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偶像在逢甲

第二十一章 夜市(3/21)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17/35 章 · 6501 字

「話說回來,為什麼都沒有聽過你和愛梨提到她父母的事呢?」陳穗荻突然察覺到什麼,向殷常林詢問道,因為按理來說,這個年紀的孩子經常提及父母的事。

「嗯……呃,這個啊?」殷常林尷尬的搔了搔臉頰:「她媽難產死掉了,爸爸是日本人在日本工作,所以就把她托育在祖父母家了。」

「不過他爸還是有按時打錢,大概每年過年會回來看她一次。」殷常林不以為意地說道,兩名少女點點頭,也安靜不再過問此事。

「好了,今天聊天聊到這裡也差不多夠了,趕快收拾東西回去吧。」殷常林揮手驅趕少女們,自己也背上筆記型電腦準備回家趕工研究陳穗荻到底把代碼改成了些什麼。

時間飛快的流逝,就算利用所有的空餘時間,從周一練習到周五她們也就只練習了20個小時而已,除了將動作練習的更加靈活生動之外,練習跳舞時聲音的呈現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不過在星期六時,她們卻迎來了一個難得放鬆的好時間,背著行李包的少女們在校園西門前集合,臉上或多或少都有著期待和鬆懈的神情。

七點五十,一輛計程車在西門前停下,殷常林從車上走下,此刻他的手上謹慎的拿著一個從父親那借來的單眼攝影機,若是他無意間弄壞了,回去恐怕真得被老爸剝一層皮。

「早安啊,大家考的怎麼樣。」他走向少女們並迎面打了聲招呼,畢竟她們兼職偶像,但是偶像是要兼顧學習的,殷常林不免關心的一句。

紀朝薇撥撩漆黑的側髮:「也就普普通通吧。」殷常林知道她也就考在平均線上不上不下。

「嗯,這次運氣比較好,考的挺不錯的。」陳穗荻將手按在身形合度的胸前謙虛一句。

「真羨慕妳啊,普普通通的考還能夠拿到全校前二。」紀朝薇將兩手抱在後腦嘟著嘴角,側眼稱羨地看著陳穗荻,畢竟她在朝會時上台領獎狀的身影估計沒人會忘記。

「這才是標準的偶像,連成績都讓人仰望。」殷常林看著黑髮少女的同時認真的指著陳穗荻,要她好好學習這種風範。

白髮少女臉龐微紅揮手說道:「過譽了。」

一提到成績,穿著校服的顧剪梅頓時自卑低下頭來,將手縮在胸前尷尬的讓食指尖交撞發出了靦腆的笑聲:「嘿……嘿嘿……在,在不及格的邊緣徘徊呢。」語畢,她還窺視了殷常林一眼。

「愛梨都考了90分!」小女孩得意洋洋地說道,殷常林對她笑了笑,輕撫她的頭頂表示鼓勵。

「弄個課後輔導時間讓穗荻教教功課嘛。」抱著物盡其用的想法,紀朝薇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嗯,為了避免因為偶像事業導致功課落後讓妳們的監護人找上我一陣痛罵,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想法。」殷常林說著並以詢問性的目光看向陳穗荻。

「如果大家願意的話,我很樂意。」陳穗荻不介意地點頭

紀朝薇調侃她一句:「那就麻煩妳了,本團智商擔當。」

此時顧剪梅小聲的提醒一句:「呃……還是別讓計程車司機等太久吧?」

「沒事,我已經花2000包下半天的車了,我們甚至在這裡聊天到下午四點她都無所謂,甚至還幫她省了油錢。」殷常林放下攝影機,招手呼喚少女們上車。

這是一輛六人座休旅車,殷常林坐在後座的第一排上,中間坐著殷愛梨,更左邊則是坐著總是一直低頭的顧剪梅,後座第二排自然是陳穗荻和紀朝薇。

「先到台中州廳。」殷常林向負責開車的阿姨說道。

滑了一下巴哈姆特討論區,感覺無聊的紀朝薇開始窺探身旁的陳穗荻,她好奇地看向對方的手機,只見沉默的白髮少女正專心地看著pdf文檔似乎專注於閱讀上。

「妳在看什麼?」紀朝薇向她詢問。

「劍橋歐洲經濟史,妳有興趣嗎?」陳穗荻轉頭問向她。

「感覺好複雜……」她看了幾眼,只感覺頭眼昏花,全然看不懂地名和數據。

前方的殷愛梨也因為一直滑手機感到意識有點暈眩,她拉了拉身旁少年袖子:「表哥,愛梨頭暈。」

「那就別玩手機了。」殷常林把她的手機收進她的背包裡,從背包裡拿出暈車藥餵食蘿莉。

吃完藥無聊的殷愛梨開始東瞧西看,凝神到了正在用手機上露天隨便逛貨物的顧剪梅身上。

注意到蘿莉的視線,顧剪梅不安地看向了她:「怎……怎麼了嗎?」說著的同時,她還微微抬起頭來,注意是否是自己的服裝儀容有何不整。

「乳牛姊姊為什麼總是低著頭走路啊。」殷愛梨好奇地詢問一聲,小孩子總是會注意到一些尋常人不注意到的細節。

一旁的殷常林按著額頭,虛眼看向窗外在心中大吼著:「妳不要這麼逆來順受的接受了這麼羞恥的暱稱啊!」

她總不能回答因為自己害怕和別人四目對視,只好堆笑回答道:「因……因為地上可能會有髒東西嘛……」「所以姊姊才會低著頭看地上走路,避免踩到髒東西。」

「愛梨覺得姊姊長的很好看的,應該抬頭讓大家多看看才好。」蘿莉開心地喊了一聲,隨後把頭躺在她短裙下的豐腴長腿上。

殷常林向她送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眼神。

顧剪梅輕撫女孩的頭髮低聲地呢喃著:「謝謝妳……姊姊會嘗試的。」

「話說回來,妳怎麼穿校服來啊,總會想起在學習的不好回憶呢。」紀朝薇百般無聊地看著手機詢問一句。

殷常林認為校服也不錯,因為黑底白領口可以襯托紀朝薇她所沒有的胸型

「我……除了偶像服之外,沒有什麼可以正式穿出來的正規服裝呢。」說到此處,顧剪梅又吞吞吐吐地說道:「雖然試著想買一件但是總覺得自己挑選的都很土,只好穿親戚不要的衣服。」

「像妳這樣穿什麼都比紀朝薇吸睛呢。」趁機黑了黑髮少女一句,殷常林哈哈一笑並給她打氣:「而且不是什麼正式活動,沒必要講究這樣,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謝謝……」顧剪梅被一誇獎,臉龐發紅又像小動物似的把頭垂的更低了。

「嘁。」紀朝薇不滿的咂嘴了一聲,作勢揮手威嚇殷常林,等到後者抱頭縮起後才向顧剪梅說道:「沒關係!正好趁著現在,大家也能帶妳去買點衣服。」

「嗯,我正巧知道最近的流行服飾。」陳穗荻輕拍雙手贊同道。

「會……干擾行程吧?還是別麻煩大家比較好。」顧剪梅小聲的推託一句。

「無所謂,加進行程吧,正巧可以拿來做後製素材。」殷常林拿出口袋的筆記本記上一筆。

「謝謝……大家。」一股暖意從心頭湧上,她決定鼓起勇氣說道。

在談笑聲中,他們轉眼間就越過了逐漸熱鬧起來的市街來到了台中州廳面前,雖然是在日治時期所建的,但這卻是一棟西洋式的純白建築,下車後,殷常林招呼眾人在警衛處登記後進入州廳內部。

「挺漂亮的呢。」紀朝薇看向建築內部,中央有一處青翠的綠色草地,騎樓則多由紅磚砌成牆柱。

「總之就在這裡收集攝影素材吧。」殷常林看向少女們,然後從背包拿出了四張有著文字的紙交給少女們。

紀朝薇接過紙張看向上頭,只見上面寫著幾段文字,文字後面還有括號內寫著表情和動作,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半邊眉毛:「什麼意思?」

「這是拍廣告的方式?」反應過來的白髮少女掃了幾眼紙後抬頭望向殷常林試探性的一問,臉頰旁鼓鼓的白色鬢角隨著動作揚起。

「是的,偶像的通告可不是只有唱跳rap籃球而已,廣告反而是更常見的一環。」殷常林輕拍手上的攝影機:「妳們就當成練習拍攝廣告的一次機會吧,把稿子和需要的表情動作都給我背起來!」

「好。」少女們回了一句,過了一會兒,

「這攝影機還真是有點重……」扛著攝影機的殷常林不禁在心中暗想著,看向各就各位的少女們,他開始說道:「那……我要開拍了。」

他開始大聲的喊數:「三、二、一……!開始!」

戴著一頂草帽,穿著白色連身裙的紀朝薇從入口處走進州廳內,詫異的輕扶著草帽:「這裡……?就是台中州廳嗎?看起來還真是遼闊呢。」

「當然,這可是盛載台灣歷史的古蹟呢,源自於日治時期。」陳穗荻蓮步輕移,漆黑束腰裙襯托了她的白璧無瑕和纖細身姿:「入口的車寄更是日治時期官署建築的一大特色呢。」

「原來如此……」輪到紀朝薇時她卻只說出前半句便僵在原地,隨後翻轉的她如同天堂墜落地獄似的,以極大的反差憤恨的摘下草帽將其摔到地上:「……該死,我忘詞了!」

原本溫和甜美的外型瞬間猙獰暴躁化,彷彿冰火兩重天,讓一旁的顧剪梅忍不住害怕的抱著身子顫抖。

「乳牛姊姊好膽小哦!」殷愛梨看著顧剪梅窩囊的模樣,不禁如鶯燕啼叫般清脆的笑出聲。

「哎……卡。」殷常林切掉攝影機,這一點進度不如重頭拍攝,他吐槽一句:「唉,妳看熟一點再來吧。」

然而不過盯著紙張一分多鐘,紀朝薇又信誓旦旦的拍著一馬平川的胸部說道:「這次一定沒問題。」

馬上又到了紀朝薇方才停頓的點,她露出明媚四方的笑容:「環境也很不錯呢!在門口都能聞到草皮的清脆還有自然香味。」

此時從一旁樓梯正在走下來的顧剪梅,一手扶在木製的扶手上,一面對鏡頭露出溫馴似綿羊般的笑容:「就是說呢……我剛剛還……」

然而她張著兩瓣小巧的紅唇還沒說上幾句話,作為中心著地的前腳卻失察的一腳踩在了尖端處上失去了重心,身體頓時傾斜:「還……還呀……!!」

「哇……!不要!!」她驚惶失措的慘叫著雙手胡亂的向天空抓摸卻於事無補,「碰」的一聲,她踉蹌的跌坐在地然後斜著的從階梯上翻滾下來,一路滾到了平地面上,挺著臀部正趴著的著地,模樣悽慘不堪。

「呵哈哈哈!」殷愛梨被她滑稽的跌倒方式逗的合不攏嘴,一夥人也頗感好笑,但是礙於她的模樣實在過於悲慘,紀朝薇只好咬著嘴唇竊笑。

而她悲慘的叫喚聲甚至讓門口的警衛都不禁探頭查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弄個幕後花絮之一吧。」會遭天譴的殷常林如此心想,默默地在心裡保留下這段錄影。

挺拔飽滿的臀部突起在地面上,紅髮散亂的披掛在腰際,少女泫然欲泣的紅眸像是要噴火似的把周圍染上一層強忍哭泣的紅眶。

陳穗荻眼見如此,率先上前扶起紅髮少女:「妳沒事吧?」

「沒……沒事。」儘管腰椎因為撞擊痛的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但是她還是強顏歡笑用手支起了身體。

「沒關係吧?需要帶妳去看醫生嗎?」殷常林上前禮貌地詢問一句。

「妳剛剛摔倒時碰撞到哪裡了?有沒有傷到腦袋?」陳穗荻環扣在她纖細緊緻的腰部上,協助少女站起並關心詢問一句。

「不……不用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她耐受著疼痛,對著眾人寬慰的笑:「真的沒關係的,沒必要耽擱時間。」

「嗯,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那就繼續吧。」

見她如此強硬,殷常林索性繼續安排少女們各就定位,第一次的廣告嘗試還真是多災多難,不僅經常忘詞忘記動作,顧剪梅還摔了看起來就疼痛無比的一跤。

不過幸運的是,至少在一個多小時後,她們還是完成了拍攝,啟程告別這個紀錄日治時期台中地區的官僚建築,啟程趕往下一個目的地,彩繪街。

「話說回來,台中還真多日治時期的建築啊。」紀朝薇看著窗外偶爾晃過的日式建築,不免好奇地說道。

「畢竟因為日治時期是台灣近代化的階段嘛,自然因此興建起許多新建築。」殷常林檢查紀錄在攝影機內的影片順帶回應少女:「不光是台中還有一個機槍碉堡,宜蘭還有神風特攻隊的訓練中心呢。」

「但是可別因為這樣就一味媚日了,那個時候的日本可是暴虐的軍國主義和帝國主義。」他隨口再提及一句,正巧計程車抵達了目的地。

剛下車所看見的景觀其實沒什麼特別所在,不過是普通的民居和小巷,一夥人走入其內才能如同抽絲剝繭般發現其奧妙所在。

道路兩側的民牆面上彩繪著諸多動漫畫圖案,基本上有頭有臉的都能夠在此看到,一些遊客也慕名而來在此觀賞,不過具有彩繪的場地並不大,不用五六分鐘就能夠逛完一圈,這裡即是彩繪巷,深巷中不起眼的休閒地。

少女們跟著殷常林走進巷中,好奇的左顧右盼,除了牆面上有彩繪外,其實也和其他地方沒有太大的差距,也就是普通的民居而已。

「LL呢,我想成為像她們一樣擁有名氣的偶像。」紀朝薇發現牆面上的繪畫,湊過去虔誠的拜了一拜,希望能夠庇佑自己。

殷常林也看到自己所熟識的彩繪:「這是……薩克,還有初鋼啊,可惜我是SEED和00廚。」

「愛梨很喜歡銀魂!」就連殷愛梨也看到經常在中視上播的動畫,指著喊道,但隨即轉成消沉和遺憾:「只可惜要完結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他寬慰小女孩幾句隨即呼喚眾人:「好了,那是時候……。」

正當殷常林想呼喚少女們進行拍攝時,突然間一陣狗叫聲卻從遠處傳來:「汪……!汪汪!」

「走……走開!」原來是一條狗正對著陳穗荻狂吠,白髮少女驚慌失措的摀著嘴後退,下一瞬間躲在了看起來很可靠的紀朝薇的身後。

「綁著項圈和繩子?這是有主的狗吧?」看著眼前這條黑色土狗的紀朝薇推想著,不過當下她還是毫不膽怯的向狗惡顏以對,雙手擺出獠牙狀互相威嚇以保護身後的白髮少女。此刻的陳穗荻則是雙手緊按在紀朝薇的肩膀上膽怯地看著前方。

「怎……怎麼辦。」顧剪梅和當事人一樣慌張失措左顧右盼,殷愛梨則是不嫌事多的搖旗吶喊:「竹竿姊姊加油!」

殷常林覺得看見陳穗荻如此沒有矜持的模樣著實罕見更讓人增添了想呵護她的保護欲,不過作為唯一的男性殷常林還是打算上前驅趕這條狗的。

「聽說打死狗可比咬傷人賠的還貴啊……。」然而在他上前拿著一旁的木竿準備敲打地面恫嚇狗時,他忽然想起最近輿論的風向,但不管如何,他的決定不會變。

然而此時一陣腳步聲跑來,卻是一名青年連忙將繩子牽起同時向一夥人道歉:「不好意思……剛剛牠突然一個勁跑走了,嚇到妳們真不好意思,有沒有受傷?」

看起來這條狗的主人還頗為明事理的,紀朝薇搖了搖頭不忘哼聲一句:「沒有,下次可別讓牠再出來嚇人了。」

「非常抱歉。」狗主人再次露出抱歉的神色道歉一句,才把自己的狗牽走,不過就算被主人拉著離去,這條狗還是不忘回頭對陳穗荻喊出幾下。

眼見狗被拉遠了,陳穗荻才鬆了一口氣的靠在牆上:「真是差點把我嚇的魂飛魄散呢……」

「白毛姊姊妳也太沒用了,愛梨回家可是天天從流浪狗群穿過,根本不害怕。」提到這個,小蘿莉驕傲自滿地說道。

殷常林一聽如此,對著她認真的叮嚀一句:「太危險了,就算走遠路,下次給我換一條路走。」

「有主的狗就算了,我也很討厭流浪狗呢,會隨地大小便,晚上還會吵鬧的叫。」話題一轉,紀朝薇不免抱怨一句。

「我……我也覺得,還是消防隊快點撲殺好。」陰暗的顧剪梅冰冷尖銳的指出一句。

「妳們這群沒仁慈心的偶像,會被動保團體封殺的。」殷常林嘲弄的一笑,完成攝影機的試調後詢問一旁仍餘悸猶存的陳穗荻:「沒問題吧……?」

「沒……事,隨時可以開拍。」陳穗荻放開扶在胸口前的手,鼓動不已的心臟稍微冷靜下來。

隨後一夥少女們開始按照殷常林所編排的順序介紹這個彩繪著各種動漫畫的小巷風采,位於凡擾俗雜的世界中獨樹一幟的有趣景點。

「好了,那麼下一個地方是去哪裡呢?」陳穗荻在車上看著周圍晃過的風景,她銀白的眸子掃過景物,但無論什麼色彩都不能取代銀亮的瞳孔,此刻的她重回優雅的姿態,一點也看不出剛才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模樣。

「嗯……文昌帝君廟。」殷常林拿出筆記本,並拿出手機稍微估算時間:「到那邊拍攝完的話正巧接近中午了,不如在那裡一起吃午餐吧。」

紀朝薇點頭表示贊同,並拿出GOOGLE地圖順便開始瀏覽附近有沒有什麼美食景點。

從計程車駛了一段距離來到南屯溪,渡過橋梁後來到了另一個市區內,不過數秒鐘後,就能看到一些磚紅色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內。

「看起來好大好廣啊……。」殷愛梨爬到顧剪梅的腿上從她那側的窗戶看向外頭。

雖然一般人把後座需要繫上安全帶當成不存在的交通規範,不過像殷愛梨這樣亂跑還是頗為危險的,殷常林索性伸手抓住她的後領把她提回原地。

密鋪磚瓦的房頂有著撞角似的裝飾,房舍大多只有一層樓高,但皆由古老的紅磚所堆砌成,一旁的低矮傳統石圍籬將整個建築群拱衛在裡頭。

才剛下車的陳穗荻有些不慣的柳眉倒豎,挺拔的鼻尖抽動數下:「香火味……有點重呢。」

「真少見啊,中部可是一堆祭祀活動,正常人都聞習慣了。」殷常林扛著攝影機說道,這次由於傳統禁忌的因素,他決定在外頭拍攝影片即可。

人偶般精緻的白髮少女將手按在胸前:「因為我家是無神論,所以不會做祭祀活動。」

「好,支持,無神論可是增加同化概率的。」殷常林半開玩笑的回一句。

「其實我也差不多吧。」紀朝薇走到拱門石柱前,好奇的仰望著上頭的文字:「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夜路碰到鬼的時候才能夠知道該喊誰。」

上頭寫著幾個字,文昌公廟。

「喊蘇維埃鎚子鐮刀萬歲吧。」穗荻儒雅隨和的勾起紅潤嘴角,開玩笑地回答道。

一夥人等待殷常林布置完後,挑了一處較為無人又能夠清楚照到文昌公廟的字彙的空地開始拍攝,拍攝數次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殷常林才正式定稿。

比起先前的拍攝狀況,累積不少經驗的她們已經對拍攝影片具有一定的熟練度了。

一夥人找了公廟內部一處有遮陽大傘的休息處坐下,閒聊不過幾句,紀朝薇突然擰著眉毛,鄭重的對顧剪梅說道:「想起來了,這間廟宇好像頗為靈驗的,之前國中考會考的時候老師還特地把我們的名片帶到這裡。」

「真……真的嗎!那我們趕快去拜吧。」顧剪梅雙手直舉在胸前,對著紀朝薇激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