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末日收尾人 · 第 3/142 章 · 4014 字
兩人走向公司的路上,正當前進至一座小十字路口時,一陣疾行的腳步聲忽然出現。
少年抬頭看向步伐的來處,只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奔跑而來,他還來不及反應,這道身影便勢不可擋的直直撞上了他。
「碰!」
作為承受了衝擊力的肉墊,少年頓時被撞到人仰馬翻,跌倒在地,而造成眼前這番場景的罪魁禍首則是因為反作用力震退了幾步,努力的揮著手維持自己的平衡,頗有幾分笨拙的可愛。
「哎呀呀呀呀!」嬌巧稚嫩的聲音從眼前的少女口中吐出。
那是身穿與少年相同款式校服的少女,她有著光鮮亮麗的漆黑長髮,水靈活動的黑瞳如同工匠巧奪天工造成的璀璨水晶,但最奪人目光的,還是那連襯衫都藏不住傲人的雙峰,配合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構成了完美的女性曲線。
「這不是……朝日嗎?」坐在地上的少年輕撫著被撞疼的手:「妳也準備去公司啊。」
眼前的少女正是與殷明德同班的朝日初,據說她小時候住在關東安全區,直到高中才移居蓬萊,因為淘氣電波的個性,很快的成為了少年的至交好友,現在也是帝雉收尾人公司的其中一員。
「對哦對哦。」她蹦跳上前,貼向了地面上跌倒的少年:「你的身體,大丈夫?」
「沒事沒事。」少年揮了揮手表示無所謂。
「對不起親愛的!」她合十雙手道歉。
「為了表示歉意,要不然讓你摸摸胸部吧!」她自信的挺起胸口,藏在襯衫底下的豐滿圓潤呼之欲出。
「雖然我沒有這樣想過但是妳願意的話我可以接受!」少年猛力地點頭迅速地表示贊同。
「接受個頭!」
少年感覺到自己的後腦遭受了一記重擊。
陳鳶儀提起了自己的肩包,用力的往少年的後腦杓敲了下去。
「你說話前能不能好好反思自己在說些什麼!」少女厲聲的教訓著。
陳鳶儀又指向一旁的黑髮少女,認真地叮囑道:「還有朝日同學,女孩子不要隨便說這種不矜持的話,會讓自己掉價的!」
環抱雙臂,她準備好好的教育這個脫線女孩什麼叫做女孩子的矜持,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先開口說話。
「知道知道!但因為這句話我只會對親愛的說哦!」朝日雙手擺在胸前,嘟起嘴來認真地說道。
陳鳶儀微微張口,感受到了一絲氣氛的不妙,她似乎察覺到下一刻會出現什麼,但卻只有無力制止的看到這一切,在她做出任何反應之前,眼前的黑髮少女已經說出了必勝的台詞。
「因為我很喜歡親愛的啊!」
她手舞足蹈地解釋著。
「會陪我這樣嗶哩嗶哩!碰喀碰喀!的只有親愛的了,所以我最喜歡親愛的了哦!」
「啊啊啊!!?」陳鳶儀目瞪口呆,沒想到她跳樓都不敢說出的「喜歡」被如此輕易地說了出口,這「喜歡」的重量壓過了一切,那些狀聲詞的電波話語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在說完後活潑的少女向少年撲去,一把抱住了殷明德,兩手緊緊的抱在了少年的腰際上。
「親愛的也喜歡我吧?」
她微微抬頭起來詢問著,以必勝的傾斜角度看向少年的臉龐,水汪汪的雙眼似乎深邃的能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
感受到胸部壓在身上的飄然快感,手臂彷彿陷入了一團軟棉般,任何人都會反射的感到心動,少年瞬間被蠱惑,二話不說高喊道:「嗯,當然喜歡!」
「耶!」成功奪得勝利的她轉過頭來向陳鳶儀比出V字勝利手勢,得意地笑著。
這一切實在猝不及防,看見這雙向奔赴情投意合的場景,頓時讓旁觀的少女抓住頸脖仰天的吐血三升。
「我居然輸的一塌糊塗了!」
在吐完血後,她失魂落魄倒下了,彷彿薪柴燃燒殆盡後無用的黑炭。
「死掉了!」抱著少年的朝日微微張嘴。
「才沒死!」
陳鳶儀蹦了起來,她露出敗犬般的神情,咬著自己的手帕,此恨綿綿無絕期的逼問著。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你給我解釋『喜歡』是什麼意思!」
「我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情感居然比不上這個相處不到幾年的女人的胸部!」
她在心中大悲的高喊:「明明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雖然妳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妳畢竟沒有她那麼好的身材,這是客觀條件上的喜歡。」少年仔細分析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會將喜歡脫口而出,最終發現,世界上可能沒有男性能拒絕可愛美少女的倒貼。
「這都是些什麼沒良心的話啊!」陳鳶儀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撕裂般的疼痛。
她根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笨笨蠢蠢的傢伙居然會成自己感情路上的阻礙,或者說永遠不能橫跨的長城,畢竟朝日已經捷足先登奪走了少年嘴上的第一個「喜歡」。
「這會成為我此生的遺憾……」在她還在怨天尤人時朝日已經想出了「兩全其美,不會傷害任何人」的辦法。
「沒關係,左手可以讓給妳!」朝日鬆開一手讓出了一個身位,笑吟吟的拍了拍少年側腰。
「不要緊,妳還可以以側室為目標!」殷明德點頭附和。
「明明我才是青梅竹馬!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好嗎!為什麼我現在變成小的了!還要在這裡看你們秀恩愛!?」她欲哭無淚的咬著手帕,無能為力的垂淚著。
「喀嚓。」
相機的拍照聲傳來,少年聽見了這聲音來自於一旁的樹上。
「真是意外,這就是『突告白電波完勝,慢一步才女做小』,我會把它寫進明天的校園日報裡。」
這是個高冷纖細的聲音。
三人沿著聲音看去,只見路旁的一棵大榕樹上,一名紫髮蘿莉正倒吊榕樹的樹幹,雙手上拿著一副單眼相機,赤色的眼眸古井無波,冷漠的彷彿一壇冰池。
「周愛憐學姊。」
少年喊出這神出鬼沒的少女的名字
「妳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一直都在唷,甚至拍了幾張你們的親密寫真。」
纖細的白襪雙腿用力的抬正身軀後,她隔空以念動力打開窗戶,隨後翻身躍進了教室中。
落地的她足足比殷明德矮了快一個頭,可見她的身型是何等的嬌小。
「啊!要介入我們的爭奪戰嗎?我可是不會把正宮位置讓出來的哦!」朝日敲了下手,大聲喊著。
「不會,我不喜歡這種看著妳們爭奪寵愛,自己在幕後暗爽的悶騷後宮男。」
一旁聽著的殷明德險些栽倒。
「醜態。」她評價。
「來找妳們是因為關於那幾起失蹤案,我找到了一些線索,這對提升你們的排名和讓我們從來沒有發過薪水的公司賺錢肯定有所幫助。」
「學姊的情報收集能力果然一流。」尷尬的少年只能拍手讚嘆,畢竟那間從沒有發過薪水的公司就是他開的。
「就算你誇獎我,我也不會像她們一樣隨便淪陷的。」
「嗶嗶嗶,發送淪陷電波攻擊冷顏的小周周!」朝日將手擺在頭上做成角狀喃喃自語著。
「別用那種奇怪的暱稱稱呼我。」
抗議完後的紫髮蘿莉隨即從懷中抽出幾張相片放在桌面上展示給眾人觀看,那赫然是幾張怵目驚心的獻祭慘狀,相片中的屍骸只剩下皮膚與破碎的校服。
「好慘啊。」幾人評價道,雖然經常在電視上看到類似圖片,但是當死者穿著自己學校的校服時,還是有些滲人,朝日更是用手摀著眼悄悄的從指縫中偷窺。
「這是警方的照片吧……學姊怎麼拿來的?」陳鳶儀詢問。
「自有辦法。」
她不欲多談。
「啊,這不是學校附近的廢棄大樓嗎!」「偷」看到照片內容朝日喊。
「這幾件獻祭案的地址似乎都發生在學校附近。」殷明德敏銳的發現一些雷同點。
「獻祭都挑在每周的星期五,正巧是今天呢。」學姊補充。
「也就是說,今天會有人被害?」少年問著。
「很有可能。」
「有了!」陳鳶儀早已經意識到這點,她拿出手機查探:「學校附近的廢棄高樓都在電子地圖上,尚未發生案件的一共有三座。」
「既然很可能出現犧牲者,那麼我們挨個過去看看。」
「我有預感,屬於我們的氣運來了,我們的聲望一定會因為解決這次的事件而一飛衝天!」聽完話後,作為領袖的殷明德向幾人提振聲勢的演講。
眾人均沒有意見。
離開學校後,遠處便能看到河岸的堤防,那裡是武裝後的第二防禦線。
幾人走在柏油路上朝向最近的廢棄高樓前進。
「嚕啦啦~~」
朝日哼著奇怪的小曲,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端。
「居然會輸給這種瘋瘋癲癲的電波女,我絕對無法接受!」陳鳶儀緊咬手帕用力的扯著。
「還在糾結啊。」紫髮蘿莉瞥了她一眼。
「在我看來,她會贏簡直是理所當然的。」她老成的抱起雙手評斷著:「她敢愛敢恨,有什麼想法就當面表達出來。」
「妳雖然喜歡那個小鬼,但是從來沒坦白過對吧,甚至連喜歡這個詞都沒說出口過。」
「怎麼可能說啊……!我可是有少女的矜持……!再說倒追什麼的,說出去也太丟臉了……!」
「所以說一定要他向我告白才行!」她深呼吸後,放緩情緒後堅定地看著少年的背影。
「哼,醜態,妳就當一輩子的吃醋精吧。」
「學姊難道沒有喜歡的人嗎?」
「我可是獨立自主的成熟美少女,哪有可能會喜歡上別人。」她用纖柔的手指捲了卷自己的紫髮,自信十足地說道。
「雖然這麼說,但是,妳的體型實在和成熟搭不上邊呢,學姊。」看著她的蘿莉體態,陳鳶儀呢喃道。
「住口!」被戳到痛處的她踮起腳來憤怒的揮舞著相機:「雖然我個子小,但我的靈魂可是傲然的俯視妳們這些沒有主見的人!看看妳巴結那個男人的樣子!醜態!」
「學姊不要生氣嘛。」她連忙打哈哈應付過去。
他們的步伐隨即到了廢棄的大樓前,外頭插著禁止進入的牌子,不過包圍在入口處的鐵鍊已經不知道被誰弄斷,走入大樓內後,可以發現內部的地面尚未鋪上水泥,所以是泥土,而大樓的支柱甚至因為年久失修和風化影響而裸露出生鏽的鋼筋。
「有點可怕……」
見到這彷彿鬼屋般的景象,陳鳶儀不禁縮了縮身子。
但她發現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全都恍若無覺,只好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殷明德看見了這一幕,他知曉自己的青梅竹馬從小便很怕黑,很害怕與污染源有關的一切事物,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傳達溫暖的同時,給了她一個不需害怕的自信眼神。
被握住的手少女臉龐微紅。
此時走在前頭的朝日發現了地面上的泥沙有被踩過的痕跡,那似乎是一雙靴子踏過的痕跡,她說:「好像有人比我們先一步來到了這裡。」
「不會就是那個犯罪者吧?」少年說。
「學姊怎麼看?」
「不管怎麼樣,有人到這裡地方肯定不是為了做好事,先做好戰鬥的準備。」
紫髮蘿莉端正相機,露出戒備的神態,手中的相機可不僅是她用於拍攝的工具,雖然比不上魔導武裝,但也能用於戰鬥中。
聽到戰鬥,具有武裝召喚的朝日便最先消耗魔力進行召喚。
「要噗咻噗咻的……還是咻喀咻喀的呢。」
消耗魔力一手變出八道美工刀的刀片後,朝日似乎覺得不夠有趣,轉而召喚出一把等身大的剪刀,足以將人攔腰剪成兩半的剪刀被她帥氣的接住,她纖細的雙手左右握住巨型剪刀的指圈,操作剪刀發出了滲人的「喀嚓」聲。
「還是這個吧!能咻喀咻喀砍死所有妖魔鬼怪的……!」
她開朗的嘻嘻笑著,抓著剪刀活蹦亂跳的跑上了樓梯,中途傳來巨大的剪刀剪裁聲還令人有些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