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收尾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等待機會

末日收尾人 · 第 134/142 章 · 6623 字

他們走入房間中,這是個寬敞大房間,大概有十多公尺長,空曠的室內擺放著幾張桌椅,幾台外接硬碟的電腦放在這些桌子上,她們似乎就是用這些電腦觀察蓬萊情勢,周圍的牆面上有個白板,貼著她們近期展開的行動方案,有聯絡重要人士、架設隱密網站隨機發送郵件和發送傳單、噴漆等反抗物資。

在電腦桌旁坐著的陳鳶儀見到殷明德喜極而泣,她奔跑向前,緊緊的抱住了少年。

「你終於回來了!」

「嗯,我沒事。」少年輕輕的托住了她纖細的身軀。

上次被她流著淚水擁抱已經是對付喋血紅傘時了,讓她如此掛心,少年也不由得有些愧疚。

「你這個笨蛋!」

「真是的!為什麼行動之前都不先和我說一聲!」

殷明德尷尬地笑了笑。

「保密至上嘛,我那時候還心想著順利解決後晚上回家吃晚飯呢。」他半開玩笑地回應著。

「刺殺赤霄院哪是這麼簡單的事!我差點以為你永遠回不來了!」她嬌斥幾聲,抱怨少年不願與自己交代一切。

「在聽到殷被抓的時候,她還想跑去找赤霄院懇求呢,還是妮可萊機智,帶著她趕緊逃跑,不然妮可萊和她都要被宮務局抓走啦!」妮可萊聳肩以對。

「去找赤霄院幹嘛,妳和她除了長得像以外有什麼特殊關係可以拜託她嗎?」

少年感到奇怪,畢竟她只是一介平民,實在沒有資本覲見統治蓬萊的國王陛下。

「其實我是她的克隆人……」她終於說出自己與赤霄院的關係:「從頭解釋起來很複雜,簡單來說是害怕早夭所以複製了一個她出來,話說回來……克隆人這是比兄弟姊妹還要親近的關係吧!我就是想試試靠這個說服她。」

「啊?」所有人聽見這個消息不禁愣在原地。

「居然還有這種事。」夏綠蒂露出思索的神情。

莊念傑聽完他們的談話後,撫摸著嘴唇陷入深思,一時間內腦袋似乎有點無法理解眼下幾人的關係。

「我的思考有點窒礙難行……說起來,妳們和殷小弟是什麼關係?」

他無知的問向妮可萊和陳鳶儀。

「我是他的女朋友!」妮可萊先搶答。

「妳才不是!」陳鳶儀聽完後急忙反駁。

「那妳是嗎?」妮可萊反問一聲。

「是……不是,就算我不是妳也不准是!」

這讓莊念傑更加茫然了,他問向身旁的夏綠蒂。

「可以有兩個女朋友的嗎?」

「應該是可以的吧?」夏綠蒂沉默片刻又說:「還有,是三個,那個植人正在外出執行任務。」

「跟我來吧,到會議室裡告知你們一些必知事項。」

夏綠蒂對著兩名男性說道,兩名少女也跟隨上來。

「你的女朋友們確實幫了我們不少忙。」在路上夏綠蒂贊同幾聲。

「出走計畫的前任幹員自然不用說,她的安全屋讓我們的行動有了更多的保障,她自己也是個收集情報的好手。」

「宮務局不是找妳要走了所有出走計畫的安全屋的位置了嗎?」

「嘿嘿,什麼時候都要確保退路是幹員的準則哦。」她將手擺在臉頰旁如同招財貓般吐舌一笑。

她顯然暗藏了一手,沒有徹底的把情報告訴宮務局。

「陳小姐也是,在統籌計劃和數據整理上幫忙了很多事。」

「我也很高興自己能為解放整個蓬萊貢獻力量。」

陳鳶儀認真地說著。

「真不好意思,把妳們捲進這麼大的事裡,要不是我這麼莽撞的話,妳們還是有其他退路的,不必天天在宮務局追捕下躲躲藏藏。」

少年忽然停下腳步,向兩名少女鞠躬道歉。

「殷的選擇就是妮可萊的選擇!不管是什麼決定都會支持殷的。」金髮少女認真地說著。

「與其逃跑不如留下來改變這一切。在校慶之後我已經意識到了一點……我們的幸福生活是非常脆弱的,如果它遭到威脅,我會付出一切努力去保護它,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去刺殺她,我都會選擇站在這裡。」陳鳶儀也以莊嚴鄭重的表情說道,在說完後轉為和緩的安慰著少年:「你不要把錯都怪到自己的身上,這裡是我的故鄉,我也不希望它變質。」

聽見少女們的回應後,殷明德抬起了頭,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再這樣想。

「對了,德莉莎呢?」他提問出聲。

「她去執行轉移宮務局注意力的任務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夏綠蒂回應道。

他們很快到達會議室中,幾人分頭坐下,夏綠蒂打開投影機,首先出現在螢幕上的赫然還是名嬌小的紫髮少女,後腦杓綁著大大的蝴蝶結。

「唷,你的命還真是硬啊,我還以為你死定了呢。」她向殷明德打聲招呼。

「在成為世界第一的收尾人之前,我可沒那麼容易死的哦。」

「在介紹前先讓我問一句吧。」她開口向殷明德提問:「你是在哪裡接聽我的電話的?」

「學校廁所,怎麼了?」

「果然。」

「我還在想哪裡出現了情報洩漏,原來就是在這裡……我們學校裡的學生聽到你和我的談話,舉報給了警局,警局轉給了宮務局所以才導致暗殺失敗,這種原因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下次記得找個真的沒人的地方接電話。」學姊扶著額頭,像是嘆息。

「啊……是誰啊?」少年愣了一下。

「是個無關緊要的學生,已經進入財閥的工廠工作了,他領到的那點賞金,很快就被通膨吃掉了。」

「鼠目寸光的人啊,他害了整個蓬萊也害了他自己,這種人就是赤霄院統治中最不可或缺的人,自私、短視、精於互害。」

少年也是萬分感慨,若是刺殺成功想必現在的安全區會有很大的變化吧。

「所有人都到齊了,那麼開始議會吧。」夏綠蒂在他們聊完天後說道。

她最先在投影幕上展示的是整個蓬萊的權勢百分比圖。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安全區內的權勢已經被王國政府和財閥瓜分。」

圖上,政府佔據了七成的勢力,財閥擁有兩成,剩下的一成中立派還在旁觀。

「工會、宗教……種種團體不是在王國政府的監督下運作就是已經被解散,至關重要的生產也被財閥和補充的國營企業掌握。」夏綠蒂面色嚴肅地說著。

「我們可以拉攏財閥反抗王國政府嗎?」陳鳶儀提問道,這的確是最直觀的想法,畢竟財閥曾經開啟內戰與王國爭霸。

「對財閥來說,與赤霄院合作的利益遠大過於反對她。」學姊斷言否決:「拉攏財閥對底層人進行最大限度的壓榨,瓜分從底層上獲得的利潤對財閥來說更有利。」

「畢竟讓勞基法、公平交易法全部形同虛設,就意味著他們可以不斷壓縮工人的薪資,並且壟斷生活用品的價格獲取高額利潤。」陳鳶儀呢喃一聲。

「我們需要了解到一個事實,赤霄院已經徹底掌握了整個蓬萊的制度,軍警政經法一切全在她的掌握中,任何嘗試透過制度進行改革的手段只會被她輕而易舉的瓦解,只有革命才能完成我們的目的。」

夏綠蒂那張冷嬌的臉下達論斷。

「革命的話會死很多人吧?」少年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要看手段。」夏綠蒂回應道:「不過,最差的情況下可能會死很多人。」

「這些人不死在革命裡也會被赤霄院折磨死的啦,殷要想開一點。」妮可萊伸手搧著風。

「軍警政經法裡面沒有普通人,普通人是我們可以拉攏的對象。」想到五一血案,陳鳶儀依然有些悲傷,她也想到了這些人是受到王國最大壓迫的人,是守望寰宇的盟友。

「沒錯,拉攏普通國民是可行的手段。」夏綠蒂點頭:「雖然有很多國民會相信赤霄院的宣傳,但也有很多國民會質疑她的行動,我們要做的就是醞釀這些火種,在關鍵的時候這些火種可以引發轟然的爆炸。」

「遵從王國政府的國民總是有的,但是他們顯然不會願意為了保衛王國付出生命,畢竟依循體制的那一瞬間起,他們就選擇了被欺壓的懦弱,相反的,願意反對王國的國民就是看見不公勇於站出的人,如果能正視到王國的問題,就能意識到行動的重要性。」學姊闡述一聲。

「警察方面,在警備承包制度瓦解後,高層全是由赤霄院指派的人負責,這些人忠心於她不可能反抗她。」夏綠蒂又接續說道:「這點法院也是差不多的,最高院大法官全部都是赤霄院的人,政治上我們雖然有些同情者,但是地位並不高,無法有太大影響。」

「軍隊呢?」殷明德鄭重地問道,畢竟軍隊是革命的最大威脅,要是能串連或癱瘓軍隊,他們的抵抗也就有了把握。

「有些贊同我們理念的人在,需要花費更多時間串連,我會在這個方向上繼續努力,當然這指的是國防軍,禁衛軍裡面全都是效忠赤霄院的死忠分子,只有一兩名情報提供者,以禁衛軍的忠誠來看,不指望更加深入的滲透了。」夏綠蒂只是保守地說著。

「第三師的現況怎麼樣?」莊念傑頗為在意地問道。

「師目前癱瘓,聽說鎮壓的事在師內流傳開來了。參謀和軍官們在重新接受教育後部分返回了師部、部分仍在停職中,國防部也派出政治軍官入駐對所有士兵進行教育,不過因為國防部內部的問題,還沒有選派出新任師長上任。」學姊為他解釋道。

「這樣的話我有個想法……以後我再和妳商議吧。」

莊念傑若有所思。

夏綠蒂又陸續介紹了一些資訊,讓少年對現在的蓬萊有了些許了解。

聽見赤霄院喊著正義無比的口號,實際上卻做出如此駭人的事,殷明德搖頭嘆息。

「虛偽……真是太虛偽了。」

「她做著最殘虐無道的事,卻鮮恥的為自己冠上反污染的頭銜,似乎不遵從她的暴虐行徑就是支持汙染一樣,可笑的是,居然還有很多人相信她。」

「人是一種很擅長自我欺瞞的動物哦,只要給他被奴役的理由,他就會乖乖服從啦。」妮可萊笑著說道。

「無能的人相信她說的話是自我逃避,為自己不敢反抗尋找理由,有才的人服從她的話是因為他能在這秩序中獲得更多利益,這就建立了無論上下皆有基礎的統治體系。」周愛憐解釋一聲。

在介紹會結束後,夏綠蒂起身向他們告別,看來她今天來這個安全屋的目的就是為了與他們兩人見面。

「那麼我先告辭了,我還有許多事得處理。」

「這個安全屋的安全她會負責管理的,萬一出事你們就按照她的指示轉移吧。」

「交給妮可萊吧!」

點頭與幾人告別後,她步伐迅速地離開了這裡。

「聽完後,好像沒有什麼事是我可以做的。」少年抓了抓腦袋。

「你的實力就是最大的依靠,你是意識不到這點想要別人誇獎你嗎?醜態。」

「如果真的想做點什麼而不是在這裡白吃飯的話,就去幫陳鳶儀處理文書資料吧。我也有很多事要忙,再見了。」

學姊告辭後也中斷了通訊。

此時陳鳶儀忽然將目光看向妮可萊的胸口,她意外的發現她的胸部變小了。

注意到陳鳶儀的目光,妮可萊拍了拍胸口。

「殷喜歡小胸部的妮可萊嗎?為了潛入特意裹了一層巾呢!」她嬌柔的拋出媚眼。

少年唐突被問到,有些錯愕,他下意識地回應:「啊……都可以吧,但是交往重要的應該是互動吧?」

「都可以的意思肯定是大的好!要是殷喜歡的話,想收下妮可萊的裹胸布嗎。」

「妳在瞎說什麼鬼話!」陳鳶儀臉龐發紅的喝止了她做出這種行為。

「呼呼呼,有小胸部的女人嫉妒了呢。」金髮少女見到敵人中計笑出聲來。

「那麼接下來是分配房間的時間!」

「殷和妮可萊一個房間,剩下的人一個房間,以上!」

「不行!」陳鳶儀也立刻反對道。

「夏綠蒂說讓妮可萊負責管理這個安全屋,為什麼不行?」

「才不是給妳這樣公權私用的啦,總之絕對不行!」

最後少年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開口無奈苦笑著:「我就和莊師長睡一個房間裡吧。」

簡短的會合後,他們便各自散開去做自己的任務,妮可萊離開了安全屋,莊念傑前往訓練室重新活絡身手,殷明德則是協助陳鳶儀處理文書。

這些文書紀錄的內容繁多,包含了守望寰宇從境外提供的運轉資金、幾個傀儡公司的股票代理人,以及向合作者提供援助的管道,少年看到裡面有守望寰宇走私的突擊步槍,在需要時可以讓人前去取得武器。

忙碌了幾個鐘頭,便到了休息時間。

「今天我來下廚吧,不是特別為你做的,只是有些想吃自己煮的食物而已。」陳鳶儀起身環抱雙臂哼了一聲。

「謝謝妳,我確實很想念妳的飯菜,監獄裡面沒味道的營養膏和妳的飯菜相比簡直是餿水。」殷明德答謝地笑了笑。

見到陳鳶儀的臉龐竄紅,落荒而逃。

「都……都說了不是特別為你做的啦!不要感謝我!」

「這裡有廚房又有訓練室還有寢室,真是便利啊。」少年感嘆不愧是幹員的安全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而在這時,門扉敞開,德莉莎也返回了安全屋裡。

「歡迎回來。」

看到德莉莎回到安全屋內,少年立刻起身與她打招呼。

「殷同學,你沒事真好!」她跑了上來,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雖然未必能幫上你什麼忙,但希望你以後有什麼重大決定可以告訴我們。」她對殷明德一言不發就去刺殺赤霄院的決定有些抱怨。

「對不起,下次一定和妳們說清楚。」少年苦笑地回應著。

「話說妳去執行什麼任務了?情況還好嗎?」

聽見夏綠蒂說到德莉莎去執行任務的事,少年不禁有些好奇。

「嗯,我去轉移宮務局注意力。」

「簡單來說就是在安全區內四處逛逛,然後偷偷灑下一點變異種子,這些種子在幾天內會變成巨大的荊棘植物然後嘗試複製自己,它們沒有攻擊性,不過處理起來有點麻煩。」

「原來是這樣。」

想必這能為宮務局帶來困擾。

不久後,陳鳶儀將晚餐準備就緒。

連同返回安全屋的妮可萊一起,他們坐在餐桌旁享用晚餐。

陳鳶儀這次煮的是爌肉飯和高麗菜,鍋裡滿滿的五花肉和油豆腐香氣逼人,鮮豔的油脂浮在表層上,輕輕一撈就能撈起,白裡透紅的色彩讓人迷眩。

「這飯菜真讓人食指大動啊。」莊念傑一口接著一口,下飯的湯汁配合肉塊讓人欲罷不能。

「好久沒吃到油膩滑口的肉塊了,鮮嫩的脂肪在嘴中入口即化……油而不膩的口感……太幸福了。」殷明德也讚賞著,他已經很久沒吃到了。

「雖然都是植物合成的就是了。」妮可萊邊吃邊說,不忘拆台,雖然她同樣也吃的很高興。

食物是最容易得到的幸福,在撲朔迷離的當下,也讓少年少女們有了放鬆心情的時光。

但是就連這樣廉價的幸福,赤霄院也不想留給國民。

晚飯過後,殷明德到練習室內活絡身體,恢復自己的戰鬥意識。

練習室內放著一個沙包、一個鐵人和一個鐵靶,分別從左到右各占據一方,靶子可以用來測試遠距離攻擊的準確性,也能用持槍進行射擊訓練。

少年轉了轉手,不帶魔力往沙包出拳猛揍,過了一會兒便滿頭大汗,不過倒也是神清氣爽,酣暢淋漓。

坐在周圍的板凳上休息,在他身旁練習打靶的妮可萊也放下槍械靠了過來,兩人坐在鄰近的位置上,少年可以看見她分叉的金色髮梢。

「殷在想什麼嗎?」

「我只是感到世界之大,我還有很多事情不清楚,更別說潛藏於整個世界最深處的跨國組織了,我對他們簡直是一無所知。」

「妮可萊倒是知道一點哦,有什麼想問的呀?」

「比如守望寰宇的義體化士兵,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人。」

殷明德想了想說道。

「嗯……義體化士兵也是守望寰宇的機密呢,以抗汙染金屬製造的士兵擁有金屬的堅韌和非凡的抗汙染能力,身體內藏多種熱武器,大腦也讓士兵維持運用大半魔力的能力,是後毀滅時代特殊強化士兵,單人戰鬥力相當於舊時代的一支坦克連呢。」

「守望寰宇擅長工業和機械化,其他跨國組織呢?也有類似的士兵嗎?」

「有哦,末日新生則是基因融合士兵,培育與汙染特性融合的胚胎,製造適應汙染環境的新人類,對這些新人類而言,某些污染區就像回到了宜居地一樣,不僅不會削弱他們還會給予一定增幅。」

「真是瘋狂……」少年聽完後目瞪口呆,只覺得難以想像。

「為了在後毀滅時代活下去,跨國組織裡的倫理委員會底線都很低的啦,不拿活人做實驗是唯一的準則了。」

「那出走計畫擅長什麼?」他又問。

「魔力修行與魔導武裝的製造,以心靈契合汙染,並從中獲得力量,因為相鄰圓舞之七的緣故,最常見的修行者是傳樂使,傳樂使會使用樂器對敵人造成心靈損害,甚至造成類似污染擴張的效果,不過傳樂使的戰鬥不好隱蔽,不會被培育成幹員。」

妮可萊簡單的介紹道。

「既然義體化士兵這麼強,守望寰宇就不能空降幾百名義體化士兵直接消滅赤霄院嗎?」

少年感嘆道。

「違反了後毀滅時代共識啦,雖然赤霄院還沒有加入任何一個跨國組織,但是出兵顯然違反規則了,要是不想變成無限制的全球熱戰爭還是要乖乖遵守這個默契的。」

「如果我們的抵抗失敗了,守望寰宇會放棄我們嗎?」

這個共識是國際秩序運作不可或缺的,想到這裡,少年不禁想起最壞的結局。

「當然……會。」

「不過就算真的到最壞的時刻,守望寰宇應該也會安排妮可萊和殷一起搭飛機逃跑的!」

「被赤霄院統治的蓬萊要怎麼重新融入國際體系?」

「其他的跨國組織會討好赤霄院的,出走計畫就有很大可能邀請她加盟,只要提供加盟金就能夠獲取技術轉移,而且這樣反而更方便與跨國組織合作了,既然權力集中在她的身上,跨國組織就只要討好她一個人就夠了,比方說她絕對需要延緩衰老青春常駐的技術。」

「殷怎麼認為呢?靠這裡的幾個人和潛在的支持者,的確很難推翻赤霄院,守望寰宇的資源也不是無限的,不可能一直在蓬萊維持大額的投入。」

「我想……守望寰宇的幫助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們。」

少年握緊拳頭。

「幸福是不可能從天而降的,幸福是需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的。」

「不靠自己爭奪的和平是不穩固的,不能指望救世主來拯救我們,別人能提供的終究是協助,只有我們自己的行動才能確保制度的穩固,自己的自由不能依靠別人,只能依靠自己保護。」

縱使被關禁在監獄中限制了自由,甚至有險些身死的危險,殷明德依然追尋著自己的內心做出決定。

「下定決心的殷也很帥呢!」

他只是笑了笑,不久後又再次回去訓練。

他未曾料想到的是,無序的命運之風很快為他們捎來了機會。

在某個晦暗的角落內,夏綠蒂將自己懷中的一柄短匕拿出。

「這把刀……交付給妳,整個蓬萊的未來就在妳的手上。」

一隻蒼白而纖細的手顫抖著接下了這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