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召喚的勇者太少的話,建個固定之門不就好了嗎,結果門後面出現了德國陸軍 作者:睡半夜怎麼三更 ---------------------------------------- 來源:https://space-grimoire.pages.dev ---------------------------------------- 第 1 節 大陸聯軍與魔王軍的戰爭已經持續了數千年,今年卻是局勢最為危急的一刻。 在邊境長城被亡靈天災摧毀後,王國腹地遭到了亡靈的蹂躪摧殘,數以萬計的人們流離失所、死去、或是成為亡靈軍勢的一員,亡靈領主統帥著不死者大軍以滾雪球的方式,不斷破壞生者的戰爭潛力,轉眼間已經危及了王國的首都。 深陷危機之中,王國的內閣召開了緊急會議,數名服裝精貴的大臣慌張的討論著局勢。 「那些不死者距離首都只剩下十數公里的距離而已,現在唯有使用禁咒才能挽救王國啊!」 「使用禁咒需要巨大的魔晶財富,我們國家能出的起嗎!」 「出不起也得出!教國、帝國和共和國這些大陸聯軍的國家為了顧全大局,也一定會把資源借給我們的!」 「就算能施展禁術…!又有什麼禁術可以拯救王國?」 「平息魔風雖然可以抑制亡靈軍隊的成長,但是現在它們就已經有摧毀整個王國的實力了!」 「急凍冰牆雖然可以讓亡靈軍隊暫時無法逼近首都,但是爭取來的這段時間我們也不能改變局勢,只是延緩了死亡到來而已。」 「魔法築城雖然可以瞬間強化首都的防禦,但是我國主力的萬華騎士團覆滅後,我們也沒有足夠的兵力可以守衛首都了!」 提出的意見一一被反駁,大臣們愁眉苦臉。 「最後的希望…召喚勇者呢。」 「召喚勇者已經為時已晚,單憑勇者一人已經無法挽回如此惡劣的局勢,而且我們也沒有時間可以等待勇者成長了,我國持有的勇者武器的天選聖劍更是已經授予了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現在在何方啊?」 「她正在帝國長城上抵禦惡魔的攻勢,無法趕回王國!根本就沒人料想到,血族和亡靈陸軍會在此時攻破我國邊境的長城啊!」 隨著意見被一一駁回,人們面容哀愁萬分。 最後則是中年的國王開口了。 「在過去遭遇生死存亡的危機時,我們總是透過勇者召喚儀式尋找異世界人指引我們救亡圖存。」 「既然異世界人如此強大,我們就建立一個能夠與異世界永久連結的門扉,讓異世界人可以源源不絕的來到大陸上幫助我們!」 大臣們都震驚了,要施行這個計畫,就需要難計其數的魔晶。 「這計畫是挽救大陸的唯一辦法了!如果亡靈的海嘯再吞噬王國並成長茁壯,那麼王國身後的林間聯邦、共和國以及海洋聯邦都將一同被亡靈天災所毀滅!」 「相信能預料到這一點的大陸各國,也會把魔晶借予給我們了吧。」 王國提出了一個當下唯一的最優解,大臣們無法反對,只能依其命令行事。 三日後,最後的三百位王家宮廷魔法師齊聚在學院內,在數小時的施法之後,大陸各國提供的大量物資成功建立了一扇通往異世界的門扉。 整個王國將目光投向這扇精美華貴的門扉開啟,從裡頭走出的,是王國人未曾見過的,穿著黑大衣的無數士兵、發出轟鳴巨響的鋼鐵巨獸以及在天空中遨遊的鋼鐵巨鳥。 這些異世界軍隊確實為王國擊退了亡靈軍勢,但是帶來許多他們想要或不想要的劇烈改變,整個大陸、甚至是整個世界的歷史,都將因為這次的召喚而被改寫。 被熔岩侵蝕的大地上,數以千計的惡魔正在發起進攻,惡魔的模樣殊異,有著長著山羊頭的醜陋惡魔、也有渾身充滿黑鱗和紅皮膚的劣魔、更有長著蝴蝶頭的幻迷魔。 承受他們攻擊的是全身紅甲,手持光彩武器,背後披掛鑲金紅袍的戰士。 他們是帝國長城軍團,具有豐沛的體力與頑強的戰鬥、以及更重要的,死戰不退的決心。 所以才能在長城被毀後堵上破口,在堪稱煉獄的灼熱氣溫中與惡魔殊死搏鬥著。 久攻不下的惡魔領主無法再作壁上觀,牠邁出宏偉的步伐從惡魔的陣中穿過,高達五公尺的牠有著寬闊粗獷的火紅肌肉與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漆黑外皮,隨著牠的步伐,大地傳來劇烈的震盪。 這是一隻霸烙炎魔。 在來到陣前的最前方後,牠嘶吼著從喉嚨中吐出灼熱的吐息,這火焰淹沒了不少軍團士兵,牠又揮動手中的鏈鋸劍,攻擊所及之處滿是腥風血雨。 牠揮動另一手持有著的皮鞭,在落下的瞬間眼見要將數名士兵撕成粉碎。 就在這時,銀亮的劍光閃過,將皮鞭的攻擊擊退。 嬌巧的身姿從戰陣中衝出,迎向了這魁梧壯碩的霸烙炎魔,那是一位清麗脫俗的少女,她有著銀亮如瀑的長髮、璀璨光彩的金眸與精緻端正的五官,正是她斬出了氣勢恢弘的一劍逼退了霸烙炎魔的攻擊。 精彩的一劍結束,少女落於地面,四周的惡魔抓住了這一刻伸出了尖銳的獠牙和爪子打算撕碎她,但是她只是輕鬆的周身斬出一劍,恢弘的劍波就使得來犯的惡魔們身首異處。 她彷彿淤泥中綻放的白蓮般,任何汙穢都無法腐化她的身姿。 「勇者殿下…!」「只要您出手,就算是惡魔領主也只是輕易擊敗的敵人而已!」 隨著她的出現,長城軍團紛紛高呼出聲,她正是劍之勇者、也是王國的公主。 「芙雷德莉卡!我今天就要把妳的腦袋獻給魔王陛下!」 牠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咆哮的音波讓不少軍團士兵耳膜破碎流出鮮血。 「這次我就會擊殺你,徹底破壞魔王毀滅長城的計畫!」 少女嬌吒出聲。 她的身姿化為一道銀白的閃光穿過敵陣直取霸烙炎魔。 這道閃光所觸及的惡魔頓時血肉橫飛,炎魔再次揮動手中的鏈鋸劍襲擊向少女。 一旦命中,她那白皙稚嫩的肌膚就會頓時血沫橫飛。 於是她輕巧的側過身來躲過攻擊,進入對方攻擊的死角,手中銳不可擋的聖劍斬出,劍光閃過,霸烙炎魔那充滿肌肉的手臂便脫離了身軀,噴灑出大片燒紅的血液。 「我要撕碎妳!!」 受此重創,霸烙炎魔的氣勢沒有衰弱,反而陷入了狂暴,牠全身的肌肉暴漲,殘存的一隻手臂拋下了武器,向少女襲擊而來,嘴中則是醞釀火焰噴吐而出,試圖以範圍攻擊限制她的機動。 見到這一刻,地面上的少女反手回擊,神聖的劍刃匯聚光能,斬出名為「聖光衝擊」的劍技。 這一技劍氣直衝霸烙炎魔的面門,命中了牠的嘴部引發了一陣爆炸,不僅將牠準備吐出的吐息堵了回去,聖光也嚴重傷害了牠的感知。 「該死…該死啊…!」 霸烙炎魔慘叫著,並繼續困獸猶鬥的戰鬥著,伸手試圖抓住少女。 不過她靈動活躍的身姿豈是那麼容易抓住的,她只是輕鬆一躍便躲過了炎魔的捕捉,甚至還踩著炎魔的手突進,一鼓作氣來到了牠的面前。 「滾回地獄吧!」 手中的聖劍斬出,一顆腦袋騰空飛起,而少女凜然的落在無首的屍體之後。 霸烙炎魔魁梧的身體猛然倒下。 失去了領主督戰的惡魔四散而逃,隨後長城軍團將會把牠們完全誅滅。 一場戰役結束了。 她輕輕的將聖劍收回劍鞘,微風帶起了她銀亮的長髮。 「不愧是勇者殿下,如此輕易的就消滅了惡魔!」人們紛紛誇讚她的功績。 她微笑以對,心中卻是嘆息出聲。 「要是也能夠那麼簡單的消滅異世界人就好了。」 比起消滅惡魔的日常勤務,還是異世界人更讓她感到頭疼。 對於現在的大陸聯軍來說,最大的威脅已經不是魔王軍了,而是那些異世界的入侵者。 這些異界來客甚至已經佔領了她的故鄉,王國,並以此為根據地開始侵略整個大陸。 透過大陸傳送魔法陣,芙雷德從帝國首都來到了王國首都。 這座城市是她從小生活的城市,如今卻已經與她記憶裡截然不同。 充滿古典風情的磚瓦屋被鋼筋水泥的高聳建築取代,只有少部分富人區域得以保存原先優雅的建築,石磚路被柏油路替換,街道上充滿了電燈,機器運作的鬧響即使在半夜也依然持續著。 她走出魔法陣,異世界的官員已經在此等候,全副武裝,手持禮儀式kar98的德軍士兵站在道路的兩側,夾道歡迎少女。 「歡迎您,芙雷德莉卡公主。」 「是前公主吧,王國不是已經被你們這些異界來客徹底控制了嗎?」 聽見她的反諷,接待她的異世界官員淡然的微笑。 「王國政府高層是自覺的察覺到自己的落後,在仰望我國武力的威嚴後,決心向我國學習以便脫胎換骨才會自願成為我國保護國的,這個程序不僅經過王國議會通過,並且也通過了全民公投,公主殿下作為在籍的王國人,我國的大門隨時也向您敞開。」 「是指那個『如果不懂德語就在右邊的選項畫圈圈』的全民公投嗎?」 外交官笑而不語。 「如果您不喜歡這個稱呼,那麼我們可以用其他稱呼來稱呼您,例如『劍之勇者』或是『大陸聯軍總司令』還是『自然女神的神眷者』」 「還是公主殿下最諷刺,請稱呼我為公主殿下吧。」 芙雷德回以微笑。 「好了,請引領我走向簽署大陸協定的附屬條約的會議會場吧。」 「請跟我走,我們在典儀宮設置了會場歡迎您。」 「看來我家的父王和皇兄還真是沒面子,連皇宮都允許各位隨意進出了。」 「只是我國的新領地總督正在為外交會場而苦惱時,公主殿下您的父親慷慨的提出了可以使用他的宮殿的計畫而已,您的父親真是樂善好施啊。」 「呵呵呵,我的父王可是以吝嗇為稱號的國王啊,還是各位德意志帝國的官員們有本事,能夠用伶牙俐齒的嘴撬動他的內心,想必在皇家地窖裡藏著的無數噸黃金也已經進到了德意志的國庫裡吧。」 「是的,在聽聞我國陸軍擊敗亡靈軍隊的入侵後,國王殿下大受感動,決定捐出許多黃金為我國軍隊的支出做貢獻,畢竟我國為了能夠消滅亡靈軍隊,還特地組織了火焰師,專門武裝火焰噴射器與噴火坦克,國王殿下也因此獲得了我國皇帝頒發的鐵十字勳章。」 她聽聞過德國與亡靈作戰的情報。 第一批穿越傳送門,從異世界德國抵達王國的是德國的國民擲彈兵師,在編制上屬於輕裝步兵師,沒有足夠堅固的裝甲抵禦不死軍團奮不顧身的衝擊,直到後面調來裝備四號坦克戰後生產型的中型裝甲師時,才有餘力的將亡靈軍隊擊退。 一面回憶著這些消息,少女的步伐很快抵達了優雅的純白宮殿面前。 今天她是來代表大陸聯軍簽署大陸協定的附屬條約。 大陸協定條約是用來限制德意志帝國與大陸聯軍交戰雙方使用的手段和武器的限制,附屬條約則是規定了戰俘待遇等次要的內容。 至於為何要簽署這樣的條約,也是有淵源的。 在擊退亡靈後,這些異世界來客並不友善,他們立刻控制了王國的高層,以外交手段迫使王國出讓利益,並調遣國內數以萬計的武裝士兵進軍此處,儼然是把這個世界當成了新的殖民地。 這樣的行為自然招致本地人的厭惡,大陸聯軍先後要求德意志帝國尊重王國主權,帝國卻拒不遵守,稱這是開化的必須措施。 於是大陸聯軍宣戰,想要將這些異界來客驅逐出自己的地盤,作為對應,德意志帝國派出了裝甲軍團和航空軍戰鬥,還在以騎士團、中世紀步兵軍團和雇傭兵為主的大陸聯軍全然無法阻擋這些異世界裝甲猛獸的推進,轉眼間,不僅王國,就連王國周圍的其他小國家也被德國佔領了許多領土。 不過大陸聯軍的將領很快發現了德意志帝國的弱點。 那就是他們的單兵能力遠遜於大陸聯軍,這些異世界人不會使用魔法,只要脫離了機械就脆弱無比,於是大陸聯軍利用刺客集團施以暗殺、破壞和敵後滲透,瓦解了德意志帝國的進攻,收復了不少失土。 隨後迎來的卻不是大陸聯軍的勝利。 從德國的但澤港,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艦齊柏林號穿過門扉抵達了異世界,它放出了搭載於上頭的Ho 229戰略轟炸機,在幾小時之內,一枚核彈落下,摧毀了一座十數萬人口的巨大城市。 這顛覆想像的破壞力震撼了整個大陸,就連身為劍之勇者的她都沒有把握能夠從這攻擊底下活下來。 在投下核彈後,雙方都意識到,這樣的互相毀滅之下誰也得不到好處,曾經因為反對施行暗殺戰略而被解職的她再次出任大陸聯軍總司令,在她的提倡之下雙方簽署條約,希望能夠降低戰爭的烈度,雙方優先對抗魔王軍。 進入了她曾經居住許久的宮殿之內,來到一處寬闊的會場裡,外交官們在此落座。 「這是我國提出的戰俘處理條款、國際法公約和特殊行為限制法案,參考了聯合國以及日內瓦條約,希望貴國能夠接受這文明的提案。」 芙雷德掃過他們給出的合約內容,和她心中預期的差不多。 大陸聯軍禁止使用暗殺、破壞和敵後滲透種種手段,而德意志帝國則不使用毒氣、核彈和過分傷及平民的大威力航空炸彈。 簽署這條條約後將會使戰爭趨於陸軍決戰為主。 「我認可這項條約了,希望貴國能夠遵守條約上的內容。」 「作為具有開化使命的我國自然會遵守條約,能夠讓野蠻的貴國政府登上外交平台商談議事,無疑是理性的勝利。」外交官反諷出聲。 「那麼,還有剩下不少時間,公主殿下打算直接回去嗎?」 「新領地總督曾經交代我,如果有剩下的時間可以帶您參觀王都的變化,離開家鄉長達一年之久的您想必也有不少思鄉之情吧。」 「當然,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把我的故鄉改造成了什麼樣了。」 「我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你們的兵工廠,如何?」 既然能夠參觀敵人的首都,收穫情報,那麼她自然要把握住,直接提出最關鍵的需求。 「樂意至極。」 她也想到了德意志帝國願意讓她參觀的理由。 以前日本帝國曾經讓原住民拜訪東京,見識那裡的堅船利炮,使其不敢生出抗拒之心,德意志帝國應該也是有類似的想法,他們想讓她對戰爭的前景感到絕望。 俗話說攻心為上,如果能動搖她這位大陸聯軍總司令的信心是最好不過了。 在指引下,她來到了已經歸屬於德國管轄的巨大廠房前。 「王國兵工廠位於王都東區,目前供應了我國在異世界作戰的五成彈藥。」 芙雷德知道這裡曾經是皇家公園,林木已經被砍伐,磚房被拆掉,取而代之的是醜陋的鐵皮滾滾的工業烏煙。 「不管聞多少次都覺得難受,你們異世界人這麼喜歡聞燒東西的味道嗎?」 「這是煉鋼過程焚燒的煤炭的味道,公主殿下,為了讓人們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這是必須的代價。」 「我不覺得這些東西能讓人幸福。」 「當然可以。」他伸手向門口放著的坦克伸去:「公主殿下,您知道這輛車能跑多快嗎?」 她將目光移去,見到了一輛堪比藝術品的巨大戰車,筆直的75毫米口徑的炮管可以射穿亡靈戰將的鎧甲,車頂上的MG42機槍更是殺人利器,只要它開火便能夠瞬間清除大片殭屍群。 「四號坦克戰後生產型,貴國坦克師的主力裝備,公路速度我記得是最高50公里每小時對吧。」 「這種殺人利器怎麼讓人變得更幸福呢?」 「當然可以了,公主殿下,只要拆卸掉這輛坦克的發動機並將其裝到耕地機上,就可以讓千萬還在使用馬、牛耕地的人們從田地裡解脫,享受更多自由的時間,而代價只需要區區的一點石油而已,我們正在努力的,讓王國國民的生活過得更好。」 她沒有回話,只是邁步走進兵工廠內。 眼前出現的是各種重工業設施和組裝設施,生產坦克需要的鋼板、模具在這裡一覽無遺。 肌膚傳來灼熱的感覺,為了煉製鐵水和鋼,這些工人在高溫底下工作,她不禁反駁出聲。 「如此惡劣的環境,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工人的人。」 「他們的辛苦是有回報的,他們獲得的工資也比原先在城市內工作來高出許多。」 她觀察著工人們的組裝,和她前世的記憶差不多,是以流水線的方式組裝坦克,和傳統行會一人包辦所有項目的模式截然不同。 她前世也曾經是地球人,只是在女神的幫助下轉生於異世界作為公主重生,不過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這件事。 在她觀察時,又有一輛四號坦克完成組裝送出工廠,嶄新的炮管威勢逼人。 「組裝一輛四號坦克…需要多久的時間?」 「只需要一千兩百工時左右。」 她不禁在心中盤算這個數字,一輛四號坦克至少也是要長城軍團的百夫長才能對抗,這樣的軍人需要二十年的長期戰鬥,還要有強悍的鬥氣天賦才能培育出一位。 但是異世界人只需要幾十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花上幾個月不到的時間,便能夠打造出堪比長城軍團精銳的殺人利器。 「四號坦克…就是你們異世界人最強的陸上兵器了嗎?」 外交官微微一笑。 「當然不是。」 「我們還有更加強大的裝甲裝備,將來您能夠在戰場上看到他們的,或者,我們很歡迎您在投降之後,以嘉賓的身分前往柏林,參觀帝國的閱兵式。」 「也有可能是我們徹底擊潰你們,重新收復異世界的門扉然後跨境作戰時見到你們的新型兵器呢。」她反諷一聲:「別忘了,在大陸協定中,貴國不能使用超高空攻擊和噴氣式戰機攻擊。」 條約除了限制核彈也限制了噴氣機,因為噴氣機的作戰高度太高了,大陸聯軍的獅鷲騎兵和強者完全無法觸及,不過戰場倒是允許直升機的存在,目前德國的新式直升機還在戰鬥範圍之內。 外交官笑而不語。 看著他的笑臉,她感到心中沉甸甸的沉重,一瞬間,她甚至萌生了摧毀這裡的衝動,這些兵工廠未來不知道要製造出多少武器,又不知道,這些武器又將奪走多少人的性命。 她在心中壓抑了這股衝動,核彈的威脅就像緊縛在她喉嚨上的絞刑繩一樣。 她的確可以殺死無數的德國人,讓他們無法在大陸上建立起能夠運作的政府,但是整個大陸的國民也會被對等的核彈報復消滅。 要是貿然撕毀條約,她想守護的一切將會不復存在。 離開了兵工廠,他們接續前往學院。 在臨時搭建成的房舍裡,從德國來的教師正在教導本地人嶄新的世界觀和思考方式。 在異世界人抵達之前的舊世界,學生們可以自由挑選各種風格各異的私塾或家庭教師,如今他們被強迫擠在狹隘的教室內,被當成工業流水線上的商品進行生產。 「你們如此虐待孩童!將他們拘束在狹隘的房間內,他們本應該無憂無慮的在街上玩耍,而且你們還教授無神論的話語,讓這些孩子喪失了對女神的信仰之心!」 第 2 節 「喪失信仰,卻能夠得到理性,這無疑是一件美事啊,所謂知識就是力量,也就是決定自己生活的力量,不再被外部生活支配的力量,人們都渴望獲得這種力量,不想再被神明主宰。」外交官笑了笑。 「但是信仰使人保持謙卑,你們教育的人,都是自滿且驕傲的人!」 公主為了整個王都的精神文明衰弱而感到悲傷。 整個王都內,支配人們精神的觀念從信仰變成了理性,更確切的來說,是錢。 這些人的眼眸中已經完全沒有了信仰,對他們來說,周日去禮拜不如用來工作賺一天錢來的更划算。 「難怪女神大人會如此憤怒,你們是在培養機器,而不是在幫助人們變的更好!」 「根據我國科學家研究,妳口中的女神不過是強大的生物而已。」外交官搖了搖頭:「我們教授的啟蒙哲學,反而才是讓人脫離機器,成為生活支配者的方法。」 她嘆了口氣,她和這些異世界人果然一點都聊不來,雙方的價值觀差異太大了。 她目前也無力改變讓異世界人繼續傳播的他們的邪惡思想,除非日後她能夠率領大陸聯軍收復失地。 於是她選擇離開這座已經被徹頭徹尾改變的故鄉,返回了中央帝國的首都。 中央帝國是大陸聯軍加盟國內最強悍的國家,它位處大陸的正中央,是抵禦魔王軍的最前線,帝國於東部和北部邊境修築了魔法防禦長城以對抗魔王軍源源不絕的進攻,在簽署條約前,芙雷德正在那戰線上救火,忙著驅逐毀滅長城後入侵的惡魔士兵。 只是如今的中央帝國由幼子繼位,政權在不同攝政中游移轉換,內政一團混亂。 所幸鄰近於中央帝國的教皇國還能給予一定政治援助,姑且還算可以勉強穩定局勢。 在回國後,她首先去覲見皇帝殿下。 來到覲見廳內,年約十歲出頭的小孩子坐在皇椅上,身旁則站立一位公爵,他是先皇死後的帝國攝政。 「芙雷德公主,與異界入侵者談的怎麼樣了?」 他用有些稚嫩的語氣說道。 「按照計畫進行,陛下,我還參訪了自己的故鄉,那裡已經天翻地覆,與以前截然不同。」 「故鄉淪陷於異世界人手中,真是讓人倍感悲傷,希望妳那些已經投靠異界人的父母和兄長不會影響妳對於戰略的判斷。」 「大陸聯軍遠比我個人的私慾重要許多,我以劍之勇者的聖劍發誓,絕對不會徇私作亂,請陛下放心。」 「芙雷德莉卡,妳應該知道現在是多麼危急的關頭!不能再出現任何難看的戰績了,如果有失職,那麼我國會提議把大陸聯軍總司令的這個職位移交給其他人!」 「請公爵閣下放心,我會竭盡全力將異世界人的入侵武裝徹底消滅,那麼你們願意提供什麼軍隊供我指揮呢?」 「長城軍團和地方軍需要守衛長城,我們可以移動的軍隊有皇家獅鷲騎士、帝國野戰軍以及強力雇傭兵團『銀色閃電』。」 雖然最主要的皇室禁衛軍依然不願意撥給她使用,但也是帝國接近五成的主要戰力了。 「如果有這些部隊,也能夠撬動其他大陸各國提供部隊了。」 雖然名義上是大陸聯軍,但是大陸各國內部也不是同心協力,在能夠輕鬆抵禦魔王軍的時間裡,大陸各國是曾經掀起過腥風血雨的內戰的,因此在組織聯軍的這個問題上,只要有國家給少了,就難免會讓其他國家非議,如何周旋於各國中發揮出最大的力量也是困擾她很久的問題,特別是在她的故鄉王國淪陷之後,她在帝國官場上的立足點十分尷尬。 「我勢必凱旋而歸。」 她回以自信凜然的話語,因為她已經祕密準備了對德國常規戰的殺手鐧。 在與皇帝見完面後,她接著決定去參拜帝國教會。 大陸聯軍的正統信仰便是自然女神,她的教義崇尚自然、花朵與生育,喜歡原始豐饒的田園生活,與工業化後的社會格格不入,因此德意志人促進工業化製造大量汙染的行為也是觸怒大陸各國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扭頭來到了帝國最大的教堂外部。 這是一間純白的教堂,有著美麗的馬賽克石磚畫繪製於牆面上,除了繪畫的部分,牆面上攀爬著優雅曲線的藤蔓,藤蔓的周圍生長的漂亮的花朵。 這些植物並沒有普通植物可能引來蚊蟲居住的困擾,它們由神力保護,杜絕了一切可能的汙染。 走入其中,一名佩掛璀璨飾品,身著華麗教士禮裙的少女正在主台上佈道,她有著琉璃般美麗的蒼白長髮,精緻端正的五官,她的眼眸緊閉,卻像是能夠看見所有人一樣的說著話。 芙雷德的頭髮是銀亮的光彩,而她是純潔無瑕的白色。 在她頭上還有著永遠盛開的百合花。 那是真正的花朵,生長在她的血肉之中與其共存,同時賦予她奇特的神術與魔法能力。 「信徒們,你們不應當放棄土地而受人宰制,我們生於大地,將與大地共同繁榮生長,怎麼可以拋棄自己的母親呢?親手耕田犁地帶來的滿足感和成就感,絕非受人指使踐踏可以比擬的。」 聽著她的佈道,一名坐在教堂長椅上的德國遊客起身反對:「將勞動力放在市場上進行交易是合法合理的行為,在我國的統治下,城市化是不可逆的進程,妳為什麼要反對德意志帶來的先進文化!?只有將一切放在市場上交易,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 「信徒們,你們是主的羔羊,豈可做他人的奴隸?」 她以輕緩地聲音反駁。 「雇主只是花錢交易勞動力而已,這都是雙方心服口服的,怎麼就是奴役他人?」遊客又反駁。 「那不過是偽神所宣揚的虛假自由。」她沉緩的回應:「當我們步入農地時,一犁一耕,都是出自於自己的心意,自己願意投入多少努力,慈悲的大地就會給予多少回報,這是無庸置疑的。」 「但若你們背棄土地選擇前往城市,你們就受制於雇傭的他人之下,你們受其奴役和監督,在苦難和不甘願中進行的遠離大地母親的勞動,這樣的行為就背棄了母神的教旨,你們獲得的回報,也並非多勞多得,而是依靠誰更能諂媚雇主,或是誰更能在權力鬥爭取勝。進入城市的人啊…!你們的心失去了純樸,你們的靈魂是骯髒的啊…!但是母神依然愛著你們,只要回歸大地的懷抱,我們將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活著。」 聽見這些話語,在教堂附近工作的農民們不由得熱烈歡呼,給予德國遊客大大的噓聲。 「滾出去!德國人!」「這裡不歡迎你這種連怎麼插秧都不會的蠢蛋!」「沒有我們種田提供食物,你們這幫蠢蛋馬上會餓死!」 被如此瞧不起,這名德國遊客不由得大怒。 「歪理!你們這些異世界人果然是狂信徒!我們德意志帝國可是來幫助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的啊!」 他的臉龐寫滿了傲慢,像是眾人皆醉我獨醒般掃視著所有人。 「你們這幫落後的異世界愚蠢土著,可以繼續在自己的天真幻想裡待著,德國的軍隊將會把你們從愚昧和野蠻中解放出來的!理性萬歲!總有一天,德國的軍隊會推平這邪惡的神殿,用高捧智慧和理性的大學取而代之,這裡將教授由人類支配一切的科學,而非麻木無知跪拜的神學!」 抬起雙手,高喊著慷慨的口號,他像是已經看穿未來般傲氣的離開了教堂。 「如此驕橫傲慢,口出狂言。」 「即使德國能征服這個世界的一切,這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更何況,若匍匐在神之下祈禱是錯的,德國人將一切都託付給所謂『市場』的行為,不也只是在匍匐於『市場』之下誠懇祈禱而已嗎?神是慈愛世間的一切的,而『市場』不過是冰冷無情的利益劊子手,若真如你所言,神難道不比『市場』還更加友善,更加值得敬愛嗎?」 只是這名宣告勝利的德國遊客已經離開了這裡,沒有聽完她說的話。 芙雷德在旁觀了辯論的過程,她讓過了身,讓頤指氣使的德國遊客離開了這裡。 「真是蠻不講理的人。」 她心想。 「要是能夠建立海關管控德國人進入我們的領地就好了。」 「只可惜不管是行政人員、管理制度還是集權程度,大陸聯軍都沒有組建海關的基礎。」 她想到這裡也嘆了口氣。 等到佈道完之後,教徒們陸續散去,芙雷德便走向少女。 「聖女殿下。」 她將手按在飽滿的胸前,誠懇的單膝跪在主講台的底下。 「劍之勇者閣下,妳要來匯報何事呢?」 眼前的這位白髮少女便是女神親自定下的聖女,身處數萬教士的巔峰,掌握無數教義與神術,擁有常人非可比擬的智慧,更是當今教會中僅次於女教皇的存在。 她彎著頭凝視著地面。 「聖女殿下,我必須向妳懺悔,為了保護世人的安危,我被迫代表世俗政權和異世界的不信者簽署協約。」 與異教徒簽署的條約隨時可以撕毀,因為無須對異教徒守信。 「女神已經知道此事,既然是為了保護整個世界,祂已經原諒妳的行為。」 聽到這裡,少女內心沉澱的重負卸下了。 她原本很擔心教會會否定這項條約的合法性,甚至會因為和異教徒簽約而被開除教籍,這樣勢必將整個世界拖入互相毀滅的地獄。 能夠獲得教會的追認,就代表她的交易行為有了合法性,讓她不會被反對者用此指責,甚至被迫交出指揮權。 「我還希望獲得教會的援助。」 她抬起頭來,金燦的眼眸直盯著聖女嬌美的容顏。 「當然,為了摧毀這些污染大地,摧毀林木的罪惡者,教會很樂意給予資源讓妳驅逐他們,我會做為妳的支持者在樞機會議上為妳說話的。」 她感到萬分興奮。 「教會願意給我們什麼樣的援助呢?」 「除開聖殿騎士和醫院騎士團以外,教會已經聯絡了林間聯邦,他們允諾將會派出高等精靈協助妳驅逐這些不信者。」 聽見此言,芙雷德心中大為振奮。 高等精靈擁有漫長悠久的壽命,這足以讓他們將技藝鍛鍊到登峰造極,因此高等精靈的常規軍都是數一數二的強悍部隊。 「女神殿下希望妳將來不止可以將不信者驅逐出大陸而已,她還希望,妳能將我們的生活方式帶給那些不信者,讓那些不信者受到我們的感化。」 「我會全力以赴。」她捏緊粉拳,起身離去。 離開教堂,走在前往帝國元帥府的路上,她不由得思索著要是真的奪回了門扉該怎麼辦。 「將來肯定會圍繞著這扇門展開血腥慘烈的內戰吧。」 「但也必須由我們控制,這片大陸絕不能再繼續任由異世界人宰割。」 想到這裡,她又有些茫然。 「就算真的奪回了我故鄉,那些被改變的人,還能恢復成以前的模樣嗎?」 她不由得深深的嘆息。 在離開教堂後,她看見了教堂外有一名小女孩正在澆花。 「感謝大地,賜予我們生命以及恩賜。」 她唱著小調,隨後看向芙雷德。 「也要感謝妳,姊姊,是妳保護了整個世界。」 「我會努力…不讓德國人摧毀這些美景的。」 她握緊粉拳。 在帝都處理軍隊的後勤,還沒幾日清閒的休息時間,德國陸軍前進的消息又再次傳到她的手中。 她被迫騎乘快馬,返回前線進行指揮。 在最前沿的一座數萬人口的大城市內,大陸聯軍建立了司令部。 芙雷德走入營帳內,聯軍軍官已經滿臉冷汗的開始討論戰況。 「根據共和國的幻術探子回報,德國陸軍一共出動了三個師向我方的領土逼近。」 「從王都發進…直接到最前線?在數天之內就行進了三百公里?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芙雷德嘆了口氣:「很正常,德國陸軍已經全面摩托化或機械化,只要石油、食物來的及補充,便可以輪換駕駛,每天行軍二十四小時,睡覺可以在車上直接睡,搞不好睡得更安穩呢。」 對於大陸聯軍諸國來說,落後的馬匹和步行部隊一天最多只能行軍八個小時,因為他們的部隊在行進時還得安營扎寨,生火準備食物,一天能走十二個小時就屬於強行軍了,不僅會使得軍隊戰鬥力下降,還會使得士兵不滿。 「請看這幾張寫真,這是空中偵察騎兵在敵國陸地上拍攝的。」 德國入侵後,他們世界的不少東西也流散到大陸聯軍手中,特別是相機這種方便取得而又具有高戰略價值的東西,更是在走私市場裡被大陸聯軍高價收購。 芙雷德看向照片,她記得這是王國修繕的大道,只是石磚已經消失,如今被漆黑的柏油所覆蓋。 一名神官怒斥出聲:「居然將生物的屍骸鋪於大地上,汙染大地還踐踏生命…!真是極度罪惡的行為!」 「被柏油淋過的地面寸草不生,和魔王軍屠戮後的荒地有什麼兩樣!」 不少虔誠的信徒也紛紛怒斥此等行徑。 芙雷德以前世的經驗看出了這道路的戰略價值。 平坦的道路對於軍隊的通行來說萬分方便,比起行走時因為凹凸不平而起伏不斷的石磚路,移動時顯然可以達到更快的速度。 「現在要是說…我想請人學習鋪柏油路,那麼肯定會被怒斥吧。」 她不禁汗顏,也嘆了口氣。 「明明德國人有那麼多先進的科技和道具,我們卻不能使用。」 「柏油路的成本如此廉價,要是能在大陸各國內部興建,各國的商品和軍隊往來也會快上許多。」 她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至少大家還願意使用相機,不會說拍照會把靈魂拍走所以禁止大家使用。 察看一番地圖,芙雷德開始準備規劃安放部隊阻止德國進軍。 「大都會武裝衛隊守衛南方絕嶺要塞一線,共和國大洋海軍守衛長河,防止德國人跨橋突襲,…」 聽見她的安排,不少大陸各國的軍官開始抗議。 「為什麼妳不把帝國部隊和教會部隊派上最前線!妳是刻意在讓我們這些非帝國人送死!」 來自海港大都會的市民衛隊長大聲抗議。 「肅靜…!肅靜!」一位身著軍服的銀髮少女高喊著。 她是大陸聯軍總司令的副官,德麗莎,出身帝國高級貴族,只是她的話顯然沒人願意聽。 「我早就聽聞了一些消息,在喪失領地後孤苦無依的妳,打算嫁給帝國皇帝,為了在戰爭後統一大陸,所以刻意消磨我們這些非帝國部隊的軍力吧!」 「不,再怎麼說我和皇帝殿下的年齡差距也太大了。」 「而且你們這幫傢伙,在戰爭如此不利的情況下,居然還想著戰後的事…!」 她感受到一股乏力的從內心湧上,一夕間甚至想乾脆賭氣撒手不管了,讓這些不識相,不聽自己命令的笨蛋土著在德國人的裝甲洪流面前等死。 畢竟她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但是想起教堂裡,來參拜教堂的女孩的感謝。 她又壓抑下了這份玩鬧般的衝動。 她有義務保護他們的生活,因為她是勇者,勇者就應該盡全力保護人民。 此時,不光是大都會而已、共和國、聯邦等其他國家也紛紛抗議不應該讓自己前往最前線。 聽著各國的軍官大呼小叫,她深呼吸一口氣,眼眸散發光彩。 「你們這群混蛋,不想死就全部給我閉嘴…!」 她嬌咤出聲,展露熾烈的殺意。 強烈的氣場引來狂暴的陣風將整個營帳吹的搖搖欲墜。 各國代表被發怒的她震驚了,一時間內啞口無語。 「你們是覺得做為劍之勇者的我好欺負嗎?」 「要是不聽從命令,我現在就砍死你們,然後辭職躲進深山裡,看你們有什麼方法可以逮捕我吧!至於大陸各國,你們就等著德國人的履帶輾過你們的屍體吧!德國人會把你們踐踏屠戮!」 她金燦的眼眸掃視著所有人,做出了最流氓無賴的威脅宣言。 正是因為她是勇者,這樣的威脅才顯得令在場所有人冷汗直冒,她若真如此,他們的命必然要丟在這裡。 這威嚇的話語讓這幫只顧著自己利益的人腦袋稍微冷靜了下來,畢竟哪有比自己的生命還要至關重要的呢。 「按照我的命令行動,我會竭盡全力讓所有人的生命發揮出最大價值。」 她無法說讓所有人都活下來。 因為,這不就是戰爭嗎?戰爭就是有人去死的。 難不成還有不死人的戰爭嗎? 「三個公國陸軍一同戍守在南方要塞,最後帝國野戰軍在二線部署防禦,負責接應和縱深防禦,這就是我全部的命令。」 她說完後,立刻受到了反對。 「妳這個暴君…!妳不能這樣做!!」 抱著必死的覺悟,一名公國將領挺身而出,發出抗議。 「你有什麼意見嗎?躲在堡壘裡還不滿意嗎?這可是在歷史上曾經數次成功攔截妖獸入侵的穩固要塞啊?」 芙雷德冷聲回應。 「但是這個方向是德國的裝甲禁衛軍展開主攻,妳是讓我們送死!他們的摩托化105毫米重炮可以輕易的拆爛這石制堡壘..!這破爛東西在他們的面前和紙一樣隨手就捅破了!」 「這對我們不公平,以我們的能力,直面德國最精銳的裝甲禁衛軍師簡直是自殺!怎麼不讓最精銳帝國禁衛軍負責?妳根本就是帝國派來刻意弄死我們的人!」 她乾脆不發一語,端纖長的大腿便是猛然的一記迴旋踢,這一踢輕易的把他踹飛出營帳,遠的難以找回,而她甚至還沒用全力,給對方留了一條命。 看著被踢出營帳留下的巨大破洞,其餘將領們都啞口無言了。 「聽我的命令,或者滾蛋。」 「我要是讓你們自殺,你們就得立刻咬舌,聽清楚我的話了嗎!?」 她再次以非凡的氣度威嚇在場的所有人。 「沒有其他事的話,散會。」 她走出營帳,前往城市中休息。 走在準備休息的路上,她的心無比沉重。 因為她與帝國的關係並不像大家揣測的那樣牢固,帝國內反對她的聲浪其實不少,甚至有貴族提議與德國合作,展開工業化以便併吞大陸諸國。 這樣簡直就像戰國時代裡,齊國和秦國結盟一樣,簡直是自取滅亡。 以德國的戰爭能力和管理能力,帝國在吞併大多數國家後的德國面前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 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一點,主戰派還能占上風,但是未來就不好說了,如果德國真的派出使者來鼓吹瓜分大陸,恐怕會有不少財迷心竅、利益薰心的人成為主和派,為的不是別的,就是在德國征服大陸後還能當貴族,只要他們的爵位能保留,他們根本不在乎被征服後的人們會怎麼樣。 也可能會有愚蠢懦弱的人相信德國人瓜分的允諾,認為德國真的會按條約與帝國瓜分大陸。 面對這種想法,她只想說怎麼可能,這是最簡單的唇亡齒寒的道理,等到盟友都被德國消滅後,德國想消滅帝國簡直輕而易舉,肯定不會允許帝國存在。 她深知,沒有強制的暴力擔保,條約還不如擦鼻涕的衛生紙,現在她簽署的條約能正式運行,還不是因為有她和核彈在,這就是博弈論下的恐怖平衡。 第 3 節 收回想法,她回到房舍內準備休息。 「希望他們能夠真的按照我的計畫行動。」 她的立場太過危險,要是再被彈劾她又得下野了。 她必須趕緊拿出成果,幸好的是,她有著萬無一失的計畫。 時間飛快流逝。 大陸聯軍在行進的路上,幾名剛才入內開會的公國將領不由得大罵出聲。 「該死…!那個臭女人居然敢這麼向我們說話!」 「明明就是個沒用的廢物,連一場勝仗都沒打過!」 「你們少說幾句吧,要是被她聽到了你們腦袋可就不保了。」聯邦將領不由得勸說。 「與其讓那樣的蠢貨指揮,不如向德國人投降算了!投降德國人就有吃不完的食物、還有寬敞的房間、生病了還有俾斯麥首相頒布的全民健康醫療保險…!難道不比這破大陸聯軍的待遇好嗎?」 聯邦將領聽到不由得一驚。 「你這話很危險,別讓帝國人和神官聽到了,不然就要被軍法處決了!」 「雖然德國人的條件很誘人沒錯,但是底下的士兵不會聽你的命令投降的,這些人不少是虔誠的信徒,我建議還是隨便打打之後再向德國人投降吧!至少作為指揮官,德國人是絕對不會殺我們的,其他人關我什麼事!」 聯邦將領給出意見,顯然被扔到最前線上他也頗為不滿。 提到這個,公國將領不由得得意萬分,展現自己的雇傭軍徽。 「那是你們聯邦的國民會識字,經常上教會才會相信神,我們公國軍隊絕大部分都是雇傭兵和冒險者,與其和德國人作戰丟了小命,大家都巴不得早點投降呢!」 「也是,公國那窮的響叮噹的地方哪養得起常備部隊,都是半坑半拐半強迫來被迫參戰的傭兵和冒險者而已,這時候我倒是羨慕你們素質低下士氣薄弱戰力無能了!逃跑理由充分!」 「他媽的,還偷損老子幾句是吧!」 按照計畫,三個邊境公國的陸軍前往坎塔特要塞集結。 鑲嵌獅鷲、龍蠍、地龍三種不同旗幟的陸軍展開行軍。 在行軍的長蛇陣中,就可以看出這軍隊的參差不齊。 行進的三萬人之中,只有十分之一是精銳的公國軍士,其他都是臨時徵募的傭兵和冒險者,穿著千奇百怪,拿著的武器也各類不同,甚至還有普通的農民抓來充軍。 在大陸聯軍的計畫中,這三個公國的陸軍編制是一萬兩千人,但是這裡只有一萬人,剩下的缺額都被軍官喝兵血,也就是貪汙了,一個十夫長手下原本要發十個人的薪水,現在只需要發八個,剩下的都進了十夫長的口袋裡。 芙雷德雖然知道這件事卻也無力管控,她對聯軍的控制力度完全不強,把他們扔進要塞裡也只是期望他們能發揮出一點價值。 公國的軍隊陸續進入這座坐落在關鍵要地的要塞,經過以前的戰爭經驗修繕,現在的要塞已經從抵禦妖獸的單一要塞而變成了複合型城塞,最大城的內部有諸多小城,德國人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一一轟破獨立的城塞,如果他們無力展開長時間炮擊,就可以將德國陸軍拖入近距離戰鬥中。 「進入要塞了…!土系魔法師快去製作沙包土牆增加要塞的防禦力!挖掘地道!風系魔法師快設下防榴彈炮轟炸的風網…!水系魔法師確保城塞能夠供應水源!不要被德國的化學兵下毒了!火系魔法師準備城頭魔晶炮,那是我們唯一能用來對付坦克的道具!」 即使心中有著不少不滿,公國將領還是照著芙雷德命令展開行動。 在此時多流汗,戰鬥時就能少流血。 不過能讓他們準備的時間並不長,德國人發揚了他們閃擊戰的優勢,不過兩天,裝甲禁衛軍的最前鋒的摩托化偵察營就抵達了要塞的面前。 「哼,這幫愚蠢的土著,靠著這樣的殘磚敗瓦也想阻攔德國的鐵騎前進嗎?」 芙雷德知道這個師的情報。 第三裝甲禁衛軍『腓特烈大帝』,下屬兩個中型坦克團、一個機械化步兵團和一個重型坦克營與偵察摩托化營,另有四個後勤營部。 該師由漢諾威軍區組建,在突襲波蘭中首先拿下了華沙國會大廈,在諾曼底反擊戰中擊潰美利堅前鋒游擊騎兵奪回了瑟堡灘頭陣地,為帝國西線不可搖撼的武裝力量。 如今他們挾帶在西線對抗美國人的經驗前來蹂躪異世界土著了。 面對敵人佈下重重防禦的城塞,德國陸軍自然是展開了摩托化榴彈炮。 在十公里外,摩托化步兵迅速卸下牽引的榴彈砲並加以組成,轉眼間就構成了足足有16門105榴彈砲的炮兵陣地。 接著,作為戰場之王的炮兵在摩托化偵察營的前沿觀測下,對要塞展開了精準而致命的轟擊。 「碰!」「碰!」「碰!」 砲兵陣地內,德國士兵熟練的將彈藥推入膛中,然後蓋上耳朵,按下發射按鈕。 於是巨大的105重炮便向城塞裡射擊而去。 若是在與美軍作戰,在一個砲彈波次結束後就得立刻轉移,避免被敵軍空軍或是反砲火消滅,然而他們的對手異世界土著根本沒有這種遠程打擊能力,於是他們只需要輕鬆的在這裡瘋狂輸出即可。 轟出的砲彈彈丸落在了堡壘上,有些被提前設下的風力魔法撥開,落在了要塞旁的空地上,有些則撞在土系魔法加固的砂牆上,效果一般,但是也有不少落在要塞的建築結構上,頓時炸出不少深坑。 要塞的走廊內,忙碌的魔法師和士兵來來回回忙於補強要塞。 「該死的…!這幫異世界人,怎麼擁有這麼強大的攻擊能力!」 公國將領頓時震驚出聲。 「也就只是菁英魔導士轟出一擊魔法的實力而已,不要驚惶!」 神官們施放神術盡力的救治傷員。 炮火依然源源不絕的落下,遠比他們的救治和修復速度還要快上了無數倍。 「怎麼可能…!即使是菁英魔導士,也不可能這樣毫無疲憊的施展強力魔法的!」 在數十分鐘不間斷的炮擊後,連不免感到震驚。 對於他們來說無法做到的事,但是對於德國人來說,是可以的,甚至,這只是剛開始而已。 因為等到後續隊列抵達時,裝甲團內的自走榴彈炮也立刻加入了轟擊的陣地,準備將整座堡壘夷為平地。 米勒是裝甲禁衛軍第一團,其中一輛坦克的車長。 引擎巨大的轟鳴聲無法傳入他正在駕駛的鋼鐵重裝甲怪物,可見這輛坦克裝甲是非比尋常的厚,除了他以外,這輛裝甲車內還有四名士兵,分別是駕駛、通訊兵、炮手和填裝手。 「車長!師長傳來命令,讓我部立刻向敵軍防禦建築發起進攻!」 很快的,通訊兵傳來了命令。 和一般剛參軍的年輕人的熱血澎湃不同,米勒更重視自己的生命,不想參與到任何危險中。 的確,帝國承諾每個到異世界參軍的人都可以領到免費土地和住宅很誘人沒錯,但是要是死在戰場上了,那就算有一座皇宮也無福消受了。 「真是的…為什麼非得讓我們冒這個險,明明只要再過幾個小時,榴彈砲陣地就能把這座要塞徹底推平了,幹嘛非得要我車出動。」 米勒已經參與過藍色方案、突襲高加索和史達林格勒戰役,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正是因此才不想上前線。 「師長也是想要分秒必爭,越快完成總參謀部的命令越好吧。」通訊兵回應。 德國陸軍總是追求速度,這是閃擊戰的傳統,也是德國戰勝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原因,海獅行動、史達林格勒作戰,以及消滅蘇聯的跨越烏拉爾作戰,每次德軍都是分秒必爭的方式進行作戰。 米勒嘆了口氣,他必須遵守軍令,於是他開口下令。 「突擊虎式,立刻向敵軍要塞前進,到合理射程後,以全射速開火!」 聽見米勒的命令,這輛巨大的裝甲猛獸開始前進。 突擊虎乃是以虎式改裝而成的巨大裝甲猛獸,專門用來摧毀敵人的要塞,它的外觀神似一般的虎式,但是正面換成了380口徑火箭迫擊炮。 作為德軍引以為傲的裝甲怪物,它的正面裝甲厚度高達15公分,380公釐口徑火箭推進迫擊炮可以將一切阻攔的活物和固定物摧毀。 米勒從觀察口望向已經被榴彈炮炸的千瘡百孔的要塞,上頭的土著看見了這裝甲猛獸的逼近,頓時也是露出了被嚇破膽的神情。 數名魔法師和弓箭手從掩體內射出銳利的箭矢和火球,力求將突擊虎摧毀。 然而他們的實力還是遠遠不夠,這些攻擊無法穿透那15公分的護甲,任憑他們如何努力,攻擊都只能被彈開來。 米勒看到牆上的土著們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 「好險…敵軍似乎沒有能夠破開裝甲的高手。」他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已到達目標位置!」車手回報。 「立刻開火!」米勒下令。 於是炮手開始瞄準,那巨大的迫擊炮口對準了敵軍要塞,下一刻,巨大的轟擊聲與烏煙從炮口爆散而開,一枚巨大的火箭迫擊炮飛出,目標正是直指著眼前的要塞。 射擊的彈丸劃出了完美的弧線,強悍的質量撕裂了一切防禦魔法,最後落在要塞內。 接著傳來的是令人恐懼的劇烈爆炸和烏煙。 在烏煙散去後,足足有數米之深的炮坑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而原先那高達十數米的城牆也被撕裂出了數十米的大坑。 德意志帝國的突擊虎式便是有如此強大力量的裝甲怪物,而且這個師足足部署了十二輛。 屬於師裡的其他突擊虎也逼近要塞準備開火。 就在這時,一名身負重劍的土著從堡壘內跳了出來,他周身閃耀著炫目的鬥氣,衣著華麗,顯然是位高級軍官。 見到這人,米勒按照以前和土著交戰的經驗,頓時知道不妙。 「越強的土著出場越華麗…快棄車!」 果然,這名土著凌空斬出一次劍擊,直接將一輛突擊虎式攔腰斬斷。 米勒推開頂部的車蓋,正好看到了這一幕,險些心臟驟停。 「單人就足以破開15公分厚的鑄造裝甲,這些異世界土著果然是難以想像的怪物!」 下一刻,這名土著將目光轉向了米勒。 知道生存只有一線生機,他驚恐萬分的,連滾帶爬的跑出了車外,連帶的還有幾位車手。 果然,下一刻,土著再次揮劍橫斬而出,輕而易舉的將他剛才乘坐的突擊虎從中切成兩半。 不過這名土著還沒來的及再次囂張,殘餘的突擊虎將炮口對準了他,足足有四輛突擊虎對準他開火,於是,他的身姿瞬間被火箭迫擊炮命中,知道不妙的米勒立刻按住雙耳飛撲在地上,於是在下一刻,巨大而華麗的爆炸淹沒了米勒感官的一切。 耳朵傳來隆隆的轟鳴聲,米勒抬起頭來看向爆炸的正中心,在煙霧消散後已經什麼都不存在。 就算再強力,他終究只是肉體凡胎,敵不過帝國的火藥口徑,可能就連傳說中的劍之勇者也無法抵禦這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 他爬起身來,發現身周圍倒下了幾名自己車輛內的隊員,這些人因為沒能和他一樣反應迅速的趴下,被爆炸的衝擊波所震傷,不是暈了就是傻了。 他抬起頭來,殘缺的要塞內還有不少異世界土著依然在行動,即使沒有受到遇到爆炸時必須趴下的訓練,他們依然靠著自己強悍的身軀抵禦住衝擊波。 「操他媽…這幫異世界土著真是怪物!」 米勒想抬起身體逃離戰場,他可不是刀槍不入的異世界人,在這場前線待著無異於等死。 只是在他剛起身時,他身上攜帶的通訊器傳來了師部的命令。 「敵軍要塞防禦設施已經瓦解,進入攻堅戰,機械化步兵團前進…!」 聽完這句話,他知道,四號坦克會停在一千米外的距離馳援步兵推進,而很快的,德軍的半履帶車SdKfz 251便會帶著他的袍澤趕赴前線。 果然,一輛裝載75mm炮的半履帶車出現在他的面前,從上頭走下的是近十位武裝完備的裝甲禁衛軍機械化步兵團的士兵。 他們全員手持STG44步槍,攜帶手雷,擁有豐富的中短距離的突擊能力,藉由掩體,他們迅速的向城塞逐步推進。 「該死的,我也只能加入戰鬥了,我可不想被當成逃兵被憲兵隊擊斃!」 米勒抓起自己攜帶於腰際的MP40,跟著禁衛軍一同向要塞內發動進攻。 要塞內的防軍已經沒有太多防禦設施可以依托,但是為了信仰,他們依然選擇奮不顧身的作戰,從破碎城垣的破口處,魔法師探出法杖,對準前進的德國步兵射出熾熱的魔法射束,而德國士兵則回以中威力彈的STG44攻擊。 在交火的瞬間,傷亡立刻產生,不少魔法師被槍械擊斃,卻也有身穿重甲的劍士在神官的神術加持下衝出要塞,雖然不如軍官的戰力,但是他們端起長劍發起衝鋒的模樣也令人震撼,周身閃耀著耀眼的神術光芒,使他們成為了戰場焦點。 STG44的傷害打在他們的身上效果輕微,而他們抵近德軍士兵後揮劍劈砍,每一擊都帶走了一個生命。 「該死的…!快對付這些劍士啊!」米勒驚呼出聲,扣動扳機,他的衝鋒槍MP40打在準備突擊的敵人身上,一點用處都沒有。 所幸面對這種場景,裝甲禁衛軍早有準備。 後續前來支援的裝甲禁衛軍丟出了一把FG42-2給他,這是帝國最強的單兵武器,全威力全自動的步槍。 他接過槍枝蹲低身軀猛烈開火,瞬間橫掃戰場,FG42-2不愧是全自動全威力步槍,就算是怪物般身體素質的土著也扛不住這大彈丸的傷害,一連串射擊便打倒了幾位突襲的劍士。 但是在米勒視野的死角處,一名火魔法師端起法杖,正準備召喚烈焰射向米勒。 「小心!」 見到此狀的裝甲禁衛軍拿出肩膀上的鐵拳,瞬間架好猛然射出,便將這名火魔法師轟成粉碎。 將反坦克武器用在這些異世界的人形坦克上是再好不過的,鐵拳不夠用的話,遠處的75炮還會支援,更遠處還有四號坦克虎視眈眈。 騎乘著馬匹,芙雷德透過望遠鏡遠遠的觀察著裝甲禁衛軍對自己部下的輾壓。 礙於條約,她無法直接干預戰局,否則只需要數十秒,她便能風捲殘雲消滅所有突擊虎式。 「這幫精銳德軍…機動性遠超普通人,簡直像戰地風雲裡的人一樣。」 原以為還有些許抵抗希望的她見到了戰場,不由得直接嘆息。 「要塞在裝甲禁衛軍面前只是紙皮,我軍只有在短距白刃戰上才有些許反擊的希望。」 「但作為機動能力極低的一方,我軍根本沒有挑選戰場並開啟戰鬥的能力。」 「當然…如果是夜襲之類的,可以瞬間拉近距離的戰鬥,對我軍還是十分有利的。」 她不由得深思起來,該如何策畫日後的戰鬥。 不過眼前這場戰鬥敗局已定了。 公國陸軍本來士氣就極低,在開始承擔大數目傷亡後就立刻潰敗,不少人舉起了投降的白旗,更多的人則是逃離了要塞。 裝甲禁衛軍顯然不會放過這些逃跑的人,半履帶車馬力全開向前發進,力圖捕抓最多的俘虜。 最後只有少數人成功逃離戰場。 見到此狀,她於是策馬離開。 這個單位已經沒有正面抗戰的能力了,雖然戰線上的許多村落還有駐紮民兵,但也只是用於拖延德意志人的進軍而已,沒有抵禦他們入侵的能力。 日行千里的她返回主帳內,全戰線上的軍官們都在忙碌而緊張的整理訊息並且匯報。 「報…報告!公國陸軍已經成建制投降了!」「聯邦自由衛隊的正面被空軍野戰師擊潰了!」「共和國大洋海軍的木質船被德意志人的鋼鐵船艦粉碎了!」 她看向沙盤,無數原本屬於大陸聯軍的地塊迅速被德意志人的旗幟所佔領,很快就要逼近帝國腹地,那裡只有帝國野戰軍依托城市防守,而且居民沒有撤離,一旦打起來對帝國的經濟影響甚大。 「有勝利的消息嗎?」 她向軍官們問出聲,希望在一片惡劣消息裡聽見一點好消息。 副官德麗莎匯報:「有幾次百人等級的小規模衝突取得了勝利,我們透過在丘陵和山區設伏,消滅了德軍數個機械化步兵連,最成功的一次還嚇跑了一個坦克連的成員,繳獲了十輛四號坦克。」 她不由得振奮。 「果然是這樣,靠偷襲的話我們還是能夠勝利的。」 德麗莎卻感到悲觀:「但是正面戰場無法力敵的話,偷襲再成功我們也無法確保領地,沒有領地就無法確保收入和兵源!長久下來我軍會慢性死亡的。」 「戰爭總是要有犧牲的,這片領地糜爛是不可避免的。」她說:「我要組建游擊隊,就像鐵托那樣,雖然以大陸聯軍的組織能力來說,可用的軍官人數太少了,但是,我們不缺乏抵禦入侵者的信念,化整為零組織成游擊隊偷襲德意志人的後勤,使德意志人陷入後勤的泥沼中。」 她以銳利的目光察覺了德意志人的致命弱點。 德意志人戰鬥力雖強,但單個師每月就需要百噸的補給,除了食物和步槍、機槍、反坦克武器和炮彈的彈藥外,還有最重要的石油。 依照密探的回應,德國尚未在帝國境內發現石油,所有石油必須藉由異世界之門運輸到這片大陸上,才能讓德意志人的戰爭機器開動。 而且現在被德國人佔領的這塊土地,還沒有鋪上鐵路和柏油路,這會使得德意志人的補給面臨大危機。 大兵團作戰中,補給只有兩個方式取得,第一個是卡車,這需要鋪設良好的柏油路,否則卡車行走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極為容易損壞,而且運輸效率只有正常的一半不到,第二是鐵路,就算德意志人想在這裡鋪鐵路,她也會讓游擊隊進行爆破,鐵路只要少了一段就很難運行。 「繼續邊打邊後退,拉長德意志人的戰場補給線,同時組織游擊隊破壞...!」 這是她必勝方案裡的第一個方法。 相比於急需要著重後勤的德軍,大陸聯軍只需要準備食物就能進行長期作戰,高階魔法師和軍官都掌握了武器修繕和裝備維護的技能,而且還有本地作戰的優勢,本地人大多會配合大陸聯軍。 她傳令各級將領,著手開始安排游擊戰的措施。 首先召喚的自然是帝國軍將領,數名帝國軍將官威武整齊的排列在少女面前,接受她的檢閱。 「我要你們組織士官,以百人到十人的單位圍繞著各地的農村行動,任務內容包含破壞德軍後勤鐵路、破壞通訊設施以及鼓動佔領區人民起義,雖然不能展開暗殺,但是排級的小規模作戰是允許的。」 「你們還可以適當化裝偽裝成普通平民,打入德國人的陣地內。」 畢竟條約裡也沒有要求軍人一定要穿著軍服,這是符合條約的。 「閣下…您確定嗎?」帝國軍將官目光清澈,思維清晰:「現在德軍處置佔領區的方式還很溫和,可是如果我們依託農村展開破壞行動,農村可能會招致德軍的報復,最糟糕的情況下,德軍可能展開無差別屠殺和對農村的肅清,如此一來我們的人民可能傷亡慘重。」 第 4 節 「這是為了整個世界的必要犧牲。」 如果德軍真的展開屠殺,那麼才正中她的下懷。 透過德國人贈與的相片技術,他們的暴行將被展現給全大陸的人,於是全大陸的人將牢牢的被綑綁在反德國的戰車之上。 游擊戰也會增加德國人的統治壓力,也意味著德國人無法從佔領區汲取資源。 要是王國人死命抵抗,德軍根本不可能在這個世界站住陣腳,但事實是,王國人不僅沒有反抗,還成為了德國的傀儡國,提供大量資源給予德國總督府,所以大陸聯軍才會如此劣勢。 「我們會聽從您的命令!誓死效忠皇帝陛下!」帝國軍官敬禮後離開了這裡。 在帝國軍官她又召喚了公國、聯邦等國家從第一線上撤下來的殘部軍官。 這些軍官的部屬多半投降德國或跑的不知所蹤了,正好有許多軍官可以發配去打游擊戰。 她於是將計畫又向這些軍官說了一次。 話剛說完,忽然有位公國軍官面目猙獰,狂怒的大喊出聲,威勢十足的怒吼震撼了整個營地。 「天誅國賊…!!」 他猛然的抽出腰際上的長劍,怒目的向芙雷德衝來,手中銳利的長劍閃爍著炙熱的殺意鬥氣,意圖直取少女纖細稚嫩的頸脖。 「閣下…小心!」副官德麗莎驚呼出聲,在場的所有文職人員和軍官都看呆了眼,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舉動。 他猛然刺出的長劍眼見就要刺穿少女的頸脖,在下一瞬間卻如巨浪般洶湧噴出的劍勢戛然而止。 公國將領怒目而視,臉龐上青筋狂露,他想刺出的長劍卻無法前進分寸。 只因為芙雷德伸出了一根食指抵在劍尖上。 她那白嫩的食指就像一座山巒般難以撼動。 「無知者,你可知道我劍之勇者的威名享譽整個大陸。」 她冷眼注視著眼前膽敢下克上的軍官,金燦的眼眸穿透眼前向自己刺穿的長劍,凝視著對方。 「就算如此…我一樣會斬出此劍!!」 公國將領雙手鼓起粗筋,依然死命的想要前刺,卻紋風不動。 「為何做出如此自尋死路的行為。」 「妳的這個命令…會毀了我的家鄉!!我的家鄉就在德軍佔領區,那裡有我的家族、朋友、孩子以及我們宗族賴以為生的土地…!如果我的家鄉毀了!大陸聯軍能不能戰勝德軍和我有何瓜葛!!?」 聽完這句話,她稍微在食指上加力,便將這名軍官的全部力量瓦解,使其整個人脫力的跌倒在地。 跌倒在地面上,喘息不止的軍官依然怒目的死盯著她。 「刺殺高級將領,目無法紀。」 「拉出去處決,以正軍紀。」 嬌聲下令,很快的一旁的軍官就將這名膽敢刺殺的無知之人拉出了營帳。 她側過身,向剩餘的軍官說。 「只要大陸聯軍還沒拔我的頭銜一天,你們就得聽我的命令一天,聽見了嗎?」 「我是教會與帝國支持的領導者,如果我的命令會讓某些人死亡,那是女神殿下和皇帝殿下希望他們死亡,這些死者是聖徒,其死亡是殉道,是為了整個大陸的自由而榮耀的死去,明白了嗎?」 「遵從您的命令!」眾軍官高呼出聲。 在陸續安排好帝國野戰軍的防禦和游擊隊的部署後,她再次騎乘馬匹前往前線觀察戰事。 只是這次騎乘著馬匹,她的心情卻異常沉重。 等到遠離基地,遠離到再也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距離之後,她的眼眶泛紅,終於忍不住落下淚水。 哪有比被想幫助的人傷害更令人難過的事呢。 「真是不想再當總司令了。」精緻的臉龐流出淚水,她用袖口擦著自己的淚水抱怨出聲。 她不僅要四處勞碌奔波發派命令,還得被反對者嘲笑,甚至還要遭受義正辭嚴的刺殺。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被稱為勇者吧,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有史以來威信最低的勇者。 「但是除了我…又有誰能夠帶領大陸聯軍戰勝德軍呢。」她想到這裡,又無法放下肩上的重擔一走了之。 只是一想起自己被反過來刺殺的前後片段,她依然感到內心止不住的疼痛。 她能理解,那位軍官不想要讓家鄉毀滅的想法。 「但是…哪有戰爭不死人的呢。」 「這已經是我絞盡腦汁,提出了最符合大陸聯軍收益的作戰方法了。」 「將帝國南線這一帶作為主戰場,這樣就傷害不了帝國腹地,大陸聯軍才能維持軍費和士兵補充,他們的死亡才是為了聯軍勝利而不可或缺的!」 「不願意聽我命令的他才是錯的!是他太自私…!」 她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長嘆口氣。 政治就是一門決定誰該去死的學科,她只能做出力所能及的選擇。 調整心態,再次去觀察德軍的動態。 漢斯是國民擲彈兵第九師下一個營的一名上等兵。 他是一名久戰的老兵,跟隨著師團征戰西線,參加過征服法國、攀登高加索、以及海獅計畫成功後的閃擊倫敦,他有一枚鐵十字勳章,還因為獨自擊毀了一輛邱吉爾坦克而獲得了坦克擊毀臂章。 作為一名久戰的老兵,現在的局面卻讓他難得的感到極度不滿。 「他媽的!配給的希臘製香菸沒了!我一天沒抽菸就難過的想死啊..!」 在營帳外,他不由得和同伴們大聲抱怨著。 「不止香菸沒了,連我最愛的巧克力也沒了。」「就是說啊,最近連戰地廚房烤出來的麵包都沒奶油可以沾了。」 他的幾名同伴也異口同聲的抱怨著。 整個營瀰漫著類似的氣氛,使得所有士兵士氣低下。 「好了好了,別抱怨了。」班長上前安撫他們:「你們可知道現在後勤被破壞的十分嚴重,那些土著像我們的老鼠一樣在我們的後方亂竄,劫掠和搶奪我們的後勤補給,你們的巧克力、香菸、奶油全部都進了他們的肚子裡了!」 「那群該死的野蠻人!」士兵們紛紛咒罵。 「班長,雖然士兵們可以只吃麵包,但是彈藥可是一點也不能馬虎啊。」 漢斯拍了拍自己腰際上的STG44。 「我的愛槍只剩下三個半備用彈匣了,根本不夠下一場戰鬥。」 他又拍了拍自己空無一物的後肩。 「用來反土著強者的鐵拳也沒有補充。」 「連戰爭道具都沒有,你要我們怎麼打仗啊?總參謀部裡的那些書呆子怎麼不想辦法處理這些事?」 班長也無奈的聳肩以對。 「所以為了等候補給,整個師都降低推進速度了,我們還算幸運的,聽說還有不少師直接原地轉進防禦態勢了。」 「以這樣的速度,要多久才能打到帝國首都?宣傳的時候不是還說五個月滅亡這些異世界人嗎?」 「參謀會想解決的…」 「那些該死的傢伙…!就不能把所有的協助敵人的村莊搗毀嗎?」 「師長嚴令禁止我們進行破壞,除非找到了明確的證據,而且在憲兵的見證下才可以展開殲滅戰鬥,否則以軍法論處。」 「他媽的,總參謀部這麼袒護這些野蠻人?到底誰才是德國人啊!」 「聽說是總督府的提案。」 「馬上寒冬就要到了,不會到時候還讓我們自己砍柴取暖吧?都已經打贏二戰了,還要像攀登高加索那時候過得那麼辛苦嗎?」漢斯抱怨出聲:「想當年我他媽…」 「好了,老漢斯,誰不知道你最愛吹噓自己曾經當過山地獵兵,征服了蘇聯的厄爾布魯士峰。」有人立刻給與噓聲。 班長也不敢說出什麼保證的話語,只能當啞巴苦笑著。 「真羨慕異世界人,武器裝備全部都靠自己搓。」也有士兵抱怨。 看見自己的部下連連抱怨不止,班長只得再次安慰眾人。 「好了好了,抱怨也無濟於事,而且現在沒仗打相當於帶薪進行異世界度假了,你們要好好珍惜啊!該去哪休息就去哪休息吧,要是想去打點野味補充晚餐和我報告一聲就行了。」 「說到這個,後勤連能不能去周邊的村子買點食物啊?」漢斯抱怨出聲:「自己打野味說不定打到有毒的,讓師後勤連去周圍統一採購點新鮮食物吧!」 「好好好,我會去轉告團長的。」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了歐寶卡車的聲響,還有幾名士兵的歡呼。 「後勤卡車來了!!」 這聲音頓時讓漢斯沒了抱怨的想法,他迫不及待的,轉身立刻跑向後勤卡車的方向,那裡有三輛歐寶卡車正在向營地內駛來。 因為補給不多才更該過去搶先索要補給,雖然補給已經嚴重不足了,但只要跑的快又運氣好還能拿到他最喜歡的香煙的。 「給我香煙、給我香煙!」 漢斯向卡車跑去,使勁地揮手吆喝著,他的身旁很快擠了不少人,顯然他們都打著和漢斯一樣的想法,喊著自己想要的物資。 很快的,卡車停好,上頭的士兵走下了車,步兵團內的士兵們一窩蜂的湧了過去。 但與他們想像的美好截然不同,迎接他們的是致命的殺機,後勤隊的士兵拔出腰際的長劍將最前頭的德軍士兵一刀兩斷,其他走下來的士兵詠唱咒文射出數道熾熱射線,頓時將人群炸翻。 遭受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德軍士兵驚恐的逃散著,不少人慘叫和逃跑,連一點戰鬥姿態都沒有,方才走在前頭的人還自以為是最幸運的人,如今已經上天堂和女神懺悔自己的錯誤。 漢斯也受到襲擊,他身前不知道哪個班的士兵被一道火焰炸得四分五裂,而他自己也被炸飛了數公尺。 等到他狼狽的爬起來時,他才意識到了自己受到了襲擊。 「他媽的…這是土著偽裝的後勤補給隊!」 「他們突襲後勤部隊後,換上了德軍制服偷襲我們!」 周圍全是慘叫,鮮血流滿了地面,居住的營帳被襲擊者點燃的火焰吞沒,他們引以為傲的裝甲車輛無人驅動,彷彿陷入了人間煉獄一般。 「消滅這些德國人!!女神萬歲!」 這些換上了德軍制服的土著衝入人群中大殺特殺,彷若無人之境。 「給我組織防禦…!」 在這驚恐的瞬間,一名軍官逆著逃跑的人流,拿著魯格手槍吆喝著,這名顯眼的軍官很快被突擊隊盯上,然後被衝來的襲擊者一劍斬殺。 只要膽敢指揮或進行組織,就會遭到優先擊殺,在斬首的情況下,根本沒人可以重新恢復瓦解的部隊,軍官們也只能逃跑。 「根本沒辦法戰鬥,打你媽,快逃啊!」 作為經驗老道的士兵,漢斯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營完蛋了。 他爬起身來,果斷全力逃命,只要能遠離自己的營地,不管哪裡都好,趕緊逃跑,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他全力衝刺,就連身旁的袍澤被殺也無動於衷,在此時此刻,所有的國家前途、民族大義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在漢斯逃跑後不久,火焰和慘叫來到了鼎盛,很快又歸於沉寂。 只是數十分鐘,德軍的一個駐紮輕裝步兵營就被徹底消滅,而突襲的土著幾乎沒有任何傷亡。 在消滅所有德軍後,便到了收拾殘局的時間。 持劍的帝國軍官給地面上未死的德軍士兵補上一刀,另一面也派人統計繳獲的物資。 「報告,我們繳獲了十輛半履帶車和兩輛卡車,彈藥庫內還有不少備用彈藥,還有兩門拖曳火炮。」 「除了我們行動需要的三輛卡車外全部毀掉!食物和油料帶不走的全部燒毀!」 在從德軍營地搶來不少補給後,帝國軍官駕駛車輛離開了這座被焚毀的營地,他們的行動速度如疾風般迅速鬼魅。 這樣的事不斷在各地上演,轉眼間就對推進的整個集群造成了不可小覷的傷亡,就連總參謀部也無法不重視。 在大陸聯軍的營帳內,許多好消息從前線傳來。 聽見了如此多的好消息,副官德麗莎也難得展露笑容。 「公主殿下…!德軍推進的速度現在大幅下降了!」 在芙雷德的臉上,前幾日的陰鬱一掃而空,多虧了德軍的傷亡出現和推進速度大幅下降,對她的反對聲浪也小了起來,營帳內的各國軍官怨言大幅下降。 畢竟沒有人設想過如此去中心化的戰鬥方式,只有具有現代生活經驗的她才能想出來,並傳授和指導土著軍官這種作戰方法。 「這都在我的預料之中,德軍的推進的速度下降了,很快他們就會到達戰役巔峰,之後就沒有力量展開任何推進了!」 「公主殿下,什麼是戰役巔峰?」 「發動一場戰役需要大量的物資和士氣準備,軍隊行動的每分每秒都在消耗這些儲備,等到徹底消耗殆盡後,前線就會進入停滯狀態,需要長時間的休養才能再次發動大規模推進。」 「這麼說…只要德軍抵達戰役巔峰,我們就能夠守住防禦線了嗎?」 德麗莎不免興奮萬分。 「有很大可能,德軍現在的戰爭機器應該運作到極限了。」 芙雷德坐在元帥位上翹著美腿,自豪的說著。 「但是…公主殿下,德軍也已經搗毀了不少與游擊隊合作的村落。」一名公國軍官低聲提醒著:「是不是…應該放棄游擊,轉而透過外交手段尋求德國一定的退讓會比較好。」 「不行,這是我們僅有的優勢,不能夠放棄。」 她篤定的回應。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 游擊戰使得德軍開始控制村莊、甚至會消滅掉與游擊隊合作的村莊,這會死掉很多人,這些都是無辜的平民,不少還是虔誠的信徒,他們原本生活在腹地之中,與戰爭絕緣。 「那就讓他們死光吧,比起讓他們順從德國人助紂為虐,殺害更多我軍士兵,不如讓他們發揮最後一點價值。」 但是這句話心底想想可以,說出來就不行了,因為政治就是這樣的事。 「那麼那些村落的人該怎麼辦?」德麗莎憂心的問。 「我們必須派出獅鷲騎兵拍攝德軍製造的慘案,然後公開給全大陸的人知道。」 比起讓他們活著給德軍上貢,死了還可以成為煽動復仇主義的材料。 她從元帥位上起身,走到沙盤上,繼續部署作戰防禦。 大都會、共和國、公國,這些大陸聯軍參與國再次派出了數萬人的部隊支援前線,她將這些部隊投入戰爭最熾烈的地方,第二線依然由帝國野戰軍擔當防禦。 「正是因為有我的領導,大陸聯軍才能取得這麼豐厚的成果!」 她起身嬌咤出聲,英武絢爛的身姿照映在眾人眼中。 「請大家相信我,我一定會把這些異世界的來客驅逐出我們的世界!敵人正按照我的計畫行事,他們的所做所為都在我的預料之中,至暗時刻已經過去了!距離我們的反擊戰開始不遠了!」 「謹遵您的命令!」各國軍官齊聲讚嘆著。 在王國的帝國遠征軍參謀部內,高級參謀卡爾正在匆匆的趕往會議室。 兩日前,半退役的他還在柏林的家裡和妻子、兒子一起享受天倫之樂,國防軍最高統帥部卻突然急電,讓他趕赴異世界的遠征軍參謀部內提供作戰指導意見。 於是他只得搭上大眾汽車,趕往但澤港附近的異世界之門,穿過那裡抵達了這座已經被現代化浸染的異世界古都。 行走到遠征軍總參謀部內,厚重的大衣讓他能夠抵禦寒風,他推開會議室的門扉,看見了一間寬敞的會議室,中間擺放著偵查部隊所反饋的沙盤地圖,兩側站著許多和他一樣身披黑袍的高級參謀,而在最中央處,一名四十歲的壯年將軍熱情的上前給予他擁抱。 「你來了!卡爾,我們非常需要你,你是保盧斯元帥推薦的人物,當年帝國軍的鐵蹄踏到AA線的時候,帝國南方集團軍群長達數千公里的後勤路線的維護都由當時你參加的集團軍參謀團隊負責!我還聽說你在團隊裡還是一名特別擅長管理佔領區的人物,現在我們非常需要你在蘇聯工作時提供的經驗了!」 「為了帝國與皇帝,我很樂意提供我的才華,海因茨上將,請先告訴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卡爾面露嚴肅。 「目前我軍最前線有八個師,包含國民擲彈兵、空軍野戰師、裝甲禁衛軍和海軍陸戰隊,輕中重單位皆有,還有兩個國民擲彈兵師在佔領區維持治安,如果實在急需兵力的話,王國內部還有兩個輕裝後備師以及一個編外單位駐紮。」 「編外單位?」卡爾聽到這詞不免好奇,他對於帝國的序列瞭如指掌,聽到自己不知道的事物也想詳加了解。 「我不能提供太多關於它的情報,那是總督府的最高機密。」將軍聳肩以對。 「我明白了。」卡爾點頭,帝國內部總是有很多不方便知道的秘密。 「先把這幾個月的游擊戰作戰報告讓我查看吧。」卡爾向諸位參謀說道。 數疊厚重的文件立刻由其他參謀交給他,於是他扶著下顎開始查閱這些資料,帝國目前的佔領區已經有一個波蘭的大小,累積的作戰資料自然不容小覷。 不過卡爾瀏覽的速度非常快,不過十幾分鐘就完成了閱讀。 他大為驚嘆出聲:「這種去中心化的作戰方式,非常講究組織信念,要是沒有信念的話,小部隊在分散開來時就會立刻成為逃兵而瓦解,自然也不可能打起游擊,看來我們的對手也有不遜於我們的愛國情操。」 「同時化裝成我軍士兵、使用隱形魔法掩蓋蹤跡、使用加速魔法機動,險之又險的卡在暗殺這個詞的定義的臨界點上,堪稱對條約漏洞的完美利用。」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感慨:「生活在這個貧乏無知世界上的異世界人怎麼會有如此嫻熟的戰爭手腕?」 「好了,卡爾參謀,我們可不是來聽你稱讚敵人的。」一名參謀勸他趕緊提出意見。 他微微一笑:「在城市化極低的地方,敵人借助地形和民心優勢使用游擊戰,不斷的避讓大規模戰爭,使用小規模作戰遲滯我軍的推進,如果是你們,會想以什麼方式反擊。」 一名參謀提出意見:「我想應該搗毀所有農村,包含武力肅清、遷移等強迫手段,只要失去農村,敵人也就喪失了補給的來源,自然也無法在我方後方進行突襲,我軍的補給輸送能力完全不仰賴農村補給也不會因此受到損失。」 海因茨上將立刻反對:「我們可是來為帝國獲取財富的,不是來當劊子手的,殺光了這些人我們上哪收稅?而且這樣做會讓很多大陸聯軍內的投降派轉向堅定反德。」 「沒錯。」卡爾點頭:「所以我的建議是建立連坐制度。」 「連坐制度?」 「首先利用王國的身分緩解當地居民對我們的敵意,然後明確的在統治區內頒布法令,告知與游擊隊合作將遭到報復,相反的,如果協助揭露游擊隊的存在則給予獎勵,為了落實這項制度,我們還要在村落內建立基層組織,每五戶人強迫互相擔保,迫使他們互相監視。」 「之後,我們還要在各個村落修建崗哨和無線電設施,駐紮以班為單位的普通士兵進行監督,最後,成立足以消滅游擊隊的快速反應部隊,在有人舉報或駐軍察覺游擊隊施以凌厲的反擊。」 海因茨上將不由得大為驚喜:「很好,就以這個方法消滅那些討人厭的游擊隊!」 第 5 節 沃爾夫岡是裝甲禁衛軍『腓特烈大帝』的機械化步兵團團長。 裝甲禁衛軍的軍官只有天資卓越、出身優秀、信念忠誠的容克貴族才能擔當。 沃爾夫岡從小就立志成為一名裝甲禁衛軍的帝國英雄,在考入柏林軍校後,他於二次大戰中征戰南北,儘管數度遭遇生命危機,他依然幸運的從戰場中活了下來,在戰後也在帝國宰相的授勳下成為了一位男爵。 現在他依照師長的指示向大陸聯軍駐紮的一座城市展開進攻。 在擊潰不少土著部隊後,他越過南境的鄉村地區抵達此處,這裡已經可以說是帝國腹地。 「可笑,區區一個土著國家也敢妄稱帝國嗎?我身上的男爵頭銜的擔保力,絕對遠勝過帝國的伯爵。」 因為德意志帝國武力絕對勝過於這大陸帝國的武力。 在半履帶車上站著的他透過望遠鏡觀察遠處的城市。 此時,新一批補給車輛抵達營地,帶來了他最需要的重榴彈炮彈藥。 補給能夠重新恢復暢通,這還得多虧了參謀部提出的計畫。 透過聯保、連坐制度的武力威懾以及贈與物資的拉攏和王國使節的關說,不少農村開始拒絕與游擊隊合作,在快速反應部隊的襲擊下,甚至還剿滅了部分游擊隊。 如今,近五成的佔領區已經重新恢復寧靜,七成的佔領區設置了崗哨,使得德軍推進時的後顧之憂大為減少。 「布置榴彈炮,開始炮擊敵方防禦工事,在炮擊結束後發動全線進攻。」 伴隨著他的命令發下,團屬摩托化炮兵連架設最新型的105毫米榴彈炮,開始對城市展開轟炸。 在三次漸進炮擊結束後,土著軍隊依託城市建立的防禦設施全數瓦解,原先頗具古典風雅的中世紀城市成為了大片廢墟。 禁衛軍步兵手持STG44,在四號坦克和半履帶車機槍的掩護下開始向城市推進。 最前端成散兵線推進的士兵剛抵達城市內外緣,躲藏在廢墟和房舍中的魔法師和弓箭手便開始火力攻擊推進的禁衛軍。 在前進的心理壓力以及對方佔據優勢掩體的雙重影響下,進攻的士兵很難有效的反擊。 不過遠處的火力點可以,四號坦克向躲藏在樓房內的弓箭手開火,擊毀了無數座房舍,半履帶車上的MG42洶湧開火,壓制膽敢冒頭的敵軍士兵。 受到遠程火力點的打擊,防禦的土著軍隊只得退入城市的更深處。 沃爾夫岡放下手上的望遠鏡,呢喃出聲:「接下來,可就是地獄了啊。」 城市戰這種短距離和衝突迅速的戰鬥環境簡直是專門為土著軍隊所打造的。 德軍士兵必須在坦克的掩護下,小心翼翼的在房舍傾倒的磚瓦間推進,可能下一個轉角或是下一片殘骸裡就藏著一名敵人,猛然的衝出來將他們一刀兩斷。 這還是好對付的,要是是土著的將領或精銳士兵,面對刀槍不入的他們的近距離突襲,士兵們只能趕緊逃跑,指望有人掏出反坦克武器或是仰仗四號坦克的主炮。 甚至,他們在巷戰中最後的倚靠,四號坦克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在城市內,那些高手可以輕易的逼近坦克,從脆弱的地方發動攻擊摧毀坦克。 雖然為了對應隱身魔法,德國已經分派了不少紅外線夜視儀和瞄準鏡,但是從未料想過這樣的戰鬥使得儲備數目太少,現在本土的生產速度也跟不上。 數日的鏖戰過去,沃爾夫岡收到了不少傷亡報告。 他坐在戰地營帳內檢閱報告。 「果然,巷戰中最難纏的還是土著的機動小隊,通常由兩名前衛、一名神官、一名魔法使用者以及一名弓箭手組成。」 「高機動性使得重炮無法攻擊他們,神官施放的防禦神術能抵禦小口徑火器的傷害,魔法使用者和弓箭手專精於破壞坦克,兩名前衛作為前鋒屠殺步兵使整個班級編隊潰敗。」 「他們已經學會了針對我們的戰術,我們的敵人,進步的速度比我們想的還要快啊。」 沉重的戰損讓他的眉頭深鎖。 「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敵軍的機動小隊續戰能力最多只能達到一個小時,之後就必須得休息長時間,相比之下,我軍無論白天黑夜都持續突襲,用不久,就能將敵軍趕出城市,只要到平原上,就又是我軍的優勢了。」 果然,土著的低士氣和低組織度是他們致命的缺陷,即使是久經沙場的帝國野戰軍,戰鬥意志也不如訓練德國第一序列的裝甲禁衛軍,在前期的優勢消失後,進入拼搏戰鬥意志時,帝國軍便瓦解了。 只花費一周,裝甲禁衛軍便將帝國軍團趕出城市,後者不成編制的四散而逃,就算將領有天大的才能,也得花上不少時間收攏潰兵重整序列。 見到此狀,沃爾夫岡也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裝甲禁衛軍師部將會入駐城市,依託城市建立新防禦陣地吧,不過這些野蠻人哪有本事反攻呢?」 不光是他而已,幾乎整個師的軍人們都這樣想,畢竟開戰至此,德軍還沒有任何一次師級對戰中敗北過,哪怕是最輕裝的國民擲彈兵師也沒輸過。 很快的,他的營也收到了師部的命令,轉入407號高地駐守。 407號高地就在城市的西北端,那周圍有一座農村,還可以買點異世界的獨特野味吃,抱著渡假般輕鬆的心情,沃爾夫岡搭乘半履帶車前往目標高地。 抵達目的地後,他交代士兵們設置防禦。 「設立營地…!挖掘戰壕!依照戰術手冊擺放坦克、卡車和榴彈炮。」 團級參謀在這時候開口:「團長,那些野蠻人根本沒有反擊的組織能力,而且士兵們剛才經歷一場苦戰後也很累的,補給更是延誤了好幾天,士氣低落,修築速度慢一點沒關係吧?」 沃爾夫岡眉頭緊皺。 「補給車隊延遲多久了?」 「快一周了。」 「一周?」他略為估算,卡車從王國最前沿的補給中心到這裡,即使不受任何阻礙,需要的時間也高達五六日了。 「這個補給狀況,也許是到了戰役巔峰了…」 沒有補給,他也沒辦法強迫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建立不必要的營地:「好,我允許放緩建立速度。」 「那真是太好了,士兵們也會很高興的,更何況,假日也快到了,大家都想休息。」 命令傳出,士兵們也不由得鬆懈了下來,不少人在簡陋的營帳內暢聊、玩牌,放鬆大戰結束後緊繃的心靈。 時間飛快流逝,一下子到了夜間,補給車隊也在此時姍姍來遲。 後勤士官走下卡車,拿著物資清單來到沃爾夫岡的面前要求簽收。 「不好意思啊,這破爛地方沒有柏油路,駕駛起來非常困難,延誤的時間比想像中還要久,路上還有好幾輛車拋錨了呢。」 接過物資清單,沃爾夫岡首先看的第一排就是數目巨大的火雞。 「這麼多火雞?」 「總參給你們的加餐,難得有機會,你們也想吃肉不想再吃烤麵包了吧?」 「我明白了。」他轉身交代部下:「讓野戰廚房快點處理掉這些火雞,告訴全團,今晚舉辦火雞燒烤。」 「遵命!」士官們面色驚喜,離開營帳到全團宣揚這好消息。 在後勤車隊離去後,野戰廚房拿出了珍藏的調味料和烤箱,做出了無數道香氣四溢的美味烤火雞,光是一聞就讓士兵們食指大動,受到犒賞的全團士氣也開始回漲。 沃爾夫岡也進入人群中和士兵們打成一片,用手撕火雞,品嘗雞汁、焦脆的雞皮以及口感滑順的雞肉。 「後勤帶的火雞太多了,還剩下好多火雞啊,團長,你覺得要怎麼處理?」 野戰廚房的一名廚師問道。 「吃不完嗎?」 「我記得命令有要我們拉攏民心,把火雞送給周圍的農村村民吧,順便換點異世界佳餚回來。」他發出命令道。 「交給我吧!我一直想去異世界的農村看看,到底和我們的世界有什麼區別!」 於是就有好客的士兵駕駛半履帶車,前往周圍的農村贈送火雞。 在營地內,士兵們圍著火溝,肩搭著肩跳著舞唱著歌,氣氛活躍到了極點。 難得有機會,沃爾夫岡也不由得心神放鬆下來,在長期的進行作戰後,也難免感到疲乏。 他拿起串燒火雞吃了起來,香軟的肉汁確實讓人大快朵頤。 只是在放鬆時,他也不忘整理著師部所需要的資料。 就在這時,團級參謀拿著一杯紅色液體,嘻笑著靠了過來。 「團長!後勤兵還給我們留下了好東西啊!你要不要也來嘗一口!」 「值勤中禁止喝酒!」他嚴肅的喊話。 「哎呀,這當然不是酒,我也不會違反軍法的啊!這是印度進口的紅茶,格外香甜芬芳,茶還適合提神,團長你肯定會喜歡的!」 沃爾夫岡吐了一口氣:「既然是紅茶,那我就試著品嘗一口吧。」 他接過紅色液體杯,輕輕的喝下一口,甘醇香甜的液體順著口腔染滿了整個喉嚨,在品嘗這甘美的液體後,睡意都少去許多。 只是還沒來的及享受多少安寧,一陣急促不祥的電鈴聲突兀的響起,這刺耳的銳響讓原先安詳的環境變得緊張和迷茫。 「發生什麼事了!?」 沃爾夫岡站起身來,立刻質問通訊兵。 通訊兵立刻接通通話,聯絡到正準備前往村落的小分隊。 「我們在前往村莊的路上遭遇了敵軍襲擊!」 「報告詳細狀況!敵人有多少?是游擊隊嗎?」沃爾夫岡立刻大吼。 「敵人數目太多…哇嗚!!啊啊啊!!」 回應他的只有慘叫,在下一刻通訊便突兀的斷絕。 還沒來的及讓他的腦袋細想,忽然間,北方遠處卻被無數的榴彈炮命中,落點處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個營地。 「怎麼會有榴彈炮攻擊!?這是友軍的誤擊嗎?」他下意識感到難以置信:「那個方向,是我們團屯放炮兵連的地方,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攻擊,我們的榴彈連完蛋了…!」 只是他還來不及感到心痛,一發榴彈卻又落在了營地間。 即使是再遲鈍了也該意識到自己被襲擊了,沃爾夫岡立刻拿著通訊器大吼:「遭受到未知目標攻擊,全團立刻轉入戰鬥態勢!!」 他還沒說完,又是數發榴彈炮落入營地,顧不得其他,他只能猛然的趴倒於地面上,蓋住耳朵,張開嘴巴,並向上帝祈禱自己不會被榴彈命中。 似乎是向上帝的祈禱發揮了作用,他沒有,如煉獄般的數分鐘過去了,敵人結束了炮擊。 狼狽萬分的沃爾夫岡從地面上爬起,原先安心愜意的玩鬧營地已經在火炮的摧殘下被犁出了無數冒出紅火的彈坑,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倒楣蛋的斷臂殘肢。 「到底…到底發生什麼了?」面對這消息爆炸的情況,他的腦袋已經幾乎當機,無法做出合理的思考。 只是在他還來不及把倒在一旁的團級參謀從地面上拉起。 遠處的半履帶車已經開始逼近這座營地。 眼神敏銳的他,發現半履帶車上裝著的不是德軍士兵,而是帝國軍士兵,這些士兵有著厚重的銀甲與銀披風,讓他想起了師長曾經交代過的話語。 這是銀色閃電,大陸帝國最危險的戰鬥單位。 「在炮擊後立刻展開突擊行動…這是帝國的戰術啊…!」沃爾夫岡喃喃自語。 半履帶車在風系魔法的加持下以非比尋常的高速逼近德軍陣地,然後在抵達外圍時,無數銀甲戰士從車上跳了出來,他們豪邁的落在地面上,周身閃爍著純白的神術光芒,那是女神護持的護盾。 防禦已經無後顧之憂的銀甲士兵立刻從腰際上取出兩把STG44,瘋狂的向陣地內的德軍傾瀉,對於天生強力的他們而言,這點後座力根本無須在意。 「這些野蠻的土著居然駕駛坦克和半履帶車,手持帝國的武器…!」沃爾夫岡難掩震驚。 只是一個衝突照面就有不少德軍士兵被擊斃,殘存的裝甲禁衛軍的部隊使用步槍還擊,卻根本無法損傷對方的防護,陷入了極大的劣勢。 在遠處指揮的沃爾夫岡連忙揮手大喊。 「出動四號坦克消滅這些刀槍不入的傢伙!」 隨著他的號令,營地內的四號坦克連開始出動,裝甲禁衛軍不愧是帝國第一序列,即使遭到突襲,從休息狀態轉入戰鬥狀態所消耗的時間也極短。 只是四號坦克剛將炮管架好,遠處的反坦克炮就展開了攻擊,摧毀了無數四號坦克。 在遠處,帝國士兵早已經搬運反坦克炮進行架設,對他們而言搬運這些東西就和搬運家具一樣輕鬆,更何況還有魔法師施法補足視野和目標搜索,使得反坦克小組可以精準迅速的狩獵德軍坦克。 在四號坦克也陸續被擊毀後,裝甲禁衛軍徹底陷入了慘敗,銀甲銀披的帝國士兵持槍殺戮,縱橫於戰場之上,一瞬間就使得裝甲禁衛軍死傷慘重,異世界人強悍的身體素質與熱兵器恐怖的殺傷力打造出了大陸上最強悍的陸軍。 「這幫土著…居然用我們的東西攻擊我們!?」 沃爾夫岡感覺今日接受的訊息太多,世界觀被顛覆了,腦袋要炸開般。 他知道光靠這個團已經難以取得勝利。 「快向師部提出救援請求!」 「師部目前也遭到了火力壓制攻擊,無法馳援!」 被火力壓制到頭都無法探起,膽小的通訊兵趴在地面上淒厲的慘叫著。 銀甲士兵正在高速逼近此地,沃爾夫岡的肉眼已經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們。 「團長,我們先躲入設置的重掩體內,那裡比較安全,依託那裡的攻勢,我們重整軍隊還有抵抗的希望!」團級參謀慌張的建議著。 此刻成了無頭蒼蠅的沃爾夫岡也沒了好想法,只好聽從參謀的指示走向掩體。 只是在進入掩體的前一刻,他心有所感的抬起頭來。 月亮高掛於黑夜之上,而在黑夜中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潛藏著致命的殺機。 那是騎乘獅鷲的帝國軍士兵,背後背負著無線電通訊器,高高在上的俯瞰整個戰場。 「前線觀察單位回報火力單位,確認敵方重掩體位置,位置資料已傳達,立刻施以炮擊,重複,立刻施以炮擊!」 在下一刻,沃爾夫岡所在的位置被數之不盡的榴彈炮淹沒了。 今日的參謀部瀰漫著緊張的氣氛,以往喝著印度紅茶,愜意的商談下班後去王國哪裡玩的輕鬆氛圍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每個人臉上都有著凝重萬分的神情。 「該死,好好的節日怎麼就發生了這種事。」 卡爾一大早就被參謀部的急電喚醒,被迫從溫暖的床鋪上離開。 來到會議室內,緊急會議就在此召開,參謀總長和將軍正在面色凝重的坐在主席位上。 等到卡爾入座後,一名參謀開始會議,他用木棒指著前台黑板上貼著的地圖開始介紹。 「昨夜,也就是聖誕夜,敵軍發動了一場大規模進攻,以目前的消息來看,我方部隊因為假日、大意、戰鬥後疲憊等多方面因素遭遇了慘敗,共有兩個師落入了敵軍的包圍網中,就戰術來看,敵方施行的是一次精湛的防禦反擊,利用我方抵達戰役巔峰的狀況施以反擊,準確的圍困了我方部隊。」 「被圍困的師是哪兩個?」有參謀舉手提問。 「第三裝甲禁衛軍腓特烈大帝,以及在其西南方伴隨前進的205號國民擲彈兵師。」 「目前裝甲禁衛軍駐紮在前三日攻陷的,也是我國目前佔領最北方的領土天坎城,這座城市常駐人口五萬,根據無線電聯絡,裝甲禁衛軍已經有一個團遭遇了敵軍主力部隊的襲擊而潰敗。」 「就連裝甲禁衛軍也輸了!?那可是帝國的門面啊!參與過多場二次世界大戰的精銳!」卡爾身旁的參謀大為震驚。 報告的參謀面色嚴肅的點點頭。 「儘管有著數量的輾壓,但駐紮在407號高地的裝甲禁衛軍確實完敗了,天坎城內只接收了一個連左右的潰兵。」 「205號國民擲彈兵師的狀況怎麼樣?」 「駐紮在405號農村,沿著小河道守衛裝甲禁衛軍的南部,他們沒有遭到太多襲擊,恐怕這些野蠻人是想打斷補給餓死他們。」 「如果他們遭到襲擊也不樂觀,畢竟守衛更南方的空軍野戰師和海軍陸戰隊都在敵人的進攻下敗退了。」有參謀說。 「挑在聖誕夜這麼敏感的時間發動攻擊…真是無恥!明明就連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我軍都還能和英軍和法軍休戰踢足球呢!」將軍大罵出聲,氣的鬍子飛起眼睛瞪圓。 「對於我們來說,聖誕節放鬆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他們正是挑中了這一點。」卡爾交拱雙手面露嚴肅。 「刻意挑在這個時間點進攻?」將軍愣住了。 「顯然是刻意的,那個異世界人到底知道多少有關於我們的事。」 遭遇了如此慘敗,眾人開始覺得那些異世界土著絕非可以輕鬆拿捏的對象,而是必須嚴肅的對待的對象。 「一日一夜就擊退了我軍的部隊,完成了十多公里的包圍網,敵人到底是怎麼樣取得了堪比我們的突破速度?」有參謀萬分不解。 「很簡單,使用我們的裝備就可以了。」報告的參謀回應。 「根據倖存的裝甲禁衛軍士兵回報,敵人使用了繳獲的我軍武器和裝甲載具,負責合圍的兩個師分別是聖祝教會騎士團和雇傭兵銀色閃電。」 「不,現在應該叫他們聖祝教會裝甲師和銀色閃電魔導機械化師了。」 「沒想到我們因局部失敗而被敵人繳獲的武器都足夠武裝敵人兩個師了。」 「別忘了我們早期可是被暗殺的全軍難以行進了,還有不少師直接潰敗,丟失了不少裝備。」 「讓這些異世界土著學會用槍、坦克和榴彈,應該要不少訓練時間吧,尤其是炮兵,沒有數學訓練是根本用不了的。」 「可能很久之前就開始策畫了,他們的收縮防禦可能都是為了這一刻的準備。」 參謀們議論紛紛。 「不過我很好奇他們的補給從哪裡來?」卡爾疑惑的提問:「他們可沒有我們在王國設置的重工業設施。」 「可能全靠魔法師手搓?」 將軍開口說道:「這倒是一個好問題,應該讓情報部多加蒐集這方面的訊息。」 面對這嚴肅的現狀,在座的德意志帝國軍人不由得深深思索起來。 不過卡爾率先舉手想要發言。 「卡爾參謀,你有什麼好意見嗎?」將軍提問出聲。 「被圍困的師在補給極限範圍,補給沿途上有游擊隊,上次局勢如此危急的時候,還是藍色方案受到阻滯的時候。」卡爾回應。 眾人聽到他的話語都回想起那場蘇聯發動的天王星戰役。 那幾乎是帝國面臨最失敗的一次戰役,第六集團軍被圍困在史達林格勒,所幸曼施坦因伯爵實施的冬季風暴作戰破開了蘇軍的包圍網,挽救了第六集團軍免於被包圍殲滅的命運,也覆滅了蘇聯第一波反撲的希望。 「你是說組織部隊解圍?可是現有部隊全部都在戰線上難以行動。」 「應該使用預備隊了,將兩個輕裝後備師投入解圍作戰,並在發動作戰前全力武裝他們,現在所有從母國運輸來的物資全部投入在戰爭上!」卡爾喊道。 第 6 節 「如果全力以赴的話,在裝甲禁衛軍被圍殲之前,應該能武裝兩個裝甲團。」後勤參謀推測出聲。 「這麼少?擔當解圍主力完全不夠啊,我軍不是有齊柏林號嗎?它是怎麼運輸到異世界來的?用運輸它的渠道運輸物資不行嗎?」 「那是不可再現的特殊渠道。」將軍回應。 卡爾扶著下顎苦思一番:「這樣的話,我們需要往包圍網內輸送補給,延長裝甲禁衛軍能作戰的時間。」 「你有什麼好建議嗎?」參謀問。 「傑米揚斯克。」卡爾簡單的提出一個地名。 「空軍?」 「沒錯,反正條約內沒說空軍不能用於運輸補給吧?反正都在王國修了機場、屯了飛機,不用白不用。」 「好,就以此計行!」將軍下達指令。 在前線取得了難以想像的大捷,皇帝立刻傳喚她返回帝都介紹前後因果。 芙雷德便興高采烈的走上返回帝都的道路。 在金碧輝煌的皇宮內,她半跪於覲見廳裡。 「妳願意回到帝都,實在讓朕備感高興阿。」 年幼的皇帝坐在王位上出聲。 「陛下,我還帶了許多戰利品回來,希望能符合您的愛好。」 她輕輕拍手。 幾名精神沮喪的德國後勤兵提著裝著火雞的籠子進到了覲見廳內,他們按照帝國宮廷禮儀跪下。 「籠子裡面…這會咯咯叫的生物是什麼?」皇帝好奇的提問出聲。 「是來自德國的生物,名為火雞。」 「我們抓到的德國後勤兵表示願意為皇帝殿下用火雞製作一道德國風味的料理。」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很想品嘗異世界的食物!」 「能夠讓陛下龍心大悅自然是好事。」公爵面露嚴肅地盯著她。 「但是芙雷德莉卡,妳能確定前線必勝嗎?雖然已經確立了包圍網,但是敵人還有突破的可能性!」 「當然,我已經對此有完備的計畫,無論德國人使用什麼手段解圍,都無濟於事,從他們被圍困住開始,就注定了他們必然會滅亡。」 「現在的德國,根本沒有能力挽救這些士兵。」 她幾乎是自信無比的回應,配合她這幾日的戰果,也頗有說服力。 「看來帝國支持妳是正確的選擇,我們不僅提供場地讓妳訓練部隊,還提供訓練的物資,更派出強力的魔法師避免德國人的探子偵測到情報。」 「希望在戰後,妳能在瓜分會議上為帝國謀取更多利益。」公爵嚴肅的說道。 「我會盡力的。」 聽見政治利益交換,她只好避重就輕。 「不光是盡力而已!妳需要讓更多不服從於帝國的士兵死在沙場上,妳明白我的意思嗎?就像妳現在做的那樣。」 「我現在這樣做,並非是我想讓他們死去,而是這是抵抗敵人的最好方式。」 「隨便妳怎麼說,反正讓我們帝國戰後支配一切!別忘了,帝國隨時可以撤換掉妳,帝國野戰軍和銀色閃電也不是妳私人的軍隊!」 接受了公爵的指示,把德國俘虜交給帝國之後,她便啟程返回大本營。 在路上,她不免也感到頭疼不已。 「該死,我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嫡系部隊,銀色閃電和教會騎士都是其他勢力的部隊,絕對忠誠於他們的派系,只是暫時借我使用而已。」 「必須收攏權力…建立自己的軍隊勢力才行,不然只要我讓他們不滿意,他們隨時可以罷免我,甚至閉關自守抽走軍隊。」 「要想建立軍隊,就得獲得財政來源和兵力來源,就需要根據地。」 在政治上,她目前已經沒有任何支援。 不過她靈機一動,很快想到一個好方法。 「如果這樣辦的話絕對可行,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還是防止德國人解圍。」 她返回了司令部後,德麗莎立刻匯報當前的情況。 她審視著沙盤,檢閱著戰場的情況。 目前,兩個魔法現代化師部署在前線長達十數公里的寬度上,儘管包圍圈內的裝甲禁衛軍補給嚴重不足,但是兩個現代化師想要控制這麼長的地塊還是太困難了,因此還有兩個師協助防禦,分別是聯邦軍自由衛隊和公國殘編部隊,這些就是普通的土著部隊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還有一個團的高等精靈衛隊作為預備隊。 但即使如此,想在防線上困住德軍還是有所困難。 因為包圍部隊隨時可能遭遇兩面襲擊,裝甲禁衛軍如果拋棄城市,以困獸猶鬥的模式發動全力突擊,還有一戰之力。 為此,需要在包圍後的佔領區內部署兩層防禦,一層是內壘,防禦包圍圈內的部隊突圍、另一層是外壘,防禦外部部隊解圍。 「德軍注意力應該會全力投注在解圍上,應該趁這個時候繼續發展游擊隊。」 她下令加大敵後作戰的資源投入。 「接下來,就是等待敵人的進攻了。」 公國和聯邦部隊被部署在最外圍,擔當前哨,在德軍解圍部隊發起攻勢時作為第一波承受傷害的砲灰,在他們承受第一波攻擊後,現代化魔法部隊將會立刻趕赴增援,以便擊潰試圖解圍的德軍。 裝甲禁衛軍單師每月消耗量七十噸物資、國民擲彈兵每月消耗量五十噸物資,以此消耗來估算,只要一個禮拜,包圍網內的德軍戰力就會喪失一半,只要兩個禮拜,就會喪失七成,一個月,德軍就會打開城門舉起白旗懇求她領兵前往天坎城接受他們的投降,不然他們就要人吃人了。 彼得是教會裝甲師的一名隊長。 他出生於帝國北境,從小便立志成為一名偉大的神官,為此,他精心研究女神的教義,並於考試中奪取高分,成功進入神學院,在神學院畢業後,他前往農村傳播女神的教義,協助農民驅逐魔物和怪物,治療生病的農民,原本他以為自己會這樣安然的度過一生。 德國人的入侵卻打斷了他的人生歷程,在德國建立了嚴重污染環境的工業體系後,他響應教會的召喚,加入了驅逐異世界人的聖戰。 不過和他所想的,立刻投入戰鬥與汙染環境的邪惡者戰鬥不同,擁有精湛神術的他被編入了教會主力軍內,還獲得了從德國人那裡繳獲的武器。 「我們一定要用這些不信者製造出來的汙染物作戰嗎?」 看著部隊多出來的卡車、半履帶車、坦克和火砲,彼得心有不安。 和可愛有靈性的馬或獨角獸相比,這些鋼鐵器具毫無情感。 「為了戰勝他們,我們必須學習他們。」 面對他的疑問,大陸聯軍總司令劍之勇者果斷的回應著。 「不光是武器而已,在思想上,也要學習他們的軍事制度,學會以他們的方式作戰。」 教會沒有對此表示意見,想必是接受了她的說法。 彼得也放下了心中的罣礙專注於訓練上,很快成為了一輛四號坦克的車長,他的隊員則是由虔誠的教士和信徒組成。 第一場戰鬥時他是頗為緊張的,畢竟對手是德國海軍陸戰隊,裝有兩棲坦克和車輛。 不過在交戰時,他的恐懼迎刃而解,兩棲改造的三號坦克幾乎不是他的四號坦克的對手。 神術力場包裹下的坦克,護甲上長出了堪比鋼鐵堅硬的植物,矗立在林間內外觀簡直像普通的林木,防護能力和掩蔽能力大幅上升。 德軍還必須瞪大眼睛搜索他們,即使搜索成功,三號坦克的主炮也幾乎無法打穿四號坦克的裝甲。 憑藉著這些優勢,他們的坦克輾過了敵人,擊退了防禦的德國士兵,成功抵達作戰要求的區域。 在營帳內做好了習慣紀錄的日記,彼得離開了營帳。 他的部下大多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都是年輕的信徒、教會騎士。 在營地內閒聊著的他們注意到了彼得靠近,立刻敬禮。 「隊長!」 「你們在幹什麼,怎麼聚集在一起?」 「報告隊長,我們正在復育林木,德國人使用的火藥武器和化學武器嚴重傷害了南境的生態,許多森林被戰爭的火災焚毀,於是我們在用植木術恢復樹林,哪怕只能恢復幾棵樹木也好!」 聽見部下如此虔誠熱情的模樣,彼得也讚賞的點點頭:「林木增加的話,野生動物也會變多,村民能狩獵的動物變多,生活水準也會增加的!你們做的是女神認可的善舉!」 想到這裡,彼得也難免嘆息,戰爭造成的破壞最終還是要本地人承擔,林木和耕地在戰火中被摧殘,使得不少農村缺乏糧食產出,大陸聯軍也必須要求後方國家捐獻食物供應災民。 這一點對於德軍來說也是一樣的,包圍網內的德軍也需要對城內的難民提供食物,決不會導致人吃人的事件發生,因為如果發生那樣的事,德國人就再也沒有統治合法性了,成為堪比魔王軍一般的存在,比起這樣不如投降。 就在彼得陷入思考的時候,隊裡的一名女神官忽然察覺到頭頂有異樣。 她於是用望遠魔法向天際上看去,出現在她視野內的赫然是眾多飛行於高空上的螺旋槳飛機。 「隊長…隊長!天空上有德國人的機械鳥!而且好多阿!」 「怎麼回事!?是來轟炸我們的嗎?但是條約已經明確禁止了這項行為啊!」 彼得連忙施放植物魔法掩蔽陣地,但是這些螺旋槳機並沒有轟炸,而是繞過了他們直直的前往包圍圈內。 他才意會過來:「不是來轟炸我們的…只是用來給裝甲禁衛軍補給後勤的嗎?必須將這件事立刻回報給上級知道才行!」 只是他還來不及發號施令,他的無線電通訊器卻搶先一步傳來了訊息。 「注意,聯邦自由衛隊第二部分在395號農村遭遇了敵軍主力襲擊,按照防禦計畫,你部裝甲連立刻趕往支援!」 「師部,我軍偵查兵觀測到天空上出現德意志人的飛行器!」彼得先是喊出聲來。 「已經回報司令部。」 通訊切斷後,彼得便匆忙的呼喚隊員發動坦克。 進入披著林木藤蔓掩護的四號坦克裡,彼得坐在車長位置上,他身前架著一挺MG42機槍。 在經過一日的機動後,彼得所指揮的四號坦克抵達了距離目標不過十多公里的位置。 「停靠在前方那棵樹後面,我觀察一下前方狀況。」 不光是透過望遠鏡偵查而已,他還有使用偵查異界生物的神術,這些德國人和惡魔魔鬼一樣全部來自於異界,對魔王軍的偵查神術對他們也能派上用場。 他開始偵查前方視野,一看便發現了好幾位難民正在向此處逃來。 於是他立刻爬出坦克,掏出腰間的乾糧,上前搭話。 難民見到他手上有食物,便跑了過來。 彼得將乾糧送給他們,同時詢問這些難民:「你們從哪裡來的?前面狀況怎麼樣?」 「我們是寧和村的居民…!德國人對我們的村落發動了進攻,砲擊摧毀了我們的家園!」 背負著許多包裹的難民們悲傷的喊著。 「德國人有多少?」 「好幾輛移動鋼鐵車,還有超遠程大炮!」 「大概是一個裝甲連嗎?」彼得思考至此,便立刻返回了坦克上。 「立刻前進,友軍還在堅守村落,我們趕緊前去支援!」 「收到!回報指揮部,目前沒有戰鬥,我車立刻前往目標據點!」通訊兵聽到發令,立刻聯絡了司令部。 四號坦克迅速的駛出森林,很快的,飄盪著濃厚烏煙的農村出現在視野內,隨著坦克的越加靠近,彼得也發現了殘敗的村舍中有著土著和德意志人戰鬥的蹤影。 「停車…!前方有德軍步兵班推進,開始搜索目標開火!」 彼得一聲令下,四號坦克頓時停住,炮手依照彼得偵測的情報開始使用主炮轟擊。 「碰…!」「碰…!」「碰…!」 主炮全力開火,第一發直接炸爛了作為火力點的半履帶車,之後的射擊則是對準村落內進攻的德軍,連續幾發炮擊炸到他們頭都抬不起來,甚至有德軍被主炮直接轟殺。 彼得的坦克如此威猛,使得村落內戰鬥的聯邦軍壓力頓時減輕,原本被壓制的劍士魔法師紛紛從掩體內衝出,試圖反擊德軍。 「撤退…撤退…!不想死就別讓這些土著靠近我們!」失去了火力支援,德軍連長果斷下令撤退。 他們可不想用身體品嘗刀劍的威力,於是正試圖攻破農村的德軍立刻以散兵線撤出村落,聯邦軍的危機頓時解除。 在驅逐侵犯的德軍後,幾輛四號坦克駛入了農村內。 原先這裡矗立的村辦公室、三層樓高的教堂和許多平房都在戰火中被燒毀,聯邦軍官只能在廣場上接待彼得。 「謝謝你們的支援…!沒有你們,我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你們真不愧是劍之勇者培育出來的精銳武裝!」聯邦軍官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 「現在道謝還太早了,我估計在重整後就會再次發動進攻,而且這次一定會攜帶坦克。」彼得說道。 「按照以前的經驗,德國人的四號坦克肯定沒有你們的強!這場戰鬥穩了!」 「誰知道呢,也許德國人會拿出更強的武器也說不定。」 彼得嘆了口氣,他們現在對德國人的瞭解太少了。 「我們這裡不是主攻方向吧,就算有秘密武器,估計也不會用在這裡。」 「我聽說,更南方的兩個村子才是在真槍實彈的打硬仗,德軍兩個裝甲團正在和銀色閃電的機械化步兵團鏖戰呢!那烈度比我們這裡還強多了,那裡戰鬥過後連一個完好的房子都找不到!」聯邦軍官略為緊張的描述。 「他們的作戰固然影響很大,我們的卻也不小,要是我們不能守住這裡,銀色閃電的側翼就危險了。」彼得試圖演講,喚起他的戰鬥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