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遊戲,當世界毀滅後我竟重生,這一次一定要拯救世界

第八章 陳醫師

末日遊戲,當世界毀滅後我竟重生,這一次一定要拯救世界 · 第 8/38 章 · 3795 字

他走入醫院,這似乎是間廢棄數年的陳舊醫院,櫃台處擺放著電腦和整齊的文件,椅子規矩的停放好,人們在離開這間醫院時,似乎以為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日,以至於連任何收拾好文件,交接離開的打算都沒有。

走過櫃台,橘向深處的儲藏室走去,醫院的走道內,五個尋臟病人遊蕩著,它們看向他來的方向,直接衝了過來。

他斜舉長劍,雙腳彎起蓄力一踏,下一瞬間已經抵達走廊的盡頭,身後是五具被以華麗的劍擊切開的靈體。

「這點程度想來威脅我可是遠遠不夠啊。」

蹲下的他起身,已經來到了儲藏室的前方。

他伸手打開了儲藏室,迎面而來的是數道銳利的刃風。

他早有預料的側身避讓而過,然後在新刃風襲來前衝入了房間內。

斬出攻擊的,是一把血汙和鏽蝕的手術刀,它孤獨的飄浮在房間內的半空中,見到了橘,立刻斬出攻擊,數道銳利的刃風迎來,他同樣斬出的刃風回對,要是在外頭,這記互擊恐怕就能轟爆整棟建築。

不過即使副本的力量強化牆面不至於在戰鬥中輕易被摧毀,這互擊依然使得儲藏室內的物品被炸散開來。

「這把手術刀就是第一個目標物品了,只要看到這把刀就會萌生用這把刀,把自己腹部內的臟器全部掏出來的慾望。」

橘回憶起來。

當然由於他閉著眼的關係,所以這效果不生效。

顯然手術刀也察覺到這一點,所以意圖蠻幹直接殺死橘。它抓住物品飛散的機會,藏在飛來的物品裡向他的頸脖刺去。

橘斜劍彈格而開,手術刀被遠遠震飛,旋轉數圈後插入了牆中像是卡住般動也不動。

「好機會…」他詠唱咒語,讓六道飛射的火焰射線射向它。

但就在下一刻,它竟是從牆上消失,直接出現在他的身後,向他的背部直刺而來。

「這匕首還會傳送。」

他華麗旋身,以大腿為底,腰際為軸,斬出挾帶火焰的袈裟斬。

聖階技藝的這擊直接彌補了它突襲的優勢,算準了它飛行的方向直接命中,在刀把上炸出絢爛的火光。

被爆炸傷害的它翻轉了數圈刺入地面,被這猛擊命中後,它顯然受創嚴重,一時間內無法從地面上拔出。

「安分點!」

橘伸出左手抓向自己的懷中,從懷中掏出大把預先祝福過的鹽猛然灑去,白鹽落在了手術刀上迅速變黑,但淨化的力量也快速的鎮壓了它的邪性,它掙扎了一會兒,便再也不動了。

「完成了。」

他伸手向手術刀抓住,將其配掛在腰際上。

第一件關鍵物品入手,一陣回憶也竄入了他的腦海中。

「陳醫師,你的女兒因為先天性心臟病,一直需要捐贈者對吧?我有個忙想要請你幫忙…」

今天醫院的院長找到他,給出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但是卻要他做出一件忤逆良心的事。

手術台後的醫師呆住了,他正準備下刀的手出現了遲疑。

「陳醫師…!病患還在等你做手術呢。」

護士的提醒聲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躺在手術台上的是一名和他十歲女兒差不多大的孩童。

「對不起…」

在利益面前,他做出了決定,同時揮下手術刀。

幾個小時過去了,病床推出手術室,他懷抱沉重的心情走向家屬。

「抱歉,手術失敗了,病患死亡了。」

正在手術房外等候結果的家長流下眼淚。

「按照器官捐贈協議書,我們會取出他的臟器。」陳醫師說。

家屬只是點了點頭,他們簽下這契約書,也是為了遺愛世間。

推著病床走向新的手術室,陳醫師的心中緊張夾帶著罪惡感。

「菩薩啊…原諒我吧…這也是為了救我的女兒…」

想救人就得先殺人。

縱使懺悔著,知曉自己的罪惡,他依然拿起手術刀,陸續取出了屍體內的各個臟器。

從他決定的那時候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等到…等到我的女兒完成器官移植手術後,我就要去自首…」

雖然心臟未必能捐給他的女兒,要經過移植登錄中心審核,但是內臟到了他們的手裡,想捐給誰還不是他們說了算?大不了走點後台關係。

一具屍體,許多的臟器,他只要其中的心臟,其他的部位都被院長分配了。

回憶就到此為止。

「器官買賣?」從回憶中脫身的橘皺起眉頭。

看向腰際的手術刀,這把刀似乎就是陳醫師使用的那把手術刀。

「這麼重的怨氣,這得殺了多少人?」

死在陳醫師手上的人肯定不止那位男孩。

沒多細想,橘啟程前去尋找第二件關鍵物品。

第二項物品是器官儲藏室的冷藏箱。

橘迅速離開狼狽不堪的儲藏室向地下一樓走去。

樓梯間,密密麻麻的尋臟病人漫無目的的遊走著,他們察覺到橘的存在,便立刻伸出了慘白的手衝了過來,試圖擒獲他。

「煩人。」

他詠唱史詩魔法「精神壓迫」,直接在身旁凝結龐大的精神狂潮向周圍侵襲而去,被這攻擊命中的尋臟病人猛然的顫抖一下,承受不住這力量後紛紛爆炸,轉眼間樓梯間就被肅清一空。

他立刻前往器官儲藏室,推開門扉,裡面散出陰冷的氣息,讓人起雞皮疙瘩,寒毛直豎。

「挺冷的…估計有接近零度了。」

裡面有許多冰櫃,儲放著各種需要保鮮的物品。

「這副本內還掛著挺多血袋的。」

他看見許多血袋放在冰櫃裡,本著什麼都不放過的原則,他把血袋通通收進儲藏空間。

「您獲得了血袋(常見)十五份。」系統提示傳來。

走到底部,一個單手便可提起的小箱子放在地面上。

他警惕的感知四周,沒有什麼動靜,便上前試圖拿起箱子。

就在橘靠過去的那一瞬間,箱子猛然的打開,一個長相奇葩的組合靈向他撲了過來。

它的頭部像個倒立的葡萄,無數人的頭顱堆在一起組合成逆葡萄模樣,這些頭共有著一個被扒光器官只剩下一層皮的身軀,那血腥噁心的模樣,看到的人恐怕會立刻吐出來,所幸他閉著眼,不用體會這種感受。

「還我!還我!!把內臟還給我!」

它的許多頭顱齊聲大吼,他的身體被這複合的聲音一震竟是難以動彈,耳朵猛然的噴出鮮血。

「居然是透過聽覺施加的嗎?」

羽翼之主和他說過,只要看見它,它的其中一顆頭就從你的頸脖側面長出來和你爭奪身體的控制權,沒想到聽覺也能施加傷害。

既然被精神衝擊一震,身影慢了下來,無法及時閃避,他索性架劍格檔。

巨力從劍刃上傳來,橘被彈飛而開,他在半空中調整姿態落地,才剛穩定,它便立刻撲咬而來意圖將他咬碎。

他不疾不徐的詠唱魔法,他知曉在緊張的時刻也要有沉穩詠唱的素質,不然反而死的更快。

它盲目的只顧著衝擊,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頭頂上一把鐮刀正勾勒成型,下一瞬間,如審判般的落下將它從中切斷。

戮魂殺!

斷裂成兩半的靈體掙扎的想要重新黏合,橘沒打算給它機會延續生命。

「毀滅吧。」

他拔出腰際長劍,集中魔力後,斬出暴雨般的劍刃風暴,前仆後繼的劍波向靈體持續落下,將裂開的靈體切割成無數塊,最後絞殺成灰。

收劍,他吐了一口氣,要是尋常的聖階如此連續爆發魔力也會有負擔。

但是橘目前還可以承受,畢竟他可以從綾子的身上抽魔力。

解決了靈體,他伸手提起箱子,這箱子握把的手感黏濕,彷彿在抓著蛞蝓一樣,整個箱子估計都出現了半血肉化。

獲得第二件關鍵物品,回憶也灌注進他的腦海中。

這是院長辦公室,陳醫師坐在沙發上,房間兩側的展示櫃掛滿了讚譽醫術的勳章、獎盃和匾額,院長的桌上有一尊菩薩像,院長常說:「人要做功德,菩薩才會保祐。」

「陳醫師,你的醫術果然了得啊!謝謝你救了台灣首富的兒子,讓他可以繼續活著!多虧了你,我的錢包也變得鼓鼓的了!自由萬歲!」院長爽朗的笑著。

「我殺了人啊!我違背了希波克拉底誓詞!我刻意害死了病人,為的就是讓他能夠把心臟捐出來給我的女兒!」

陳醫師雙手蓋臉,眉頭苦皺著,聲音幾乎要哭了出來。

「這不是各取所需嗎?你要器官,我要錢,男孩的父母要美名,大家都拿到自己想要的了啦!」

院長哈哈大笑又說:「打起精神,陳醫師,我們還要下一單要做呢!這次可是台灣股神要救自己的父親,下一次操刀麻煩你了。」

「還…還有嗎?」陳醫師震驚的愣在原地。

在此時,他的良心壓過了一切,他喃喃自語的站了起來,向外頭走去。

「不…不行!我要去自首!我要去告發這一切!」

院長只是悠哉堵在了門前,阻礙他的去路。

「你以為你能逃的掉嗎?陳醫師,這背後的利益鏈可是大到你根本不敢想像。」

「器官捐贈可不是隨便誰的都就可以移植的,你以為我為什麼能找到心臟正好適合你女兒的人?」

陳醫師的心中猛然一驚。

「用你靈活的腦袋猜猜看,打捐血廣告、對血液進行適配檢查和雇傭車手刻意撞死目標要花多少錢?」

「原來是這樣嗎?…透過鼓勵捐血然後用人們的血液進行適配檢查,找到目標就請人撞死對方…院長,你到底要汙辱醫師這個職業到什麼樣的地步!!」

陳醫師怒火滔天,院長只是灑脫一笑。

「多少政商名流,就指望著陳醫師你的醫術和器官續命了,你已經無路可退了,陳醫師,和我幹下去吧,難道你想要因為坦承自己害死人的這件事而身敗名裂嗎?更何況,你現在揭露這一切,我幕後的那些人會放過你嗎?他們為了活下去,可以用盡一切骯髒的手段,你真的有本事和我的金主對抗嗎?」

陳醫師發熱的腦袋頓時冷靜下來,要他與整個利益集團對抗,他做得到嗎?答案顯然是絕望的。

院長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走到了陳醫師面前,拍拍了他的肩膀做為鼓勵。

「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嘛!其實被摘器官的也未必都是刻意被撞死的人啊!我們還有摘死囚的業務,這樣說你良心能過得去嗎?而且我們做這生意,肯定能賺的盆滿缽盈的,為了得到器官而活下去,有錢人會把所有錢都掏出來的,根本不需要擔心缺錢的問題!你做為單親家庭,養女兒也是需要很多錢的吧?」

院長的話觸及了他內心最為脆弱的軟肋。

「是的…我還有女兒,要是我入獄的話,我的女兒就沒人照顧了…不能讓她被那個放浪形骸的女人教育…!」

想到了女兒,陳醫師捨棄了告發的念頭,為了女兒,他願意捨棄一切。

院長與他勾肩搭背,兩人開始在罪惡的轄域內飆行…

看完這個回憶,橘皺起了眉頭。

「販賣器官的產業鏈?」

他以為只有落後國家會有這種事,例如合法買賣器官的伊朗,沒想到居然發生在台灣。

如果這是真的,陳醫師手下冤魂可能遠不止數個人。

這間醫院內遊蕩著的尋臟病人數量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