的。」 橘只是淡然的說。 「這違反了我們的道德準則!」綾子抗議著。 「可是這合法。」橘的一句話堵死她。 「我用財富和利益勾兌,來使這些立法委員通過這個議案,和我用精神控制讓他們通過有什麼區別嗎?區別只在於我需要付出實際金錢而已。那一丁點人,卻決定了上千萬的人命運,錯誤的並不是我,而是能透過黑箱、利益交換決定大多數人命運的代議制民主,這麼說,妳能領略到代議制民主的虛偽了嗎?」橘只是沉穩地說。 「我直接告訴妳吧,代議制自由民主本身就是個天大的謊言,不提二階投票權重方法,甚至遠遠不如瑞士直接民主合法,為什麼每年要花十幾億養那些屁用沒有的立法委員呢?他們只會大搞黑箱、密室政治和政治勾兌,把這些錢拿來擴充武裝、改善民生不是更符合功利主義嗎?」 「在議題上默認所有人為平等的身分,本身就是個最大的謊言,應該是與此事越有關的人投票權重越高才是真正的投票法,生病時,妳會去隨便找個路人看診嗎?應該是上醫院找醫療專家吧?要制定房租政策時,應該是租客有更多的影響力吧?關自住族的人什麼事?」 綾子被橘的話語影響,不知不覺的思索了起來,好像真的是那樣,在針對問題時,應該。 「知道了真正的投票方案後,妳還會覺得一人一票是真實的自由嗎?」 綾子並不這麼覺得,於是橘拋出了最後的問題。 「那麼為什麼不施行二階投票權重方法,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施行二階投票權重法需要消耗太多專家進行調查研究,兩相權衡之下收益不夠,所以放棄了,這證明了社會是功利主義的啊。」 橘只是在最後悠然的做出答案,社會追求功利主義,所以讓有六十年戰鬥經驗的橘來對這個國家施行管理才是最好的選擇,甚至沒有橘,他們早就已經被收割者切成肉塊了。 聰明的綾子立刻想通其中的邏輯連結。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方案可以走了嗎?」 「自然法,人的一切就是為了要保存自己,我的管理也符合自然法的,而且擁有了我這種實力,就絕對不可能脫離政治了。」橘只是沉穩的告訴她。 可能是稍微想通了,放下了自己對於西方代議制的景仰,綾子的表情和緩了下來,她畢竟還是一名聰明伶俐的少女。 「阿橘,既然你掌握了這個國家,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聽到綾子的回應,橘鬆了口氣,她總算被自己說服。 「我想任命你當內政部長,管理戰略糧食庫,釋放裡面的食物給國民們,藉此改善本屆政府的形象。」 「好的,我會努力去做的!」 綾子收到任務後便前往執行,她的心懷樸素的善良,橘相信交給她一定能把物資交付到國民的手上,而不會像那些貪官汙吏一樣把賑濟物資全貪走了。 提到官僚,橘確實打算消滅掉大多數的官員,首先就從沒用的立法委員開始,那些立法委員現在已經是再平凡不過的平民。 官員存在的原因很簡單,統治者從來不可能深入的控制每個人,他們只是透過影響身旁幾十個人的交往來改變整個國家,這種自上而下影響的樹狀結構就是科層制。 而橘可以精神控制一百萬人,透過這一百萬人為槓桿控制全國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實在不需要用這些效率低下的官僚輔助,讓他們也從事生產才是功利主義下最好的選擇。 第三十二章 內政事務 這幾天橘都殫精竭慮的處理政務,未曾有所休息,一道道命令從總統府發出,發往整個台北。 「小橘,大量難民從周圍的縣市流入了有庇護的新台北呢。」千紗雪匯報著情報。 「住房暫且足夠吧。」 「足夠是足夠啊,但是好多人以他們的房產權為由有償索取報酬,那些難民流離失所,甚至被迫為了住處而簽下賣身契呢。」 「都末日了居然還想著收房租?」橘也是無語了,基礎住房群可是x6的,再容納150萬人也不是問題,現在才幾十萬人妥妥的能容下,還不影響原先居住者的生活質量。 「我簽署一道占屋權合法命令,法理來自於法國大革命的革命政府,除了自家住宅外額外空置住宅全部免費讓難民入住!」 「裝備交易市場的規劃目前如何?」橘又問。 「很不錯,我們從中抽取3%的交易稅,獲得大量積分維持政府運行。」 「但是我聽到了一點風聲呢,據說在官方交易市場外還有黑市的存在。」 「治安問題和經濟問題結合在一起了啊。」橘眉頭深鎖。 「黑幫利用末日的到來宣揚邪教招募人手、還利用黑市交易賺取積分,獲得技能、武器等暴力條件後,對其他良民伸出了屠刀,不從者就必須死。」 千紗雪又說了自己的調查報告。 這種事在世界各地都在上演,軍隊警察的暴力已經不是最強的了,那些地頭蛇、野心家就會像這樣行動,試圖建立屬於自己的暴力王國,這種無秩序狀況通常要捲到一個聖階出現才會好轉,期間的戰亂和飢餓會殺死過半的人口。 「政府也是掌握了暴力的機構而已,但是我和他們最大的差距就在於我的底線非常高。」 橘正想撥打電話聯絡右手君,她忽然走進了辦公室,手中提著好幾顆血淋淋的腦袋。 「這個黑幫老大拿到罕見武器,就組織手下把人們關押起來,用一杯泡麵逼迫女性賣淫,還說要把我抓進去當奴隸呢,真是噁心!」 「這個黑幫老大聯絡警察局的內應,設伏殺了一隊警察奪走他們的裝備了呢!好險我正義出手殺光了這些造反者!」 右手君一一介紹這些腦袋的罪過。 「解決了這幫人,我覺得自己就像無證騎士一樣正義!」 「我和武裝警察都作證她說的是真的。」跟在她身旁的北谷陽菜附和一聲。 橘看見陽菜身上的裝備全部升了一檔次,果然還是殺人越貨升級快。 「感謝妳們的貢獻,台北市的治安已經無慮了。」 聽見這些案例,橘感嘆台灣不愧是黑幫王國,連黑幫作亂的速度都比其他國家快了不少,要不是橘廢了立法委員防止黑幫勾兌政治勢力,恐怕亂象還能再上一個層次。 「我要提醒一下,就算加上大盤商的庫存,日用品的儲備只剩下兩個月而已了。」 最後則是綾子拿著倉庫清單報告道。 橘確實感到頭大,日用品工廠圖紙可不好打,而且生產日用品還需要礦物,礦井自然也得準備圖紙,自己從零建設一個生產體系確實頭大。 前世末期強者們直接通過精神控制一個國家進行管理,那些奴隸根本就不會使用日用品和消費品,只是只會吃喝的人形生產機器,不像現在的刁民們要求非常多。 「反正還有兩個月,又擊敗收割者了,海上貿易不會被阻斷,大不了去向其他正常運作的先進國家進口吧。」橘暫且放下這個問題。 他又分派一波任務,然後忙碌的繼續處理政務。 只是綾子遲遲未走,她像是有些遲疑。 「阿橘…你推行占屋權真的正確嗎?」 「為什麼錯誤?」 「因為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她想了想,下意識地說出了一句耳濡目染的話。 「真是天大的笑話。」橘聽見這句話嘆了口氣,他只是反問:「妳看過殭屍100嗎?」 「看過啊,是一個殭屍末日的動畫片對吧?講述一個男主在殭屍末日裡冒險。」 「是的,男主角闖入別人的家門辦燒烤、偷露營車,如果產權真的不可侵犯,那麼怎麼沒有一個神跑出來一拳打死他維持正義?」 「…」 「我們換個方便理解的角度說吧,如果是正常沒有爆發殭屍危機的時間線,男主角和朋友跑進妳的家裡辦燒烤,妳做為持有產權的屋主會怎麼處理?」 「呃,當然請他們離開,因為這是我家啊,我有產權。」 「那麼他們如果拒絕不離開呢?」 「我打不過他們的話,那肯定是叫警察來。」 「警察是為什麼要聽妳的話來幫妳驅趕他們?」 「法律就是如此規定的啊,我是正義的。」 「結論不就出來了?既得利益者瓜分財富後設置法律規定產權,透過暴力維繫產權,並灌輸道德正當性瓦解掉國民反抗情緒,這就是產權的真實面貌,盧梭早就指出,產權是富人用來誆騙窮人的道具。」 「而沒了暴力維繫秩序,產權什麼都不是,就像殭屍100的男主角在末日去別人家裡辦燒烤沒人可以阻止他一樣。」橘沉穩的反駁:「既然是我的暴力所授予的東西,我現在想收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 「而且國民政府自己也搞過蔑視產權的事,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為了就是消滅地主這種社會蛀蟲,擴大生產消費,那麼問題來了,妳知道為什麼現代反而無法安排土地改革了嗎?」橘悠悠地問。 「為什麼?」綾子不解。 「因為當時來台的國民政府是外來政權,沒有本地利益鏈,自然可以在台灣推行土地改革,當年,國民政府想在大陸推行二五減租時那可是困難重重啊。」 「而現在,在經過幾十年的利益勾結連繫後,現在那些立法委員自己和親戚就有好幾套房,妳要他們推行房地產改革政策,無異於讓他們自殘,想讓人自殘,那可是比登天還難啊。」 橘說完後,綾子沉默了。 「所以,推出土地改革的我,才是國民政府的精神繼承者啊!」橘語氣嚴肅:「只要為了國民們,我什麼都會做。」 「好像,有那麼點道理。」綾子好像大致上是聽懂了一點。 這幾天,橘俊彥精神控制軍隊戰鬥的影像很快傳遍了全世界,他在網上也看到了很多針對自己的非難,但他懶的理會這幫人,依然按照自己預定的計畫行走。 直到五天後,一場變故打斷了他的施政。 正當橘在處理政務時,他忽然聽到直升機的聲音正在高速靠近此處。 他起初沒多做在意,直到滑索降落時才意識到麻煩找上了門。 數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天空上垂降而下,他們手中拿著的赫然是罕見等級的步槍,電漿步槍,他們嫻熟的來到窗口往橘所在的房間投入「雷火手榴彈」。 劇烈的爆炸摧毀了數個總統府的房間,即使有這足以轟殺一頭三角龍的火力,這些士兵依然戒慎萬分,用步槍朝向房舍內猛烈轟擊。 「全力開火確保殺掉他!那可是非人的怪物!!」 揮手撐起一片防彈力場將子彈全部彈開,橘皺起了眉頭。 「政變?」 他沒有下令調動這些部隊,他們卻主動的過來向他發動了攻擊。 這是一場有謀劃的政變,利益受損者意圖推翻他統治的秩序,橘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人策劃了這件事,可能是有著幾十棟房子的地主、被要求勞動的企業家和部分民主派和腐敗軍人參與此事。 「就這點實力想對付我可是遠遠不夠啊。」 他們還是太低估橘的力量了,電漿步槍打在他身上的傷害還不如輕巡洋艦的火箭彈炸一發呢。 雖然不喜歡殺人,但是對於這些向自己出手、助紂為虐的人,他不會客氣。 「你們寧願搞破壞,也不想要以功利主義的服從我,好吧,這是你們在摧毀人類的希望。」 「世界上有些東西比活著更重要!」士兵們怒吼著開火。 揮手製造出鋪天蓋地的雷霆,無論是直升機還是正在攻擊的士兵,全部在這驚雷下被摧毀。 「哎,枉死多少人啊,這幫政變策畫者完全自私而不遵守功利主義了。」 橘感慨一聲。 政變絕對是有預謀的,國防部、內政部和主流媒體可能都被占領,街道被戒嚴哨所控制,未參與政變的軍隊可能已經被控制繳械。 要是行政官僚完全脫離橘的控制,那麼就算他再能殺,也無力重新控制政府,就算硬殺也只會讓政府崩潰陷入無政府狀況,到時候右手君殺的那些黑幫大哥可是又要出現,而且這次要殺害百、千倍規模的人並裂土為王了。 「總之先看看政變單位的要求。」 橘淡然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網路,所有頻道都被管制,重複播放著一個大叔慷慨激昂的演說。 「國民們,我們是救國軍事委員會!橘俊彥等人的暴政導致民不聊生、治安腐敗,橘俊彥任用親信管理政務,貪贓徇私,無疑是毀滅了全台灣、甚至全人類的未來!我們絕對拒絕專制暴君踐踏民主!踐踏私有財產!自由萬歲!現在救國軍事委員已經控制了數個師的義勇軍,我們誓言顛覆專制政府,還政國民!」 「這些人…抽象的不行,打仗的時候自己躲得遠遠的,現在倒是想來摘勝利果實了?也不想想我到底救了多少人。」 橘也是嘆息出聲,他從心底就漠視民主,把民主和平論和歷史終結論當成狗屁。 更何況軍人上台的軍政府哪個又比他心慈手軟了?到時候不過是白色恐怖2.0罷了,學皮諾切特搞出什麼抽象舉動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麼又要站在了國民未來的抉擇點上了?」橘嘆了口氣,也許想要拯救人類就必須要背負如此多的代價。 跑路撒手不管是很簡單的,但是他無法放下國民們,既然都重生了,當然是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能幫助越多人,到時候也能有更多力量對抗末日的怪物們。 橘堅定了這一點,開始構思如何摧毀政變。 摧毀政變很簡單,殺死政變首領即可,而現在政變首領最可能所在的位置自然是國防部,因為政變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掌握軍隊,成功控制就意味著獲得了政府最根本的合法性:暴力,利用暴力剷除政治敵人就是政變的精隨。 但是他們的暴力太過軟弱可笑,在擁有絕對力量的橘面前主動掀桌無異於自尋死路。 第三十三章 反政變 橘直接打開戰略次元門來到國防部的走道上,面對他的神出鬼沒,政變軍士兵們震驚萬分。 「前往總統府的鎮壓部隊在幹什麼!失敗了嗎?」「開火,幹掉他!」 面對士兵們的攻擊,橘的雙眸一瞪,海嘯般的精神狂潮向他們淹去。 士兵們的身軀彷彿遭受雷擊般震動,五孔流血的倒下。 在他面前,這些人幾乎沒有一合之敵,這些低級的子彈他連躲都懶得躲,在彈雨中平靜的向政變首領所在的房間內走去。 在裝潢古樸的房間內,領著一票持槍軍人的中年男子走到桌子前重重的拍下,在桌後椅子上坐著的是處變不驚的國防部長。 「為什麼你不加入我們!只要你願意響應政變,我們就能夠舉起全國的兵力反抗橘俊彥!到那時候任憑他再能殺,也無法控制政府!」 政變的領袖,總參謀長氣急敗壞的拿起手槍指著他的腦袋。 國防部長交扣十指。 「我只問一句話,他在宜蘭戰鬥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末日剛開始時天下大亂,我們趕不過去!」 「而且就算他有所犧牲奉獻,也絕不是他可以操控政治,成為專制暴君的理由,為了自由民主,我們必須驅逐他!」 國防部長只是冷漠的回應。 「哼…自由民主,拿去騙鬼吧,你以為我看不穿你們的把戲嗎?」 「什麼…!你的話是什麼意思?」總參謀長絲毫不解。 「你們不過是想利用末日前的優勢在末日中崛起罷了!以前,財富無法高效率的轉換成暴力,但是現在可以!你們否定橘俊彥的秩序,不過是想恢復那個能肆意收取房租、開設公司剝奪員工的美好時代,將那種方法收取來的金錢轉化為壟斷暴力,甚至是長生不老,好啊,真讓你們得手了,這個國家會變得什麼樣子!」 只要資本主義秩序存在,就會有更能操作這個系統的人,也就有了剝削,就會分化出祭司以及祭品,企業家們想回到那個他們可以肆意剝奪一切的時代。 總參謀長沉默了。 要是郭台銘手中的財富能轉換為身體能力,那世界會變得怎麼樣?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擁有先發優勢的人會變得越來越強,弱者永遠無法累積實力,就像現在世界的貧富差距一樣,王永慶就算死了分家,他的孩子照樣是超級富人。 直到最後,世界的人們被劃為兩種人,一種是有產、有暴力的「勝者」、一種是無產只能永遠為奴的「敗者」,到那時不管是財富還是政治,都是由強者們說了算。 「我並不這麼想…!我只是希望…讓所有人都享有參政的權利。」 「但是支持你的人是這樣想的!你沒想清楚跟隨你政變的人都是些什麼人嗎!那些師團背後的控制者是誰,你不知道嗎?軍隊派閥、政治世家、房地產複合體、洗白的黑幫家族、外國間諜,沒有一個政治勢力代表國民!」 「他保護整個社會規則不毀滅,可不是為了讓你們這些有錢人仗著制度內優勢搶先變強的!」 國防部長震聲的說。 橘維繫了政府,才讓這些舊制度內的人的錢和關係能派上用場,不然政府徹底瓦解,錢就會變成廢紙,到時候就是街頭黑幫大哥的社會達爾文天下了,一杯泡麵就可以換一條命,義氣最值錢,就和前世的非洲酋長一樣。 「現在他推行居住平等政策,將每個人的起步努力拉平,這才是公平!讓每個人都有機會靠自己的努力變強,而不是靠父母或幸運累積的資本變強!」 「從國民上,你們站不住腳,從道義上,你們也站不住腳,你無法說服我,哪怕是死,我也不會把政權讓到你們這幫喜歡玩密室政治的寡頭手裡!」 「狗屁!」總參謀長大罵出聲:「那你說吧!就算他拉平了差距,等到新的強者出來了那不還是回到了你說的狀況!」 就在這時,門扉忽然被推開,橘俊彥站在門口悠然的看著他們。 「你們聊的挺開心啊。」 房間內的士兵們向他舉起槍枝,橘根本不把這些漆黑的槍口放在眼裡。 他正準備開口詠唱,總參謀長卻搶先一步將手槍指向國防部長。 「不准開口!也不准用奇怪的手勢,不然我立刻開火!」 橘皺起了眉頭。 國防部長是他重要的支持者,他不想讓這名聽話的老人死在這裡。 「我知道…你必須開口詠唱咒文,比手勢才能施放那些魔法,只要你不做出那些事,你不過就是身體強韌的人而已。」 總參謀長恐嚇出聲,他的恐嚇顯然是有作用的,橘沒有貿然行動,他的手指扣下板機的速度顯然比橘詠唱的速度還要快了無數倍。 蠻攻不成,就使用智計。 橘抬起眉頭:「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是為了所有人才管理這個國家,你們為什麼如此不聽話呢?」 「為了自由民主!我絕對不允許你這種未經國民同意的獨裁者管理國家!」 「我是控制不了所有國民,但是百個立法委員還是可以的,我能藉此上位,你不覺得是整個代議制民主的問題嗎?」 「狗屁!就算是劣等的、惡質的,也比沒有要好啊!民主有價值從來不是因為他有多麼高效,而是因為它給了人們選擇的權利!」 總參謀長激動的怒斥出聲。 「我靠,有點水準。」無法隨意扯過去,橘只好轉動腦筋。 「但是我救了你們,你們應當服從於我。」橘只好給他挖個坑。 「只因為你救了我們,就可以隨意剝奪我們的權利...你在說什麼天大的笑話!」總參謀長總算上鉤。 「你們不早就如此了?以社會規範將給予生命的人視作神明,不允許任何忤逆,你們將其稱為孝悌,給予生命者可以對獲得生命者生殺予奪,若有不從便是天大的罪過,會遭受社會的指責和唾棄。」橘只是隨口回應。 「你們對於家庭的精神欺壓與肉體暴力視作再正常不過的事,就連二十四孝這樣自我戕害變態的故事都能將其視作好事傳唱。你要知道,那些父母愚鈍到連理性歸納都做不到,而我是真真切切的以功利主義行事,以拯救大多數人為目標行事。」 「我們從未要求你救我們,我們有選擇保持自由之身而死的權利!」總參謀長又換了個方式反駁。 「按你說安樂死應該合法化,那些不想被資本主義僱用制度玩弄而死的人也有自由之身死去的權利,但是你們是怎麼說的呢,『好死不如賴活』,導致想死的人連無痛苦死去的方式都無法得到,還要背上懦弱的罵名。你現在反過來指責我,你啊,真是雙標而又不理性。」 「我的答案還是一樣,我以功利主義強迫你們活著,畢竟只有活著的人可以享受幸福。」 橘又反駁了一句。 世人總是雙標而又不自覺,橘只是點醒了他這一點。 總參謀長似乎不想再辯論,他對著士兵們怒吼出聲:「給我開火對準他打!我就不信他全身都可以防彈,往眼睛、耳朵這種弱點給我狠狠地打!」 士兵們舉起步槍準備開火,橘面色沉穩,縱使面對槍口也毫不恐懼。 就在這一刻,精神浪潮呼嘯而來擊潰了這房間內除了國防部長以外所有人的意識。 「你…你沒有詠唱…」總參謀長身姿一軟半跪於地,他五孔流血,以最後的力氣撐起身軀,但這就是極限了,他連手槍都無法拿好。 「下輩子記好了,法術是有法術默發和法術定發的。」 橘淡然的說,他扯那麼多只是為了準備默發和免手勢的施法。 「獨裁者能隨意賜予我們自由,自然也可以隨意奪回…」 總參謀長滑落不甘的血淚,最後悲嘆出聲。 「現在你心情好,恩賜給我們自由,但是當你打算奪走我們的自由的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辦呢…!」 「要是所有人都屈從於獨裁者的秩序之下,又有什麼力量能擔保獨裁者繼續維持自由呢…!這樣指望著別人的未來,能有什麼希望…!?」 他哀然的說著。 「說到問題的核心了,答案是就憑我的良心。」 橘說完,他倒臥於地,死不瞑目。 政變領袖已死,殘餘的政變已經不足為慮,橘相信綾子等人想對付那些沒強化的普通人不是什麼大問題。 橘撕裂空間,召喚出次元門,準備去電視台進行反政變演說。 「我會盯著你,橘俊彥,不要背棄了你曾經說過的話。」 國防部長看著橘,說出了話語。 他只是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恢復自由後,國防部長立刻發布命令反政變,召喚在市外沒受控制的部隊進入市區控制秩序,同時電聯還能聯繫上的軍官作為使者和政變軍洽談。 來到電視台上,橘命令所有人立刻準備拍攝工作,恢復電台運作。 拍攝人員很快完成布景,將鏡頭擺好,橘於是對著鏡頭開始演說。 「我宣布,政變的惡首已經伏誅,所有參與政變的軍隊,我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否則我會親自去解決你們。」 「國民們,你們要是不想待在這個國家,太平洋沒加蓋,看你們要游去中國還是日本都隨你們的便,順帶一提沖繩已經是收割者的據點了,別往那邊游哦。」 橘平靜的對著公眾說道。 知道總參謀長已死、國防部被聽從政府的軍隊控制後,政變軍紛紛繳槍投降,持續不到幾個小時的政變宣告落幕。 知道大勢已去後,只剩下一部分的理想主義者逃離了台北,躲進了深山中,看來是打定主意要長期抗戰。 「真有精神,這幫人居然還想著打游擊抵抗,能不被深山裡的變異動物吃了就該說幸運了。」 橘也是真的無語了。 而在撤退入山的自由派軍隊中,郭海釣赫然也在內。 「橘俊彥!你這暴君!為了自由民主…我一定要打倒你。」 他發誓一定要守護台灣的自由民主。 第三十四章 控制主義 政變最後只死了一百多人左右,其中大多數還是橘出手的,這些死者還有不少是末日後重新配備新武器的部隊,出手消滅他們也讓橘心痛無比。 這些死在內鬥中的士兵原本可以在戰場上發揮更大的價值。 這場政變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世界各地。 中國、日本、德國、美國都對此表示嚴重關切,據說正在召開的聯合國大會還特地安排了動議,不少代表怒斥了橘的行為,稱其為違反公理正義、毀滅人權的專制暴君,要求聯合國立刻給予台灣制裁,甚至是出動維和部隊武裝干預。 看著聯合國大會對自己的批評,橘嘆了口氣。 「這些庸俗自由人真是煩人啊,天天就忙著怒斥別人,畢竟不用工作,找個靶子罵自己顯得很努力,又能讓選民天天看新花樣。」 「必須給他們找點事做。」 由於總統府被炸爛,換到圓山飯店辦公的橘打開電腦裡的文檔,開始編寫一份最新穎的哲學,這是他前世觀察後累積的經驗,只要將其整編出來,絕對可以震撼整個世界。 現在世界的問題就是太保守了,要是真讓倫理委員會列出一份超級違禁表的清單,那台灣可以不用守了,先準備逃跑到中國吧。 橘可以想像到倫理委員會會對自己技能設下多大的限制。 神聖感召因為「違反自由意志」禁止、領域因為「褻瀆屍體」禁止,到時候可能點燃煉獄烈火都會因為「破壞自然環境」而禁止。 想到被禁止那麼多,讓他確實不想打了,雖然跑路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不打算跑,想到這樣他還是感嘆,果然自己還是太心繫國民了。 為了能更好的保衛國民們,橘認真的編寫著前世經驗所累積的哲學。 只是好景不常,數天後,飯店外出現了大批抗議民眾,他們舉著自由的旗號,要求橘放寬經濟管制,恢復地產權利和物資所有權。 「硬的不行,現在改軟的了嗎?」橘一眼就看出是哪些人安排了這場抗議行動。 果然,很快就有一名利益集團的關說人員拜訪橘,他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大串,要求的無非就是那幾樣,保障住房所有權讓他們可以收房租、保障物資所有權讓他們可以哄抬民生必需品的價格。 他們想翹著腳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配著爆米花喝著可樂看著外國電影,就輕輕鬆鬆的把賭上性命驅逐變異動物的人的獎勵給收走。 橘怎麼會讓他們如意 「動員樁腳很浪費錢吧?」 「如果那些等級高的人,不是經由血與火而淬鍊出來的菁英,而是依靠世襲財產變得的廢物,我會很困擾的,那種空有數值而沒有戰鬥素質的傢伙,我前世已經看太多了。」 橘自然把他轟走了。 右手君走進辦公室內,報告著近期狀況,只是窗外人們的抗議聲壓過了她的聲音。 「外面好吵。」 橘伸手向窗戶一指,隔音結界布置完畢。 「繼續說。」 「城市內變異怪物的窩點已經清除七八成了,現在的襲擊多半是由深山森林裡出來的野獸,治安狀態也大幅改善了。」 聽完匯報後,橘便向她安排了新任務。 「差不多可以組織討伐隊進深山了,深山的變異野獸比起平地的可是強了許多,那些會出來攻擊人們的變異野獸都是競爭中的失敗者。」 當然,野獸終究只是野怪而已,和收割者、蟲族的威脅簡直不在一個檔次。 橘正想和右手君交代細節,卻又有人推門而入。 「阿橘,外面好多人在抗議啊!」 綾子慌慌張張的說。 「用不著理會他們,我已經聯絡警察監管情況,只要他們不使用暴力,警察也不會使用暴力。」橘沉穩的說。 「可是他們如此憤怒,是不是代表我們做錯了呢?」 「更多人沒站出來抗議,他們還好好的待在家裡呢,這就說明了他們支持我啊。」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他們也許只是害怕暴力,或著不工作就會餓死,因此無暇參與政治。」 「但是,在政治上,不反抗就等於同意。」 橘見到她支支吾吾的模樣,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麼。 「妳還是放不下舊思想嗎?難道說,妳想讓我和妳一樣,成為被政客們玩弄在股掌間的傀儡嗎?」 綾子想起了過往的回憶,她在學校組織人們避難,只是單純想幫助更多人,沒想到最後被一群中老年人奪權,不斷被道德勒索,不僅被迫去做為人們消滅怪物,得到的獎勵也被要求統一管理,鬼知道那些積分和裝備最後去了哪裡。 「那樣…那樣也不一定不好,至少沒人抗議。」 「妳真是被意識形態毒害至深啊,太鄉愿了。」橘嘆了口氣:「妳知道嗎?為什麼妳甘願利益受損也要保衛自由主義,因為妳覺得這是對的,是意識形態影響了妳的道德評斷,我要告訴妳,這是錯的。」 「這個正確從何而來呢,來自於意識形態的耳濡目染,在這意識形態裡生活久了之後,妳就會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意識型態的願望就是讓自己天長地久永遠不變。」 橘開始問她:「自由民主的合法性來自於哪裡?」 「呃,應該是天賦人權吧。」 「妳覺得這是不言自明的真理?」 「當然。」 「答案是錯的,如果人權是不言自明的,那麼推斷它的答案應該是一樣的,但是世界上無數個思想家,推斷的人權都不一樣,甚至,五百年前的人都沒有人權這個概念,答案是它所塑造的概念,並不是真理。」 「那麼天賦人權來自於哪裡?」 「人權宣言…」 「人權宣言來自於哪裡?」 聰明如綾子立刻追溯根源。 「來自於美國獨立宣言,美國獨立宣言來自於法國大革命,法國大革命來自於啟蒙運動,啟蒙運動的哲學家指導了實踐的思想。」 「沒錯,哲學衍伸意識形態,人權的概念主要來自於兩位哲學家洛克、盧梭,但是,現在的自由民主完全違背了他們的思想,盧梭說『人類不平等的根源來自於私有財產』,洛克說『應該保留足夠好的同樣好的資源給他人、沒有被使用的財產是一種浪費』,我推行占屋權反而才是遵守他們的思想的,現在那些被鼓動的人,認為自己可以爽收房租的人,才是違逆自由民主的根本!」 綾子訝異的張起小口:「為什麼會這樣呢?本源的東西,在衍生中居然變成錯誤的了。」 「因為國家機關和意識形態本身就是統治者用來愚弄國民的手段,國家機關管控身軀、意識形態管控思想,他們當然把好的說成壞的,壞的說成好的了。」右手君適時的接口說道。 「如果提倡自由民主的新自由主義政治,核心不是主權在民,那麼它的核心是為了什麼呢?」綾子問。 橘只是反問一個問題。 「妳最常吃馬鈴薯還是吃米飯。」 「呃…吃白飯啊,整個東亞主要都是吃白飯吧。」 「沒錯,稻米、小麥容易保存、而馬鈴薯容易發芽不容易保存,主食為前者的兩河、歐洲、東亞發展出了政府,主食為後者的北美洲無法形成政府,這其中的根源就是…」 『因為後者無法長期儲存,所以人們無法透過暴力掠奪,養育脫離農業工作的政府官員!』 「從遠古時代人類集群生活開始,到現代的這一刻為止,政治從未改變過,政治存在的意義就是『合法』的暴力和剝奪,永遠都會有一批既得利益者和利益受損者,既得利益者透過意識形態愚弄利益受損者、透過國家暴力掠奪利益受損者,這是永遠不變的真理。」 自由民主,只是統治者用來愚弄人們的幌子罷了,真相就是他們利用代議制民主制度,蒙蔽人們的眼睛使其不反抗。 聰明如綾子立刻想到:「這就是為什麼政府打不了房價嗎?原因就是因為那些背後操控政府的人還指望著靠房子賺錢呢,怎麼可能會去自己害自己…」 橘回應道:「沒錯,代議制投票恰恰是最大的謊言,議員們利用自己的身分,收取政治獻金,維繫既得利益者的群體,什麽國家利益,什麽百姓福祉,都不如他們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的一百塊,他們可以讓世界損失一百億!」 聽完話語的綾子深深的反思著。 「哲學衍生出意識形態,意識形態又控制了我的道德評價…是這樣的嗎?」 「哲學家本身的想法可能是好的,但是當權者可以修改教科書愚弄人們,改變他們原本的意思繼而影響人們的道德評價,或著某些創造思想的人根本不懷好意,比方說孝道、君臣之道,就是單純想以意識形態馴服人們。」橘說。 右手君坐在沙發上撐著小臉:「世界從未改變過、暴力總是支配著一切,勸你放棄暴力的人是因為只要你放棄暴力了,他就可以更好的壓榨你了,比如父母、老師、老闆和政府,整個社會就是在源源不絕的生產奴才。」 「但是…政府本身有時候還是會提供服務的吧?就像全民健保,不是總是在掠奪的。」 「呵呵,妳提到了重點了,政府治理負外部性、幫助國民的原因是為了什麼?」 「呃…想讓大家生活的更好?」 「錯了,它治理的原因永遠是消極的,它只是為了保證自己在合法掠奪時,不被『暴力推翻』而已!政治的核心永遠在於暴力,統治者的暴力大於被統治者,那麼政府就會繼續掠奪,被統治者的暴力大於統治者,那麼政府就會不甘的退讓,他們永遠在拔河。」 政府也從不創造財富,只是把一部分人的錢用在另一部分人身上而已,更何況,有什麼能保證政府能比納稅人更有效利用稅款呢?有大膽的人更認為國家是常駐的匪幫,這種話甚至新自由主義者最為支持。 「講到這裡,妳應該明白了吧?人的價值從來不是什麼天賦人權給的,甚至天賦人權本身就是市民抵抗貴族掠奪的產物,現在到了市民們統治國家時,就拿這個修改後的意識形態坑蒙拐騙,新自由主義實際上最沒有自由,人們只有工作和餓死兩個選擇。」 「那麼人的價值標準是什麼呢?」綾子不解的問。 右手君輕鬆的回應:「人的價值=做為建設者的貢獻+做為敵人的破壞能力+消滅你的成本-為了保持友善不得不輸出的預期利益。」 「安茲·烏爾·恭為什麼願意復活蜥蜴人,就是這個道理,因為蜥蜴人發揮了足夠強的戰鬥價值,適合籠絡。」 政治說穿了就是一門研究抗爭戰鬥的學問,拉攏有價值的人,壓迫沒價值的人,再拿出學說給沒價值的人說這是最好的制度,不要反抗了。 「我的統治合法性,從來不是自由民主、而是公平、功利主義和保住人們的性命!讓我們,讓你、我、表姊三個人組成既得利益者統治,那可比幾千人,幾萬人的金融、房地產、官僚利益集團複合體公平太多了。」 橘充其量只是讓他身旁的十個人不去死,而讓富裕的階級統治,可以讓數萬人以官商勾結、開假醫療報告、免服兵役稅等合法手段逃兵役,這就是他的統治比現有資本主義還要更公平的原因。 橘只是接口說完最後一句話。 「和只想貪取錢財和力量的他們相比,我才是真真切切的為了國民服務。」 綾子好像接受了橘的觀點。 「楊威利說過:『最壞的民主也比最好的專制強。』」右手君慵懶的撐著臉。 「那是因為大家能活著,才有選項可以選,但是在生死存亡的危機面前,一切都要為了效率而服務,因為避免自己死亡,是人的最大義務。」橘雲淡風輕的反駁她。 「話說回來,我不算人嗎?」右手君抗議一聲。 「半個吧,我肚子裡的蛔蟲,還喜歡唱反調。」橘說。 第三十五章 我即浪潮 「道德準則都是由意識形態衍生的…那麼不就是說它們都不可信嗎?」 「這世上沒有天賦人權、責任義務、道德、法律…他們只是腦內想像出來的秩序,休謨道德懷疑主義指明了這一點,這些思想除了壓迫以外什麼也不代表,尼采的上帝已死就是最強力的反駁。」 橘交扣雙手平靜的說道。 「怎麼又是休謨?」綾子回憶一番,功利主義似乎也是休謨提出的。 「倫理被如此解構已經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有人破壞,當然也有人建設。康德主義、結構主義、存在主義,都在力圖重建倫理。」橘說。 「好複雜,可以說說二次元的代表人物嗎?」 「存在主義的代表人…魯路修,堅持自己的選擇,勇於面對自己的責任,縱使化身為惡也不後悔、不猶豫。」右手君思索半天說著:「康德主義的普遍理性,基本上男主角都是吧,楊威利明知道自己成為獨裁者就可以拯救同盟,但是為了避免破壞掉民主傳統選擇不這樣做,結構主義,二次元沒一個聊語言學機制的!」 「這些都不是我要的答案。」橘只是回應出聲:「應該退回最原點重構道德。」 「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是什麼?」綾子不知道。 「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活著。」 「為了活下去,活得更久,免於死亡,這就是霍布斯的自然法,人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因為末日總有一天會殺死所有人類,所以必須以此構建道德。」橘沉穩的說。 「自然法是什麼呢?」綾子問。 「妳看過奇諾之旅的能殺人之國嗎?」右手君反問她。 「曾經見過,是一個搶劫犯興奮的想進到一個允許殺人的國家裡,結果他搶劫的時候被反而被人們殺死了。」綾子回答。 「法律允許他們殺人,但是能殺人之國卻是個治安良好的國家,使他們聯合的原因不是明面上的法律強迫他們去做,而是內部自發的,存在於世界裡面的自然法則。」右手君說道。 「那是洛克的自然法。」橘說:「除了第一條人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以外,洛克認為還有第二條自然法,那就是所有人都有保護全人類存在的義務。」 「聽起來很好,那為什麼不能用這條構建呢?只用霍布斯的自然法構建的話,末日到來時,為了爭奪僅存物資殺死別人也是合法的了!甚至避免敵人消耗剩下的物資,為了避免被敵人偷襲殺死,要先下手為強殺死敵人,甚至是見面就殺人!這樣的狀態根本沒有友善的空間!」 「沒錯,這就是霍布斯說的自然狀態,因為缺乏掌握秩序的主宰,人類會處於孤獨、貧窮、齷齪、粗暴又短命的狀態。」 橘耗費如此大的功夫保障台灣政府不在末日到來時崩潰就是這個原因,缺乏秩序,多麼荒唐的事都能做的出來。 「霍布斯的自然法如此可怕,為什麼要用這個構建呢?」 「洛克的自然法要信仰上帝,妳信嗎?」 「呃…不信。」 「要信任死亡時會最終審判,所以你才會在自保有餘力時幫助他人,這對沒信仰的現代人來說,很難吧。」橘緩慢的說。 「對於無知蒙昧的現代人而言,霍布斯的自然法才是最符合他們的,而且霍布斯的理論真真切切的在世界裡歷史上發生過,那就是腓特烈大帝的普魯士,腓特烈大帝以自保為由,兩次對奧地利不宣而戰,而且還贏了。」 「那麼以這條自然法…能推斷出阿橘你的統治合法性在哪裡嗎?」 「回到人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上,霍布斯原先的自然條件指的是,兩個理性人,他們會因為貪圖彼此的資源而互相殺戮,又因為擔心彼此會互相殺戮只能先下手為強,避免自己因為必須睡眠、覓食等弱點出現時而被敵人先殺死,因此兩人永遠無法建立信任,見面就開始互殺。」 綾子從理性推測出來的結論符合這段話,許多僵屍末日的藝術作品也證明了這一點。 「但現在條件變了,兩個理性人現在變成是我和一名普通平民呢?」 綾子震驚,結論會變了。 「那個平民不管怎麼做,都打不過阿橘你啊,只會被你殺死。」 哪怕橘再虛弱而沒有防備,這些平民傾盡全力也無法傷害他,而他卻可以隨意屠殺他們。 「為了自保,他應該怎麼做呢?」橘反問出聲。 「他應該投降,用柔和的態度爭取自己活下去,並盡力的發揮自己最大的價值,人的價值是貢獻和破壞能力決定的,但是他在阿橘你的面前毫無破壞能力,這樣的話,只能竭盡所能的討好你。」 「是的,理性人就會這樣做,這就是後末日時代最基礎的自然法,炮灰就該竭盡所能的討好聖階,確保自己的生命存在!」 邊回應綾子,邊打字的橘很快到了收尾的階段。 「我要以這篇文章抨擊資產階級民主自由思想和資本主義制度的虛偽性,擊滅資本主義霸權秩序,拯救全世界的人類!」 橘悠然的在鍵盤上敲入最後一個字。 功利主義加上自然法,這一套新的道德倫理構築,橘將其稱為「控制主義」,意即一人精神控制所有國民的國家,消滅所有利益團體,由一人的意志予以仲裁達到最大化的效率,也是霍布斯在利維坦裡盛讚的最強國家。 前世,末日中後期的國家通通都是控制主義國家,由強者們的意志主宰一切,這是不可逆轉的趨勢,也是歷史的必然性。 橘現在就要猛然的加速,利用這篇文章加速控制主義國度的形成。 他即是控制主義的引路人,就像拿破崙將自由主義帶往了全歐洲一樣,他就是控制主義的弄潮兒! 第三十六章 批評 「新的時代、末日降臨的時代,應該有新的哲學來引導人們的思想,新自由主義已經落伍了。」 總有人說哲學沒用,但哲學大大的有用,哲學與政治息息相關,甚至可以說哲學衍伸出了政治。 自古以來,哲學總是指導著政治,柏拉圖用理想國指導現實城邦,歐洲中世紀的經院哲學用君權神授,指明了國王統治的合法性,而洛克的政府論、盧梭的社會契約論,用主權在民推翻了君權神授! 現在橘的這篇哲學文章,以古代思想家的意志,將主權改為取決於強者,這將如爆彈一般向世界投下,所有強者將意識到他們的存在是什麼意義,他們絕非那些弱者可以隨意指使的人! 「只要這樣做,各國政府有得頭痛了,讓這些末日後的強者們大鬧特鬧,使得倫理委員會放鬆管制吧。」橘的算盤打得響。 「那這樣…底層的人們根本一點政治權利也沒有啊。」綾子掛憂著。 「人們既然效忠於我,我就會保護他們的安全,授予他們人權,這是一種契約,也是我的統治基礎,後末日時代施行開明專制的合法性。」想到這裡,橘還是感慨:「人們也可以用逃跑來投票,哪個強者待遇好就往那裡跑,不過就算按照這條規則,最後還是得到我這,畢竟我的底線真是太高了!」 其實是前世那些傳奇底線太低了,他們可是使用魔法獻祭幾十萬人,拉出幾百萬婦孺填充戰線都不會眨眼的存在,在他們眼裡活下去和變強最重要,人類不過是一種運用資源罷了,用牧場就能輕鬆複製出一大批。 比方說艾米莉亞,前世她就曾經控制百萬人在巴黎和蟲族打巷戰,既然人運不走,幹嘛不一人發一條槍,讓他們發揮最後的價值,血戰到最後一刻?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綾子覺得橘太瘋狂了。 「阿橘…你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多活了六十年,總是會學到新東西的。」 眼見綾子還有懷疑,右手君附和出聲 「橘俊彥想說的其實就是,妳這麼強,為什麼要聽那些人使喚?」 「在末日中,力量自身就是統治的合法性,不是他們挑你,而是妳來挑他們,說那麼一大段話就是為了認證出這是真理、是合法的、是正義的,妳明白了嗎?綾子?」 綾子沉默不語,在今天,她的世界觀被血淋淋的真相撕碎了,現代的自由民主政治居然是如此醜陋、血腥的,是既得利益者勾結網用於欺瞞人們而存在的。 「我的世界觀崩塌了…」她呢喃。 「妳的世界觀本身就是既得利益者灌輸的。」右手君嬌笑以對。 「我需要好好思考,今天,我想請假。」 「沒事,妳的工作我來處理吧。」橘讓她放心休息。 他一直勤奮的工作著,處理各類文書,擁有聖階體質的人確實是最好的社畜,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下去,什麼時候休息取決於他什麼時候心理困頓。 但現在距離橘的極限還有一大段的距離,為了改變歷史拯救全世界,他必須做出更多的事。 橘打好草稿,就交給千紗雪去潤飾修稿,接著就將這篇文章發到了網路論壇、新聞公司,讓全台灣、全東亞、甚至是全世界看見他的控制主義宣言。 他要操手改變的,是整個世界的意識形態。 「前世控制主義最後打倒了新自由主義吧。」前來交報告的千紗雪問了一聲。 「是啊,妳還是最早投向控制主義的聖階之一。」 「這會爆發內戰吧?雖然新自由主義已經腐敗的不得了,但是還是有很多深信自由民主的人存在,他們以人權為旗幟死守著舊秩序,和你們新思想者水火不容。」她問。 「新自由主義的腐敗是根深蒂固的,學術共同體生產愚弄人們的思想、教育共同體負責將思想灌入人們的腦袋、政治共同體負責偽裝讓人民以為有自主權、金融共同體負責撈錢。」 「這導致了公民消極參政,投票不能正確反應民意,放任政治世家形成,同時也讓國家機構運行緩慢、效率低下,而且這種既得利益者形成的強者作戰集團,沒有經過血與火的淬鍊,十分脆弱,因此控制主義國家彈指可滅新自由主義國家。」 「不過前世最後也沒有爆發內戰,在巴拿馬會戰後忠於聯合國的聖階損失嚴重,夢境主宰為首的傳奇帶妳們篡奪了聯合國的權力,將全世界改組為控制主義國家,一開始大家還會裝模作樣的擺出傀儡政府的代表,不知道是誰說這樣效率太低了,最後直接按人頭分贓國土,多退少補。」 橘回憶起前世的記憶。 「前世第一個控制主義國家在末日初期就建立了,還是一個非洲人所建立的,他原本是個有一餐沒一餐的部落民,連家都沒有,拿到我的這個籤後立刻展現了極低的道德水平,首先獨自摧毀了國家的政府機構,然後開設後宮傳送到全世界的搜羅美女、還沒收了西方國家的礦產公司,利用精神控制奴役大批非洲人為他打怪生產積分。」 「聯合國不管嗎?」千紗雪驚訝的抬眉。 「派出了幾個聖階去追捕他,但是非洲老哥的對應的方式也很簡單,他們來了就跑,他們可沒辦法留下他。」 「其實最好的方法是摧毀他的領地,但是他們自詡光明正義做不出對平民下手的事,於是好心的幫人們解除精神控制,等到他們離開,非洲老哥回來還不是重新控制了全國,甚至他還能報復呢,他還會跑到歐洲隨便破壞幾個城市,順帶劫掠幾個女人回來,這種非洲老哥腦子裡是沒有道德規訓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種種毫無底線的舉動某種意義上也加速了控制主義,讓強者們意識到,聯合國根本沒有能力阻止他們,在他們這種高機動人形核彈面前,一切道德倫理都像笑話一樣。 在千紗雪繼續處理自己的政務後,橘開始整理政務,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軍隊的重組,他準備重新整編出二十個師,十五個師由民間冒險者組成,戰時動員,平時只給予津貼,最精銳的五個師透過收稅獲得罕見級武器,再由橘指導進行訓練,兵源不夠就強徵,二戰德國征發了全國25%人口,現在小小的徵個1%簡直是輕而易舉,我們國家機器的壓迫能力真是太強大了。 這些精銳師只要幾個月至少可以練到前世聯合國的砲灰水準,要是收割者再次襲擊,傷亡至少不會那麼大了,不過最大的問題還是武器該怎麼獲得,橘想了半天,還是別加稅了,靠自己去打副本,台灣的不夠打那就去打外國的。 「控制主義國家一般是強者直接吸血國家,結果我反過來被國家吸血了,嘆,我還是太愛國民了。」橘感慨著。 忙碌於政務,時間很快抵達夜間,橘從個人冰箱裡取出一杯可樂,這刺激感能消解掉他內心的疲憊,他打開論壇,世人們熱火朝天的開始討論他的末日新哲學。 「媽呀!這個世界首位聖階寫的書真是太有前瞻性了!為什麼要責怪精神控制,會被精神控制就證明你自己意志力不行!你要好好反思自己為什麼這麼弱小啊!」 「只有真正的弱者才會抨擊精神控制,如果你夠強,那麼刷級上聖階、上非凡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弱者們應該反思自己為何如此無力。」 美國東岸的人們一片讚譽,不少網民盛讚橘的理論 橘看了一眼,這些人多半是成功的既得利益者,從未有任何反思,抱有普遍的社會達爾文思想,橘的理論還真符合他們的胃口。 「這些人也是夠蠢的,自己有那個本事嗎?就在這裡支持剝奪普通人的政治權利,還沒當上菁英就開始帶入菁英了。」橘看了想笑。 當然除了普通人外,知識分子的支持也是有的。 「新的力量體系的引入勢必將改變現有的政治格局,而這個理論為強者的統治給予合法性,顯然,社會地位因為實力對比的改變進行流動是自然而然且無可避免的。流動導致的階層化與不平等是人類歷史中永遠無法改變的部分,有機流動的結果使得人人各司其位各安其職,讓社會緊密的結合並發揮出最大的功用,這個人的理論,或許過於激進,但卻是真實無比的。」美國保守主義新右派知識份子諾齊克翼贊著。 但是反對的知識份子卻也不少。 「表面光鮮實質骯髒,就像絞肉機一樣把人的靈魂、生命、尊嚴,所有的鮮活美好絞成一張皮,然後披在殘敗枯萎的屍骨上,然後說這是個美麗的形象!這個邪惡的理論是對人權意識、人類尊嚴的徹底踐踏,簡直是思想犯罪!我祈禱上帝擊斃這個妄人!」瑞士自由意志主義學者威爾遜.愛德華茲憤怒評價。 「這本書提到的,一人精神控制所有國民建立的絕對控制主義國家,的確是當前所有政治制度中,效率最優越的運行模式,在對抗末日天災中是最好的選擇,但我們要思考,我們生命的價值是否大於喪失人權和意志自主性的代價。民主本身有價值是因為人們可以做出選擇,哪怕是虛偽的也比不存在還要好。」德國社會民主主義學者妮可萊理性評價。 「橘俊彥這個臭傻逼偷了我們左派學者的理論,逆練出這什麼妖魔鬼怪?」中國左派思想家馬前卒震怒評價。 「我們都知道自由和平等矛盾,取一個就會失去另一個,但是想全部丟掉還是很簡單的,而橘俊彥的理論為了效率,將自由和平等全部捨棄,人之所以為人,之所以有自由意志,是因為人們可以在不斷的抉擇中做出選擇並承擔後果,如果由專制君主控制一切,人何以為人,不過是君主眷養的牲畜罷了。」瑞典政治哲學家卡爾客觀評價。 相比知識份子們的狂熱反對,各國的平民們倒是沒有做出太多的情緒。 「關我什麼事…我已經好久沒去投票了,廢了就廢了吧。」「好像上頭要換人了?希望換個好人。」「自然法是什麼意思,自然狀態是什麼意思,都有自然,是種有機環保蔬菜的嗎?霍布斯是誰,洛克是誰,我只知道洛克人耶?新自由主義是什麼,控制主義又是什麼,看起來好中二哦!我沒讀過書耶,這些可以吃嗎?」 對於這些知識份子的反駁,橘只是嗤之以鼻。 「不管你們這些保守份子再怎麼尖叫抗議,歷史的洪流依然不會改動路徑。」 第三十七章 版本更新 「滴滴,鑒於遊戲進程快速,聯合國DLC現在更新啦!」 在這個晚上,全世界的人都收到了系統提示的公告。 「有趣,居然這麼快就開啟了新功能。」橘沒想到自己的行動居然還促成了諸神提前加載了聯合國遊戲系統。 聯合國 凝聚力:低下 聯合國下屬組織 世界衛生組織:組織度:妥善運作 教科文組織:組織度:妥善運作 倫理委員會:組織度:組建中 派系:組建中 國際貨幣組織:組織度:瀕臨崩潰 聯合國維和部隊:組織度:妥善運作 規模:16個訊息化步兵師(綜合評價D級) 國際法庭:組織度:妥善運作 公信力:中等 世界主流思潮簡介: 新自由主義 起源:美國 政治路線:右翼自由市場 簡介:新自由主義認為,應該放鬆國家對於經濟的管控,利用比較優勢整合全世界的資源建設全球貿易市場,在政治上,新自由主義者利用娛樂化和媒體消解公眾對於政治的熱情,藉此以菁英統治進行政治權力的壟斷。 支持國:中、美國西岸、日、英… 思想佔有率:70% 控制主義 起源:台灣 政治路線:極右翼計畫經濟 簡介:控制主義者認為,層層駁雜、累贅無用的官僚和裝飾性花俏的民主是導致政府腐敗效率低下的重要原因,透過精神控制的官僚施行穩妥的計劃經濟,能夠以最強的效率和相對公正的政策面對末日的威脅。 支持國:韓、美國東岸、莫三比克… 思想佔有率:10% 正在生效中的效果: 控制主義宣言:隨著時間大幅增加控制主義支持者。 在橘的行動打開了新機制後,聯合國大會為了這件事爭執不休。 「居然有那麼多人投靠了新思潮?難以想像!韓國代表,你可以解釋嗎?」德國代表怒斥。 「我國受到近海收割者和深山野獸的威脅,國家政府搖搖欲墜,難以維持秩序,如果和中華民國一樣出現一名聖階進行統管,才能夠挽救大部分國民,這就是我國的立場,存在為了一切,一切為了存在。」韓國代表不卑不亢。 對於崇尚內卷和競爭文化的韓國而言,接受控制主義並不困難。 「中國呢?日本呢?難道不能給予韓國一點援助嗎?」 「我國為了應付來自中亞的蟲族已經耗費了全力。」中國代表說。 「為了治理國內的黑社會和亂象,以便備戰收割者,我國暫時也沒有援助的能力。」日本代表也說。 只要他們互相不援助,那麼基本盤的國民就越有可能投向控制主義,明瞭這點的政客們只能指望美國出手。 但是美國現在內部分裂嚴重,東岸推崇新秩序,西岸保護舊秩序,想讓他們暫時聯合起來給予外國援助,一時間內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們非洲,政府軍完全打不過新晉的強者!這樣下去,非洲要變成強者們的天國了!」還有非洲代表大喊要求聯合國援助。 但是現在哪有國家抽的出手。 「誰來制裁橘俊彥?誰來瓦解這醜陋不堪的思想!你們樂意見到人類的未來變成那樣嗎?」 不靠海的,有著群山的,最不受末日威脅的瑞士代表氣憤的大叫出聲。 「聽說你們對我很不爽啊。」 打開戰略次元門的橘出現在聯合國會議中。 「你怎麼會在這裡!誰讓你進來的!」許多坐著的議員們對他罵出聲。 「我想去哪就去哪,人身自由不就是自由主義反對農奴制的說法嗎?」 橘冷漠以對。 「這裡只有代表可以進!」 「那我現在任命自己為台灣代表。」 瑞士代表立刻上演講台,張嘴大罵:「橘俊彥,你使用精神控制害死了多少人!那些人都是因為你的魔法而死!」 「我不用精神控制魔法,他們也會死。」橘沉穩地說。 「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做,那麼人權保障何在!?你這罪大惡極的兇手!」 「在我看來,你們沉浸在資本主義道德倫理秩序中,無腦的向其跪拜著,更是深沉的罪惡。」 「你們自詡正義,你們又理解何為正義?離開政治、經濟、哲學討論正義無疑只是庸俗者的自我安慰罷了,甚至我反過來說,殺人難道錯誤?按照你們自由主義最愛的休謨的輝格史觀,處死查理一世還是正義的呢。」 「我看你也是脫離不了新自由主義的思想控制的,我現在向你提出一個問題,破除你那自以為是的迷瘴。」 「如果現在諸神給你一個按鈕,只要按下去就會隨機死一百萬人然後結束這場末日遊戲,那麼你按嗎?」 他愣了一下。 「不光是他而已,在場的各位聯合國代表們,請你們說實話,你們會選擇按嗎?」 橘環顧聯合國會議內的所有人,在他冰冷的目光下,他們感受到死亡的威脅,無法欺瞞自己的本心。 他們下意識浮現的念頭絕對是按。 為了七十億人和更多新生兒的未來,就算成為人類的罪人被釘在恥辱柱上,他們也會選擇按,如果有人阻擋他按,甚至用武力也要按下去,為了全人類,死那一百萬人算什麼。 見他無語,橘於是平緩地說。 「所以,你們依然是功利主義的,本質上你們只是嫌棄自己賺的不夠多,不是嗎?」 人們沉默無語,瑞士的代表承認了這件事,他們是政治家,更看重的自然是利益,脫離末日遊戲這一所有人類的夢想,他又怎麼能否定呢。 「沒錯,犧牲道德換來了的這些利益不夠推翻現有制度。」 他承認了,也承認了自己不是什麼道德聖人,只好無語的讓開話語主導權。 「而我的答案是夠的,因為前世,你們死抱著的聯合國和新自由主義體系最後也瓦解了,就算瓦解了,人類最後還是迎來末日了,如果不趁現在改革,那麼人類的末日結局依然不會有所改變。」 橘以自己重活兩世的經驗威逼他們。 「可以放下意識形態的抵制,認真的聽我發言了嗎?」 橘雖然可以一手碾碎這個會場裡的所有人,但是他卻無法這樣做,這就是政治的力量,如此拘束人類的行動。 「你想提什麼違背天良的意見!」幾名代表憤慨的出聲斥責他。 「當然對倫理委員會的建設提出些許意見。」 「你這混蛋!想把一切的倫理都毀滅嗎!我們絕不會允許你這樣做!」 「我也沒有想要讓倫理委員會徹底瓦解,在你們列出的審核清單裡讓我選擇開放一半,開放一半就好了,這是為了全人類。」 代表們議論紛紛,眼看他們似乎要願意讓橘參加倫理委員會的審議時,一道聲音忽然從遠方傳來,憤怒地反駁出聲。 「不願意付出代價,讓普羅大眾和士兵軍官們承擔風險的,不就是你們這些聖階和傳奇嗎!每逢苦戰就撤退…不願意承擔任何戰死的風險!」 走入會場的是一名青年,他面色冰冷,眼眸中藏著無盡的憤慨。 「你是哪位?」橘印象中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不知道他為何說出這句話。 「雷霆魂宰大人,當然記不得我這個炮灰師裡的小人物了!我的前世在萊茵河會戰接受你的指揮,然後死在了鑽地蠕蟲的嘴裡…!」 他對橘投以仇恨的目光,恨不得將其撕為粉碎。 橘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個炮灰師裡的軍官,難怪橘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記憶,這種炮灰師的成員,沒有人會花腦子去記憶,他也是一樣的。 他走向台上,開始以高亢的聲音宣告著,向全世界的代表和聽眾們怒吼出聲。 「全世界的人們!我要告訴你們發生在前世的,血腥殘虐的事實!」 「在這些聖階強者、傳奇強者的管理下,人們被剝奪了思考能力,淪為提供物資和戰鬥力的牲畜!我現在就要揭露出他們到底做過多少反人類的行為!」 「這些人…蓄意大量殘殺人們,以獲得大量的負面能量,並以人們的屍山血海作為資源打造亡者大軍!」 怨恨精粹的製造和亡靈戰軍的使用方案,黑暗系魔法使用者會這樣用。 「這些人…控制人們與腥邪瘋狂的生物交配,只為了製造出強力的混血雜種作為戰爭工具!」 亂交祭儀,透過交配繁育諸多惡魔混血兒,血系魔法使用者會這樣用。 「這些人…利用精神控制,奴役人們作為奴隸使用,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於充滿毒瘴氣的地方施工造成了大量死亡!」 這是蟲族瘴氣汙染下,最有效率的施工手段,很多人都會這樣用。 「這些人…將被精神控制的人們投入牧場建築內,使用發情道具迫使人們進行寡不知恥的亂交,以便製造出大量可用的人口!」 這是為了讓社會繼續運作,補充前線傷亡的最佳手段,沒有人不這樣用。 「這些人,將自私自利巧飾成為了人類的大義,不斷而重複的做出毀滅人類尊嚴、倫理的暴行,犯下了無數的反人類罪!我以無比的悲願、懇求聯合國,控制這些人,控制他們以便對付所有怪物們!」 他說出的真相,令輿論一片譁然,聯合國代表們也震驚了,紛紛交頭接耳。 「他們如此罪大惡極,但是我們該怎麼阻止這些強者呢!」 有代表提問。 「那再簡單不過了!」前世是炮灰軍官的這個男人大吼出聲:「用他們珍愛的事物控制住他們,只要他們撤退,就摧毀掉他們所要珍愛的一切作為威脅!少數找不到弱點的人,就派出代行者全力以赴絞殺!二對一抓不到,那十對一呢!只要以十倍力量,同時佈下次元錨、腐化再生、戮魂殺、戰場風暴、強行定身…,就算再能跑,也逃不過十倍力量的輾壓!」 這個方法似乎具有一定可行性,不少代表深深的思考了起來,還有人打起來電話,建議政府控制住那些可能晉升的人。 「如此激進…也會破壞我們和強者的關係的吧!我們還是應當和緩的爭取共識。」有中立派試圖緩和氣氛。 「為了整個社會的道德倫理不被破壞,為了使人還是人!這樣做也是無可奈何的!」男人怒吼出聲。 代表們對中立派的提議嗤之以鼻,提不出任何有見解的方法,只會把雙方的思想搓湯圓,所以中立派才是全天下最可笑的派別。 歐洲各國已經行動起來了,打算運用政府的暴力提前控制強者們的珍重之物。 見到這一幕的橘皺起了眉頭,如果這個方案真的推行成功,那聯合國肯定會把控制強者的規則加諸於他的身上,不會讓他形成例外的個例,而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物就是綾子和千紗雪,這就意味著她們會被聯合國控制生命,成為威脅橘的軟肋。 他不想讓他們陷入這樣的危機。 就在這時,戰略次元門在會場內打開。 「呵呵,正面打不過就玩下三濫的手段,像你這種人就該早點死。」 艾米莉亞的身姿從次元門內走出,她赫然已經回歸了聖階的水準。 面色冷漠的她伸出單指向這男子點去,龐大的魔力讓人的危機感直叫不妙。 這是「死亡一指」,強大的威壓風場襲向整個會場,她的死亡一指不僅能夠瞬間使得對方灰飛煙滅,還能夠掠奪對方的壽命。 男子的神情驚變,等級不高的他只會立刻被殺死,他緊張得立刻大喊出聲:「閣下,救我!」 他所喊的人自然不會是橘。 在艾米莉亞手指出的這一瞬間,無數的光痕忽然在男子的身旁浮現而出。 「懲惡揚善的仲裁之光啊,毀滅掉這陰暗醜陋的罪惡魔法吧!」 從講台後方走出的又是一名藍衣少女,她的背後背負著巨大的十字架,那是她的重劍。 橘認出了她,她的聖階名號是審判裁司,出生於瑞典,前世便是效忠於聯合國的保守派。 「她也是重活一世的人?」橘觀望著她的魔力,隨即否定了自己的推測:「不是,魔力的操控並不像我和艾米莉亞那樣熟練,她沒有繼承前世的記憶,只是單純在這一世也上了聖階罷了。」 艾米莉亞點出的手指和光罩相持不下,雙方隱約有著增幅魔力爆發的慾望,現在整個會場都因為她們磅礡的魔力而震盪了,如果再強化輸出,後果不堪設想。 橘只好插手。 「夠了,你們想毀掉這裡嗎?聯合國會場內可是還有幾百位來自各國的代表啊。」 他詠唱戮魂殺插入兩道攻擊其中,瓦解掉了兩人的氣勢對沖。 艾米莉亞一擊未成就不打算久留,只是說了一句。 「我們法國為了對應蟲族的威脅,決定成為歐陸第一個控制主義國家,這個議案已經獲得參議院通過了,有本事就來武力輸出妳們的新自由主義的道德秩序吧。」 說完的她又張開了戰略次元門離開了這裡。 「妳這毫無下限的卑劣者,總有一天我會用秩序之劍將妳撕裂!」審判裁司斥責出聲。 「你也是!橘俊彥!總有一天正道之光將重回台灣…!而你將為你的專制暴行付出代價!」 面對她的指責,橘只是聳了聳肩。 「妳還是先想辦法找到贊同妳思想的小夥伴吧,道德完人。」 橘記得她前世也是如此,無比推崇人權自由價值觀,把自由主義信條當神一樣崇拜,凡有不信者就怒斥其罪惡,出身於北歐的人都是這樣的,有著充沛的制度自信。 彷彿是覺得控制主義和自由主義的對立還不夠嚴重一般,一名聯合國的代表忽然驚叫出聲。 「媽的,有大新聞啊,美利堅東岸…宣布脫離美利堅合眾國!」 第三十八章 第一階段終局 「美利堅東岸聯合宣布脫離美利堅合眾國?」 聽到這句話的橘,取出了自己的手機看看最新新聞。 幾乎所有網路消息都在談論這件事,美國東岸政府的獨立宣告影片是由一名青年人,在幾個強者夥伴和政府官員的陪同下所拍成的。 這個青年,橘見過,不是親眼見過,而是在回憶中見過,陳醫師的回憶中見過。 「院長…仁和醫院的院長。」 院長依舊掛著他那輕鬆的笑容,橘想起他總是把自由掛在嘴上,他的笑一直是代表著自由的,毫無顧忌地笑,肆意隨興地笑,世界上很難找出比他更自由的人了,畢竟很少有支持器官自由買賣的人在。 「在真正具備解放性的思想所指導之下,我們認為,人應該對自己的一切行為負責,以普遍理性和自然法而論,自我保護是自己的最大責任,無法做到這一點的人,自然也不配擁有自由,就像無法找到工作的人,不配活下去一樣,沒有能力保衛自己思考能力的人,也不配作為獨立意志的人活著。政府應該捨棄掉對於人類尊嚴、自由、工作權、人權這些陳腐道德的保護,甚至連政府也不應當存在,自然也消滅掉所有精神病患者、唐氏兒、少數族群等等弱勢者的扶助,因為這種違逆自然界原則的干預,只會耽擱了社會整體前進的步伐。」 「我們反對政府是因為期望人類的真正解放,我們希望人們不再會被政府、學校、公司規訓,不會有任何來自於外在媒介施加的壓力,沒有人是任何人的權威,但是這不意味著我們反對人們的聯合,我們認為人們的聯合需要發自內心,目的是為了使每個人更好,我們所聯合起來的共同體稱為『利己主義者的聯盟』,全部有能者都是發自內心純粹自願的參與了這個共同體,如感受到自己在結合中受損,隨時可以脫離。」 「以『自我負責』為理念、『利己主義者的聯盟』為政治指導,我們將我們的新思想,建設在『控制主義』的大廈上,將新思想稱為『控制自由主義』,期望新人類能步入物質極大豐富的美好世界。」 「在控制自由主義的提倡下,我寄望全世界的人們聯合起來,開創『利己主義者的聯盟』,建設人人不受道德律令限制的、樸質、美好、純粹、自然、效率的有序社會,包含我在內的三位聖階會做為新思想的先鋒隊,引領整個世界的變化。」 在院長發表完這份演說後,世界輿論一片譁然。 橘看向新dlc介面,果然,世界的思潮發生了急遽的變化,除了新自由主義和控制主義外,現在又多了一個控制自由主義。 控制自由主義 起源:美國 政治路線:超右翼蜂巢思維 簡介:控制自由主義者認為,人的最大政治責任對象應該來自於自己,而非政府、法律、道德等等強行灌輸的外在秩序、實體,他們認為無法在生存鬥爭中搏得自由的人,自然也不配擁有人身自由、言論自由、思想自由甚至是意志自由。而能牢牢的讓自己保有自由的有能者們的結合,將會使得世界回歸最初的解放性姿態,人人平等而獨立。 支持國:十三州自由聯合(美國東岸) 思想佔有率:5% 「呵呵,現在我是保守派了。」 察覺這一點的橘只是冷漠一笑。 控制自由主義,遠比他願意保留部分權利給人們的控制主義還要激進許多。 不過這也是歷史的趨勢,甚至,控制自由主義才是最適合末日後世界的法則,一人精神控制上百萬人的制度不存在任何內部損耗的可能性,無疑是最高效的制度。 「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全世界的人們,如果你們再死抱著舊秩序不放,世界將會毀滅,倫理委員會要是知點分寸,就放寬魔法的使用條件,趁著我還願意用聯合國框架和你們談話的現在,好好的想想吧。」 來到這裡警告完聯合國已經達到橘的目的,他揮手張開戰略傳送門,也離開了聯合國大會,只留下了滿目瘡痍的會場,讓聯合國各代表們面面相覷。 回到圓山飯店,橘立刻連絡全國官僚整頓一份當今國際情勢的報告。 千紗雪很快就前來匯報。 「我們打聽到的消息指出,美國東岸已經被三名聖階的控制自由主義者控制了,他們利用精神控制掌握了數百萬名官僚和金融權貴,繼而掌握了整個東岸,這些聖者裡面還可能有像小橘你一樣的重生者,所以他們才能這麼快的晉級和掌握到控制政府的路徑。」 「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看到院長。」橘撐著頭思考著。 掌握世界的頂尖圈子人數最多也就上萬人,像院長那樣的權貴想要在幾個月內和他們見面的話並不難,而見面就意味著可以施行精神控制,橘認為這個計畫很早就策畫,在末日開始時就行動了,才能跟上現在的速度。 「院長他們那些控制自由主義者的軍事經濟實力如何?」 「遠遠凌駕於我們之上…」千紗雪頓了一頓:「他們利用末日前的優勢大幅從各國以金錢換取積分,又掌握最新先進的器械製程和世界最強軍隊…說句難聽的,他們有心的話,現在派幾個訊息化師和航母艦隊就可以輾平不包含小橘你在內的整個台灣了。」 橘嘆了口氣:「現在我們唯一的優勢就在於頂層由我獨斷了,而控制自由主義者,是聖階以上人人平等,聖階以下皆為芻狗的,可能決策效率上不如我們。」 橘沒說完的就是,控制自由主義可以隨心所欲的進行精神控制,執行效率遠高於橘。 不過他們未必這麼快就打起來,他們還有共同的最大敵人,新自由主義秩序。 「艾米莉亞的法國又是怎麼回事?」 「她…還挺有意思的。」千紗雪帶著笑意:「她居然去連絡左派和極左派,表示可以使用『精神控制』的力量打敗現存法國政府,重新分配財富,於是左翼黨派同意了她的提議,發動不信任案倒閣,她又精神控制了法國總統,讓她合法上位成為了法國總理,現在她開除企業家的人權,把企業家的財產全部充公了,人身全部精神控制後充軍,又透過左翼聯盟組織合作社控制國內的財富。」 「呵,她還是個實用主義者啊。」 想打敗資產階級政府很簡單,找一批不信仰資本主義道德的人就好了,法國內部這種人到處是,不然就不會天天上街罷工了。 不過橘看出她只是想打倒資產階級政府後掌權罷了,隨時可能背叛左翼聯盟,也許哪天她等級上來了,控制人數上限增加,就順帶把左翼也一起控制主義了。 「啊…直接把企業家的財產全奪走了?還強迫他們參軍?還有這個控制自由主義,根本不把人當人來看了吧?」綾子大驚。 「妳才知道我的底線有多高嗎?」橘悠悠的說。 「新自由主義,以自由民主為幌子,實際上拉攏企業家組成大型經濟利益團體壓迫人民。控制主義,以拯救世界為幌子,實際上拉攏強者組成大型暴力機構壓迫人民。控制自由主義,以自由競爭為幌子,實際上構建人民承擔一切代價的蜂巢制度。」 千紗雪一語道破所有主義的真相。 「哈哈,不管是什麼主義,提出來的時候總是要以光明正義偉大為前提的,這樣才能吸引到人啊。」橘自我調侃一聲。 「這三種思潮,居然同時存在於世界上,這就是諸神想達到的效果嗎。」千紗雪吹了吹口哨。 橘認同她的看法,看來這一世,人類之間的內戰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