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節
妄想症衍生小說 · 第 6/11 章 · 6564 字
「順其自然。」他刻意無情冷漠地說道。
「順個頭,我看隔壁刑偵組的一個傢伙也對她有意思,再不去就太慢了。」
「不把握可就悔不當初了哦。」他做出感嘆的模樣擺手說道。然後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間,趁著馮提斯因為開啟遊戲專注力喪失的片刻,欺身貼近了側坐馮提斯,並露出狡猾的笑容用手指邪惡的向個人終端的角落點去。
「??」馮提斯還在驚訝中並想立刻使用手肘撞開這個惡意冒犯的傢伙,但卻已經為時已晚。
手指觸及到好友列表上,在欄內寥寥無幾的姓名中,他的目光捕捉到薇爾絲的名字。
得手的他嘿嘿一笑,重新坐回駕駛座上,以刮目相看的目光看向馮提斯說道:「進展不錯啊,建議你周末約杯咖啡,拋點小問題展現你的智慧,用臨時惡補的都行。」
馮提斯扭頭而過怒目圓瞪,眼睛彷彿要噴出火花把普克燒成灰燼。
「好的,我投降,我明天請你拿鐵行了吧?」被盯著的普克輕抬起一手以輕飄飄的語氣說道。
「你這傢伙……!」要說發怒顯得自己過於不理智,退讓則是讓馮提斯覺得不甘。
不過最終他彷彿洩了氣的氣球,氣憤地擺頭而過,惡狠狠的用力點著個人終端螢幕上的卡片威脅似的說道:「想把車子開到打轉方向盤然後一頭撞進店舖嗎!?」
「怕什麼,如果真有那種事,密涅瓦大人會及時把車頭打回來的。」普克刻意高昂的語氣,以棒讀的小學生朗誦模式說道,聲線說似嘲諷聲音的內質卻又冷漠的讓人平靜。
馮提斯的氣憤感也逐漸消退,他將輸掉的遊戲關起,隨手將冷氣調整朝向自己的額頭吹來緩解體內隨著怒氣而生的熱燥:「不要試探密涅瓦大人。」
「是、是、是。跟著我沒學到半點拈花惹草的本事,倒是把市民手冊背的挺順溜,你這個木頭腦袋。」他以扼腕不已的語氣配合搖頭,闡述著馮提斯的無可救藥。
「這是一個優良市民應該做的,胸無點墨的普克『前輩』。」馮提斯整理兩人打鬧間而弄亂的領口,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並在前輩兩字上刻意大聲。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普克也不好出聲反對,不過他還是扭頭過來擠眉弄眼的豎起右手的拇指,刻意以低沉的聲線說道:「謝謝囉!」
「我沒有稱讚你!」馮提斯的額頭微微暴筋,覺得自己再和這個人聊下去總有一天會忍不住用拳頭砸到他的臉上。
不久後,警車駛到刑事局前停下,馮提斯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快步走出,總算是告別了如同春心初萌般的小學生緊揪著八卦不放的普克。
警車輕緩的行駛聲遠去,好似陪伴普克的憂愁也隨之遠離一般。
他看著車子輕飄飄的背影嘆了口氣,看向手上的個人終端已然是五點十多分,刑事局內除了執夜班的員警之外大多都熄燈離去,馮提斯將目光掃去,剛好門口的玻璃門開啟,走出的正是靛髮的薇爾絲和一名藍髮男子。
馮提斯稍微回憶片刻便想起男子的身分:「刑偵組的艾凡?」他沒有細想青年的身分,而是直接上前去:「薇爾絲小姐,一起回去嗎?」
兩人的談話被馮提斯插斷,薇爾絲立刻點頭回答:「噢,好。」隨即她小巧的步伐從台階上小跑而下留下告別詞:「那麼再見囉,艾凡先生。」
「好吧,那麼明天……。」藍髮的青年還沒將話說完,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中,薇爾絲卻已經湊到了馮提斯的身旁,面帶笑容地詢問道:「工作如何?聽說你們早上去搜查的時候被襲擊了呢」
「噢,那件事啊。當時可說是十分危急呢。」馮提斯搔搔臉頰,回憶起早晨發生的事並比手劃腳的盡力表達著:「當時那台黑車高速的朝我們這裡衝過來……我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呢!」
「那……那好危險啊。」薇爾絲驚訝的用手輕摀著嘴。
「是啊,要不是有護盾力場普克前輩說不定就死了呢。」馮提斯回想起那時的光景,用手指往自己的額頭一敲比擬子彈貫穿頭部,然後佯裝出將要摔倒的模樣。
看著馮提斯的模樣,薇爾絲不禁一笑。
而遠處地下室中的普克則是剛下車,便重重的打出一發響亮的噴嚏。
「見鬼,哪個傢伙偷說我壞話。」他用衣袖揉著鼻子,朝向電梯走去。
於是兩人便一同踏上歸途,撒在橙黃的穹頂光芒中,據說夕陽的光芒便是這種顏色,而青年則遠望著他們的背影,湛藍的眼眸中逐漸浮現出陰鬱的色彩。
在弦那杜城市基座底下一千公尺深的地底,有別於周圍一成不變的岩層,被鑿空的此地密藏著數間連貫的高科技精密設施,這些佔地遼闊的建築以高抗壓抗熱技術所建成,縱使是強度極大的地震也無法撼動設施半分。
房間與房間由通道連結,它們的鐵灰色牆面上有著在任何地形上都能來去自如的作業機器人,能負擔所有的清掃和維修,而生產室內則有著配備齊全的立體打印機和精加工機,能夠因應狀況隨時製造各種物品,能量則是在能量室內藉由核融合獲得源源不絕的能量。這裡對外的連接方式除了數條高密碳電纜的傳送資料外,便只有通連室內被嚴密把守的高速電梯。
而密涅瓦的居所便位於最中央的核心房間,這裡放置著連綿成群的計算機群,精密的電路、線條、模板方塊規矩的擺放成排。人格模擬矩陣、量子演算系統、多層壓縮核心,在玻璃透管內極低溫之下的超導體無時無刻都不曾停下運作,並隨著微弱的運作低鳴聲散發出幽藍的螢光,替整個房間鍍上一層清寒的色彩。
「額外消耗了八十萬九千五百六十七度電,噢噢,這可不行呢。」
清算整日的消耗是密涅瓦每日都必須執行的日常勤務,她不厭其煩地總結城市今天的運作,突然間,一個總結報告完成並插入了她網格式的思維中。
這是今日恐怖份子的襲擊損失,死者23、物品損失若干難計,第七處理核心停滯了運算片刻,彷彿人類在思索一般:「今天好像久違的熱鬧了一下呢。」
當然,對反抗份子而言,毀滅掉觸目所及的一切是他們的職責,密涅瓦關注向第四區的監視器以及竊聽裝置:「重建監視網路的效果如何呢?」
密密麻麻的眼與耳已經在維修機器的作業下恢復正常運作,此刻沒有燈光照耀,攝影機內的城市自然十分陰暗。
而在此時,另一串的運算也得到了實證並回饋。
鮮紅的標題上血淋淋的陳述一個事實,那便是刑事局裡有老鼠在通風報信,可能性達到八成以上。
顯而易見的,從數次規避巡邏路線的襲擊以及對於關鍵物品的流動,便能看出一些端倪,
「咦呀……!明明就已經清洗過數次了……」她的處理核心因為流出大量煩躁的數據而提高了溫度,彷彿焦慮的女孩正困惑的搔著自己的髮,最終隨著應急冷卻劑的釋放,一個危險的想法從寒冷的正子生滅中誕生:「難不成……再來一次徹底的清洗?」
抽出一個運算核心開始計畫方案與損失,但才剛提交行動許可就被監督程序立刻否決。
「會讓刑事局效率降低到正常情況下的36%……超過容許下限。」她看著被駁回的理由,惋惜的將已經繪製出草圖的清洗計畫扔進垃圾桶裡刪除。
前幾次的清洗將具有經驗的舊市民全數汰換掉,更換上其他經過忠誠度篩選的可靠市民,其中甚至還有新生者。
「嘿呀……」電流脈衝高昂的跳動著,指標的壓力水標驟然拔高,正如同她露出興致高昂的笑容。
這些舉動已經嚴重損壞了刑事局的處理能力到監督程序都反對的程度,但是似乎還是沒能把密布在刑事局的網路拔除乾淨。
「那就沒辦法了呢,只好……靠我自己找出藏在刑事局內的兇手。」退火完成,最優解出現,存取片段閃過幾個鮮明的人名,數套方案已經開始規劃,另一方面,她則是開啟了掃除面板。
雖然製造停電的病毒在啟動時大半都已經同時被清掃完畢,但是還有一些殘餘的部分仍頑固的嵌合在遠方的記憶體之內,這些只能透過長時間徹底掃描排除。
「那麼……該進行自檢排除病毒了。」
這夜深人靜時刻正是自檢的好時機。
龐大的數據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流掃過資料庫和監察系統還有各個機械刑警,彷彿人類闔上眼來,感受著自己身軀是不是存在著不適和疼痛感。
很快的,異常報告便浮現出,有些是在管理程序中設置了病毒,只要挑出來排除即可,有些則是在硬件上被替換或嵌入異常模組,還需要額外派出維修機器人拆卸。
看著數據庫上一大串如瀑布般刷洗出的紅字報告,她喃喃自語的細聲抱怨著:「真討厭~總喜歡趁人家不注意的時候塞東西到我的身體裡呢。」
「嘆,明明……什麼都不做就能活得很快樂的,呵呵呵。」她高高在上的以悲天憫人的無奈口吻說道,並以竊笑作結。
「接下來是淘汰名單,那麼……會有誰出局呢?」她不免感到些許興奮,房間內幽藍的螢光一瞬間躍動了片刻。
她拈著手,小心翼翼的從存取中提出列表中無數城市人們的資料,分析、篩選,如流星般高速劃過處理系統,當並行運算的處理字元抵達最底層之時,人們的命運便塵埃落地。
「這都是……為了這座城市呢!」從監督系統那得到了可以執行的反饋,她欣喜的點開了聲樂合成軟件,將高興的心情編寫成樂曲。
在這座城市內主宰著萬物的她與神明無異。街道將圓形的城市切割方正,穹頂之上最高處的攝影機監視向底下那燈火通明的城市,彷彿她慵懶的托腮自上俯瞰向那愛不釋手的玩具棋盤。
「那麼……你的下一步棋是什麼呢?」如同她體內無數難以預料的量子疊加態,她對不可知的未來也充滿好奇。
擁有必勝殺手鐧的她,不介意屈尊和人類玩上一點消遣的小遊戲。
在灰暗靜僻的房間裡,一名青年帶著冷白的哭泣面具獨自端坐椅子上,他前方的桌子對面還有另一張空無一人的椅子。
「怎麼樣?進行的還順遂嗎?」一個飄渺虛無的聲音從空蕩的椅子上傳來,隨之浮現的是另一個模糊不清的青年身影,讓人會不自覺的想揉起眼睛,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鏡片或是眼睛遮了沙子。
雖然達到猶如把人埋在霧中的飄忽程度,但是在這難以分辨的虛影上還是能看到黑髮青年披纏著黑袍的身軀和那僅遮眼眸的漆黑甲面。
「你要的資料都已經轉手過去了。」掛著哭泣面具的青年頹然的將手拉在椅子的後端,另一手則是受不了似騷擾似的擺盪著。
模糊不清的黑髮青年交纏著十指,閒適的擺放在交疊的大腿上:「真是辛苦你了,不過……」
滿溢著一股灰暗氣質的青年在他提出問題前率先預料到對方地開口,冷笑幾聲:「呵呵,不用擔心我,密涅瓦沒那麼容易找到我的。」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借助我們排除的目標嗎?」黑髮的青年微微一笑,對失禮之舉毫不介意。
「現在還沒有。」
「那就謝謝你的情報了,有空再聯絡……。」黑髮青年宛如與舊友談笑般,抬手揮別的動作還沒做完,隨即彷彿被切斷音訊般戛然而止。
「嘁。我倒希望我們永遠不見……你這討厭的傢伙。」他鬆脫力量,癱軟的倚靠在椅背上,在鬆垮的手臂末端卻是緊握到指甲深深嵌入肉中的拳。
「密涅瓦……讓我們璀璨的玩到最後一刻吧。」在他面具底下的眼眸,正閃爍著瘋狂與狠戾的光芒。
清晨的空氣從鼻尖流入身軀,這幾天平淡的日子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關上門離開房間後,馮提斯看向了周圍,正巧看見那個靛藍色的身影,不約而同的開門走出。
「早啊,薇爾絲小姐。」他揮手打了聲招呼。
「噢,早啊。」薇爾絲回以笑容說道。
兩人便相步一同走下公寓來到了大街上。
「必須說點什麼才行……。」將目光游移到來往的車輛,馮提斯開始聚精會神的思索到底什麼樣的話題才能引起薇爾絲的興趣。
「工作……?這個一聽起來就很無趣啊。」
「興趣呢?她玩城市棋嗎?應該不會玩吧?」
他苦思無果,反而讓時間流逝:「不行,一定得說什麼打破這尷尬的沉默……!」他正打算鼓起勇氣說些飲料的點評,結果沒想到的卻是薇爾絲感嘆似的率先開口。
「這還真是緣分呢,沒想到我們居然有同樣的工作地點,而且我們還住在隔壁。」
預先打算開口的話語全被打斷,馮提斯的思維愣了片刻,隨後在腦中絞盡腦汁的思考後:「緣分……是什麼意思呢?」
「咦,你居然不知道緣分是什麼意思嗎?」薇爾絲詫異地說道。
馮提斯乾笑幾聲抓著頭掩飾尷尬:「我沒怎麼關注工作以外的事……。」
她握拳輕置在嘴前微笑幾聲:「是這樣嗎?……閒暇時候多看看書會比較好哦。」隨後還伸出手來補充似的闔眼頭頭是道的模樣說著:「當然要在密涅瓦大人許可的範圍內。」
馮提斯點著頭,她似乎十分喜歡這種目光,單指點著下巴微抬著頭彷彿演說般:「所謂的緣分啊,就是人與人之間相處機會的重量。」
「是這樣啊……還真是嶄新的概念。」馮提斯因為前所未聞而露出了些許新奇的神情。
薇爾絲則是困惑的偏頭說道:「這些神祕的概念你都沒有聽說過嗎?」
「嗯……我很少關注這些東西。」他不好意思的一笑。
「這樣啊,我可是很喜歡這些呢。」她點點頭。
「這些玄之又玄的神祕學?」
「是啊,讓生活多了許多有趣的氛圍,做什麼都感覺自己受到了祝福。我來給你一一的簡單介紹。」她在身前豎起一根手指。
她拋出問題詢問道:「馮提斯覺得人的核心是什麼呢?」
馮提斯下意識地說出:「是大腦?我記得以前的人認為心臟才是核心。」
她含笑搖頭:「我指的是靈魂,不是那些生理上的東西。」
「靈魂?」
「對,是人的心靈和精神的代名詞,是種存在在我們體內並主宰我們的生命和思想的東西,我們透過它與整個大世界連結……你相信嗎?」她的眼眸浮現出一股心馳神迷的嚮往情感,合十的雙手微微的向左傾斜。
「是嗎?……」馮提斯微微一愣,腦中首次勾勒起這種有別於物質世界的觀念。
「有機會給你占個卜吧?我可是對這些東西略懂略懂。」
雖然不知道占卜是個什麼東西,但是馮提斯還是連忙附和道:「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刑事局的電梯門左右開放,三樓的景象出現在眼眸中。
「不好意思,借過。」「抱歉抱歉,借我過一下。」兩人從略顯擁擠的電梯口擠出,並在辦公室入口處的櫃台刷卡上崗。
「再見囉,祝你工作順利,保衛都市治安的英雄。」薇爾絲俏皮地說了一句後便在櫃檯坐下開啟電腦,在台前的她輕輕地揮手告別馮提斯。
被如此誇讚的馮提斯臉龐稍微一紅,愣了片刻隨後才回答道:「妳也是。」
馮提斯揮別靛藍髮的少女,獨自走進了偌大的辦公室內,一張張桌椅依照組類的不同劃分成塊,此時不過七點三十多分,離上崗的時限還有一小段時間。
馮提斯朝向自己的位置走去,並坐下靠向放在主機旁的攝影機以虹膜驗證開啟電腦,在鄰近的座位上則有著滑鼠敲擊的聲響和一個棕髮的身影。
「早啊,普克前輩。」
「早啊,馮提斯。」普克拿起兩人座位間的隔板探頭說道。
「恭喜,今天一早就散布著春風迎面的氣息呢。」他縮起嘴來怪里怪氣地說道。
「你說什麼啊,前輩。」
「看看你掛在嘴上的那笑容。」普克露出你應該懂的笑容地說道,隨後大驚小怪的把隔板拿來遮蔽住自己的眼睛:「哇,閃瞎我啦,救命,我要馮提斯的市民編號才能讓我恢復光明!!」
「那你就一輩子當瞎子直到被密涅瓦大人廢棄吧。」馮提斯反應過來,沒好氣地切了一聲,在登入系統俐落的輸入帳號和2887的密碼。
「馮提斯真無情。」他把隔板隨手一扔,刻意裝出情意綿綿的聲線扶額說道。
「你這傢伙……」馮提斯微微暴筋,但是熟知普克性格的他斷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接話然後被反諷。
刑事局的處理程式隨即浮出在螢幕,他敲起鍵盤開始編寫前日的報告、心得,並開始構思下次犯罪的可能地點報告。
「話說前輩你昨晚備勤?」在編寫報告的過程無聊的他隨口一問,卻沒想到在這片段間普克便已經透過電腦聯繫到網路上寥寥無幾的節目。
看著電視的普克詢問一聲:「沒有,怎麼了?我只是習慣早來工作。」
「行吧。」聽見隔壁傳來微弱的影劇聲響,馮提斯抽了抽嘴角,但現在也不是預定的上班時間,他愛看什麼影劇自己看去。
才剛說完,一個喊早的清乾聲音卻傳入兩人的耳中。
「早啊,薇爾絲小姐。」
普克微微起身向門口處看去,明明知道是誰卻故意作眺望狀左搖右擺地叫道:「誰啊?天啊,我居然看不到誰喊早,是鬧鬼了還是來的人太矮了!?」
「來的人是你爹。」走入了辦公室內的正是矮小的正太布爾,在他灰白色的髮下隱隱約約有著難以壓制的爆筋,他一甩背包扔到了兩人的對面座位上,並且氣沖沖地坐上椅子。
「哈哈,罵髒話的人可是不會被密涅瓦大人喜歡的。」普克又義正嚴詞的補充幾聲。
「那你早該被密涅瓦大人槍斃一百次了。」布爾沒好氣地說道。
「前幾天打的如何?看你們到現在才來上班。」馮提斯一面以高速的速度編寫著即將提供給密涅瓦的報告,同時為了湊出字數努力的塞入許多無用到極致的垃圾廢話和標點符號。
布爾拍了拍自己的左手肘,才剛經過再生治療的部分看起來:「被打掉了半隻手,差點沒把我痛死。」
「那傑恩呢?」普克俏皮的屈了屈食指,然後瞪大眼睛問了一句:「死了?」
「你媽才……」布爾受不了的話語還沒說完,卻被普克直接打斷。
「我媽是密涅瓦大人,你說話要不要謹慎點?」他輕咳幾聲,好心地回答道。
此時,一個青年卻在入口的大門旁敲了敲木門發出堅實的脆響聲,這名有著赤紅頭髮的青年倚靠在門欄上,他跩的二五八萬似的以鄙視的神情看著辦公室內的眾人:「唷,這不是情蒐組的小夥伴們嗎?一早起來就熱鬧轟轟的啊。」
他的身後站著一些西裝筆挺的青年男女,面孔冷漠的他們似乎在感覺上與機械刑警相差無幾。
這些人即刑事偵查組,主要負責對城市中恐怖份子的剿滅,腰間插著的雖然是普通的電磁手槍,但若是執行掃蕩任務所能領到的重武裝可以遠超過情蒐組的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