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末日收尾人 · 第 108/142 章 · 2011 字
不過陳鳶儀的聲音很快的中斷了他的思考。
兩人跑上前去關心倒在地上的小美。
此時的小美屈膝,狼狽的斜倚在地面上,面容難過的糾結成團,原本潔白的校服染滿了塵垢,乾淨的臉頰也變得灰頭土臉,最糟糕的是,她的膝蓋與手肘在用力掙扎時造成了很多挫傷,傷口因為在地面上掙扎時黏上了泥土,配合冒出的許多鮮紅的血液,讓人不忍心直視。
「小美……!妳沒事吧?」
陳鳶儀立刻來到她的身旁,蹲在她的身旁。
「傷口都流血了。」殷明德嘆息著。
見到她如此痛苦的模樣,她感受到了深深的負罪感和不忍心的情緒。
「我……我的手好像扭傷了……右腳踝也是,我好像站不起來……」
她緊皺眉梢,悲哀的垂下頭來。
「他們真是太過分了……!居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做出這種事!」
陳鳶儀氣憤不已,凌空揮舞數下粉拳,顯然是恨不得把那些警察抓回來痛毆一頓,讓他們也嘗嘗這種痛苦。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們可是代表國家公權力的警察。
「我帶妳去保健室!」
陳鳶儀立刻伸手挽住了她的手,從右邊攙扶住她,幫助她從地面上站了起來,仔細一看,她的手腕上還有手銬緊勒的痕跡,這讓陳鳶儀又更加心痛幾分。
殷明德也跟隨她們來到了保健室前。
他靠在門口附近的牆面上等候著她們走出保健室,接下來聽見的是小美在傷口消毒時的幾聲痛呼,在幾分鐘過後,陳鳶儀獨自從保健室走了出來。
「沒事吧……?」少年搶先開口,只是在他開口的這一瞬間,陳鳶儀突兀的撲向了他的懷中。
她緊抱住少年的腰際,將頭埋入了他的懷中,精巧的容顏在他的懷中刮蹭著,像是想努力感受到少年的存在。
「我好害怕……這段日子裡我害怕的事太多了……」
她埋在少年的懷中不再動彈,話語帶著哭腔,但是她忍住了自己的淚水,她的自尊讓她守住了自己的眼淚。
「我好害怕……班上所有人努力的成果就這麼煙消雲散了……我好害怕……在罷課後我的未來到底會怎麼樣……我好害怕……你會因為之前的事討厭我,再也不和我說話了……但是我最害怕的時候,是小美被抓住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沒有未來了……」
「謝謝你救了我……」
她緊抱住少年,感受到了滿滿的安心感從內心湧上,正是少年的出現將她從恐懼、迷茫、無助的困境中拉了出來。
殷明德輕輕的接住了她,就像輕撫貓兒般細膩又輕柔,想給予她溫暖,並避免自己過度的憐憫傷害了她的自尊心。
「我知道,其實妳一直都很在乎我,從以前開始就這樣,是我太過粗心,沒有關心到妳的情緒才讓妳生氣了。」殷明德細聲地回應著,他的聲音讓少女的心就像乘著微風的落葉般輕緩的降在地面上,終於獲得腳踏實地的安心感。
「怎麼會……!都是我的錯……!是我太過嬌柔做作了……對不起……我不想故意傷害你的……!我只是想讓你更加在乎我一點……!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你的身旁有太多人了……我好寂寞……」
情緒的湧動中,她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帶著哭腔的地說出了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話語。
在袒露自己的情緒後,她終於感受到內心中積鬱的悶氣消散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與殷明德之間從來沒有什麼矛盾,真正的阻礙是她自己不願意面對自己的情感,因為她害怕自己一說出口,就會變成感情中屈居於下位的人。
「我也有錯,這段日子,我一直在軍隊裡服務,回來後也忙碌於各種事上,一直忽略了妳。」鼻尖傳來她亞麻色長髮上的香氣,就像薰衣草般芳香迷人,殷明德知道她是一位渴望關注與愛的女孩,知道是自己忽略了她才會讓她如此生氣。
他們真心誠意的互相道歉。
「我們可以和好嗎?」她低聲問著。
「當然可以。」他笑了笑:「我很想念妳做的佳餚哦,很想念妳做的美味可口的佳餚。」
「你想到我就只會想到這個用處嗎?」她有些不滿的揮手砸在他的胸口上。
「還有……妳是陪伴我最久的人。」他輕聲撫慰著:「每次吃到妳做的餐點,就會讓我想起我們小時候辦家家酒時的快樂……我們小時候也經常這樣抱來抱去呢。」
聽到這裡,她的心中才高興了起來。
「都長大了……不能再這樣做了。」
儘管嘴上如此說,她卻沒有想放開的意思,只是想在少年的懷中取得溫暖。
低頭凝視她精巧的面容,容顏上寫滿了疲憊的神態,在投入了那麼多心力和勇氣在校慶的事上後,又遭受了現實的打擊,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見她倦怠的模樣,少年輕輕撫摸她的背。
「對不起……都怪我的個性太糟糕了……」
「不用一直向我道歉。」他以笑容回應少女:「妳現在也很可愛,不需要強迫自己改變。」
「真……真的嗎?」
「當然,我從來不說謊。」
擁抱維持了一段時間。
「這幾天妳過得很辛苦吧?還是先回家休息吧?」
「但是學校的事該怎麼辦?我努力了這麼久,耗費這麼多心力在校慶的節目上,我不想讓他們就這麼結束了……」
「我可是天下第一的收尾人啊。」
少年對她露出自信的笑容。
「這個委託就交給我吧。」
擁抱持續了幾分鐘,而少女的感受比這短了太多,在她鬆開手時,她感覺時間似乎才過去幾秒鐘不到,但她還是堅毅的從少年的懷中掙脫而出,在這之後她站在原地片刻像是避免尷尬一樣的,自顧自地轉身便離去了。
殷明德知道,她又再次戴上了自己的面具,但是想必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緩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