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魚拓
末日收尾人 · 第 93/142 章 · 4084 字
在路上,少年少女們隨意著聊著天。
「妮可萊的戰鬥技術怎麼樣?現在還能有以前那樣熟練嗎,妳已經好久沒有戰鬥了吧?」
「也才幾個月而已,才沒那麼快生疏啦!」
「好羨慕小妮妮哦,很會戰鬥!」
「妳也有很厲害的地方啊,妮可萊聽說妳有很強的汙染抵抗力呢。」
「是這樣嗎?不過在安全區內也派不上用場吧!」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忽然間朝日話鋒一轉。
「最近……小陳陳都不來公司了,是發生了什麼嗎?」
「有什麼問題的話最好要說清楚哦。」
「嗯……」被問到了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支支吾吾地回了聲。
不久後,他們就來到了坐落於接近山區的一座偏遠的獨棟房前,這座建築讓少年想到了日式的一戶建。
「到了哦!大家請進。」
走進被圍牆包裹著的房舍,在門口處,少年少女們脫下鞋子,走進玄關處,玄關口的櫃子上放著頗具日式風情的松盆栽。
「父上大人!」
「孩子,怎麼了嗎?」
從房舍的客廳處,傳來一聲和藹溫柔的蒼老聲音。
「我帶了朋友來家裡玩!」
聽見朝日活力充沛的聲音,客廳內傳來步伐聲,一名有著白髮,穿著男式和服年約五六十歲的老年男人緩慢地走出。
「叔叔好。」少年和妮可萊同時彎腰鞠躬問候。
「你們好,多謝你們平時照顧我的女兒,我的名字叫相良原。」他客氣地點頭回禮。
「父上大人,其實有件事想要麻煩你!我們想向父上大人學習如何製作魚拓!」
「我早上和朋友趁著好天氣去釣魚,結果釣上來的魚兒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正好朝日向我推薦了魚拓,我才知道有這種釣魚的衍伸藝術,想和叔叔學習這門藝術。」
「釣魚是個很棒的休閒娛樂呢,可以呼吸新鮮空氣、曬太陽、培養耐心、修身養性,魚拓則是紀念這美好過程的繪畫,每一幅作品都象徵著數個鐘頭的美好時光呢。那麼來客廳吧,我來教你們怎麼做魚拓。」他和藹地笑著,招呼幾人進來客廳坐下。
幾人走過木製地板,來到了鋪著榻榻米的客廳,客廳有著一張桌子,最底部的展示台上擺放著幾把武士刀,頂端則掛著幾幅墨水畫和魚拓畫。
「好有日式風情啊。」殷明德見到異國風情頗具好奇地說著。
幾人圍繞在桌子旁,朝日的父親率先開口。
「那麼……我先告訴你們手續,並實際操作一次,你們邊看邊學,等我做完後再自己操作一遍,有什麼錯誤的地方我會指正你們的。」
「好的!」三人紛紛回應。
從殷明德帶來的冰塊箱裡拿出魚放在案板上,相良先生首先灑上鹽來為魚兒去除黏液,接著拿起布塊吸取額外的水分,吸完水分後,他將魚兒攤平,往魚的嘴中塞進紙固定魚的形狀,接著拿起各種顏料,在魚身上進行仔細的塗抹,做到魚兒的每一處都沾滿了顏料。
顏料塗抹好後,他便拿起宣紙鋪在了魚的身上,用刷子認真的刷著魚兒的身軀,使魚身上的顏料拓印在宣紙上,這是個精細的過程,等到徹底刷完後,他將宣紙慢慢地揭起,活靈活現又鮮豔瑰美的魚拓現身於三人的面前。
「真不錯……很有紀念價值呢!」少年見到這美麗的色彩感嘆地說著:「要是能拿一副框裱起來就好了。」
「家裡正好也有沒用完的框。」相良先生拿起一份框,將自己的作品裱進框內,如此美麗的畫作讓人心曠神怡,作為釣到魚的人,少年也感到成就感湧出。
「那麼妳們也來做做看吧?誰要先來。」
「我!」朝日熱烈地回應。
於是朝日按部就班的開始將殷明德釣起的魚兒進行處理,她精確的跟隨著記憶,將父親的魚拓過程輕鬆的複製了一次。
她從魚身上揭開宣紙,又是一張繽紛亮麗的魚拓圖完成。
「做的很不錯嘛!朝日的手很巧呢。」少年讚揚道。
「要是她的成績能一樣就好了。」妮可萊呵呵一聲。
「數學很差也是可愛的地方嘛。」殷明德說了一聲。
第二個上場的人則是妮可萊,她從冰塊箱內拿出一條魚,按照之前相良先生教授的方式,先是抹鹽吸取魚身上的黏液,但是她抹的不是很均勻,魚很快的出現了些許凹陷,顯然是有部分的水分被吸的太多。
就算失手,也只能繼續做下去。
「德國有類似的藝術嗎?」朝日旁觀的同時問道。
「把鹿頭或熊頭掛在壁爐上,還有剝動物的皮當作地毯?」她想了想回道。
「日耳曼人好野蠻!」
「日本人也很野蠻啦,要把世界的鯨魚都抓絕種了!」
妮可萊不甘示弱的反駁,邊用摸過魚的手抓向朝日以示報復。
「好髒!觸手怪人妮可萊!」朝日驚訝間匆忙側身躲過妮可萊的邪惡抓擊,靈活的身姿連躲了幾下。
「不准這樣說妮可萊,妳這胸大無腦的笨女人!」
兩名少女打鬧在一起。
「妳挺能躲的嘛,別想逃!」「不要碰我!」
在妮可萊追的朝日四處跑的時候,殷明德只好伸手制止她,畢竟這裡是別人家裡,不好弄得太混亂。
「喂,妳的魚拓還沒做完呢!」
被殷明德抓到腳踝的瞬間,妮可萊彷彿觸電一樣的倒下了,她直挺挺倒在榻榻米上,臉龐潮紅的暈厥過去。
「她怎麼了?沒事吧?」
相良先生吃驚地說著。
「這個嗎?正常現象。」已經習以為常的殷明德說道。
「不正常!」朝日伸手在自己的胸前打X。
「不管她了,過一下她就會自行恢復了。」
殷明德具有經驗地說道。
在妮可萊倒下後,他決定接手妮可萊沒做完的魚拓。
在一番努力後,他將一幅魚拓成功完成,雖然達不到相良先生那樣的完美,但畢竟也是自己的作品,他用框將宣紙裱了起來。
「下次也可以推薦李謙忠來試試魚拓。」少年不禁想著。
在完成魚拓後,三人收拾好環境準備進行下一項活動,那就是場景組的裝飾,不再打擾他們的相良先生離開了客廳,恢復過來的妮可萊也正常的坐在了桌子旁。
「場景組的裝飾……要求是什麼啊?」
「組長是這樣交代的,和鬼魂有關係的場景裝飾,越恐怖越好。」妮可萊單指點在唇旁說著。
「好,讓我們加把勁,用自己的創意做出最完美的作品!」
畢竟這是一年一度的重大活動,少年也卯足了勁想要協助班上的所有人。
三人分頭做著自己的裝飾,殷明德先是總結了一下如何達到要求。
所謂恐懼,就要詭異、怪異和不適感。
他思考了一下,便打算把白紙抹上自己沾上紅色顏料的手製造血手印,還借了毛筆,準備用來書寫字句,主題大概是某人含恨而死留下來的遺言和詛咒。
他費了一番功夫,花上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用心的完成了幾張恐怖的繪圖,看上去似乎不錯。
心情不錯的他轉頭看向少女們的作品。
妮可萊的作品是一堆符咒,她抄寫網路上搜索來的符咒圖案,加以改造後變成了邪異的圖案,看起來讓人背脊發涼。
「殷!妮可萊的作品怎麼樣?」
「很不錯啊,要是我家門前飄來這些符咒,我肯定會暗罵晦氣的。」少年欣賞地說著。
兩人轉頭看向朝日的作品,她所繪畫的圖案詭異而邪性,讓人心裡發寒。
「這些什麼東西?」殷明德提問道。
「不知道!恐怖的東西,下意識就畫出來了。」
「好像不是鬼怪類型的,看起來有點像是邪神類型的恐怖。」妮可萊好像在隱約間見過這些圖案。
「嗯……感覺確實像是可以召喚出邪神汙染的模樣。」少年不由得汗顏:「雖然同樣是恐怖……但是主題好像不同。」
「同樣帶去學校吧,看場景組組長要不要這些裝飾。」
最後他做出決定。
禮貌的向相良先生道別後,殷明德和妮可萊便走上了返家的路,他乘興而來,也心滿意足的帶著魚拓圖回家,準備掛在客廳上紀念自己的成果。
在返家的路上,妮可萊與殷明德並肩走著。
「肚子餓了嗎?要帶點什麼回去當消夜嗎?」
「只要和殷在一起,做什麼都可以!」
於是兩人繞了一段路到披薩店附近買消夜。
談到吃的,妮可萊立刻想到自己的身材,於是她提問出聲。
「殷喜歡瘦瘦的女孩子,還是肉感一點的女孩子呢?」
「嗯,像妳一樣纖細的女孩子就很棒。」
「啊!」她感受到內心一陣劇烈的震動,幸福的倒了下來。
「喂!現在連說話都有一樣的效果了嗎?」殷明德忍不住扶額著。
過了片刻,妮可萊重新站起,只是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下意識的轉頭,數度呼吸尋找奇怪氣味的來源。
「妳有聞到奇怪的味道嗎?」
妮可萊好奇的轉著頭。
「有呢,好像是從那裡傳來的……!」
「這是燒焦味啊?哪裡失火了?我們立刻過去看看!」
兩人便尋找燒焦味的來源,在短暫的路程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竟是一座失火的獨立房舍。
「救命!」「救救我啊!」二樓的窗戶鋼窗處有人正撕心裂肺的吶喊著。
失火的地點似乎是在一樓,已經蔓延到了二樓,二樓的人們因為窗戶裝設鋼窗而受困在房舍不能逃出,只能在窗口附近慘叫著。
少年頓時面容嚴肅。
「妮可萊,妳撥打救火電話!我先上去救人!」放下隨身攜帶的行李交給少女,急著救人殷明德二話不說往房子的位置衝去。
他輕而易舉的躍起,跳上了一樓的屋頂,踩在頂上,從鋼窗往裡頭看去,房間內已經出現了些許火苗,裡面有一名中年婦女和一名小男孩貼在鋼窗旁,他們竭盡所能的遠離著火焰,但是因為鋼窗無法離開房子。
「我來救你了,不要站在鋼窗旁,讓開一點!」
殷明德對她們喊出聲來,手中至理編織被召喚而出,兩記斜斬準確的將鋼條連同窗戶撕裂。
在清除障礙後,他立刻伸手將房間內的小男孩抱起,將他帶回地面,然後又躍起將婦女抱起,送回地面。
成功逃離火災的婦女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的她看到自己和孩子都還活著,連忙向殷明德致謝。
「謝謝你,年輕人!沒有你我們今天可能都要被燒死了!」
「幹的好!」「年輕人做的不錯!」
旁觀的人們也對少年的英勇功績露出讚賞
「不客氣。」他搖了搖手,表示只是順手為之。
在道完謝後,她轉頭便對孩子露出凶狠的表情,狠狠的抓起來打他的屁股。
「你這個臭小子,玩煙火把整個家都燒了!」
這讓少年不由得有些汗顏。
等待片刻後,消防車也趕來救火,似乎已經沒有危險,少年便向妮可萊走去,接過屬於自己的東西,向她說道:「走吧,我們該回家了。」
返回家裡後,少年上到四樓,將自己的魚拓作品掛在了客廳的牆面上。
「嗯……感覺真不錯,很有藝術氣息。」
他欣賞地說著。
而在這時,他看向妹妹正在觀覽的電視,上頭赫然在放送關於火災的事。
「感謝某位路過的少年砍斷鋼窗,把我救了出來,不然我們一大一小都要被燒死在房子裡了。」
「這不是我救的人嗎?」殷明德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在電視上看到那個婦女。
「哥哥還救了人?」
「嗯,回家路上正好看到有人的家裡失火了,就順手救了他們,怎麼樣,哥哥很厲害吧?」殷明德罕見的自賣自誇。
很可惜女孩並不回應他。
「都怪我家的小孩亂玩煙火,你說沒事玩煙火幹什麼,把我家燒掉了。」
「你的意思是需要管制嗎?」
「真的需要管制,應該禁止出售煙火,造成那麼大的災禍,把我們一家的房子都害沒了!放這煙火真的沒用!放個一下子就沒了,還不如買東西吃呢,好看有什麼用啊?」中年婦女聲淚俱下的斥責著煙火。
「歪理。」
他的妹妹只是淡然地回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