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舞蹈教室
台中偶像在逢甲 · 第 7/35 章 · 6319 字
這一周平淡的過去了,在度過這一周時殷常林總感覺似乎有人在看著自己,也許這並不是一種錯覺,就連殷常林的同學也將視線的來源處和對方的外貌給指了出來。
且不提那件事,周五時殷常林站在校園的公告欄一面看著紀朝薇做的海報,一面又緊張的重新走回只剩下紀朝薇的教室,也不怪他如此緊張,畢竟他們一個人都沒有招到,離組建社團的最小限度要求三人就差那麼關鍵的臨門一腳。
海報挺正常的,簡單的中文字加上常規免費的內置圖片,可能就是因為過於正常普通反而吸引不到人吧。
「果然還是不行嗎?」殷常林在教室內來回踱步,讓一旁穿著校服的紀朝薇也被感染的緊張,殷常林眼眸閃過一抹銳利,決定打電話給自己的好朋友:「看來只能啟動最終解決方案了嗎?……」
「你先坐下來吧,害我也跟著煩躁起來了。」紀朝薇皺起眉頭對著殷常林喊了一聲,後者嘆了口氣,無奈的拉椅坐下,虧紀朝薇還能夠沉穩,距離教職員下班的五點半只剩下不到一小時了。
「一定有人會來的。」紀朝薇如此深信著。
然而時間還是一分一秒的過去。
就在分針撥到二十分的一瞬間,一個沉重落下輕巧結束的腳步聲傳入了這間教室裡。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名有著時尚髮型的白髮少女,筆直的長髮垂落在了肩膀上,她單刀直入地說道:「請問,你們兩個就是殷常林和紀朝薇吧?」
「我的名字是陳穗荻,我是來加入舞台歌唱表演社的。」她單手按在胸前禮貌有度地說道,然而她眨了眨眼,卻不見教室內任何地回應。
毫無聲息,這尷尬沉默的氣氛,她的腦中開始自問自答:「我說了什麼了嗎?……不會吧,應該是完美的才對……」
但毫無聲息並不是毫無變化,此時她才注意到,殷常林和紀朝薇如同飢渴已久的惡狼般看著她。
白髮垂直落下的陳穗荻很明顯的感到了一陣不安地抬起潔白的眉毛,在略有發育的胸前擺出X型的手勢:「……呃,可以不要用那種目光看著我嗎?」
殷常林才站起身正要上前,就被後方走來的紀朝薇推開:「你這個色狼閃邊去。」
白髮少女散發著端莊的氣質,一顰一笑似乎都受過嚴格的訓練以達到優雅的觀感,紀朝薇的目光頓時被她蠱惑,畢竟她內心中所想成為的,便是這樣子的偶像。
她迎向了白髮少女,興致高昂捧起對方的手,堅定不移地凝視著她的銀眸:「我就是紀朝薇,讓我們一起成為舞台上的明日之星吧!」
「呃……好。」因為對方的過分熱情,陳穗荻陷入不知道該怎麼樣應對的狀態,只能流出一滴冷汗回應,不過有個真理她還是知道的,她用高雅的聲線說道:「那我們是不是該去成立社團了?畢竟今天一過下次可以建社團的時間可就等到要半年後了。」
其實她早就想來找兩人報名,不過因為一票即將收尾的訓練課程還有最後一堂課要上,她到今天才有空閒和兩人見面。
「陳穗荻,我認為你說的太有道理了,快點跑,不然教職員室就要關了。」被推開的殷常林此時連忙拉著黑髮和白髮少女趕往目的地。
沿途上,殷常林總還是感覺到那股視線追著自己不放,偶爾回過頭,只能看見從轉角處正在窺視自己的紅髮少女和那雙盯的死死的目光。
「這傢伙……怎麼回事……?」殷常林無奈,只是暫時把她放置不予理會。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社團一事,三人轉眼就小跑到了教職員室,在那裡只剩下一個戴著眼鏡的棕髮青年教師正在滑著手機,從反光來看殷常林認為應該是在遊玩公主連結。
「吳老師,我們要辦社團。」紀朝薇率先上前,一看到有學生,青年連忙收起手機。
陳穗荻規矩的合攏雙手來到了青年的座位身旁:「請幫我們進行社團登記。」
「好,社團名字呢?」青年點開電腦內用於登記用的表格。
「舞台歌唱表演社。」紀朝薇回答道。
「嗯,三個人,剛好勉強湊到了下限呢,名字和學號。」青年問了一聲。
首先是黑髮少女精神抖擻的聲音:「紀朝薇,D0615095。」
接著是白髮少女高雅凝滑的聲音:「陳穗荻,D0625120。」
最後則是少年沒什麼特別的聲音:「殷常林,D1695202,我是社長。」
青年嗯了一聲,將三人的學號和名字碼進電腦,隨後用手指了指門外:「那……那個門外的女同學也是嗎?」
看著縮在門旁只探出一顆頭的紅髮少女,殷常林微冒冷汗:「不……我想應該不是。」
「哦,這樣好了,那麼接下來的社團室,因為你們來的晚所以基本沒剩什麼好位置,自己挑一個吧。」青年從一旁插滿的書架上拿出一個藍色的資料夾,翻到了學校地圖的一頁。
只見大多好位置都被選的一乾二淨,不過殷常林等人也看不上這些尋常人等才會選擇的道路。
殷常林立刻合十彎下腰來:「請給我們教學樓底下那個沒人用的舞蹈教室!」
先是驚愕再來才是勸說,青年無奈地說道:「欸,那個舞蹈教室可是將近快一年多沒人用了哦,又髒又破的,而且還聽說鬧鬼。」
「鏡子只要沒有損毀那就無所謂了。」陳穗荻清冷的插入交談。
「社團補助金我們都可以不要,請給我們那間教室,拜託了!」眼見談判僵持,紀朝薇立刻鞠躬拜託道。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青年教師愛莫能助的皺起眉頭:「這不在老師的權限之內啊……你們突然這樣說我也很難辦。」
「拜託了!」其他兩人也立刻跟著。
「不如……」突然想到辦法的青年還沒說出口,一陣蒼老的笑聲從門口處傳來打斷話語:「哦呼呼呵呵呵?怎麼了?」
眾人順著聲音的來處看過去,只見一個和藹慈祥的老先生走進了教職員室,他穿著經典的西裝,頭上戴著一頂黑高帽。
「校長……」青年教師看著抓著拐杖的老人緩慢走進職員室。
老人並沒有正面回應他,而是看向了少年少女們詢問道:「你們好像有點眼熟啊?是不是參加過學校的才藝比賽?」
「是的校長,我拿到了評選第一名。」紀朝薇單手按在平坦的胸前,上前說道。
此時,陳穗荻也附和一聲:「我也僥倖的拿到第二名。」
「原來妳有參加啊。」殷常林和紀朝薇轉過頭看向她並同聲訝異地說道。
她談吐淡然地回答道:「當然,我的才藝項目是古箏。」
老人聽的津津有味的點著頭:「聽到了吧?這些都是前途無量的孩子啊,所以借個舞蹈教室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既然得到了許可,青年教師也不多做詢問,去旁邊的鑰匙箱取下舞蹈教室的鑰匙交給了登記為社長的殷常林。
紀朝薇驚訝的蓋著嘴:「校長也看才藝表演嗎?」
「當然,我可是重頭看到尾的。」老人回答的同時又壓低聲線威嚇說道: 「不過也不是沒有條件的…… 」
「你們要是有什麼活動錄影,必須第一時間寄到我的辦公室,知道嗎?」
「知道了!」三人同時說道。
看著他們盈滿著神采奕奕的模樣,他感覺自己也年輕半分,仰起身子以枯槁似的聲音大笑著:「加油!趁著青春活力自己做想成為的自己吧!」
得到首肯,三個人立刻起步朝向舞蹈教室跑去,然而此時一聲清脆可響的蹦喀聲卻在此時響起。
老頭現在感到腰際一陣激熱刺痛,聲音也變得如同卡頓的留聲機:「吧……吧……啊……這把老骨頭……真是不行了,就連……這樣也……閃到腰了嗎?」
「校長……」紀朝薇三人在門口立刻轉身,看見的卻是這一幕。
老校長立刻低吼出聲,將身子傾在手杖上振出另一隻手說道:「不要管我這老頭了!做妳們自己該做的事去!」
「是!」三人凝重地點頭,便朝向舞蹈教室跑去,當然,他們還不忘拿起自己的書包。
然而拿到了舞蹈教室的鑰匙,卻不代表所有的困難都已經迎刃而解,他們可以說是連第一步都還沒邁出。
來到了教學樓並橫渡過陰暗帶著厚重蜘蛛網的階梯後,他們終於抵達地下一樓前。
當殷常林按下鐵捲門的自動開啟鈕時,這個懶惰的器械還彆扭的發出了卡礑的聲音,持續三秒後才緩緩升起,出現在眼前的果然是淤積一地灰塵的舞蹈教室,光是撲面來的塵垢就讓殷常林和紀朝薇搧著風輕咳數秒。
然而在他們驚訝不已的時候,一個少女早已嚴陣以待。
「好……是大掃除的時間了。」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副打掃裝扮的陳穗荻已經彷彿迎接庫爾斯克的德軍士兵般嚴陣以待,一手持著拖把,另一手則是提著滿載鐵水桶,白色的頭巾綁在白髮上,身上披著看起來就專業無比的圍裙。
「這些打掃用具從哪來的……,妳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熟練啊?」紀朝薇柳眉挑起,虛著眼看著已經開始勤奮打掃的陳穗荻。
「母親說女孩子必須學會做家務事。」陳穗荻殷勤的拖著地面,被她處理過的地面就像鍍金般閃爍光亮。
「有時間問那些有的沒的……」殷常林從附近的掃地用具間拿出兩把拖把走下階梯後將其中一把扔給了紀朝薇:「還不如快點來幫忙。」
「知道啦。」她接過拖把哼了一聲。三個人各選定一塊場地開始大清掃。
打掃的狀況一下表現了骨灰級完虐新手級的狀況,游刃有餘的陳穗荻還開始涉足殷常林的區域幫忙,看著她專注於拖地的冰玉側顏,殷常林不禁想起些什麼試探的問一句:「妳好像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面?」
令人詫異的是陳穗荻還真的答了出來:「見過的哦。」
「在車站前,你撞了我還把冰淇淋濺到了我的身上害我被母親痛斥了一頓呢。」
儘管只是冰冷的陳述句,但是殷常林總覺得她在抱怨自己。
「嘿嘿,真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幾聲。
「不會,我不在意。」她俐落地回答。
真是個讓人尷尬的人,他抬起頭來稍微擦拭汗水,打算轉移注意力,卻無意間發現了一雙正在一樓上看著這裡的腿。
他決定去問個清楚。
「抱歉,我上個廁所。」殷常林交代一句,隨後放下拖把朝向一樓走去。
正在用盡全力拖著地上難以去除的汙漬的紀朝薇看見這一幕,虛著眼埋怨一聲:「真是的,還說我,自己都偷偷摸魚了。」
在一間沉悶的診所裡,一名雙腿緊緊併攏,彎腰盯著地板面色木然的紅髮少女,正在聽著前方穿著白大褂的青年醫師說著,少女的一頭紅髮凌亂不已,邊角處一些毛氈可愛的翹起。
「妳應該對自己更加自信點才行,多笑笑吧,一味的封閉自我只會更容易的被欺負而已。」
醫師對她善意地笑了笑:「青春期可是人們心靈最脆弱的時刻呢,有什麼負面想法也是正常的,若是真的忍不住就找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大喊吧。」
「去想想自己有什麼喜歡的事吧,然後藉此找到同好。」
「如此一來,妳也可以從孤單中找到自己的朋友,他們會支持著妳,給妳活下去的動力的。」醫師在完成諮詢後,伸手快速敲打了鎮靜藥物和抑鬱藥物。
「我明白了。」將腰包掛上肩膀的她起身,冷漠的接口:「還有……」
「不要告訴我父母看心理醫生的這件事。」語畢,她踏著鈍重而又沉默的腳步打開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拿到藥物將這些藥品全部生吞再加上一口白開水後。她走出了心理診所,感覺這一切沒什麼過大的變化,她的大腦就像斷弦似的無法進行運作,各種複雜的思緒糾結著,他們都只有一種痛苦。
「就算要我突然找自己喜歡的事……我也不知道啊。」她抬起蒼白的臉龐看向了太陽,正午的太陽正揮灑著它駭人的溫度,明明陽光是如此明媚和熾熱,卻絲毫無法照進她冰冷死寂的內心。
「晚上好像有才藝表演比賽呢……反正也不想回家,去看看吧。」她拿出手機看著滿是龜裂痕跡螢幕上的時間,然後又把它收了回去。
「反正那群傢伙也不會在意我去哪的……。」她陰鬱回想起家的模樣,在學校其實和在家裡一樣糟糕。
父母待她其實沒有多惡劣,然而她仍無法在家裡感受到一丁點溫暖,原本作為夫妻該互相扶持,但赤裸裸的在兒女的面前上演罵罵括括的爭吵,就連夜深人靜之際也不讓人安眠,父母兩人只會假惺惺的關心零用錢夠不夠,然後拉攏她加入自己的陣營。
家根本一點溫暖的感覺都沒有,每天就像一個機器,上課,回家,然後睡覺簡單的度過日子,沒有任何的娛樂,也沒想任何的娛樂,甚至連食慾也逐漸消散,行屍走肉的度日,所以當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成了容易欺負的對象。
既不哭也不鬧,更不會去和長輩表達自己,簡直是最好的出氣筒。
當想起小時候因為自己感冒引起父母爭吵究竟誰要送她去醫院開始,她再也不肯老實將自己究竟有何疾病告訴自己的父母了。
「好絕望啊好絕望啊好絕望啊好絕望啊好想死啊好想死啊好想死啊。」
腦內無時無刻不充斥著這些想法,簡直像推著她前往絞刑台般壓迫的在腦中想著,曠了一整天的課也沒什麼人會理會她,可以說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找一處高樓跳下去似乎是不錯的想法,但是這也會給別人造成困擾吧,要是變成凶宅連累屋主可就不好了,據說日本臥軌還罰款呢。
而且摔死不怎麼雅觀,說不定還會成為同學一輩子的笑柄呢。「妳看那個顧剪梅居然自殺了。」「死的模樣也過於可笑了吧。」之類的,雖然現在也和笑柄差不到哪去了。
無論回想什麼都是痛苦的回憶,不過按照心理醫生所說的最好別回憶太多痛苦的回憶,她絞盡腦汁構思著過往,被用番茄的綽號嘲笑、抽屜裡被放了美工刀片,課本被人塗鴉……。
在一處便利商店內發呆直到日暮時才離去前往學校,她回想這些好像都是些不怎麼好的回憶,她只好再往前想,到還是跟一根蘆葦差不多高度的孩提時代。
「對啊……我好像曾經也是有被稱讚過的。」
那是小時候隨意的哼歌被幼稚園的老師聽見,最終成為「寧靜的夏天」的歌手踏上幼稚園的舞台,雖然父母根本沒有來看表演,但是老師豎起的拇指和歡呼聲讓她至今都難以忘卻。
找了一個塑膠椅坐下,不知什麼時候,她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卻無意間看到了一對少年少女在樓梯出口處交談的畫面。
「該死的現充,全部都給我去死吧……」她沉著眉梢,憎恨地看著他們。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是她始料未及的,和少年告別的少女朝向臨時搭建的花車跑去,然而後方的少年卻跌入泥濘之中。
「這個人……搞什麼啊。」她暗自竊笑。
與此同時,綁著兩條纖細尾辮的黑髮少女也走上了舞台,緊握著麥克風的她看向了台下的觀眾們,然後凝神的唱起歌曲。
當她俏皮靈活的歌聲傳入耳朵內時,顧剪梅不禁為之驚愕,瞪大眼睛聽著少女歌唱。
當激昂迴蕩的副歌燃時,她不自覺也跟著低唱出聲:「將FLAG豎起迎風飄揚……」
歌曲結束時,餘音似乎還繞在耳朵裡徘徊不去。
「真好聽……」她感覺自己的心被那名黑髮少女的聲音捕獲了,所有的意識和思考都被歌聲所掌控,她感覺自己又獲得了一點活力,藉此她牢牢的將兩人的臉龐記錄下來,然後……
就沒什麼特別的然後了,這一周以來她幾乎只要一有空閒時間就會偷偷跑去窺視那名少年,雖然看到他們所製作的招募公告。
「大概也沒有人會想收下我這種看起來陰暗又沒用的人吧……。」躲在牆角處窺視的她陷入了天人交戰之間,始終無法踏出第一步詢問對方是否願意接受自己。
她渴望成功,但更害怕遭到拒絕,與其在被拒絕時遭受來自對方對於自己人格的羞辱還不如不嘗試,至少被拒絕時不會那麼痛苦,這種痛苦她已經在班級分組時遇見過無數次了,當她想向陽光跨出步伐時,每個人總是用嫌棄的目光讓她離開或是畏懼欺負她的人不敢接受。
到頭來只能依靠自己或是在老師的安排下進入別的組別,而如此進入的她又不敢說話被人嫌棄,最後變成了惡性循環。
但若要她此時下定決心拒絕,她又不捨離去,只能躲在角落裡偷看著他們自顧自的焦慮懊惱著,從教室到教職員室,當青年教師指向門口處的她時,她還驚惶失措的連忙躲去另一處。
「真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嗎?」她靠在牆上,看著自己的兩隻食指猶豫不決的交撞著,然後在少年少女們趕往舞蹈教室的時候再次躲起來避免被發現。
「這裡是……舞蹈教室嗎?」跟著一夥人尾行過來的她站在一樓的出口處看著他們在地下室打掃的模樣。
自己若是這個時候去希望加入是否能夠有更大的成功率?她如此的陷入了思考的漩渦之中,最後,在那名少年放下拖把準備上樓時----------
她選擇了逃跑,就像以前經常的那樣選擇了放棄,轉過身子,朝向另一個方向跑走,這是最輕鬆的方式,只需回到以前那樣在角落裡靜靜詛咒其他人就好。
然而還沒走出數步,一隻手就用力的按住她的肩膀,從後方傳來的一個詢問聲:「喂,前面的那傢伙,妳站住。」
「噫……!!!」她發出了輕微的悲鳴,全身冒出了恐懼的汗水,就想甩開對方的手使勁的逃跑。
然而在她如此付諸行動之前,那個聲音以冷靜的話語插入了她的意識中:「這樣真的好嗎?」
「妳要是走了,我可不會再去追妳了。」殷常林按緊抓著她肩膀,扣住了她的鎖骨沉靜地說道:「就嘗試一次吧?反正失敗也不花錢。」
這句話,就算過了無數的時間流逝她仍會牢記在心裡。
隨著殷常林鬆開了手,她下意識的就邁步向前想要逃走,她跨出了第一步步伐卻在半空中遲滯著,來自殷常林的話迴響在她的腦袋裡,最終這一步落下,扣擊地面。