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鬼屋
末日收尾人 · 第 100/142 章 · 2034 字
而在同一天。
隨便打扮的陳鳶儀來到了遊樂園,遊樂園的售票口有著廣寒集團的數個大字,內戰結束後,這裡也恢復了營運。
「鳶儀,中午好!」
朝氣蓬勃的吳博彥從遠處跑來向她打著招呼。
她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他拿出遊樂園的地圖向少女展示。
「我規劃好了今天的路線,妳覺得怎麼樣?」
她輕忽的掃了一眼:「還可以。」
「不過,上面寫著鬼屋暫停營運耶,好可惜哦。」
「畢竟王國政府頒發了禁令嘛……」
「鳶儀還在為了那件事而難過啊,我知道的。」吳博彥向她誠懇地說著:「我當然了解妳!但是我們也沒辦法扭轉這件事,還是快點放下它吧。」
「嗯……」
「那麼時間不多了,我們趕快進去這裡面去玩吧!」
說完後,他便向少女伸出了手。
見到他伸出的手,她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握住。
從驗票口進入後,他們直奔第一個娛樂設施,旋轉咖啡杯。
進入娛樂設施後,咖啡杯迅速的開始轉動,晃的少年少女們頭暈眼花,幾分鐘後,走下咖啡杯的陳鳶儀扶著周圍的牆壁有些難以站穩。
「晃的好暈。」
「妳和我一樣耶,我也被咖啡杯晃頭暈暈的!」
第二個娛樂設施則是旋轉木馬,他們騎在木馬上上下晃動,悠哉的欣賞周圍的風景。
「遊樂園裡的花花草草真好看啊。」她無意間呢喃一聲。
「我懂!這裡的花真的好看!」
第三個娛樂設施則是雲霄飛車,進入列車上套上防護欄後,雲霄飛車逐步向最高點駛去,少女不由得有些心驚膽顫。
「不要怕,鳶儀,我在妳的身邊,有什麼問題我會解決的!」
很快的雲霄飛車展開衝刺,少女不由得驚叫連連,等到她下車時,臉上冷汗不停,腿都已經軟了。
「真是可怕……下次不想再來了。」她在內心中如此的想著。
「我會保護妳的……!不要害怕!」
玩過許多娛樂設施,不知不覺間,她似乎感覺自己與吳博彥的關係親近許多,在夜晚將近時他們來到了遊樂園的出口。
「今天玩的真開心!鳶儀,妳覺得呢?」
「還不錯。」
「那我們一起來拍張照片,紀念今天的旅程吧!」
她想了想,不好拒絕,還是上前站在吳博彥的身旁與他拍照留念。
「可以不要發朋友圈嗎?我當成秘密。」只是在拍完後,她低聲地說了一句。
「當成祕密嗎?也不錯嘛!」
在從出口離開後,少女在吳博彥的陪伴下向公車站走去。
清涼的夜風吹來,街燈照亮了他們前進的步伐,四下無人的此刻寂靜無比,這沉默的時刻似乎正是告白的絕佳時機。
在來到公車站牌後,抓住機會的吳博彥伸手抓住了少女的手掌,露出深情的眼神試圖融化少女。
「其實我……喜歡妳。」
「妳願意和我交往嗎?」
「……」
聽見告白後的她沉默片刻,這話語來的有些突然,卻又不是那麼出乎意料,只是似乎有些過早。
但在聽見了他的告白,殷明德的身影卻忽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她更希望是他待在自己的身邊。
但是她很快的將這個身影從腦海中清除出去。
她最終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請再給我一段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沒關係,我們可以從好朋友開始當起。」他不以為意地笑著。
她勉強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這個提議。
在返回家中的公車上,她卻沒有任何開心的情感。
開心感覺只有她在答應約會那一瞬間出現,在整個約會的過程中,她所感受到的是枯燥和乏味,和想離開這裡的焦躁情緒。
她從以前開始就非常笨拙,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情緒。
「我到底該怎麼辦……這不是我要的……但是我該怎麼做……」
回憶突然閃回,她原本以為自己早已經忘卻的痛苦又再次浮上她的意識。
那是她小時候所遭遇的痛苦回憶。
因為她有著別樣的髮色和瞳孔,在養父母的家中也十分顯眼,她的養兄弟們總是會嘲笑她是個怪物,這讓她十分悲傷。
有一天,她在學校內在老師的指導下做了一幅精緻漂亮的沙畫,沙畫上以七彩繽紛的沙子畫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她覺得這幅畫真是美呆了,於是她決定拿回家給自己的養兄弟們看。
「這幅好看的畫……送給你們!我們是家人,對不對?」
她試著向他們遞出善意,將自己內心渴望喜愛的情感表達出來。
「誰和妳這個怪物是家人啊!」「我們家才不需要妳這個多餘的人呢……!討厭鬼!」
但是他們將她的善意摧毀殆盡了,畫被他們搶過後狠狠的撕碎了,這毫無道理的惡意狠狠的刺傷了少女的內心。
「妳又要哭了嗎?」「又要去找爸爸媽媽告狀了嗎?羞羞臉!」
雖然想哭,但是她死死的守住了自己的眼角,凝視著地面上的紙屑,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靈魂般呆滯。
「如果……不再主動和別人接觸的話……就再也不會受傷了吧?」「是我太笨……給了他們欺負我的機會。」「主動坦白心意和別人接觸的人……就會變成好欺負的人。」
她渴望與養兄弟們建立良好的關係,但是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和羞辱讓她喪失了自信心和表達的慾望,她感到深深的挫折,從此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表達自己的情緒,將所有情緒深深的藏在心中。
從回憶中拔身而出,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她的內心會變得如此纖細、脆弱、多疑和渴求關愛也許就和這件事無法脫離關係。
在流淚時,她再次意識到自己從未從那種悲傷和痛苦中解脫過,哪怕是現在依然被這些情緒束縛了自己的意志,總是以各種猜測、妄想加以加工他人的想法,她才意識到這種缺陷哪怕是遠離了那些造成自己痛苦的人也已經無法治癒,這已經成為了詛咒,將會陪伴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