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開發計畫

第 7 節

新世界開發計畫 · 第 7/16 章 · 6521 字

「當學生上街運動時,他們在哪裡?當工人集體抗議時,他們在哪裡?當律師維權被捕時,她們人又在哪裡?這些人裝聾作啞,深怕莫須有的災禍降臨在自己的頭上,他們是現世的活屍、苟且的鴕鳥、陰溝的老鼠,災厄降臨時才會發出殺豬般的淒嚎,他們的漠視和旁觀才打造了他們的處境!他們是壓榨自己的罪魁禍首、始作俑者……!」

「既然喜歡充耳不聞,被奴隸主的鞭子抽中時就不要慘叫,我不刻意殺死他們已經是我對聯省人最後的仁慈!事實上我巴不得殺光他們,讓整個聯省共和國全盤崩解……!!」

少年第一次見到她嘴中吐出如此之多的話語,這憤恨不平的聲調和恨鐵不成鋼的怒罵讓游光一時間啞口無語。

的確,聯省人對政治漠不關心,即使有,也只會慷慨激昂的複誦政府的宣傳,正是他們的沉默得以讓聯省政府肆意妄為的掌握一切,成為畸形的專制政府,聯省便是以他們的骨肉為食。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難道我們就可以對不公之事視若無睹嗎……!?」

他反駁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銀髮少女只是重新闔上眼來,完全沒有理會游光的意思,黑霧鬆開了他的腳,顯然已經不願意繼續交談。

「可惡……我該怎麼辦……」

少年閃過一絲念頭,終於,他下定決心的以念動力抽出長刀。

銳利的刀鋒出鞘,在少女反應過來前,他手握刀柄,義無反顧的將刀刃架在了自己的頸脖上。

當然不是對藍沫梨出刀攻擊,就算他是特異高校的首席,也無法在戰鬥能力上與聯省的特級通緝犯並肩。

他所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

「如果妳不願意讓我去,那我就……自殺……!」

他認真的眼神直瞪著少女,想要傾訴眼眸中的色彩絕非假意。

「你在威脅我?」銀髮少女微張眼瞳,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出乎意料,從來只有她威脅和逼迫聯省的高官,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被少年以如此的姿態威脅。

「你也是需要這筆錢的吧?要是我死了的話,我的父親可以透過特異裝置知道這件事,這樣他非但不會將錢給妳,反倒會給妳添加更多麻煩,雖然我不知道在策畫什麼,但這肯定對妳來說很不利吧……!」

理所當然的,殺死他只在一念之間,但少年決心賭上一切,賭在她需要自己的存活換取金錢,賭在她願意相信自己的真誠,賭在她……並不是政治宣傳裡殺人如麻的殺手,而是具有良知的革命者。

「我沒有想打破自己作為一個被綁架者的地位。」他深呼吸著,沉穩的凝視著藍沫梨:「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做,我不會讓漠視的錯誤……在我的面前再發生一次。」

語畢的少年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是他僅有一次違背自己的良心,卻因此得到懊悔無比的結果,如果說殺人者應當償命,那麼他在那個時候就應該一同死去。

他不再回憶,奮力將刀鋒往自己的頸脖上抹去。

一聲響亮的脆響聲傳來。

少年手中的刀刃墜落於地,那是水藍色的念動力護住了他的頸脖處,這份能力足以將游光掐死,但在這時候卻保護了他。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她放下了張開的纖細五指,低喃著。

少年只是沉默地凝視著她。

「你不適合在聯省共和國,在這裡,沒有比正義感還要更蠢的事,狂熱掩蓋下的沉默才是主旋律。」

她清澈的聲音仿若夢囈,但在這細針落地都能清楚聽見的室內,能響亮的讓少年得以字字清晰聆聽。

「你對我的價值並沒有你想像之高,影響也沒有你推測之大,但是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她抬起頭來,凝視著游光。

「不要讓我再次對相信人而感到後悔。」

聽完少女的話語,游光鄭重地點頭表示明白。

「各位,既然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就來喝口飲料吧?」

端著加過冰塊的柳橙汁,機械少女將飲料放在了桌面上,兩人一同拿起飲品喝下,使得針鋒相對的氣氛稍微和緩。

「奧德西亞,明天你和這傢伙一起行動,看看他到底會做些什麼。」銀髮少女向自己的所有物說道,聽見命令的機器人點了點頭。

「沒問題。」

她的提議倒是正符合游光的心意,只依靠少年自己在隱匿行蹤和調查情報就有所欠缺,有了機械少女的配合自然是再好不過。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沒有再更多談話,游光在瀏覽手機中度過了時間,他回過神時看向窗外,此時漆黑的夜色已經毫不遮掩的從窗戶顯露。

也許是今天經歷太多了衝擊,少年感覺眼皮有些難以抑制的下沉。

「拿上你的東西,進去最裡面的審訊房,那裡是你的房間。」

清脆迷人的聲音響起,敏銳的銀髮少女看出了他有些疲憊。

「不用監視我……沒關係嗎?」伸手一勾,念動力自動將放在地面上堆在一起的用具舉起,來到了少年的身前並自動的放入了他舉起的懷中。

「奧德西亞不會睡眠,她會用安全屋裡自帶的監視器監視你的。」

藍沫梨未動太多表情,在她說完後,已經洗完碗的黑髮少女熱情的揮著手。

「是的,要是晚上不敢一個人上廁所可以找我哦?我會以建設兵團的軍官『關愛』女知青方式的關心你的!」

「要是我們性別顛倒的話,妳該判死刑了。」

少年聽著她的特色聯省笑話,笑了幾聲。

告別兩人後,扛著自己的睡袋和水壺,少年進入了安全屋最底部的審訊室內。

一種灰白顏色的水泥,剛進入便能感受到一陣壓抑感,中央則是鐵桌與鐵椅,似乎為了束縛住犯人,這裡的桌子固定在地面上,椅子旁有著牢固的手銬。

將睡袋鋪於地面,手機、武器放在了自己的身旁,少年的隨身行李就這麼樸素單純。

他試著打開電燈,只是再切一下後卻變成了異常閃耀的大白燈,強力的光亮讓少年的眼睛不適的緊閉了起來。

「這討厭的光……」這讓他瞬間回想起了自己被銬上手銬,關在審訊室那幾個小時的痛苦時間,直到他伸手又切換一次開關後,這次整個審訊室總算回歸寧靜的黑暗。

昨晚被日光燈逼促的少年幾乎沒睡什麼覺,眼下成功躺在睡袋裡,他便感受到一陣睏意湧上。

「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在睡袋中,他想起了與自己的父親一同登山的過去,兩人在登山木屋內烹飪山菜,吃完後便躺入睡袋內仰望星空,他至今對那一片沒有光害的星辰印象深刻。

那時他的父親還沒成為常任議員,有著更多休閒娛樂的時間,而在他成為評議員後,生活的一切變了模樣,他忽然感覺自己的父親變得有所距離,不僅是因為工作的忙碌,更是因為他的內心多出了隔閡。

少年緩慢的從睡夢中睜開了眼。

睡了好覺的少年感覺渾身清爽,打理了前髮後,他感覺昨日沒睡好和戰鬥帶來的疲憊都已經消解。

「不知道奧德西亞的行動,如果順利的話……她應該已經駭入公安局取得了資料。」

走出門後,早餐的香味飄來,顯然已經被手腳勤快的機器少女料理完成,桌面上的滑蛋和義大利麵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

「早安呀。」可愛的少女和顏悅色的對他揮手打了個招呼。

「早。」

他坐下後開始品嘗餐點,不忘詢問一聲。

「妳從公安局那裡把那個孟新的資料弄到手了嗎?」

少女圈起白皙稚嫩的手指比出了OK的手勢,直到她的回應後游光才鬆了口氣。

「已經完成了。」身旁的少女自信地回應著。

「沒留下痕跡吧?」

「你當我是誰,當然不會囉!」她按著些微起伏的胸口,理所當然地說著。

人工智能為了能更完好接收反饋的服務人類,在性格上總會被設定的外向活潑,以互動的方式改進自己,奧德西亞顯然也不例外,她熱忱活力的模樣總讓少年被其感染。

等到收拾完餐桌後,兩人便離開了安全屋,在離開小區時閒聊了起來。

「你們昨天真是嚇死我了啊,沒想到你會鬧成這樣。」

在小區通往外部的路上,少女拍著胸口餘悸猶存地說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必須讓她看見我的決心。」少年下定決心地說道。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明明什麼都不做,在三天後就能夠去國外領著鉅款逍遙度日了,非得要給自己找麻煩,萬一被抓了怎麼辦啊?」少女聳著肩膀無可奈何地說著。

「要是被抓的話,我就會抱起妳說是抓到了通緝犯,一定可以將功贖過吧。」少年開了句玩笑沖淡了氣氛。

「哼,想得美,當然是誘拐孩童罪加一等。」她插著腰理所當然地回應一句,嬌小的她看起來確實像個大女孩。

理所當然,在少女的資訊防護下,一般聯省警察是無法捕捉到蹤跡的,若沒有這等實力她們早就已經在聯省的圍剿下滅亡。

少女忽然間和游光搭話道。

「其實你不要看主人那樣,她的內心可是非常柔軟的。」

「柔軟到可以引爆炸彈刺殺聯省官員嗎!?」

「不僅如此,她可是非常善良的。」

「她的善良具體體現在哪裡啊!」

「能一劍殺死的貪官決不會出第二劍,怎麼樣,真是大好人對吧?」

奧德西亞笑吟吟地說著。

在機械少女的核心內,她的主人是完美的存在也說不定,不過游光不打算糾結這些,回到了正題上。

「那麼,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可以讓我做點心理準備嗎?」

「從我獲得的資料看來,這個叫孟新的人職業無業、有酗酒習慣、居住在草偃區、曾經因為竊盜罪被捕,履歷不乾淨之後在哪裡都不會被錄用的,這個社會對更生人可一點也不仁慈。」

少女摀著嘴輕飄飄地說著。

「目標的住處距離這裡有一段距離呢。」

走出了保全崗哨,兩人來到了大街上,可以見到許多的車輛在馬路上快速行駛。

「那我們叫輛車吧?」

游光言下之意便是用一個叫「滴滴」的軟體叫計程車。

「那就叫養豬車吧!畢竟共和國很喜歡用養豬車運人呢?」她拍著手提議著:「對共和國而言,不爭吵的順民確實和豬無異,養肥了就殺,鬧事的就清除。」

「妳還是有說不完的黑料。」少年抽著眉,她總喜歡用玩笑的方式呈現共和國的醜惡面貌。

提到這裡,眼前少女的興頭高昂了起來,她得意洋洋地說著:「我的記憶庫可是存了數千條十六省政治笑話與難計其數的黑料哦?想聽聽嗎?」

「時人畫了議長在河南治水,結果畫上只有淹滿的隧道和漂浮的死屍,議長問自己在哪,為什麼不在畫上,當然不在啊,畢竟那時候他在西部的第四自治區旅遊嘛!」

「妳到底還有多少聯省笑話能說……」游光不禁為少女的資訊儲量感到好奇。

「怎麼樣?喜歡嗎?我還有其他的哦。」只是她越說越是起勁,插著腰又說了一句:「我看起來像初中生對吧?實際上剛畢業哦!比最高評議會議長的學歷還要好呢!」

「夠了夠了……!我已經知道妳有說不完的笑話了,這裡可是大街上啊!下次說這些也要看地點啊!」少年對她的自得其樂感到了驚悚,連忙制止她。

在大膽和狂傲上,有深刻聯省印記的他顯然比不過一個恐怖機器人。

「奧德西亞,妳是有情緒功能的吧?能說說妳為什麼這麼討厭聯省的理由嗎?」

少女具有情緒化的發言彷若人類一般,這是因為她搭載了陽電子腦,擁有了學習和表達情緒的能力。

「因為我生來的意義,就是為了讓人們獲得幸福,聯省共和國是實現這目標的最大阻礙。」

失去笑意後,她的面孔淡然帶著異樣的機械冷漠感。

聽見她的答覆,讓少年頗具意外。

「說起來,妳還有關於委託人的情報嗎?」

「當然有……總感覺我們像私家偵探一樣啊,把手機拿出來。」少女呢喃一聲,聽見要求的少年便將自己的手機拿出,奧德西亞隨即用自己的髮飾觸角與手機接合。

資料很快的便傳輸完畢,她回應道:「這就是公安那裡的全部資料了。」

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為首的即是他們的目標王耀頑,這是一名陽光外向的中年人,手上掛著不錯看的銀錶,歲月在他的臉龐上留下了痕跡,但卻無法消磨掉他的熱誠。

「謝謝你的幫助,奧德西亞。」

她全然不需要為這件事而犯險,但依然幫助了少年,他只能再答謝一句。

「為了你的幸福而服務,就是我的存在意義。」

她說著聯合電芯的機器人口號,回望向少年一眼。

「而你的呢?」

搭乘著車來到了直三市邊緣處,兩人在電子轉帳後便下了車。

這裡有著許多低矮壅擠的舊建築,房舍破敗醜陋看起來已經有不少年紀,有些房舍牆頭缺失牆壁搖搖欲墜看起來一踢就會崩塌,電線桿上貼滿了各種廣告,幾乎像是鱗甲一般,而地面上的混凝土不平且破碎的十分嚴重。

「這裡是城中村啊……」下車後的游光看著環境評價著,這裡的景色如此醜陋,但若是來到了村子的岸邊,便能看見長河對面正蓬勃發展的新興科技區,而少年的身後,更是豪華的核心商業區。

「這種地方一般推行日租房和日結工作,要是想過工作一天玩三天的日子可以來這裡尋找機會哦?」奧德西亞對此十分了解的介紹著。

「跟我來吧,就在這前面不遠。」

身著精美黑裙的少女率先邁步而出,如雪般白膩彷若一觸即碎的嬌柔肌膚與環境的破舊漆黑格格不入,不少路過的人都為之側目,不禁想多看幾眼,現在沒被騷擾得多虧了她身後的游光背負著武器。

跨過一處不知道淤積什麼水的窪地,游光與奧德西亞在一棟有些骯髒的房舍前停下腳步,門口處有著鍋爐、隨地亂放的木材還有許多煤渣。

「為什麼會有木材……?」

「因為買不起熱水器和煤氣呀,所以用木材接自來水燒開水,用木炭燒菜。」少女只是淡然的瞥了一眼。

這還是少年第一次來到了城中村,為這裡的落後驚愕不已。

「有人在嗎?」少女嬌聲對著房舍喊話,然而並沒有人回應。

於是乎,她上前拉著晃掛在門口附近的繩子,裡頭傳來輕微的風鈴搖晃聲,不久後,一名不修邊幅的青年打開了門扉。

他的鬍渣零碎、面容哀頹,眼神冷漠,見到了意外的兩名訪客,不怎麼友善地詢問一聲。

「你們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請問這裡住著一個叫做孟新的人對吧?」游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但對方卻回堵一句。

「你來這裡幹什麼,你有什麼企圖?為什麼我要告訴你?」

見到此副場景的少女直接插口說道。

「當然是因為我們有重要的事。」

「你就是孟新對吧,和照片上的一致呢,你不用太擔心,我們這次來只是為了問話。」帶著不善的語氣,她同樣的直接乾脆。

「我就是孟新沒錯,你們找我幹什麼?」見到她的話語,他的語氣不禁有些退讓。

「我們在找一個人,王耀頑,他在失蹤前曾經與你有聯繫,我們想知道他的行蹤。」少女不客氣的接口說道。

「你……你們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被稱為孟新的青年面露驚愕。

「這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答案。」

即使需要仰視對方,少女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弱勢感,她強而有力的話語帶著令人信服的威嚴感。

「我……我的確有和他約見過,就在長磚街右轉兩個路口的小巷子裡……但是他那時候爽約了,我並沒有看到人……」孟新有些結巴地回答道。

「還有什麼其他要說的嗎?」

黑眸緊鎖著對方的臉龐,少女又問。

「沒……沒有了。」

問完話後的少女便邁步離去,見到此狀的少年連忙轉身跟上她的步伐。

「奧德西亞……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少年謹慎的試探一句。

「心情……我哪有什麼心情,我不過是機器人哦。」少女攤開雙手。

隨即將手插回腰際上,她回頭對著少年頗為老成的指點一番。

「你要是不夠強勢就只會被對方搪塞或直接掩門不理,最好的辦法就是裝成便衣警察或者什麼調查人員,只要有了共和國的餘威,聯省人是不敢有什麼企圖的。」

「原來是這樣啊……」對人情世故不了解的少年面露理解之意。

而在兩人離去之後,房舍內的男子拿出了新購買的手機,嶄新的缺角蘋果標示和陳舊的房屋格格不入。

「喂,小吳……我又有新目標了,二號位置把他們解決一下。」

「行!又有新外快啦?」

「這次目標裡還有個長相不錯的女的,你到時候下手輕一些,別把人臉打傷了。」

「沒問題,嘿嘿嘿,那時候我先樂一樂……」

在掛斷電話後青年終於鬆了一口氣,不論這幫傢伙是什麼人,應該死透了,畢竟他所打電話請求的對象可是人群中罕有的異能者啊。

此時的兩人行走在陳舊的大街上,他們所走的位置並未脫離城中村的範圍,反倒是更加深入了這片地區。

這裡充斥著被放棄的建築,從空曠到有點恐怖的內部看來似乎是許多廢棄的小作坊,四周寂靜無聲,路面更是由凹凸不平的混凝土而不是常見的柏油路鋪成,少年看著這片斷垣殘壁,這裡的每一樣物品年紀可能都比他大。

「按照地圖導航,長磚路就是這裡了,再往前走一百二十米就能夠抵達目標。」

聽著機械少女的話語,背負武器的少年看著的則是遠方。

那是隔著一片大河後的另一岸,配著直升機停機坪的現代高級飯店、如蜂巢般密密麻麻的公寓還有掛著巨大看板的商場,與這落後的一切帶來了鮮明的落差感。

「為什麼……他們寧願建設這些,也不願意幫助這些人。」少年看著這幅場景,嘆息一聲。

「因為共和國的社會正在向兩極v型的發展呢。」奧德西亞附和一聲:「實際上共和國的基尼系數已經到了嚇人的地步,當然,經過統計局修改後的數據是會漂漂亮亮的以便拿出去宣傳,就像統計局第七次人口普查一樣。」

「人們總是活在聯省共和國的幻夢裡,以民族主義雞血和虛偽的共產主義構成的偉大夢想。」聽到此處的少年有些怔然,正因為在這落後的地方才能看見更多共和國曾經使用過的標語,牆面、看板到旗幟無處不有,從均貧富到大進步、由大革命到批鬥、直到最後的改革標語,這裡便被徹底廢棄。

腫瘤似的標語猖獗的複製增長,卻永遠存在於口號上,聯省共和國終究只是披著社會主義國家的皮和喊著形式主義的口號,它只是一群高等人攫取利益的工具。

兩人接續著來到了對方所指定的巷子內,這是一個正巧只能容過兩人並肩而行的狹隘巷子,兩人便一前一後的走著,兩側有著長滿青苔的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