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節
少年異能者與財閥大小姐 · 第 18/19 章 · 6511 字
即使跳躍有些偏差也無所謂,因為黑球能影響的距離遠不只如此。
我能感覺到身體內的苦痛因為這黑球的貼近而瘋狂蔓延,讓對方引爆看來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再見了……」青年面露得勝的微笑,他將球凌空一放便要瞬間遷越離去。
但他的這份大意卻成為了我的轉機,就在對方消逝的前一刻,我毅然的按下了口袋內的圓珠。
小珠立刻粉碎,引動了藏於內部的異能。
這是「精神鞭笞」!
我曾經體驗過它的滋味,這是能讓腦袋瞬間空白幾秒的強烈痛苦,就像要將自己扯成數塊般難受,而無庸置疑的,這份苦楚足以中斷任何人的思考,自然也包含了靈能的操作!
一瞬間,青年的臉龐面露痛苦,他嘗試遷越離去的身影頓時停在了原地,而藉由此刻,我幾乎是按照直覺開始了行動,身體如體操選手般翻滾向身後滾去,而在翻滾的同時拔出了皮帶內的手槍,指的目標正是無力移動的他。
「碰!」
一聲清脆的槍響傳來,迅速的子彈毫無疑問的被星輝漩渦吸收,自動被向他處排開。
這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在被吸收之前,子彈已經先是命中了黑球干擾了球內部脆弱的平衡,這就像點燃了油鍋一樣,黑球的崩解一發不可收拾,在球內跳動的霧氣蠕蟲一瞬間爆開向四周爬行瀰漫。
「我才要說再見了!」
槍聲未落之時,我便立刻翻滾從榴彈製造出的缺口落下,直接摔往底下的樓層。
令人發寒的不祥黑氣擴散,最終只淹沒了上方的樓層而沒有傳染到底下,那從缺口探出的黑爪彷彿受難者的手臂,試圖帶著更多人墜入地獄之中,只差一點我也會被抓住。
而我的身姿則是摔在了地面之上,只能狼狽的爬起。
在我這一番濫用之後,防禦皮帶總算承受不住戰鬥的折磨。
其上的寶石終於粉碎,失去了所有保護能力,成為了一個廢品。
抬頭看向天際,雖然我未能窺見那黑球的使用,但無疑是什麼很不好的事,至少是A級異能等級,畢竟方才光是在黑球附近,就能讓我感覺到糾纏身體之內的病痛被其影響緩慢的惡化。
「真是……該死的……」在爬起之後,我才能看到自己的手臂傷口。
T91被我扔在了上一層樓,現在我的手上只有那把手槍相伴,抬頭看向上方,水泥天花板似乎也被染上了疾病,在不久後轟然粉碎,成為無數的灰泥墜落於地。
「咳咳……幹的……很不錯……讓我意想不到……居然在這個時候才使用這一招。」
青年咳嗽的聲音傳來,在緩慢消失的灰塵之中,我看見了對方蒼白的臉龐,就像生了一場大病毫無血色。
正當我期待就能因此結束,他卻給了我截然不同的反應。
周圍張開了星辰漩渦,從裡頭掉出了三張潔白的紙人,他伸出手掌,夾住了飄下的紙人。
「只是有刃……又怎麼不會準備盾呢?」
在我的面前,指間夾住的三張紙人驟然發黑,變得邪異無比。
這似乎是將詛咒轉由紙人承受。
點起異能火焰,將紙人焚燒之後,青年的臉色已經好轉許多。
他轉動肩膀進行暖身運動,想將方才僵硬的身軀活絡軟化,他打算認真起來了。
「只要你願意放棄……讓我們上去把她抓了,現在還是來得及的,我們是雇傭兵,又不是殺人狂。」
他舒展結束後提議一聲。
「我還有一口氣……就會拖著你們。」我苦澀地笑了笑,這是我答應白琉光的事,便絕不後悔也不退縮。
於此時此刻,我明白了時勢造英雄的這句話。
「這樣啊……那你還有什麼後手嗎?」
他露出敬重的神色,而這份神情中卻又藏了些許遺憾。
「不然……要結束了。」
「可以了嗎?」已經完成部署的陳芳筑頗為著急地問著。
在這之前,她調整了攝影機,嘗試拍了幾秒鐘的畫面,得到了成功的結果,現在只剩下白琉光將電腦連接到主控室,她們就可以將對話傳播給整個台灣知曉,而檔案的位置她早就已經準備了數個連結,只待公開給世人知曉。
在數番嘗試之後,白琉光依然沒弄懂這電腦該怎麼操作,她的手上接著線路,但無論幾次,都未能成功將線路接到可用路線上。
「怎麼能在這裡結束啊……!」
面對這無法破除的最後一道門檻,少女無助的心中只剩下祈禱的念頭。
「拜託了……不管是什麼神明……讓我成功吧……要是我能夠成功的話……我一定會回到學校內去乖乖讀書的……!」
就像自己付出什麼就會得到相同代價的自我安慰,她在內心叨念著,如浮萍般無依無靠的她,只能祈求向虛無飄渺都稱不上的妄想。
然而……就是在這次,她成功了。
她的胡亂嘗試終於接到了合適的線路上,心情就像雲霄飛車般起伏跌宕,甚至因為難以置信,都感覺手臂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不是……夢吧?」她自言自語著,看著顯示可正常使用的對話框,有些茫然。
「小白……好了沒?」攝影機前的粉髮少女又再次緊張的催促著,畢竟此時每拖一秒都是巨大的心理壓力。
「嗯……!好了……!立刻開始拍攝。」被另一名少女的聲音驚醒,她匆忙的起身,甚至將椅子都翻倒也無暇在乎。
接著來到了鏡頭之前雙手插在桌面上,凝視著眼前的攝影機。
「正在看著這裡的各位……相信你們最近一定在電視上經常看到我吧?我就是白琉光。」少女以嬌柔朗麗的聲音說著,端正精美的五官無比嚴肅。
「我和我的家族是清白的,這一切都是台北市長黎新的陰謀……!」
她稍微一頓,準備繼續開口說道。
在對方聲音落下時,我用僅存能動的右手端起手槍匆忙的開了兩槍,這可能是我最後的反擊能力。
槍聲響起,子彈因為他已經透過了傳送來到了我的身旁而落空,靈能匯聚,青年手上的空間之刃揮下,我只能側身躲避前後交叉出現的刃光。
「為了證明我們家族的清白以及信譽,我已經將訊息放在了數個外國儲存點上,只要下載便能夠找到他們腐敗的證據!」在她講出域名之後,螢幕前的眾人一片譁然。
然後,對方匯聚光芒,我竭盡所能的避開了一些衝擊力,但這攻擊仍是擊中了我的胸口。
讓人發寒的骨裂聲傳來,我的身軀似乎在吃了這一擊之後已經徹底乏力,連手上的手槍都已經無法握住,如脫線的風箏般飛出掉落在地。
拳上的湮滅能力則是意外的砸中了我胸口上的綴飾,那是我最後的幸運,但我的一切似乎已經止步於此。
「我還宣布……」
在我的視線之中,這一切開始無比緩慢。
我那從手中脫落的M1911A1忽然被星輝漩渦吞噬,又接著悄然的從青年的手掌之中浮現而出。
他愜意地拿起原先屬於我的手槍,斜起漆黑的槍枝,以手為槍枝再次拉起滑套,在完成所有擊發的準備之後,我親眼看著他將手槍慢慢舉起,將槍口指向了我,那剛落於地面上的我的眉心。
我能看到這漆黑的槍口正對著自己,小小的黑孔卻猶如深淵一般似乎能吞沒一切,將我的靈魂、認知、感官全部吸入,而我想動彈,想要掙扎,身體卻如被嵌於牆面般無法動作,比起溺水時更為絕望。
「要是真的要死,人生最後還是露出燦笑吧。」
我恍惚間閃過自己曾經的念頭,露出了苦笑。
「將靈能增幅器的技術於相同的地方公布,免費讓全世界使用……!」
槍口擊發聲傳出。
燒灼的燙感傳來。
不是從我的腦袋裡傳出,而是從右耳旁傳來,焦熱的溫度讓我的耳朵瞬間發紅,甚至有被火燒烤的錯覺。
他鬆開了手上的手槍,手槍猶如垃圾一般被他拋棄,任由其脫落於地,碰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委託人在上一秒結束了任務。」
他說,接著面露微笑祝賀著:「恭喜你撿回了一命。」
我能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全身是汗,手腳冰冷。
在說完自己想說的之後,白琉光點了點頭。
鏡頭後的少女將方才的影片錄製,繼續藉由電台重複播放,這下子計畫便圓滿成功。
在不遠處的集合點內,已經久候多時的警察們開始行動。
「展開行動,攻擊電視台內的國際通緝犯!」
隨著命令,空間能力啟動,幾名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成員跳躍到了電視台之內。
他們舉起步槍並匯聚靈能,指著青年大聲威嚇著。
「離開他!雙手抱頭!立刻轉身!不准有任何動作!不然我們會立刻開槍!」
軍裝的背後有著大大的「肅靜」二字。
面對槍口的威嚇,恃才傲物的青年自然不放在眼中,哪怕他沒有身上的這多功能戰鬥護甲,這幫警察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好好好……都沒錢了我賴在這裡幹什麼呢?」
只不過他還是配合地舉起雙手,而在他的身旁,粗獷的男子自動自發地跳落周圍與其會合。
這個行動立刻被視作攻擊的徵兆,子彈開始射擊,只是展開的彈幕卻全被星之漩渦阻攔。
「我是丹多羅,S級異能『次元主宰』的能力者,祝你們今晚愉快。」
他優雅彎腰告辭。
星辰的光芒包裹了他們,正如他來的暢通無阻,離開的時候也自由任性。
「保護受傷者……維持現場安全……」
在恍惚之中,我似乎聽到了警察們的命令聲,明白終於安全的我因為心裡的負擔消失,意識失去了維持的理由,暈厥了過去。
在城市之中,剛從補習班下課的少年坐在沙發上,聞著廚房內正在料理的飯菜香,不由得感到有些飢餓。
感到無聊的他因此打開電視,才剛播放便是新聞主播說道:「插播最新熱線……被通緝的嫌犯白琉光在聖惠TV裡播放聲明。」
「這個人……不是那個通緝犯嗎?」
「台視在放什麼啊?」在廚房內的母親詢問少年。
「聖惠TV的電視公司被襲擊了,犯人正在嘗試播放聲明。」少年回道。
看著白琉光的聲明,他用手機輸入了連結。
「天啊……他居然敢這麼貪汙!?養了三百多個小三?透過房地產商廉價的以幾千萬販賣了數十億屬於政府的土地,有幾百棟房產……」
對數十億都沒什麼概念的少年看的吃驚無比,只知道很多很多。
來自網路的攻擊在聲明開始時便已經停下,遠端控制著主控室,使得黎初曦能夠看見整個電視公司內部發生的事情。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發疼,是靈能消耗過多的徵兆,瞬時占卜自然不可能不用消耗,而是使用她的靈能。
「是的啊。」即使如此,她依然怔神地看著螢幕,一面是她已經暈倒的哥哥,一面是正慌忙跑向鏡頭的白琉光。
「這是命運的指引,你和她是必定會相見的。」她喃喃自語著。
這幅場景是必然出現的,而她與自己的哥哥自然也是必然相會的,正是因為有了她,才會讓自己的哥哥走上前往戰鬥的道路。
在這時,她回想起自己在數個月前便曾經看過這一幕的發生。
那是在睡夢之間,她的異能在當時離奇的發動,構建了奇異的預知夢境,而夢境中的兩名主角,一位正是她許久不見的哥哥,另一位則是丹多羅。
而在夢境中顯現的則是自己的哥哥即將面臨的結局,那便是倒臥在鮮血中,等待端著手槍的丹多羅淡然的站立於身前。
接著,這名聞名天下的傭兵舉起手槍開火,她聽見了槍響,就像現實中的那聲槍響。
只是在槍聲的結果卻沒有顯現出,彷彿是命運玩弄著她,逼迫她行動一樣。
「我不想看見這些。」
她自言自語著,使用靈能嘗試破壞這幅夢境,卻破壞不了夢境,無論她使用多少靈能,這夢境依然牢不可破。
時值深夜,她從夢中甦醒,懊惱的坐起在床鋪上。
「討厭的命運,讓我看見,又不讓我破壞。」
可愛的臉龐頗為不適,帶著將要把靈能消耗完的昏厥感,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腦袋。
「既然命運不給我結局,那我就自行書寫。」
她在此時下定決心開始行動,為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會到來的命運,並不需要什麼理由,只因為那是自己的哥哥,是與自己血脈相連,曾經一同生活過許久的人。
她送出了生日禮物、聯絡自己在靈能界的朋友,願意以自己做出來的占卜水晶球作為交換物品、交代了藍芬玲的位置、知會了柳川訊息,只為了拯救自己哥哥的性命。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病房內我張開了眼,我能感覺左臂被包得密不透風,還有濃厚的藥膏。
「我還活著嗎?……」我眨著眼,覺得燈光有些刺眼因而下意識蓋住了自己的雙眼。
「應該是成功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逮捕之後被送往醫院,我越來越覺得有可能,不然我應該住在白家的高級醫院裡,高級醫院哪會有這種刺眼的破燈。
「顧和平先生,您醒了嗎?」在床鋪不遠處,一名醫師正看著我面帶笑容地說道。
難道……這就是警方的醫師嗎?這裡說不定就是龜山島監獄!?
「我是您的負責醫師,我立刻把好消息告訴大小姐。」他說完後便推開了門扉離去。
「大小姐,是指白琉光吧……」白琉光的身影從我的腦海中閃過,她在我腦海裡的印象的確很野蠻,真的不像動畫中那種處變泰然的文雅美少女……不過當她昏迷不動的時候還挺像的。
「宅男先生……您似乎已經甦醒。」我聽到耳熟的電子女聲,好像不久前才聽過,我想了想,這不就是大小姐家中的那個叫桃樂絲的AI嗎?
「你才是宅吧?連白琉光的家裡都走不出來。」我按著腦袋,緩慢的排空裡面的暈厥,不忘反吐一句。
「您是自願躲在家裡無薪,和我遵照指令工作是完全不一樣的性質。」AI淡然地回應著。
這個智慧AI還不忘反諷著我,被她一調侃我的精神倒是好上了很多。
我打住話題又問:「這裡果然是在……白琉光家裡嗎?」
「是的。」AI回答我道,我看向聲音的來處,牆面上掛著一個嵌入薄薄牆面的高檔螢幕,螢幕上顯示著桌面,然後自動跳到了郵件訊息。
這真是令我訝異,有錢人還真是厲害啊,家裡還有專屬病房和專屬醫生,相較之下醫院內的高級病房真是遜色不少。
「需要提醒的是,您有四個留言,您想先聽哪個?」
在此時,居家管理AI又接著說道。
「呃……那就從最舊的開始聽吧。」坐在床鋪上的我頗為好奇,不知道誰會給我留言。
「討厭的傢伙……要是你真的死掉的話我可是不會原諒你的……快點給我醒來……!」
大小姐嬌柔的聲音率先傳來,能夠鮮明的聽見話語中的糾結與難過。
「哪有妳一命令我就能醒過來的道理。」我吐槽一聲,又繼續聽。
「我已經幫忙向老師請假了,可以放好幾天耶!」青梅竹馬那活力的聲音又傳來。
「真是謝謝啊。」
接下來的話語則是讓我差點心臟病發作。
「我用於交換的水晶球價值兩億,醒來之後記得還清欠帳,以上。」
我一聽這不是我可愛妹妹的聲音嗎?
雖然早就對特異物品的價值有所心理準備,但這金額未免也太多了。
「唉……白琉光給的錢應該能還清吧?」
我嘆了口氣,想到這裡只能依靠白琉光了,點頭示意AI準備說下一句,不知道最後的錄音會是誰,會是神祕美少女柳川嗎?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卻是白琉光的聲音響起。
「那個……謝謝你……要不是有你幫忙的話,我可能已經被抓了……總之……我很感謝你……!」
這是源自於她的道謝,我沒想到自己還能看到她這麼坦率的一面。
只是在我以為她說完時,她嬌躁彆扭的自言自語又傳來。
「啊啊啊啊呀!!為什麼我一定要說這種話啊!……真的好尷尬啊……這個可惡的臭宅男,都是你害的呀……!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到了最後,她的聲音變成了驚天動地地大吼。
隔著螢幕……不,隔著時空和次元我都能夠感覺到她心中的糾結,似乎能夠看到她在病床邊轉著圈想盡辦法讓臉龐降下溫度的模樣。
「她怎麼會……把這段錄音……留下來啊?」我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粉碎了。
毛躁的腳步聲過後,她彷彿被抽乾了心神,毫無精神的低聲傳來。
「人類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
很明顯她已經進入了賢者模式。
這想必一定是AI管家偷偷錄下的吧,要是她知道這件事被我知道的話……她肯定會選擇掐死我或掐死我之後自殺這兩個選項其中之一吧。
「太恐怖了……」我略帶思考後感受到不寒而慄的感覺直竄脊髓,努力清除腦袋中的記憶痕跡。
沉默維持了片刻,從呼吸聲聽起來白琉光已經恢復了鎮定,只是在我又以為對話要結束時,一陣腳步聲和動聽的少女聲線又突然插入。
「主君大人。」
這是屬於柳川的聲音。
「怎麼了……?」收斂心情後的大小姐不解地詢問著,想必一定抬起了銀眉,她一直是這樣的。
柳川的聲音淡然,卻是說出了足以令人驚訝到心臟暫時停止的話語。
「家主大人……要我轉達您,他已經決定婚約者的這件事。」
少女的話語聲猶如重磅炸彈般在我的心中爆炸,霎時間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搞什麼!?」聽見話語的白琉光當即不滿的喊叫出聲。
「我不是說過我目前對結婚沒興趣嗎!為什麼要這麼急!」她憤怒的質問著柳川情緒顯然是非常激動。
但面對白琉光的怒意,柳川的聲音卻依然一成不變的平靜。
「家主大人已經決定了,在今年暑假結束時決定您的婚配人選,沒有任何談判的空間。」
少女拘謹淡然的傳達著訊息。
「怎麼會……?!這太過分了!」她焦急而無助地喊著。
「都沒經過我的同意!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才不要嫁給連話都沒說過的人呢!!」
然而並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助她,柳川就像一個精緻的錄音機器般繼續說著。
「主君大人,您的哥哥讓我轉達您,您既然享有我們的財富,就應該擁有相應的義務。」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無論對柳川發任何脾氣都於事無補,少女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就像一顆洩了氣的氣球般無力,即使未見到她的容顏,從焦慮不已的踱步聲中也能見到她流露的失態。
少女的心中錯愕萬分,這件事來的太過倉促,從一年多前開始,她就曾聽過自己父親對此有所計畫,只是沒想到現在卻唐突的下達了定論。
但柳川依然未離去,而是平靜的交代完最後的訊息。
「此外,家主大人說您可以推舉一個人選,這是他給您解決這次事情的獎勵之一。」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請求告退。
「如果沒有要事的話,請恕我先行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