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末日收尾人 · 第 59/142 章 · 6667 字
「第四師敗退了,在市中心一帶,新編第一師和第二師也被戰鬥群重創後撤,前線已經快退到了皇居與內閣府附近了。」
在又兩周過後,少年看著地圖呢喃著,這數公尺的後退無疑宣告王國政府的失敗。
「王國政府幾乎全線劣勢,但是還沒投入禁衛軍,王國政府在想些什麼?」
「說不定……他們是故意的?」他身旁的金髮少女揣想著。
「這是妮可萊的猜想,王國想用防禦陣地消磨共和國的兵力,等到對方的後勤、士氣到達極限時,一口氣進行反攻。」
「所謂的縱深作戰嗎?會成功嗎?」
「要看敵人會不會上當調動預備隊突擊,如果對方上當真的發動深入的進攻,還得確保自己的防禦力量不會被沖開破口導致戰線瓦解,最後,反擊的部隊一定要有足夠的實力,能夠將因為推進而感到疲憊的敵軍摧毀。」
「內戰已經一個多月了,比分來到75比55,雙方的勢力已經快接近六比四了。」少年不禁有些憂愁。
「想這麼多也沒用嘛,萬一王國政府真的戰敗的話,我們也沒有損失!」少女安慰著他。
「不可能沒有損失的。」少年呢喃著。
「妮可萊和我說過吧,出走計畫統治下的安全區是怎麼樣子的。」
「出走計畫實施嚴格的生產制度,娛樂業和服務業被視為無用的產業大幅削減,學院只教導理工科系,限制思想,人們的職業受到嚴格限制,在成年後只有製造業、軍事業或者企業管理者這三個職業可以選擇,但是沒有特別出眾的才能或沒有後台是當不了管理者的,安全區內只有少部分的合作寡頭才能享受富裕的物質生活。」
「如果這些真的降臨蓬萊,到時候我們還能快樂的一起去山上渡假嗎?」少年的答案不言而喻。
到那時,他們會被以收尾人的身分派往各種作戰中,而學校內的同學們,也將進入工廠成為生產的齒輪,愉快的校園時光將不復存在。
覆巢之下無完卵。
「那麼,殷要用自己的力量去與共和國政府戰鬥嗎?」
「我做不到。」少年嘆了口氣:「至少現在還做不到。」
「那些作為我敵人的人,他們也有自己的朋友、家人和生活,只是因為出生的地理位置不同和我成為了敵人,我根本沒有任何的正當性奪走他們的生命。」少年因為糾結而感到痛苦。
「你溫柔過頭了。」少女投來憐憫的眼神,用慈愛的聲音安慰他:「既然這樣就不要想了,要是失敗的話,就一起買船票逃去其他安全區吧!」
只是在這時,通訊傳入了少年的耳機中。
「殷先生,防線出現問題了。」
「新編第四師的轄區內有一個排遭到攻擊,隨後通訊中斷,可能防線遭到了突破。」
「立刻配合一個機械化步兵班去調查該排的防區。」
接到通訊的少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沒有問題:「了解,我們立刻前去處理。」
「走吧,任務來了。」少年起身對著妮可萊說道。
步兵戰車行駛在崎嶇不平的黑色土壤上,向目的地前進。
在走過十數分後立刻抵達了該排所駐的地點附近。
在車上機炮射擊台用望遠鏡遠眺著周圍景色的車長報告。
「視距可觀測到目標地點,防線被破壞,汙染數量五十以上,正在入侵緩衝區,閣下,請下達命令。」
「先清掃這片敵人。」少年下令道。
「了解,第一型迎擊姿態。」車長宣布道。
步兵戰車很快停下,後方的運輸艙打開,輕裝步兵下車,圍繞步兵戰車組成推進陣形。
兩人也不例外,他們下車踩在黑壤上,頭上佩戴著淨化面罩。
前方的污染乃是大片的輪形乾柴與少量的焦油燈怪,輪形乾柴的外表像是輪胎,但是材料是堅硬的木炭,輪胎中心長著一雙眼睛觀察四周,焦油燈怪則是提燈狀的怪物,燈下有著蝸牛般的焦油黏液,雖然藉由蠕動前進,但速度卻也不慢,這些怪物都是衍體級別的敵人。
「開火!」隨著車長下令,子彈開始向最近輪形乾柴射擊而去。
受到攻擊的輪形乾柴開始向步兵群衝鋒,它衝鋒的時速最高可達四十,配合兩公尺的身高帶來的龐大輾壓感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棄槍逃離,畢竟一旦被它輾中,便免不了重傷,甚至可以致死。
不過此時距離尚遠,士兵們維持鎮靜的開火,不少輪形乾柴被子彈打碎,聲勢最大的還是步兵戰車的速射炮,只要命中幾發便能夠將乾柴打成碎片。
隨後走來的則是速度較慢的燈怪,為了對付燈怪,士兵們取出吸油粉末噴射器,在燈怪無法用中心的噴嘴吐出燈油的安全距離上,扣下板機向燈怪射出白色粉末。
被白粉淋滿身軀的燈怪開始萎縮,焦油從下盤逸散開來,最後只剩下小小的殘渣,像極了被撒鹽後的蝸牛。
「清掃很順利,甚至用不到我出手。」少年看著國防軍順利展開攻擊。
只是他說的話似乎成為了烏鴉嘴。
操控速射炮的炮手轉調炮口射向了燈怪,一發20MM的炮彈命中了燈怪,將它的身軀打出大創口。
但是燈怪並沒有立即死去,反而身軀被點燃起熾熱的火焰,激昂的向大地噴吐熾熱的油火濁流,滾燙的熱浪讓人想拔腿就跑。
被火點燃的燈怪確實迎來終結,但是在終結到來前,它的威脅性遠勝過被火點燃前的狀態。
見到此狀,車長立刻用力地用手拍了射擊手的腦袋並破口大罵。
「白癡!我沒跟你說過嗎!別用火藥武器射擊燈怪!高溫射流會讓它起燃變得更具威脅性!」
「問題來了。」少年嘆了口氣,他向起燃燈怪衝去:「配合我解決他!」
「好的。」
少年率先衝去,而妮可萊在後方壓陣。
看見有生物逼近自己,爬行中的燈怪停滯身形,在等緩片刻後,大範圍火焰洪流向少年席捲而來,足以將數十公尺的地面化為火油燃燒的煉獄,在點燃火焰後,這怪物的麻煩程度堪比眷體。
但是少年無畏的迎火而上。
他並不是有勇無謀,而是有所倚仗,在火流將淹沒他的前一瞬間,凝聚在他身上的絲線節點散亂展開,化為了金色的絲網之盾。
火流衝擊在絲網之盾上,炸散開來。
從爆炸中少年衝破熱浪,直劍朝向燈怪橫斬而去,這隻燈怪還想撲上前來與少年同歸於盡,但是此時兩束金絲從地面上竄起,擒住了燈怪的身軀讓它成為動彈不得的活靶。
劍技-瞬光。
一抹白痕將燈怪攔腰折斷,在下一瞬間少年立刻後撤,避免爆炸牽連自己。
他穩穩的落在地面上,以背面對被切成兩段的燈怪。
「所謂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在他話語落下的瞬間,燈怪炸散開來,彷彿一次小型的火山爆發,閃亮的背面火光映照出少年正面的暗影。
「殷……真是太帥了!」妮可萊歡呼著。
「我不愧是要成為世界第一收尾人的人。」
背對爆炸,他想做的收尾人事件清單又完成一件。
但是周圍的衍體可不只有這隻燈怪,他接續出手,配合妮可萊清掃周圍,士兵們也不再向這個方位開火射擊,在十數分鐘後,這片戰場被他們平定。
與士兵匯合後他們前往勘查該排的駐地。
「如果只有這些衍體,是很難攻破一個排級單位的防線的。」
在寸草不生的黑壤上處處可見爆炸和焚燒的痕跡,除開燒焦的車輛殘骸以外,還有一些同樣焦黑的死屍。
少年帶著士兵們搜索倖存者,但是一無所獲。
「閣下,請看這裡。」
一名士兵呼喚少年。
殷明德走上前去,看見的是被一攤瀝青凝固的塊狀物。
「這個戰鬥痕跡……油人嗎?如果遇見油人,這個排會被全殲滅也說得通了。」
凋萎之二的親體,油人,渾身流淌著石油的類人型怪物,身上可以進行裂變製造出各種化學物質,油質的特性使得他幾乎免疫槍彈攻擊,而且能夠分泌燃點較高的瀝青包裹外圍使得它不畏懼火焰。
要是在舊時代,這是行走的黑金,只是現代有了核融合爐,能量已經不是問題。
「但是我們剛才的戰鬥沒有遇到油人。」妮可萊納悶地說著。
「糟了……離這裡最近的新建城區在哪裡?」少年立刻想到此處,心中暗罵糟糕。
「閣下……找到了!距離這裡大概三公里。」車長回報關於電子地圖上的紀錄。
「我們立刻趕過去……!」他著急的下令道。
新建第五十號城區。
這裡是緩衝區最外圍的臨時城區,由簡易的鐵皮搭起一棟棟建築,最外圍是居民的住處,中央則是生產車間以及生產管理部的管理設施。
會被分配最外圍城區的人不僅運氣差,而且必然沒有背景,要是在政府內有說的上話的人,也不會淪落到住在最靠近汙染區的地帶。
在生產車間內,人們無論男女都被動員起來,要求生產各類軍事裝備。
「天天都要組裝這些槍械……!都好幾個月了!到底什麼時候這樣的日子才會結束!」
在車間內,一名工人咬牙切齒地抱怨著。
坐在他隔壁的一名工人聽到他的話語嚇的面色慘白:「快住口!你別連累我!說這種話被抓到,整個勞動組都會被降低待遇的!」
「所以降低待遇和動員勞動是我的錯?你這弱智,連是誰害你在這裡無償勞動都分不清楚。」開口的工人啐出一聲,他厭惡政府,但更瞧不起這些脊梁挺不起來的人,他起身舉手罵道:「我要求換組!要不然我不做了!」
所有人噤不出聲,在廠區內負責監督的官員嘆了口氣。
「又是你,游協性,關禁閉也關不怕的傢伙,你現在就給我去C組報到。」
拋下了組裝到一半的槍械,他起身走向C組的方位,找了一處空檔坐了下來,又拿起流水線上的物品開始組裝。
「他媽的,老是重複做這種無聊的事,好想把這些機床全部砸了。」他不甘願的組裝起槍械。
「你姓游啊?初次見面,我叫鄭凱益。」他在坐下後,坐在他旁邊身材魁武的工人打了聲招呼。
「你好。」
「來這裡之前,你是做什麼的?我是建築業的工人,動員後的生活還算能適應,看你這氣沖沖的樣子,多半在動員前是坐辦公室的吧?」
「電子遊戲公司的經理,以前是C級待遇,因為指責待遇不公惹火了官員被扔到了E級作為處罰,我倒是覺得自己沒什麼錯,那個肥豬一樣的傢伙什麼事沒做,光是監督我們就是C級待遇,這樣公平嗎?」
「原來是高級職員啊,歇歇火氣吧。」
「高個屁,發布緊急狀態後,娛樂業幾乎都被終止了,我的財產大部分都被凍結了!每個月只能領出一點錢換取貴得不得了的物資。」他想到這裡還是怒氣沖沖。
「我其實也很不想來工作,但是我才剛結婚,家裡還有一個小孩呢,但是為了讓她安心在收容所內居住,我只好乖乖生產了,往好處想,在這裡生產總比抽籤中上戰場好,我們這種平民上戰場和收尾人或軍隊戰鬥那是必死無疑啊。」
「都得怪共和國的那幫傢伙挑起內戰,那幫毫無人性的財閥,只要內戰結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旁聽的一名工人埋怨地說著。
「誰知道呢,也許這樣的日子一旦開始,就不會結束了。」
「游經理也太悲觀了,我啊,相信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日子是不會自己變好的,只會越變越壞,除非有人去改變它。」他吐了口氣:「以前工作的時候,我發現總經理私自收取其他公司的回扣換了家糟透的外包公司,整個專案組因為這家外包而雞飛狗跳,我直接向老闆舉報這件事才換回了原本的外包公司。」
「所以說,不反對和抗議,永遠沒人在乎你。」
「但現在也沒什麼理由,更何況我還有家人,不過我很欣賞你看到不公就抗議發聲的態度,願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越來越少了。」
「這麼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你也不賴,聽到我罵這狗屁政府也沒有任何膽怯的樣子。」
兩人交流了一陣子,算是交上了朋友,很快到了休息時間。
「休息時間了,該吃飯了!」廠區入口走來幾名工作人員,他們推著裝著便當的餐車。
游協性上前領了一份便當,只是在他返回座位時,看到了一名小女孩出現在自己的座位旁邊,她手中提著常見的不鏽鋼餐盒。
游協性並沒見過這名女孩,直到看到她將餐盒交給身旁的鄭凱益時才恍然大悟。
「你女兒?」
「嗯,之前和你介紹過的,這孩子從臨時看護所放學後,每天都會帶她媽媽做的飯菜過來。」
「真不錯啊,讓我有點羨慕。」
「來,乖女孩,和游叔叔打聲招呼。」
聽從父親的話語,小女孩向他彎腰。
「游叔叔好。」
他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彎下身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起了晚餐。
「上課怎麼樣?老師有好好教嘛?」
「教室有點破舊,老師用起了很古老的黑板和粉筆呢……」
耳畔聽著鄭凱益與女兒的交談,游協性吃著午餐。
只是在這時,他聽到了雜音。
某種滾動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輾碎物品的聲響。
「怎麼回事……?」
他起身感到驚疑,而下一刻他便知曉了答案,廠區的牆面被一陣力量輾破。
鐵皮和磚塊因為衝擊四散飛濺,破開牆面的赫然是一個輪胎形狀的黑炭怪物,輪胎中央的兩顆眼珠轉的轉,最後定焦在周圍的人類上。
「怪……是怪物!」「汙染啊!」「快……快逃啊!」
輪胎轉動聲響傳來,數隻輪型乾柴開始攻擊人群,最近一名工人不幸的成為目標,被輪型乾柴撞中,當場飛向遠方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再也不動。
逃的慢的人被輾壓、踐踏,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根本不是汙染的對手,這是一面倒的屠殺。
「我操,快逃啊!」游協性知道不妙,便想拔腿就跑,只是他注意到了方才還在與自己交談的夥伴鄭凱益竟是被輪型乾柴破牆時掀翻的磚瓦壓住。
「爸爸……爸爸!快起來!」他的女兒努力的剝開磚瓦,但與他被壓住的磚瓦相比,只是滄海一粟。
「媽的,這可不妙啊。」游協性立刻絞盡腦汁構思著如何將對方從磚瓦下拉出來。
但是他還沒細想多久,一聲令人寒顫的不祥碎裂聲傳來。
他向聲音的來處看去,一隻輪型乾柴躍起落下,落點正是倒下的工人的腦袋,在壓觸的一瞬間將其輾炸,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後,就像砸碎雞蛋般流出各種顏色的液體,慘不忍睹。
「快帶她走……!游大哥,拜託你了!她是我這輩子活著的希望!」知道自己逃不了的鄭凱益大聲呼叫著,眼淚垂落於地。
作為一個時刻冷靜分析當下,總結方法的人,他知道鄭凱益的叫喚是當下的最好辦法
「對不起了!」他二話不說,伸手抱住了地上的女孩,向遠處逃之夭夭。
「不要啊!我不要走,爸爸還沒走!」被抱住的女孩掙扎哭喊著,但是她哪能掙脫成年男子的懷抱,只能伸出手叫喚著。
「孩子……能在最後一刻知道妳也是愛我的……這樣就夠了……」在磚瓦堆中的他淚流滿面。
碾碎腦袋後的乾柴轉向他駛來,他閉上了眼睛恐懼而不安的等待死亡。
輪型乾柴躍起。
但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相反的,他居然還活著。
一道閃光從天際上劃過,輪型乾柴被攔腰斬斷。
那在閃光尾部站立在大地上的是收尾人殷明德。
「妮可萊!快把他救出來!」
拋下這句話,少年向其他入侵的輪型乾柴衝去,汙染們立刻向他發動攻擊,他縱身閃過一個輪型乾柴的攻擊,從側面用長劍將乾柴一刀兩斷。
而隨後出現的金髮少女則是操控絲線,讓絲線竄入磚瓦堆的縫隙中,在準備完成後,一口氣將所有磚瓦托起。
「謝謝……!謝謝!」
僥倖逃得一命的鄭凱益立刻起身離開這裡。
不過兩分鐘不到,入侵的所有輪型乾柴全部被少年消滅。
「請求支援!閣下……!我們找到了油人了!正在透過步兵戰車想辦法壓制!」
少年配戴的耳機傳來呼喊著。
收到定位的他帶著妮可萊立刻離開工廠,沿途上滿是輪型乾柴蹂躪過的痕跡,它們高速衝撞,碾碎了阻礙的所有建築物。
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燒焦的味道,火勢從遠方燒起,開始吞噬這個新建城區。
「火焰嗎……?這可麻煩了。」
他繞過火焰,在城區的入口處看見了正在與步兵戰車戰鬥的油人。
那是一團漆黑黏稠的類人型怪物,它粗糙的五官彷彿孩童捏成的泥土玩偶,行走的每一步都會滴落漆黑的油漬,在數十公尺外的距離便能聞到惡臭的油味。
少年聯想起德莉莎,都是類人污染,至少植人長的比油人或肉人可愛。
油人伸手凝聚出一團漆黑油團,朝向目標的步兵車扔擲而去,卻難以命中行駛著的步兵車,車上頭的速射炮連續射擊,但炮彈打在油人的瀝青上,陷入其中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親體具有免疫一半常規傷害的效果,加上他的瀝青外殼,常規的彈丸幾乎無法傷害他。
眼見敵人,少年立刻迫近對方。
「小心……!油人會分泌劇毒氣體!碰到那些氣體的話會導致嘔吐、發熱和皮膚壞死的!」車長透過通訊器喊著。
「這些毒素生效至少要一段時間吧,我五分鐘內解決他。」
「妮可萊,配合我!」
「好的!」
油人見到有人向自己衝來,先是匯聚雙掌噴吐大片的濁油向少年襲來。
原先應該躲避,但有了妮可萊的幫助,他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衝去。
絲網之盾掩蓋了少年的身前,將濁油彈開,少年揮劍斬去,一劍砍在油人的大腿上。
用於防護的瀝青被他斬斷大塊,沿著油漬從腳上滑下。
不甘示弱的油人前踏一拳向少年的門面轟去,他立刻側身閃避,然後揮劍砍向油人刺出的手臂。
一劍落下,油人身軀堅韌竟是讓他未能一劍切斷手臂,抓到戰機的油人立刻用另一隻手撲了上來。
少年自然沒有想與這塊苦臭油料綜合體親密接觸的打算,他縱身後退,暗線架起,油人的撲擊失敗,反而被暗線撕裂出數道傷口,身形停滯。
於是少年再次踏出步伐,一劍橫掃而去,在油人的腹部留下數公分的傷口,油漬不斷流出。
這次油人沒有再貿然攻擊,竟是將少年原先所踩的地面變成黏稠的樹脂,所幸少年在意識到腳底地面變軟時便率先跳躍離開。
油人正想回身追擊,但妮可萊甩動紡錘,正面有五六道明線如同鞭笞般的向油人襲來,將它的背部割出數道幾乎快對穿的傷口。
兩人配合絕佳,將這原本還威猛無比的親體壓著打,最後挑中一處致命的弱點,明線將其限制,而後少年縱身劈下,將油人從中央一刀兩斷,徹底無法聚型。
尚未見過這種景象的車長驚呆了眼,沒想到竟然能不使用吸油粉末,直接將油人斬殺,速度之快,甚至讓油人連抽取水分或散布瘟疫種種手段都來不及使出。
「看樣子,這油人就是最後的汙染了。」少年斜劍揮出,將劍上殘留的油漬瀝乾。
「回報狀況。本班在作戰時沒有任何人員損失。」班長透過通訊器回報。
「了解,在收到其他命令前先協助救火。」
殷明德在北方戰線上的第一場戰鬥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